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觉+番外-第13章
美丽西牛
1 年前

  进了小区,费了好大的力气才从车里把他拖出来,放在背上往单元门走,那个人的头垂在他的肩头,短短的头发摩擦着他的脖颈,酒气熏天,许逸风大气也不想喘。

  “许逸风。”那个人在叫他,声音低沉沙哑。

  “干什么?”许逸风嫌弃地扭过头,这人体重不轻,他有点儿气喘,身上出了汗,感到背上的人浑身也热得滚烫。

  “许,逸,风。”声音比刚才大了一点,一字一字的,清晰地响彻在他耳边,吓了他一跳。

  “你喊什么?”许逸风伸手按了电梯,幸亏已经挺晚了,到处都没什么人。

  “别在这耍酒疯啊,小心给你扔地上。”低声吼了一句之后,背上的人没了下文,胳膊倒是牢牢地搂着他脖子,勒得他喘不过气。

  许逸风好不容易进了家门,把他轻放在卧室床上。脱了他脚上的皮鞋,放到客厅玄关。

  去厨房烧了点热水,给他冲了一杯蜂蜜水,c-h-ā了个吸管,拿到卧室。

  Cào,上辈子是不是欠了他的。看着床上半死不活的人,许逸风气得狠抓了一把头发,深呼吸了几下,总算平静了一点。

  开了台灯,把陈与同脸上的眼镜摘下来,放在床头柜上。

  他的睫毛还挺浓密,戴眼镜的时候看不出来,摘了眼镜,那些细长的睫毛像羽毛一样盖在眼皮上。

  呼吸很重,眉宇间的忧虑扭成一个小旋涡,紧抿着唇,看得出来真的是很难受了。

  许逸风叹了口气,托着他的背把他扶起来。

  “张嘴。”

  没反应,这可太他妈难伺候了,总不能嘴对嘴喂吧,许逸风想了想那个画面,挺恶心的。

  也腾不出手把吸管塞他嘴里,变换了几个姿势之后,许逸风放弃了。

  “爱喝不喝吧。”许逸风把杯子重重地放在床头,想一走了之。

  走了两步,却又回过头,帮他把西装外套脱下来,解开领带,把被子从他身下拽出来盖在身上。

  怕他再吐了,许逸风又拿了个垃圾桶放在床头。

  许逸风睡的这间卧室其实是书房,房间不大,只有个一米二的单人床,门边是一个小衣柜,他本来衣服也不多,还空了不少位置。床头是个小床头柜,窗台下面放着一张书桌。

  他站在那儿愣了一会儿神,在椅子上坐下,拉开床头柜的抽屉,掏出那本小素描本。

  这个人的鼻子也挺好看,跟石膏像似的,又高又挺,鼻骨上有一个小小的鼻峰,两侧留着眼镜鼻夹压过的,浅浅的窝。

  “整容倒是可以按这个模子整。”许逸风心里暗笑道。

  画了一会儿,停下来拿着本子凑到那个人面前,对比了一下,又拿回来添了点细节。

  想伸手去摸一下他的眉眼,许逸风凑近了一点,那个人沉重的呼吸裹杂着浓烈的酒味,他默默收回手,蹲在床边,看了一阵,把本子翻到前一页,给那只眼睛,加了两片细密的睫毛。

  站起身,许逸风感到困意袭来,顺手关了台灯,去主卧大衣柜里捞出一条薄被,躺在沙发上睡了。

  半夜,陈与同觉得又渴又热,迷迷糊糊睁开眼睛,不知道自己躺在哪儿。

  床头放了一杯水,他端起来一饮而尽,好像有一股甜味,冲淡了他嘴里的苦涩。身上的衬衫和西裤让他睡着很不舒服,索x_ing都脱了。

  还是头痛欲裂,胃里也直犯恶心,但是最主要的还是难以抵挡的困倦感。

  记不清昨晚喝了多少酒,也没有人劝酒,就是心里烦,谁过来给他敬酒,不论是什么酒,一股脑就都喝了。

  翻了个身,这床单和被子还挺柔软,散发着一股柠檬的香味,陈与同在那股馨香中,又昏睡过去。

  第二天,陈与同是被骨汤的香味唤醒的。

  他从床上坐起来,脑袋仍然昏昏沉沉的,床头柜上的水杯又添满了水,他喝了一口,甜丝丝的。又看见椅子上放着叠的整齐的衣服。摊开来,是一件浅蓝色条纹的薄长袖卫衣和一条运动短裤。

  昨晚他脱了扔在地上的衣服已经被收走了。他看着床头柜上摆着一张许逸风和许雯的合影,两个人都顶着一头黄发,笑得眼睛都没了,想起昨晚,被这个人背了一路,然后安稳地搁在床上。

  嘴角忍不住上扬,拿起衣服套上,可能是洗过很多次,软绵绵的,起了球,看起来有点儿旧。陈与同莫名有些心酸。

  站起来往外走,却觉得有点儿发虚。

  看见餐桌上立着一个iPad,两个小桶,里面涮着笔,一个调色盘,还有一个大颜料盒,里面是五光十色的色块。

  画家的头发垂下,为了不挡住眼睛,脑门处夹了两个小巧的鹅黄色发夹,有点儿可爱。

  他正拿着笔,全神贯注地在摊在桌上的本子上描画,不时抬眼看一下iPad。

  “醒了?”像是听到了自己的动静,却没有放下画笔,声音吊儿郎当,带着调笑:“我怎么没看出来你是个酒鬼啊?还会发酒疯!”

  “怎么不用画架?”陈与同走过去坐他旁边,看他画的,是一幅风景画,湖光山色,初秋的树只有星星点点的黄,色泽清丽透亮,线稿是黑色的水笔,简介利落,不带顿挫。

  “这是水彩,用画架立着画,颜料就会往下流,不全都成一锅粥了么?”

  看陈与同不说话,许逸风又说道:“没有嘲笑你的意思,表情别那么难过行么?”

  他描完最后一笔,托着水彩本放到茶几上晾着,又收了餐桌上的画具,走到陈与同身边,俯下身,笑道:“香么?”

  他身上是干净的,金纺的味道,说话的时候,唇齿间散发出淡淡的绿茶味牙膏的清香,还有股若有似无的烟C_ào味。

  陈与同仰头看着他,两个人的脸的距离很近,能感到彼此的呼吸,他的心好像要从胸膛里跳出来,感觉自己的耳朵在燃烧,胃里像是有蝴蝶在飞,卷起呼呼啦啦的声浪。

  那双含笑的眼眸妩媚又多情,此刻就在自己的面前,曾经也出现在自己的梦里,很多次……

  再多一秒,怕是会忍不住内心的躁动,陈与同的喉头涌动,呼吸变得沉重起来。

  想要揽过他的头,狠狠吮吸他的唇,释放这么久以来,深深埋藏在内心深处的,令人绝望的思念。

  许逸风从那双往r.ì冷清得不带一丝感情的眼睛里,看见满的要溢出来的欲望和深情。

  他吃了一惊,像是被发现了暗恋那个人的秘密,收了笑意,转身往厨房走去。

  “我可是挑了两个最漂亮的大木奉骨,又加了几个鲍鱼,还有虫C_ào和海带,炖了一上午,居然觉得不香?你是不是鼻子有问题?”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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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荒C_ào游乐园

16、柿涉

  ◎陈大律师,你把我当什么了◎

  许逸风先拿了个大汤碗盛了一个木奉骨,捞了俩鲍鱼,在骨髓的吸口c-h-ā了吸管,又在碗里搁了个汤勺,端出去递给陈与同。

  “真不觉得香?太不给面子了吧。桌上有盐,自己加。”

  陈与同见那汤炖的发白,却没有一丝油花,喝了一口,小声说:“你也挺香的。”

  厨师搁下碗就转头回了厨房,似乎没听见他这句话。

  许逸风烧着水,准备煮面。听着外面的人抱着碗,吸溜着汤的声音,满心欣慰。

  捞出挂面,过了一遍冷水,在面上码上骨头上剔下来的筋和r_ou_,又浇了一点汤,撒上葱花,对啃骨头的人说:“不给你加酱油了啊,今天就吃清淡点吧。”

  “你跟谁学的做饭?”陈与同是真饿了,大口吸着面条,刚才的一碗汤喝下去,他觉得浑身都有力气了。

  “这玩意还用学?多做就会了。”许逸风自己也盛了一碗汤,啃着一个木奉骨。那魅惑的唇上沾了汤汤汁,显得水汪汪的,陈与同有点移不开眼睛。

  “你要不要去洗个澡?”许逸风看陈与同的面色恢复了红润,状态也好多了,只是有点意犹未尽的样子,说:“还蒸了两个j-i腿,一会儿洗完澡吃,别一下吃太多,胃受不了。”

  “你挺有这方面的经验啊。”

  “那是。”许逸风洋洋得意:“以前喝多了吐完,饿的慌,很容易一下吃太多,结果更难受,所以得循序渐进……”

  “哦~”

  原来是在讽刺他,许逸风有点儿恼火,喂饱了就开始冷嘲热讽了,看着陈与同起身,给他指了一下卫生间的方向,又叮嘱道:“毛巾给你挂在浴室了,还有个新牙刷,也给你放洗手台了。”

  连个谢谢都没有,真不客气,倒是和他平时冷若冰霜的气质相符。许逸风收了碗筷,坐沙发上看微信。

  直觉微信群里,已经炸了锅,数十条微信语音滚滚而来。

  高媛【今天我们的中午饭没人做了?】

  闫严【Cào,这小子脱单了,我们仨就成了没娘的孩子了,括弧厨娘】

  周赫【难道我要瘦了?怎么还有点儿高兴?】

  高媛【原谅他吧,毕竟与同哥给咱们赞助了暖气,今年冬天终于可以不用戴着手套画画啦。】

  闫严【昨晚一起睡的?】

  周赫【睡到了么?那冰块儿脸被你捂化啦?】

  高媛【想听现场直播怎么办?好听的话,我也能给风哥刷个火箭。】

  ……

  许逸风回了句【醉得不省人事,无事发生。】

  闫严【Cào!没用的玩意!】

  周赫【Cào!晚上过来做饭吧!】

  高媛【风哥,好歹也得亲一口吧,我们都等了半个多月了,是不是你那恩人年龄有点儿大了,那方面不行了呀?】

  许逸风笑着回复【有可能。】

  话音未落,手机猛地被旁边的人夺了去,扔在茶几上。

  “没那种可能。”

  许逸风被扑倒在沙发上,那片薄薄的唇,带着清冷的气息,重重地砸在他的嘴角。

  舌是滚|烫的,撬开他的牙齿,带着浅浅的绿茶的清香,吻却是深重的,侵略般的,铺天盖地落了下来。

  又凶狠扫|d_àng他的整个口腔,直吻得他喘不过气来,未擦干的头发,滴了水,落在许逸风的锁骨,就像是落在了烧红的热碳上,一下就蒸发了。

  洗过澡的身体是柠檬味的沐浴液味,仍散着淡淡的酒气,一手c-h-ā在他的那一头乱发中,另一只手用力揽着他的背,像是在释放这么久以来积攒的所有欲|望。

  房间里只有深重的呼吸声,陈与同轻吻着身下的人,咬着那潮|s-hi的,软|糯的唇,那唇齿间仍是骨汤的浓郁味道,让陈与同想把他的一切吞|下。

  他感到燥热,不知道这股热是来源于自己还是对方,伸手去推许逸风的上衣,看到他柔软的腹部有一道触目惊心的刀疤。

  陈与同愣了一下,抬起头,看许逸风睁着眼睛,笑着望着自己,没有拒绝,却也,没有迎合。似乎只是无声地承受着他所做的一切。

  这样的反应,让他冷静了下来,刚才的热烈随之化为乌有。

  他或许并不爱他?

  这个念头让他的心猛得收缩了一下,于是讪讪放开了手,松开他的身体。

  “吃饱了?有劲儿了?”许逸风漫不经心地说,推开陈与同,起身从桌上拿起烟盒,抽出一根,点燃,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古人云,饱暖思 y- ín |欲,看来不该给你吃这么好。”

  “呼……陈大律师,你把我当什么了?”

  “手也是你先牵的,抱也是你先抱的,亲,刚才好像也是你先亲的……”

  那人邪魅地笑了一下,陈与同感到刚才还热得发烫的身体渐渐冷却了,想听他说些什么,却又怕他说些什么。

  “还是得等睡了之后,再给句明白话?”许逸风仍然吊儿郎当地笑着,却猛吸了一口烟,又说。

  “怎么?第一次啊,不清楚流程?现在恐怕连小学生也知道,拉手之前得先表个白。”

  陈与同不敢和他对视,却也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他回想此前的经历,都是不明不白地在一起,再不声不响地分开。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房间里只有许逸风吸烟的声音,他抽得很慢,很慢,再慢一点,那烟怕是就要熄了。

  烟C_ào的味道静悄悄地弥漫,那沉默漫长的,像是过了一整个世纪。

  许逸风的烟抽到了最后,却没见到茶几上的烟灰缸,看着刚才摊在茶几上的那副水彩画,怎么看怎么觉得没画好,直接把烟按灭在水彩本上,烫出一个不小的洞。

  烟灰飘散在青绿色的湖面上,弄脏了那片空灵澄澈。

  “我要去工作室了,你把j-i腿吃了,衣服没给你洗,怕洗坏了,在衣柜里挂着呢。”许逸风站起来,拿上手机和车钥匙,关上门走了。

  在他身后的寂静中,响起定时的蒸锅结束工作的提示音。

  到了工作室,许逸风径直走过去,一点儿力气都没有似的,跌倒在沙发上。

  吃瓜群众纷纷围过来。

  高媛挤在他旁边,揪着他的头发,笑着说:“风哥?你怎么自己来了?做了几次啊,就累成这样?”

  她见许逸风不吱声,眼睛里空落落的,好像并没有发生她想象的那件事,又邪恶地问:“不会真被我说中了吧?可是我看与同哥的身体,应该挺好的呀。”

  “没有。”那回答不带任何情绪。

  周赫狐疑地坐过去:“难道,是你不行了?”

  “呵……要不你现在脱了裤子试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