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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花儿
高考前那段时光,在我内心深处,还是看不到未来的。小洁的来信像是黎明前的曙光,它的光芒刺穿了我的眼睛和心扉。我忽然兴奋乐观了许多,因为我发现其实生活还是可以有很大改观的。
像小洁,她只是一个中专生,可是已经在杭州找到工作,还住着公寓。只要我考上一所很好的大学,就必然会到某个城市求学(我希望是省城)。那样的话,我就彻底摆脱了家,还有村子里那些可恶的人。
我一直期待新生活的到来。我以为只要重新开始,就可以找到很多朋友,可以像别人那样过正常的生活——可以和别人一样随时呼朋引伴,过着充实快乐的生活。
一进入高中,我就不由自主地盯着帅男生看了。无论什么地方,无论什么时候(包括上课,听报告……)走在路上,我的目光其实是很寂寞很空洞的,在人群中寻找着可以给自己安慰的帅男生。仅仅是看到他们,就让我觉得生活还有点寄托。在公众场合,那就更好了,人群集中的地方必然会有好看的男生。我就在队伍里用眼光紧紧抓住他们,看他们俊秀的脸庞,看他们修长的腿。看得入迷,看得想入非非。
寂寞的人总会记住生命中的每一个人。尽管我不认识他们,但是再次在路上碰到的时候,我总是可以满心欢喜地在人群中找到他们。每一次都无一例外地盯着他们看。哪怕是看到他们的背影,我也会心满意足。比如,那个眼睛大大的,个子高高的男生,长得真是太好看了。第一次在开学典礼上无意中发现,我就记住了他清秀阳光的容貌,后来知道他是实验班的,文理分班后知道他们班女生,称他为班里“三大帅哥”之一。
我一直关注着他。因为成绩差,他被刷到重点班去了。我们班也来了一个原本是实验班的同学。他和那个好看的男生是朋友,我留心他叫那个好看男生的名字,然后我就记住了他的名字。他的名字很好听——严宇亮。
我盯着他看,严宇亮也会用眼光回看我。那眼光很干净很清澈,像韩剧中的男主角一样,善良而温暖。我承认那是我平生做的最多的一件事情。
在高中那个学校,其实有很多帅哥。只要被我盯上,我就一定会记住他们。每次遇见都让自己的眼光变得贪婪,尽情享受眼前的美色。他们中有些人会意识到我在盯着他看,有些人却永远没有反应。
分班前最后一个学期,我发现教室外面的窗台上多了一盆水仙花。天气好的时候,就会被主人放到那里晒太阳。中饭后闲着没事,我曾经一个人专门去看望过这盆花。植物长得像大蒜,里面有一些水,铺了一层鹅卵石,仔细看里面竟然有一大活物——应该叫王八吧。很小,很可爱。我用手去碰它,把它拿起来,看它摇头晃脚的样子。王八配水仙,实为一景,我一个人乐了半天。
我问小乐是谁的花,他把以前丰富的表情收敛了,留下一副不高兴的样子说,“是汪阳那个变态的。”小乐讨厌汪阳。因为汪阳曾经把香水带到教室喷洒。小乐说,一个男人用什么香水,变态。可是我不觉得。
汪阳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他是体育特招生,可是体育课上并不活跃。有好多次,我看他只是傻傻地站着看别人玩,一点都没有加入到他们行列中的欲望,而且一站就是一节课。只有到了运动会的时候,他才显示出自己是体育特招生的身份。跳远,掷铁饼,男子五项全能……都能拿到很不错的名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