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一个个都变成了红脸大汉,平时温文尔雅的处长们,都卸去了伪装原形毕露。没有了平日里的矜持,没有了板着脸的说教,更没有了文雅的谈吐。他们相互间好像都很熟悉,拼酒时就像一群地痞呼喊着灌进一杯又一杯。说起黄色笑话,又像一堆流氓毫无忌惮,听得我面红耳赤。酒桌上散发着浓浓的酒气和淫荡的笑声,一张张我平时很尊重的脸变成了龇牙咧嘴的怪兽。“真是一帮酒色之徒。”我在心中暗暗的骂道。可能因为我和杰的在场,我们的潘处长倒是显得有些拘谨不苟言笑。张经理偶尔也会顾及到我们这边几个默不作声的家伙,拿着杯大声的喊着:“杰、宇航、严新、小王你们别拘束放开了喝,放开了吃呀。”我们几个自成一个小圈子,喝着酒看着处长大人们和张经理的表演,就像看一场滑稽戏。劳动局下来的那位验收大员终于扛不住了,勉强装作无事的去卫生间。张经理赶紧示意小李跟上,小李一溜烟的跑过去,扶着这位大员一起走进卫生间。许久俩人才回到包房,哪位大员就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回到座位,张经理很殷勤的又把酒满上。但是在他经过我身边时,我清晰的看到了他身上有着几点呕吐物的残留。桌上的人十之八九都有了醉意,张经理喊着服务生打开卡拉OK。处长们借着酒劲不能说是唱应该是在喊,没人在意歌唱的在不在调上。真是酒壮英雄胆,我敢说没喝酒,桌上没有几个人敢一展歌喉。优美的旋律在包房里环绕,刺耳的歌声在包房的四壁撞来撞去。我实在是再也忍受不下去了,叫上杰悄悄的溜了出去。走出酒店弯弯的月亮已经高高的挂在空中,橘红色的路灯把地面蒙上一层淡淡的红纱,一辆辆闪亮着两束刺眼白光的轿车在红纱上飞快碾过。“外面的空气真好。”从乌烟瘴气的包房出来让我感到室外空气特别清新。“太闹了,我早就想走了。”杰附合了一句。“那你怎么不早点走。”我反问了一句。“我看你看的津津有味的,就没吱声。”杰解释着。“走吧,回家。”我打开自行车锁。“你骑车回家行吗?我打车送你吧。”杰拉住我的一只手说。“没事,我也没喝多,骑着车子回家正好吹吹风清醒清醒。”我坚持要骑车回家。杰没有再说话转过身去打开自己的自行车锁。杰坚持要送我到家,我俩一起骑到我家院里。“上楼坐会吧。”停好车后我说。“太晚了,在楼下抽支烟我就走。”杰说着从兜里掏出了烟。烟抽到一半杰拉着我走进楼梯口,楼门的雨搭遮住了月光和灯光,楼梯口很是昏暗,杰扔掉手里的烟捧起我的脸,重重的吻了上来。
我们在昏暗中忘情的激吻,仿佛世界只有我们俩个,杰把手使劲的插入我的裤子,揉捏着我已经挺立起来的男根,我的世界进入一片空白,只有欲望在升腾。“嗒-嗒-嗒”一串脚步声缓慢的从楼上传了下来,由远极尽由大变小。我条件反射般把杰推开,杰也听到了这声音迅速的抽出手向楼栋外走去,我提了下裤子也跟着走出楼栋,杰又掏出烟递给我一支自己也叼上一支。五楼的钱婶从楼洞里走出来,歪着脖子看了我和杰一眼。“这么晚了,钱婶还出去呀。”我赶紧和钱婶打了一声招呼。“是宇航呀,看我这眼神都没看出来。”钱婶所答非所问的说了一句径直向院外走去。看着钱婶走出院外杰又拉起我的手,我把手从杰的手里抽出来说:“钱婶兴许一会就回来了,太晚了你回家吧。”“你明天去找我吧。”杰吸着烟看着我说。“好,快走吧。”我推了杰一下,把杰推到他的自行车旁。“明天不许忘了。”杰骑上自行车回头又叮嘱了一句。我冲着杰扬了扬说:“忘不了,快走吧。”杰使劲一瞪骑着自行车很快的出了院,消失在夜色中。喝了一些酒,到了家困意就上了头,简单的洗了一下躺到床上很快的进入梦乡。这一宿做了一个可怕的梦,梦到自己被一个巨大的怪兽慢慢的蚕食,怪兽用舌头舔着我的脸温热而柔软,我竟然闭上眼睛去享受这份温暖。在我无限陶醉的时候,怪兽一点点的把我的五脏六腑吃掉,我却没有感到一丝疼痛。我便成了一个没心没肺的人,我睁开眼睛走到镜子前,想看一看没心没肺的人是什么样子。镜子中的影像已经没了青春的模样,满脸臃肿又爬满皱纹,一会变成张经理满脸堆着殷勤的笑脸,一会变成潘处长不苟言笑死板的脸,一会又变成那位验收大员一本正经又带着猥琐淫意的脸,我越看越害怕,在心中一遍遍的喊“不要、不要、不要。”“醒醒,是不是睡魇着了?”妈妈晃着我的肩膀把我叫醒。我睁开眼睛,看着妈妈想说话张了张嘴却没能发出声音,想动一下胳膊却也抬不起来。我使劲挣扎着,汗水从额头沁了出来。“做什么恶梦了?”妈妈拿起床头上的一条手绢帮我擦去额头上的汗珠。“没事。”稍许我终于说出话来。“没事起来吧,快上班了。”妈妈起身往外走。“妈。”我试着动了一下胳膊,胳膊什么事都没有很轻松的抬起,妈妈回过头“什么事。”“今天不用上班,我再睡一会。”“不上班昨晚不说,面条都给你煮好了。”妈妈埋怨了一句。“嘿嘿。”我讪讪的笑了笑。一会妈妈端来一碗肉丝面放到床头柜上说;“吃饱了再睡。”我坐起来挑起一大绺面条送进嘴里,鲜香细滑。“世上只有妈妈和,有妈的孩子是个宝。”的歌声在脑海里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