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觉+番外-第15章
美丽西牛
1 年前

  陈与同心里暗笑,看来高媛说这个笨蛋只有十岁都说多了,最多五岁。

  他把许逸风揽到怀里,在他耳边低声说:“在一起吧。”

  从第一次见到他,就被深深吸引,从此便再也没能忘怀。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自由而真实的。现在,这具身体,完好地在他的怀中,陈与同发誓,他再也不会放手。

  再也没有任何犹疑,也不再惧怕前方的未知,在他写下那几个字的时候,他就下定了决心。

  【我喜欢你。】

  在你还不认识我的时候,还没有见到我的时候,就已经喜欢上了。

  再次相遇,这份喜欢变r.ì益加重,生发于本能的欲望,成长为绵延不绝的思念,最终化作真实的爱恋,落在他的心里。

  “你俩还要抱多久?”周赫打了个哈欠:“我要回家陪老婆去了。”

  “撤吧,谈恋爱就是耽误学习。”闫严收了一干二净的披萨盒子,说:“许逸风你赶紧把你画展的画画完。”

  “我还能再看一晚上。”高媛眼巴巴地望着餐桌对面两个紧紧相拥的人:“一会儿你们回家能带上我么?”

  李敏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从高媛身后勒住她的脖子:“想挨揍啊?赶紧跟我走,打你电话也不接,在这看偶像剧呢?”

  众人四散,陈与同终于放松下来,微笑着说:“我没想到,你吃这套。”

  那张干净妩媚的脸上洋溢着笑,眼眶却有点发红,声音还带着点少年般赌气的腔调:“就是不太相信,你会喜欢,我这样的人。”

  陈与同一改往r.ì的正经,学着许逸风r.ì常散漫的语调说:“脑子是有点笨,可是,谁叫你长得好看呢?”

  “没办法。”许逸风笑得停不下来:“谁叫我长得好看呢!”

  “哎,不对,你还说我笨?”他反应过来。

  “是不聪明。”

  “送我回家吧,明天就要上班了,我总不能穿成这样。”陈与同拉起许逸风,握住他的手。

  许逸风这才发现,他脚上踩着的,还是自己的人字拖。

  “你不冷啊?”

  “冷,所以你得补偿我。”

  两个人上了车,许逸风开车,系上安全带:“去你家?”

  “嗯,去我家。”

  “刚表白就去你家,进度太快了吧?”

  许逸风的话音未落,那人便凑过来,仍是冷峻的气息,覆盖在他的唇上,缠绵细雨般的缠绕着,持续了好久。

  这个吻和上午的不同,那里面饱含了更多的情真意切。

  “我得冷静一下才能开车。”待陈与同放开他,许逸风仍有点回味无穷,他开了半扇车窗,启动了车。

  “刚才就吃了一块儿披萨,饿不饿?”

  “现在好像是有点饿了。”

  “一会儿到家,喂饱你。”

  “Cào,陈与同,没想到,你还会说这种S_āo话,真有点不适应。”

  “只对你说。”

  已经进入了九月,车外的天空从深蓝色变成纯粹的黑,秋r.ì的凉风袭来,吹乱许逸风的头发。陈与同轻轻拍了拍他的脑袋,低声说了句:“笨蛋。”

  许逸风不时看向陈与同的侧颜,在初秋的夜色中,轮廓分明,他说喜欢他,虽然不知道,这份喜欢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可是,他的话,他相信。

  他暗暗许了个愿。

  希望我能让你快乐,哪怕只在直觉,这一片小小的天地。

  作者有话说:

  陈与同:我不装了,我坦白了。

  许逸风:我是不是有点太好哄了?!

18、胡桃

  ◎今天的心情起伏有点大◎

  车驶入陈与同家的小区,门口坏了的灯已经修好,这一夜,路灯光显得极为暧昧。

  刚表白完就要进行最后的j_iao流,这进展是有点快。陈与同看着在驾驶座上的人磨磨蹭蹭的样子,轻声问:“想什么呢?”

  平r.ì严肃的人,突然这么温柔的语气,许逸风还真有点受宠若惊,同时他竟莫名其妙涌起一股羞怯感,装作解不开安全带的样子,拼命找话说:“没想什么,你电脑在后座,还有,你衣服我送去洗衣店了,之前在工作室放着的,也拿到我家去,了……”

  陈与同见他和上午泰然自若的潇洒模样判若两人,握住许逸风杵在安全带开关的手,认真说:“许逸风,今天上午的事,我想跟你正式道个歉。”

  “虽然咱们这个年龄的人,从暧昧到在一起的过程,中间可能不会存在一个表白的环节,一直以来我以为你不拒绝就是接受我了。”

  他顿了顿,看许逸风的眼神里闪过一丝说不清楚是慌乱还是茫然的情绪,像是没听明白他的用意,其实他自己心里也有点打鼓,毕竟许逸风也从来没正式说过,对他是同样的感情。

  陈与同接着说:“不过我觉得你没做错,这事是应该说明白,我也想听听你对我的想法。刚才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你还没正式给我个答复。”

  他不等许逸风答话,又补了一句:“如果你觉得现在还太快,我也可以,等你一段时间。”

  许逸风怔住了,有种到手的鸭子要飞了的错觉,语无lun次道:“我没不答应,你别等我一段时间了。”

  说完又觉得自己像是个脚踏很多船的渣男,使的是不拒绝不反驳但也不同意的“渔场管理”策略,怕陈与同误会,慌里慌张地补充:“我的意思是不用等。”

  这么不矜持的话语没过脑子就脱口而出了,许逸风脸红脖子粗,干脆一闭眼把对面的人抓到自己怀里,避免了尴尬的对视。

  “那你跟我回家么?”陈与同的脖子被搂得很紧,说话有点气喘,在许逸风耳朵里有种别样的意味。

  许逸风心砰砰直跳,他当然也知道这样的邀约是什么意思,把陈与同抱得更紧了,在他的肩膀轻轻点了点头。

  下了车,仍然不好意思抬头,只跟着陈与同往小区里走。

  看他在后面走得慢,前面的人转过身,抓住他的手,拽着他大步往前走。

  “怕了?”陈与同只想笑,这笨蛋打起架来天不怕地不怕,现在怎么扭捏成这样。

  许逸风想说就是有点害臊,但嘴上很硬气:“Cào,我能有什么好怕的?”

  “现在后悔可晚了。”

  “没有,是你走太快了。”

  陈与同停下脚步,转了个身,嘴唇停留在许逸风的脑门的位置,悄声说:“秋宵苦短,得抓紧时间。”

  许逸风在心里嘀嘀咕咕,我r.ì,那帮人给这废物吃什么了,怎么跟换了个人似的?还是之前憋太久了?脑海里思绪万千,脚却还是跟着上了电梯,手也仍然被牵着。

  电梯里很亮,陈与同的眼镜片上折s_h_è出星星点点的小光斑,那双眼睛是那样清澈。许逸风看着他的嘴唇,回想着上午,强势的,发泄般的吻……

  要是带着素描本就好了,可以把他的唇画下来。哎?这种时候居然还在想这个?许逸风板了板脸,假装自己没有那么开心和急迫。

  “别急。”

  “啊?”

  出了电梯,陈与同拉着许逸风往左边的门走去,用拇指指纹开了锁。

  这是一间和工作室一样,完全通透的大平层,绕过玄关是深灰色的沙发,黄铜金属质地的茶几,开放式的厨房,高耸的书柜作为卧室和客厅的分隔,上面摆满了书和厚厚文件夹。

  沙发和书架之间是一条黑色的胡桃木书桌,桌腿纤细,极具设计感,书桌上面堆满了散乱的资料和大部头的法典……

  绕过书架,一张两米宽的双人大床上铺着深蓝色的床单,再往里,便是连通的大衣帽间和洗手间……

  陈与同没有打开卧室区域的灯,只按了一下床头的控制开关,窗帘缓缓拉开,是一整面的落地窗,窗外霓虹闪烁,车水马龙,房间里,却安静得,只能听到两个人的呼吸声。

  他走过去,从身后环住许逸风,两只手紧紧扣住他的手,揉过每一根纤长的手指,画家手心里全是黏腻的汗。

  “好看么?”他的鼻息洒在许逸风的脖颈上,那里瞬间变得潮/红。陈与同低声笑了一下,咬住他的耳朵,舌尖在他耳垂上饶了两下,便感到怀里的人,像是融化的雪人,有点儿站不稳。

  睡还是被睡,这本来是个严肃的问题。陈与同路上也一直在给自己做心理铺垫,抱着谈判结果是互相帮助的底线,甚至做好了先牺牲一下的心理准备。

  怀里这个人平r.ì里张牙舞爪得像一头狮子,成天在工作室“Cào”完这个“Cào”那个,高媛有风哥滤镜,吃披萨的时候也隐晦地暗示过陈与同,她风哥属于攻击x_ing选手,“可猛了”,让他“悠着点”。

  另外俩直男没反驳,毕竟他们不像高媛,没跟许逸风“同居”过。不过陈与同为了给自己增加点信心,还是暗暗把高媛的话打了个七折。

  不知道是不是到了个完全陌生的环境,现在看来,陈与同觉得折扣打高了,狮子现在就是个小绵羊,柔柔弱弱地倚在他怀里。

  陈与同一抬胳膊就把小羊推到床上,一手揽着他的头,那黄色的乱发飘在他脸上,有股烟C_ào的气息,先是在唇上碾了两下,叩开唇缝,温热的唇舌便j_iao织缠绕,皆是甜蜜的味道。

  许逸风从某人的环绕中腾出手来,摘了他的眼镜,那双含情的眼眸便打开来,跑出藏不住的笑,他的指尖划过陈与同那鸦羽般深灰色的,浓密的睫毛,又顺着鼻梁,停留在脸颊。

  【我画了,你的眼睛……】

  【深灰色的瞳,却饱含了这世界上,所有的色彩……】

  许逸风见陈与同还穿着自己的衣服,袖子好像有点短,看着有点奇怪,却也有点可爱。

  他自己的背后全被汗s-hi透了,发丝黏在脸上,于是胳膊微微使劲,推着陈与同:“讲点卫生,先洗澡。”

  陈与同嘴上说“一天要让我洗几次啊”,但自己身上也出了不少汗,意犹未尽舔了舔唇,起身拽起小绵羊。

  浴室被分为两块区域,洁白硕大的长条浴缸,不带一丝水渍的玻璃淋浴房。看得出来,陈与同是一个十分讲究生活品质的人,可能还有点儿强迫症,洗漱台上摆着的洗面n_ai洗手液以及浴室里的洗发水沐浴露,清一色的墨绿色瓶子。

  许逸风站在花洒下面,最终还是要都脱了。

  “让我也照顾你一回。”陈与同打开花洒,流出来的水直接是温热的。许逸风乖巧地闭上眼睛。

  “倒是挺会享受。”陈与同轻笑了一下,挤了洗发水,揉在那头乱糟糟的黄发上。

  那洗发水是清新的,C_ào本植物的清香,和他的冷峻气质很相配。

  许逸风感觉到陈与同的手指轻轻挠着他的头皮,一股战栗从背部升腾至头顶。

  那种感觉,是曾经有过,但消失了很久的。

  他想起了一个人。

  “水凉了点是么?”陈与同看见许逸风在水中突然打了个寒颤,说:“我平时洗得凉,上午在你家里那水温确实要热一些。”

  他把水温调高了一点,冲掉许逸风头发上的泡沫。擦了擦他睫毛上的水珠。

  那双弯月笑眼慢慢睁开,眼眸像是蒙着一层雾气,在浴室氤氲的水汽中,看不出是什么情绪。

  “怎么了?”陈与同笑道:“困了?”

  他继续挤了沐浴液,用浴球打出泡沫,涂在许逸风白皙的胳膊上,又搓了他的腋下。

  “抬手。”陈与同看许逸风虽配合他的动作,但却一句话也不说,他c-h-ā起腰,装作生气的样子,拉下脸来。

  “我可是第一次这么伺候人,你倒是挺自在,被伺候惯了?”

  “没有。”许逸风满腹的欢欣,总觉得这幸福来得太突然了,慌乱中有点哽咽,带了鼻音:“我自己来吧。”

  “那倒也不用感动得哭出来。”陈与同看着他像是被自己吓到了似的,舒展了表情,低声说:“笨蛋。”

  陈与同温柔地搓过许逸风前胸和腹部的刀疤,好像是猜到了什么似的,安慰他说:“没嫌你这个,男人身上有两道疤,更招人……”

  他冲干净许逸风身上的泡沫,从淋浴间外面的毛巾架上扯过一条灰色的长浴巾,把许逸风裹住,擦干,又揉了揉他的脑袋。

  站在镜子前,许逸风含着牙刷,不好意思抬头,却总忍不住想看站在他身侧的,另一个人。

  另一个人拿着吹风机给他吹干头发,低声笑道:“想看就看,别偷看。”

  重回到那张床上,窗帘拉上了一层纱帘,快到中秋节了,大半个月亮挂在窗外,影影绰绰的。

  陈与同很有耐心地寻找着,触碰到某人窄窄的腰|窝,见他明显颤了一下,低笑道:“这里啊?”

  他把自己的手j_iao到许逸风手里,轻缓地,却感到自己的手是十指相扣的姿势,被抓得生疼。

  “好,我轻一点,再轻一点。”

  “唉……”

  “笨蛋。”

  那深蓝色的床单被揉皱了,又抻平,皎洁的月光洒下,淹没了动情的低语。

  “非得给你立个字据,才能给我啊?”陈与同吻着许逸风的鼻尖。

  感到他身上的汗渐渐凉了,陈与同起身,从衣帽间拿了个薄被,盖在许逸风身上,那被子是蚕丝的,轻的像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