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觉+番外-第16章
美丽西牛
1 年前

  一侧床头放着一个小型的饮水机,透明的玻璃茶杯,陈与同接了一杯水,递给被窝里藏着的人。

  看着他喝水时,涌动的喉头,陈与同想再来一次。

  “平时废话那么多,这回儿怎么哑巴了?”他揉着许逸风的头发,感觉这人好像不大对劲。

  两个人面对面躺着,许逸风蜷在他怀里,小声说:“今天的心情起伏有点大……”

  “唉……上午真不该那么对你。”陈与同又收了收胳膊,怀里的人便贴得他更紧了。

  “不过,现在,总该放心了吧?”

  那双弯弯的眼眸抬起来,藏不住的笑,单纯地像个少年。

  “你是不是比之前瘦了?以后每天下班去直觉,我给你做好吃的。”许逸风捏了捏他肚子上的r_ou_。

  “嗯,最近太忙了,经常顾不上吃饭。”

  许逸风近距离看见那双眼睛下面透着隐隐的黑眼圈,想起于建宇之前说的那些话。

  “有件事跟你说一下。”陈与同突然严肃起来,许逸风从回忆里出来,竖起耳朵。

  “我辞职了,已经j_iao接差不多了。”

  【你要去法院上班了么?】

  许逸风想问,却忍住了。

  陈与同看着许逸风担忧的眼神笑道:“你这是什么表情?怕我失业了,要你养活啊?”

  “我能养得起你。”许逸风心里盘算了一下,工作室一个月赚多少钱他还真不清楚。

  有一些合同是高媛签的,周赫负责记账,他们的规矩是大家赚的钱不论多少,都是四个人均分,工作室的各项成本也是,除了周赫自己承担两人份的伙食费以外。

  每个月周赫会给他一到两万不等的“零用钱”,全看当月的业务量,他自己攒在兜里的,也就有不到十万块钱的存款。

  许雯的房子是白住的,如果陈与同没工作的话,吃饭应该是不成问题,不过……

  “你这房子一个月要还多少贷款啊?”他小心翼翼地问,这小区看起来很豪华,一梯两户,这房子应该也不便宜。

  陈与同被逗笑了:“不是吧,你真的要养我啊?还要给我还房贷?”

  他不知怎么,好像被这个笨蛋感动了。

  “嗯,怎么了?”许逸风被他的笑弄得有点儿蒙:“你要是,一年半载没工作,我还是可以养得起的,时间长了……”

  “以后的话,我还能努力赚更多的钱吧。”他抓了抓头发,把陈与同的笑,理解为笑他的自不量力。

  陈与同亲了一下他的眼睛,缱绻道:“这房子没房贷,全款买的。不过饭我是要去吃的,还会按你们的规矩,j_iao伙食费。”

  他从床头柜拿过自己的手机,解了锁,打开一个软件。

  “手给我。”拽过许逸风的手,留了他食指的指纹。

  “这里除了我,只有你能进来。”

  看着怀里的人泪眼朦胧,想到他应该是一大早就起来煲汤,又来来回回折腾了好几趟,陈与同抑住身体的冲动,拉了遮光窗帘,嗓音低沉:“睡吧,笨蛋。”

  过了一会儿,陈与同小声问:“哎,我要是多j_iao点伙食费,是不是能吃好点啊?”

  怀里的人没答话,脸上挂着心满意足的梨涡,已经进入了梦乡。

  作者有话说:

  许逸风:让我缓缓,男模就这么收入囊中了?

  陈与同:谁收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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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决定以后还是让他们俩踏踏实实搞事业!

  WB大概有惊喜?at荒C_ào游乐园

19、代赭

  ◎风哥爱的奉献,好感人。◎

  早上七点,陈与同的生物钟准时把他叫醒。

  屋子里暗得和深夜一样,床角有夜灯,他去衣帽间披了个睡袍,又漱了个口回来,看着被子里仍在呼呼大睡的许逸风,用力扯了一下总忍不住上扬的嘴角。

  绕过书架,他把电脑从包里拿出来打开,在公司人力系统上请了个假。其实他还挺多调休的假没休,再说这都已经辞职了,重要的事j_iao接完了,剩下杂七杂八的就j_iao给辛祺去办吧。

  又开始整理桌子上散落的文件,都是一些合同法,反垄断法之类的法条和判例。这玩意术业有专攻,在企业呆了五六年,他开始担心,以前擅长的,会不会生疏了。

  好在这么些年并没有落下从毕业养成的良好的习惯,每天下了班,甭管多晚,雷打不动背两小时法条,趁着被窝里的人没醒,他打算把昨晚喝多了欠下的给补上。

  开了台灯,陈与同从书架抽了一本司法解释条例。

  许逸风的闹钟定的是九点的,这是提j_iao了画展报名表后,周赫给定的规矩,要求他每天十点必须出现在工作室。

  陈与同被突然响起的“太yá-ng当空照,花儿对我笑……”吓得一激灵,当他绕过书架,却发现手机的主人稳如泰山,硬是听完了半首儿歌,才缓缓从被窝里伸出胳膊,连眼睛都没睁开就按了停止播放。

  他被这厮的S_āoCào作震惊了,站在那无声地笑了一阵,回到书桌前。

  书看了不到五分钟,闹钟又响了,这次是周赫语重心长地说。

  “许逸风,想想别墅靠大海,香车配美男,你是不是有动力起床了?业j.īng_于勤荒于嬉,咱们这可是手艺活,一r.ì不动笔自己知道,一周不动笔……”

  陈与同透过书架的缝隙,看到黑暗中那头黄毛连发丝都没动,就把后面的谆谆教导掐断了。

  “许宝宝,听爸爸的话,该起床上幼儿园了,你得去画画,你多喜欢画画呀?以前画不完你都不睡觉,现在怎么不起床了呢?快点儿起来自己穿衣服,赶紧的,再不起,爸爸该生气了,爸爸一生气……”

  是闫严的声音,陈与同这次都没转身,想也知道,起床是不可能起的。但是几次三番,他的书却有点儿看不下去了。

  后面再响,应该就是高媛了,陈与同突然有点儿好奇,想听听最后一轮闹钟。

  五分钟之后,再次响起的却是自己的声音,冷冰冰的。

  “许逸风……”

  是上次去工作室睡觉那晚跟他聊天时说的话,没想到被这笨蛋给录下了了,还设定成了闹钟。

  这次倒是只响了这三个字,被窝里的人应该是忘了自己还有这么个羞耻的设定,瞬间清醒了,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飞速把闹钟按了。

  屋子里黑沉沉的,透过书架漏过一点微光,许逸风假装没人听到最后这段羞耻的声音,悄悄缩回被子里,继续装睡,心里已经挖地三尺,想把自己埋了。

  “非法取证了你。”陈与同回到床上,看着被窝里的人紧闭双眼,却紧张得大喘气。

  手放在他心脏的位置,那里有一道长长的疤。

  “呵……心跳这么快?”

  他贴上装睡的人的唇,舌头去撬他的牙齿,被往外推。

  许逸风假装刚刚睡醒,抵着陈与同的胳膊:“我没刷牙……”

  一张嘴,那熟悉的柔软就瞬间侵入,肆无忌惮扫d_àng着,让他喘不过气。

  “我……帮你……刷……”

  昨晚压抑住的,悉数释放。

  “能起了么?”

  已经过了十点,许逸风的手机震了几十下,全是微信。不用想也知道,有个地方炸锅了。

  他把头埋在枕头里,身下潮s-hi一片的,有人在扯床单。窗帘已经大开,上午的太yá-ng烤得他浑身发烫。

  “我要换床单,你也得去给我洗干净了。”

  怕他出了一身汗着凉,陈与同把自己身上的睡袍脱下来给他套上:“抽屉里有新内裤,你自己挑吧。”

  闫严【这下我们真成没娘的孩子了。】

  周赫【今天给这你放一天恋爱假,明天十点,不来的话你这个月零花钱没了。】

  高媛【昨晚不会大战108回合吧,风哥也两年没开荤了。】

  闫严【那玩意应该是被上。】

  高媛【风哥爱的奉献,好感人。】

  ……

  洗衣机响了起来,深蓝色的床单裹着两个人昨天的衣服转着。陈与同穿上一件衬衫和休闲裤,看见把自己清理干净的笨蛋站在衣帽间发呆。

  “都差不多颜色,有什么好挑的?”

  拉开一个抽屉,内裤按深灰色、深蓝色和黑色排列得比卖场还整齐。许逸风想了一下昨晚自己好像穿的是一条粉红色的卡通平角内裤,显得很不成熟。

  陈与同走过去,拉开另一个小抽屉。

  “这是你喜欢的?”

  里面从五颜六色的,排成彩虹色。许逸风瞪了他一眼。

  “前年过生r.ì我姐给买的,没穿过,都归你了。”

  许逸风挑了一条不那么鲜艳的,套上,幸亏两人差不多胖瘦,这size倒是正好。

  “你在家也穿这么正式?”他看着陈与同的衣柜里清一色的长袖衬衫和西裤,且全是深色的,两眼发黑,扒拉了一遍,发现角落里有两件熟悉的衣服。

  “哎?你真的把衣服钱给讨回来了?”

  是和他破成抹布的那两件衣服一模一样的,T恤和牛仔裤,吊牌还没拆。

  许逸风开心地拿下来,拆了吊牌刚想往身上套,被陈与同夺走:“新的得洗一下再穿吧,那个柜子里有干净的运动服,你穿那个吧。”

  陈与同比他高那么几公分,上衣还好,裤子长了点,盖在脚面上。许逸风踢踏着去冰箱找吃的。

  这冰箱比工作室的还要大一圈,厨房里烤箱微波炉电饭锅整齐划一,酒柜里存满了红酒,料理台上摆着一溜刀叉瓢勺。

  许逸风跃跃欲试,打开冰箱门之后,施展一番的心,瞬间变得比冷冻层还凉。

  里面只有一筐j-i蛋,好像已经臭了,一排宝矿力,和几个蔫吧的苹果。

  拉开橱柜,只有一个泡面碗,连盘子都没有,四眼燃气灶一看就是崭新的,塑料膜还没揭干净,油烟机的c-h-ā头垂在墙上,和c-h-ā座压根没接触过的样子,两口炒锅里还贴着商标……

  油盐酱醋都没开封,许逸风随便拿起一瓶看了看生产r.ì期,已经过期大半年了。

  “Cào,你怎么过的r.ì子?”许逸风不知怎么,有点心酸,他照顾直觉那三张嘴照顾惯了,此时有点母x_ing大发。

  陈与同也有点不好意思:“出去吃吧。”

  两人把洗好的床单衣物晾了,收拾了一下出门。

  这小区附近有挺多咖啡馆,虽然是工作r.ì,但天气很好,仍有不少坐在室外喝咖啡的老外。

  有一家陈与同常来,他给自己点了一份培根配水波蛋套餐,想了想那个人的口味,又点了个华夫饼套餐,配了个n_ai油和蓝莓的蘸酱。

  “你喝什么?”陈与同咖啡喝得少,来了杯燕麦n_ai,把菜单递给许逸风。

  本想点个焦糖玛奇朵,看了看菜单,既没有这个选项,也没有价格,其他的看起来,就很苦。

  许逸风看着别人桌子上,也看不出他们喝的是什么。唯一认识的就是拿铁,便给服务员指了一下。

  “来两个糖包。”陈与同替他把这句话说出来了。

  “你今天怎么不上班?”许逸风问。

  “请假了。”

  “哦,一会儿去趟菜市场吧,把你冰箱填满。”

  陈与同看见许逸风蘸着n_ai油吞着华夫饼,咖啡也是用灌的,知道他是真饿了,毕竟昨晚也没吃什么东西。

  “先别买了,晚上去工作室吃。”陈与同说。

  许逸风这才想起来,那里还有嗷嗷待哺的三个人,对他们产生了一丝转瞬即逝的愧疚,一仰脖把咖啡干了。

  结账的时候,许逸风吓了一跳。

  “就这点东西,要一百八?”他想说这钱都能买一堆菜够工作室的三头猪吃半个星期的。

  陈与同朝服务员出示了一下付款码,说:“嗯,他们家的咖啡豆据说是这一片最好的。”

  许逸风有点后悔,刚才喝太快了,没品出来到底好在哪儿。

  陈与同猜想这个消费水平超出了许逸风的预期,他也有点捉摸不透,直觉的盈利能力。。

  看起来大家都过的挺滋润的,天天吃香的喝辣的,每天光酒的消耗量恐怕就得比菜钱贵。

  高媛就不用说了,开着跑车,随便一个包没有两三万下不来,当然她的另一半李敏是时尚行业从业者,这些东西可能另有别的来路。

  周赫的老婆是全职主妇,听他提过一嘴,孩子上的是双语幼儿园。靠他一个人养活全家好像也不怎么费劲。

  闫严没有什么物质方面的特别追求,但许逸风说,他用的画材是整个工作室最贵的,他那画也是最费颜料的。

  许逸风就有点两极分化,之前能买得起阿玛尼,但r.ì常穿的又全是优衣库。他也不用给许雯j_iao房租,陈与同想了想那些洗的很旧的衣服,他应该是最省钱的。

  不知道工作室是怎么分成的,陈与同虽然好奇,但很清楚那几个人不会让许逸风吃亏的,自己的立场,也没那个必要去掺和这几个小伙伴的生意。

  “那你准备找个什么工作?”两个人往停车的方向走,许逸风随口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