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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忘的笔友
尤其是作恶多端的董家大儿子,每次经过我家门口,总是习惯性的大声吐痰,我坐在楼上的窗前看书,听到声音后恨不能把他撕成两半。有这么凑巧的吗,为什么要这样,难道是在唾弃我或我家,总之,我多想制止他们这种无耻的行为,他们的吐痰声从我心上碾压过去,撞击着我的愤怒。实在怒不可遏了,我从嘴里大声嘣出“狗种”二字,可是他们依旧我行我素。
还有董家三儿子的媳妇——一个不要脸的女人,也是每次经过我家必定恶狠狠吐痰,嚣张得很!这女人也忒狠了,我心里诅咒她不得好死。
还有和我们家沾亲带故的陆扁豆,他到我们家跟我妈聊着天,聊着聊着,就大声咳动喉咙,“啪”的一声惊天动地。我在楼上听得一清二楚,对这些无聊的人,我实在忍无可忍——撒野都撒到家里来了!我在楼上憋着脸冒出一句“狗种!”听见妈妈在楼上说:“哎,不好这样的。”幸好他没说什么,估计脸色一定很难看!
回到学校,我又要过一个人的生活,学校里实在没有什么可以让我留恋的。学习只是改变自己命运的一个途径。除了学习之外,我什么都没有。文理分班前,我把大量的时间都花在自己薄弱的科目上。我喜欢学有难度的东西,喜欢用数理化来证明自己并不笨。可是我的理科成绩就是上不去。晚自习很多时候浸润在自己颓废的角落里,一个人胡思乱想。我也真够强的,能够连续不断漫游两节晚自习的时间(近2个小时)。意识到自己浪费了很多时间后,开始责怪自己,这只能让自己的思绪更加纷杂。到最后我又得借助文字的力量来抚平,看杂志或课外书,或者写一些记录心情的没用的文字。我就是这么一个会折磨自己的人。
刚读高一那会儿,选了几篇自认为比较好的作品,写信给表舅,希望他能帮我找个地方发表,也算是自己的一点追求。表舅回信写了很多,他说“爱好文学,这很好。但是应该培养更多的爱好,因为有些爱好可以帮人养成思考的习惯,而有的爱好可以帮人结交自己一生的朋友……”他说到了性格。“其实人与人之间的智力都是差不多的,就像你我,属于很普通的那种。但是智力差不多的人,他们后来的成就却相差悬殊,为什么呢,主要是因为性格。”他说到了人才,“现在吃香的是那种复合型人才。”他还举例,要找个懂会计的人并不难,要找个会英语的也不难,但是要找个既懂会计又会英语的人就有点困难了。
他希望我能够改变一下自己的性格。他说性格是可以改变的。我知道这是他想说的重点。可是改起来并不是那么容易的,所谓“本性难移”。
他说他已经托朋友把我的作品发表在互联网上。可那时我根本就不会上网,因为我不知道怎么上。这并不是我想要的结果。我希望自己的文字能够变成铅字,可以闻着墨香读自己的文字。冲动的时候还乱投搞,可都像断线的风筝,毫无踪迹可寻。
有一天,原来初中学校的同班同学碰到我说。我有一封信在传达室,放在那里好几天了。我一点都想不出谁会给我写信。直到拿到信,看到署名,我才恍然大悟。初中同班的一个女生——小洁,她说不要想歪了,她写信给我主要是为了练笔。她在金华某中专读书。
我的脑海中才浮现出她的一些记忆来。女孩长的有点丑。因为她的嘴巴是向上翘的,一张嘴巴破坏了整张脸的审美。
在初中那个班里,我总觉得她受一些调皮男生的欺负。就连班里个子最矮,比女生还矮的小男生,也时常用粉笔扔她。我在作文里写了她,说她被欺负。没想到几天后,我的作文后面多了一句话“我并没有被欺负,我并不像你写的那样,我有很多朋友”。
刚上高中有很多空闲时间需要打发,我心血来潮地收集起邮票。我就给她回信了,这一回就回了整整高中三年。我们是非常好的笔友,她对我的称呼从完整的姓名到只有一个字。初中的时候我们并没有多少接触。通过写信这种方式,我才了解她。可是平时假期,我们并没有因此见过面。
我们通信的频率正常的时候是一个星期一封,最多的时候是我接连两天收到她的来信。她知道我喜欢邮票,经常在信封上贴三四张邮票,超出邮资也不管。或者随信寄来一套崭新的邮票送给我。高考前最后一次通信,她甚至把苦心收集的邮票全寄给了我,说是让我暂时保管。因为我们初中毕业后一直没见过面,所以那些邮票还是寄居在我这里。我想或许是她故意找个借口送给我的。
高考前最后那次通信,她说“我现在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为一家日本企业打工,跟工友住在公寓里。暑假你可以来找我,我的号码是********.”那时家里没装电话,平时我也习惯了没有电话的生活。高考前我连电话都没打过,到现在我都不会使用挂在墙上的电话。是的,对于新鲜的事物,我向来没有主动学习的心态,我怕出丑。更重要的,我不知道该向谁请教。
直到高考结束后,因为查成绩,因为体检,因为填志愿,经常需要到邻居家接或打电话(妈妈为了省电话钱,还叫我到伯父家打几个),一点都不方便,妈妈考虑到我读大学了也要和家里用电话联络,所以不久我们家就装了电话。电话这才走进我的生活,说句不好听的话,我会打电话,也是被生活所逼。
高考后我想要联络小洁的时候。她留的那个电话已经失去效用,电话里的人说她不在那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