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觉+番外-第14章
美丽西牛
1 年前

  “Cào,你他妈怎么说话呢?”周赫急了,伸手想给他一巴掌,闫严忙把他按住,说。

  “许逸风,你搁哪儿受的闲气?别他妈跑这往我们身上撒!”

  许逸风深吸了一口气,坐起身来,垂下眼睛,对周赫说:“学长,对不起啊。”

  他转头看了一眼沙发背后新装的一排暖气,为了和墙的眼色相配,特地漆成了砖红色。

  “高媛,装暖气那天我去接许总了,没在,你知道这暖气加上安装费一共多少钱?”

  “我不知道。”高媛斩钉截铁的语气。

  许逸风冷着脸盯着她,一句话也不说,他极少露出这般平静又淡漠的神色。他在等着高媛回话。

  高媛只好回答:“风哥,你也不用跟与同哥算这么清吧,这样多伤感情啊?”

  “是么?伤什么感情了?”

  话说到这个份上,大家都看出来他们两个人之间一定发生了什么事。

  周赫问:“到底怎么了?早上不还好好的?”

  “没怎么,就是想要个明白话。”许逸风轻笑了一下,自己做什么ch.un秋大梦呢。

  三人听他这么说,安静了下来。

  想了想陈与同的x_ing格和身份,让他公开承认对许逸风的感情,恐怕很难。

  闫严:“工作室着火那天,我以为他表现得够明白了啊。”

  高媛也劝道:“我觉得你没必要计较这个,与同哥跟咱们,又不一样,他哪儿说的出……”

  她的话被许逸风打断,那声音听起来挺绝望的。

  “是,他是跟咱们不一样,所以,我是不是不该招这种,跟咱们不一样的人啊?”

  大家听了这话,都沉默了,高媛想了一下,问:“风哥,难道你不喜欢与同哥么?要不你再给他一段时间?”

  许逸风苦笑了一下,给了一根烟的时间,或许还是太短了?

  他看着身边的三个人,都担忧地望着自己。

  无奈笑了笑,站起来,说:“行了,你们难过个什么劲,我对他还没那么用情至深,老子想谈恋爱,但不想再当隐形人了,行不行?”

  只能在直觉上演的恋爱戏码,演过一次就够了。

  再说他自己也没想明白吧。许逸风想着那个人的眼神,永远的镇定执着,只有在看着他的时候,会偶尔,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确定,他摸了一下嘴唇,似乎刚才激烈的吻很不真实的样子。

  又问高媛:“上次他那件衣服,李敏早拿过来了,搁哪儿了?”

  高媛磨蹭着去工作室的衣柜里拿出来,那件西服被熨烫得平整,带着木质衣架,罩在白色的防尘袋里,似乎一直等着他的主人来取。

  “还有暖气的钱,从工作室的账上出,咱们什么时候占过这种便宜。”许逸风从高媛手里抢过衣服,又对周赫说:“学长,麻烦你把这笔账记了。”

  看着许逸风离去的背影,三个人的心情也低落了起来。

  “周赫哥,咱账上还有钱么?”高媛忐忑问。

  周赫呵呵乐了:“有啊,可多呢,只是不能让你跟许逸风这俩败家玩意知道有多少,这可是我给那小子攒的首付。”

  “Cào,他不会又去酒吧买醉了吧?”闫严也没心情画画了,把排笔扔到水桶里:“这大下午的,酒吧也没开门啊?”

  三个人挪到门口的吧台坐下,周赫开了一瓶二十多度的清酒,拿了三个酒杯。

  “应该是把衣服还回去。”高媛一口喝光了杯子里的酒,颓废地趴在台子上,嘟囔着:“还以为,这次他会开心。”

  “唉。”

  “唉。”

  “唉……”

  此起彼伏的叹气过后,周赫和闫严喝完杯子里的酒,坐回画架前。高媛还趴在那里,不想动。

  她直接拿起酒瓶对嘴喝了两大口,生气地喊:“周赫哥,能给点有劲的么?这破酒喝着跟白糖水似的。”

  周赫没理她,高媛又大声说:“许逸风这个大傻子,都多大年龄了,非要人家表白,神经病!”

  当高媛准备把剩下的酒干了的时候,酒瓶被身后的人伸手夺了去。

  她翻了个身,懒洋洋地倚在吧台,看见眼前的人,笑出了声:“嗨哟?与同哥?你来了?过来抢我的酒喝啊。”

  陈与同鼓起平生最大的勇气,轻声说:“过来表个白。”

  作者有话说:

  周赫:纠结,该不该瘦呢?

  许逸风:必须说清楚,要不不给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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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次写风哥做饭写得我都馋了,感觉要胖

17、唐茶

  ◎在一起吧◎

  “哦?是嘛?”高媛扶着陈与同的胳膊从高脚凳下来:“那可不巧了。”

  这世界上最了解许逸风的人恐怕就是高媛了,她猜想那厮可能是在临门一脚的时候退缩了。

  不过他缩得有理,且不说之前受过伤,吃过大亏,陈与同就算是天仙下凡一点错没有,高媛作为自家人,也得惯着许逸风“无理取闹”这么一回。

  她又细细打量了陈与同一番,把陈与同瞅得不好意思直视,才说:“你要表白的人,刚走。”

  陈与同这人只接触过那么几次,但女人的缜密肯定比许逸风那个单线程C_ào覆虫强不知道多少倍。这人有点贪恋风哥的美貌,虽然长了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就怕背地里已经开始动手动脚了。

  高媛有点护犊子的心理,她琢磨了半天,发现陈与同穿着一身和他气质完全不相符大小也不太合身的运动装,踩了个家里穿的破拖鞋就跑过来了,再加上那有点慌乱和惭愧的眼神,推测许逸风大概率是中了彩票了。

  “与同哥,这是我风哥的衣服啊?”高媛基本确定了陈与同的心意,像怎么也忍不住笑似的说:“穿这样表白,好像没什么吸引力。”

  “我在这等他。”陈与同走进去,又和周赫还有闫严打了招呼,这俩人和以前一样,对他永远是真诚而热情的。

  在一排晾着的画中间,陈与同一眼就认出,最中间那幅出自许逸风之手。

  由画布的中心向四周散开的深灰色,除了灰色,没有别的色彩,但是那灰色绝不是简单的黑与白的混合,反而像是包含了所有的色彩,凝视着那副画久了,竟觉得像是被秋r.ì的yá-ng光,温暖照耀着。

  像是心动的感觉。

  陈与同想起在许逸风家里,被破坏了的那幅水彩画,那是被他毁掉的。

  那画是那么完美,纯洁,鲜明,动人。可是他轻易毁掉了它。

  他不知道自己在犹豫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在恐惧什么。此时只觉得心痛和悔恨。

  为什么没有拦住许逸风。

  想到刚才居然还在怀疑他对自己的感情,陈与同真有点儿唾弃自己。

  许逸风从来没有掩饰过对他的感情,他坦d_àng地把自己的生活,朋友和柔软,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他的面前。

  陈与同一直以为自己掌握了主动权,与生俱来的自信,再加上画家对自己的一切从来没有任何抵触,身体和眼神骗不了人,更骗不了历经世间冷暖人生百态的律师。如果许逸风对自己没那个意思,他但凡要是伸手了,心里首先就得给自己定个“侮辱猥亵罪”。

  不知道是不是职业病,总觉得话说出来,就变成了呈堂证供。所以陈与同万万没想到,最后一刻踟蹰不前的,是自己。

  难的不是情到深处时的一句表白,相反,感情里最困难得恰恰是绝对的坦诚。r.ì常生活中点点滴滴的照顾看起来轻如鸿毛,但只有做过饭的人知道,那是个多么繁琐的工程。

  难道不是在很久以前,就对他动了心,再次相遇之前,那份感情从来没有忘却过,随着时间的流淌,反而变得更加深沉,剥去了他所有理x_ing的防备,和坚实的伪装。

  陈与同静静地坐在那里,把刚才在许逸风家里就想明白的事情重新过了一遍脑子。

  其他的人在忙着自己的事,没有打扰,也没有追问。这个地方,永远都给人一种治愈的氛围,像是在说。

  做你自己,不必解释。

  在这样的环境里,陈与同慢慢放下了心上,一直很沉重的东西。

  那个东西其实是每个人都背负着的,叫世俗的眼光。

  许逸风进了家门,发现那个人的鞋子还在,但屋里静悄悄的,不像是有人。

  茶几上的狼藉被收拾干净,厨房的锅碗瓢盆也在洗碗机里烘干,垃圾倒了,蒸锅也洗了,看来两个j-i腿都被这废物吃了。

  不知怎么,竟有点开心。许逸风又回到卧室,看见被子也被叠的整齐,桌子上是他的水彩本,摊开着。那张被烫坏的画,上面沾染的烟灰似乎是被小心吹去,却仍留了浅浅的痕迹。

  对页用黑色水笔工整地写着几个字。

  【许逸风,我喜欢你。陈与同】

  一瞬间,许逸风觉得自己的眼睛变模糊了,他用手揉了揉,确认是这十个字。

  笑声怎么也控制不住,从他的嗓子里喷涌而出,这废物,还真跟小学生一样,传个字条表白啊。

  许逸风脑海中浮现出陈与同那张严肃冷漠的脸,怎么也想象不到,他是用什么样的表情和心情写下的这句话。

  他笑得喘不过气,脸上也全是笑出来的眼泪。

  不过,这字写得真好,苍劲有力,尤其是他的名字。

  许逸风的耳边似乎又响起昨晚,那个人在他耳畔深沉的呼唤:许,逸,风。

  那时候,他就已经,在表白了。

  他其实,并没有表现出来的那样坚强和冷漠,那些冰冷疏离的模样,不过是为了掩饰内心的忧伤。

  许逸风知道,那个人,大多数时候,并不快乐。

  许逸风捧着本子,看了半天,好不容易把咧到耳朵根的嘴角扯下来,心里却仍满满洋溢着欢喜,刚才所有的郁闷和悲伤,消失无踪,却仍有点儿想哭。

  “Cào,这废物是不是要把老子的心脏病给整出来。”他低声骂了一句,又喜滋滋地把本子合起来,放在床头柜抽屉里,和那个素描本一起。

  他打开衣柜,把陈与同的衣服收到一个纸袋里,拎到小区门口的洗衣店,兴高采烈开上车,赶去直觉给那三个,大概率正在发愁晚上吃什么的人,汇报他脱单的喜讯。

  工作室的四个人,确实在发愁,但却不是在愁吃什么的问题。

  “我一般都是被别人表白,无非就是玫瑰花,首饰香水名牌包之类的东西,无聊死了。”高媛躺在沙发上,又开了一瓶红酒。

  “我也是老婆追的我。”周赫挠了挠头,乐呵呵的。旁边两个人翻了个白眼,发出“切”的不屑声。

  周赫:“你们他妈什么意思,我瘦的时候,那也是玉树临风好么?”

  “我的爱人就是我的画笔。”闫严很坦然:“不瞒各位,我还是纯洁的。”

  陈与同“认了罪”:“上午是我伤了他的心了,所以还是得补偿一下。”

  高媛:“与同哥,许逸风的心理年龄不超过十岁,你给他一块抹布他都能高兴得当手绢使,所以不用在这想什么,表白之类的事情,估计他一会儿就自动滚回来了。”

  陈与同看高媛换了一种酒喝,却一点儿醉意都没有,好奇之余更多的是佩服:“小媛,为什么你不同的酒掺着喝一点事没有,我就喝多了?”

  “她天赋异禀。”闫严笑道:“我们仨男的加起来可能都喝不过她。”

  周赫:“哎,说起来当时小媛追李敏,好像还是装醉,让人家把她送回家,然后就……”

  高媛想到昨晚许逸风在微信群里给大家汇报“恋爱进程”的娇羞,决定还是把主动追人的锅扣在陈与同身上:“与同哥,你用的是跟我一样的方法,看不出来,你还挺心机的,你肯定能成功。”

  陈与同笑了:“我是真喝多了,不过我也真的,给他写了个纸条。”

  闫严:“叫外卖吧,今天这么激动人心的时刻,再让那小子做饭,怪不合适的。”

  周赫:“与同,暖气的钱我得按直觉许老板的指示付给你,今天的外卖你负责吧,老在我们这混饭,按道理,是要j_iao伙食费的。”

  陈与同已经适应了他们的社j_iao方式,当然也要卖许老板一个面子,欣然同意。

  待许逸风回到工作室,外卖的披萨已经吃了一多半。

  许逸风走到陈与同旁边坐下,两个人之间,不知怎么,有点尴尬。

  吵完架和好的过程,当着对面三个人的面,双方都有点,害羞。

  “咳,我不做饭,你们就吃这个?”许逸风抓了抓头发,想看,却又不敢把目光落在陈与同身上。

  高媛叼着披萨,指着他面前一个没开封的披萨盒子道:“那个,给你留的。”

  许逸风抠开盒子,发现里面是一个用薯条摆成的爱心,上面还挤了红色的番茄酱。

  心动的感觉再次击中了许逸风,他脸上的梨涡盛满了笑意,如果不是对面有三个观众,他真想把陈与同搂过来亲两口。

  他的脸红得发烫,却怎么也压不住心下的欢喜,偷偷抬眼看了一下陈与同,他也害羞,却没躲,正盯着他,眼里是无限的温柔。

  “开心了?”

  语气是宠溺的,还递给他一块披萨:“吃吧,再不吃没了。”

  “现在还真有点儿吃不下。”许逸风掏出手机,把那个“爱心”拍下来。

  然后歪着头看着陈与同,他画过的耳朵,眼睛,鼻子,还有吻过的唇,终于变得真实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