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觉+番外-第12章
美丽西牛
1 年前

  “谢谢夸奖,那是送给许雯姐的,2号是她生r.ì。”高媛笑着说,又像想起什么似的,娇嗔道:“与同哥,你要不要过来一起玩啊?你们以前不是同事么?应该很熟吧。”

  陈与同愣了一下,说:“要是那天没有别的事情的话,我就来。”

  他看高媛又忙着继续写字,便走到厨房看许逸风做饭。

  “为什么要两个炒锅?”

  许逸风把蒜瓣同时下了两个锅,炒了五花r_ou_。指了下周赫笑说:“他一个人就得吃一锅。”

  周赫呵呵乐着:“与同,你可得小心,我曾经也是闫严那个身材,你再看看现在的我。”

  陈与同没好意思说,他现在是两个闫严。

  许逸风先是翻炒了茄子,待茄子里的油渗出来之后,又加了豆角继续翻炒,最后又加了两个番茄。

  他的脑门上冒出细密的汗珠,看陈与同一直站在旁边,说:“这里热,你去沙发那边坐着吧。”

  那个人没动,仍在他旁边站着。

  许逸风调了味,烧开水没过锅里的菜,煮了一会儿,又把汤盛出来一部分,然后把面条铺在锅里,盖上锅盖。

  他看着陈与同穿着自己的短袖T恤和运动裤,有种违和感。

  以前他一直都穿着正式的长袖西装衬衫和西裤,头一次露出了胳膊和小腿,皮肤很白,手臂上有着短短的汗毛,肌r_ou_的轮廓分明,有锻炼过的痕迹。

  许逸风又烧了水,从冰箱里找东西,看见那盒绿茶已经开封了,气急败坏道:“谁偷摸把我茶拆开喝了?”

  “什么叫你的茶?”

  “冰箱里的东西都是大家的。”

  “这玩意不能放太久,我们不喝就浪费了。”

  那三个不要脸的人一个比一个有理,许逸风没辙,拿了个马克杯给陈与同沏上。

  “这没有玻璃杯,你凑合一下吧,这茶这是我姐夫给的,应该还挺高档的,你尝尝。”

  陈与同接过来,吹了吹,抿了一口,说:“这是今年的ch.un茶,确实不错。”

  许逸风露出他招牌式的笑容,明亮得如同这夏r.ì午后的yá-ng光。

  他把汤沿着锅边加下去,定了个时,又切了一些蒜末。

  香气弥漫出来,几个人在桌边坐下,等着面出锅。

  细细的蒜末盖在面上,像雪花糖。周赫的那个盘子,格外大一些。

  “绝了,这他妈就是豪华版中式意大利面。”闫严赞叹道:“你这玩意可以出去卖了。”

  “等工作室揭不开锅的时候,风哥你就开展外卖事业,怎么也可以靠这产业园里的人养活我们几个吧?”高媛的嘴里塞得鼓鼓的,像个小仓鼠。

  “咱就不能盼工作室好么?”许逸风早习惯了这三人对他厨艺的赞美,转头看旁边的人吃得挺香,却没一句话,笑道:“轮到你了,夸两句。”

  “挺好。”两个字打发了。

  “也行。”他看那个人扒光了盘子里的面,连蒜末都没剩下,就是对他最大的肯定了。

  周赫站起来收拾碗筷,看着黑板上的四个“正”,添了一横。

  趁着陈与同去卫生间,周赫悄声说:“我这轮快结束了,许逸风,你也让我赢一次,这次咱们就赌,许雯生r.ì那天,陈与同来不来吃饭。”

  闫严也笑道:“许逸风,这任务不难吧,每次我们俩都被小媛压制得死死的,你也替我们俩争口气。”

  高媛的神情淡漠,好像并不像参与这一次的赌局,周赫忍不住笑道:“怎么?大家都觉得能来?又没法玩了?”

  “那我配合你们一次,我赌来不了。”高媛起身去冰箱拿果汁,谁也没听到她小声对着冰箱说了一句话:“真希望这次我输。”

  许逸风点了根烟,仰头吐了个淡淡的烟圈,轻笑了一下,什么话也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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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雯画了个淡妆,她这一个月长胖了六斤,于建宇有些膨胀:“看来我的厨艺也不必许逸风差哈。”

  “我打算把我那辆车给他开。”许雯套上一条白色的连衣裙,胖了点之后,这衣服终于不再那么肥大了。

  “行,反正现在天天上下班咱俩顺路,那辆闲着也是闲着。”于建宇本来不想让许雯去上班,但看她上班之后,身体状态和j.īng_神状态反而都变好了,便也不再拦着。

  “哎,要是一会儿见到陈律,你不要太惊讶哦。”许雯狡黠地笑了一下。

  “他俩要真能在一块儿,我就放心了。”于建宇亲了一下许雯的脑门,笑道:“再也没有人和我抢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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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觉的门口贴着一副对联,上联【寿比南山长流水】,下联【福如东海不老松】,横批【许总生快】,还挂着两道小彩灯,一闪一闪的,一看就是高媛的杰作。

  许雯下了车就笑出了声,两辆车并排停着,一黑一白,两个人牵着手进了门。

  “许雯姐,生r.ì快乐!”高媛把一个金色的小王冠戴在她头上,和她一袭白裙十分相配。

  “谢谢!”许雯看着新建好的吧台,以及房顶上飘着的一堆气球,疑惑道:“周赫之前的大作呢?”

  “祭天了。”闫严笑道:“不知道是不是上天的预兆,我们要火。”

  桌上已经摆好了满满一桌子菜。许逸风拿着一瓶酒,待大家坐定后,说:“感谢李敏倾情赞助的酩悦香槟,祝许总生r.ì快乐!”

  瓶塞起开,发出“嘭”的一声,腾起一缕白色的烟雾,大家欢呼了起来,许逸风给所有人倒了酒,自己也坐下。

  众人先碰了个杯,许雯看见八个座位仍有一个空着,有点儿疑惑:“哎,你没叫陈律来吃饭?”

  李敏调侃道:“不会是你们让他j_iao伙食费,把他吓跑了吧?”

  “叫了,他说他要加班。”许逸风笑着说:“许总,虽然这菜好吃,你也留着点肚子,周赫和闫严买了个特大的蛋糕,在冰箱里呢。”

  于建宇戴上手套给许雯扒了个虾,说:“他们法务部最近是挺忙的,好像周末都没休息过,前两天我去集团开会,见了他一面,看他挺憔悴的。”

  高媛听了这话,问道:“姐夫,与同哥在你们公司是不是很厉害啊?要不他怎么那么忙,许雯姐过生r.ì,又是周五晚上,他也没空?”

  时间,并不是一点都没有。

  辛祺正趴在陈与同办公桌上念叨:“陈老师,您就回去休息吧,昨晚就没回家,今天这些整理的工作我也能做,真的,您就相信我这一次……”

  自从上次的官司输了之后,陈与同就更加仔细,大大小小的事都亲力亲为,拼了命地工作。

  他想起许逸风的话,“不知道现在的生活,是不是真实的。”

  陈与同也不知道,这这栋写字楼里,这间办公室里,他所做的这些工作,是不是真实的。

  法律,本来就是人类想象出来约束自我的东西。

  而那些感受,他在直觉的快乐,又是真实的么?那么强烈,突破了他的理智,无法压抑的悸动。

  他不是没有喜欢过人,在过去的r.ì子里,甚至也不少,但是那些隐秘的恋情因为年少的放纵和现实的残忍,都无疾而终。

  他们全部比不上这一次,像是要摧毁所有理x_ing的防线,那强烈的冲动,让他感到恐惧。

  直觉对他来讲,是另一个世界。那里更像是一个梦境,他得以在梦里释放所有的欲望和脆弱。

  而许雯和于建宇,属于他现在所在的,他害怕失去的,真实世界。

  他不知道,这两个世界相遇的时候,会发生什么。

  他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一天,需要在两个世界中,做出选择。

  好想见到他啊。那些文字在陈与同眼前飘着,没有一个字进入到他的脑子里。

  好像见到他啊。许逸风喝了一口酒,冰爽怡人,他随意吃着菜,耳朵却仔细听着于建宇说那个人的事。

  “其实陈与同在我们公司的工作不是他真心想做的事情。他应该去当法官,以前好像在法院待过一段时间,不知道怎么回事,公务员的铁饭碗都不要了。”

  “再加上他家老爷子那个地位,要不是在这耽误了,他现在已经在高法了。”

  许雯叹了口气,说:“我听与非姐说,好像就是因为他父亲的原因。可能觉得,没办法摆脱外界的微词吧,就算自己真的很努力,很优秀,也不会被承认。”

  “Cào!别人的看法就那么重要?”闫严骂了句脏话:“做自己喜欢的事,才是最重要的。”

  “还有个你们女孩子理解不了的事。”周赫笑道:“每个男人,和自己的爹,都是敌人的关系。”

  于建宇乐了,说:“是有点这个意思,我毕业的时候也不想当兵来着,我家老头差点气死,最后还是随了我的意。”

  许逸风则已经完全记不清许庆来的样子,最后一次见到他,是在放学回家的路上。

  他和另外一个女人牵着一个刚学会走路的小女孩,那个孩子穿着粉色的纱裙,像个公主。

  他迎面走过去,听到小女孩清晰的嗓音,“爸爸”,这一声呼喊让许庆来蹲下身把她抱起来,便没注意到,与他擦肩而过的那个,16岁的少年。

  大家合了影,切了生r.ì蛋糕,吃完饭后,又纷纷给许雯送上生r.ì礼物,高媛拿拍立得拍了很多照片。许逸风帮忙把照片往照片墙上贴,发现竟然有一张陈与同的相片。

  是他在工作室醒来的那天,倚在沙发上,中午的yá-ng光很好,他脸上有斑驳的影子,虽然头发有点乱,却还是英俊的模样。整个人呈现出一种绝对自然放松的状态,微微笑着。

  被喧嚣蝉鸣和深夜暴雨充填的盛夏八月,就这样飞快地过去了,那些欢声笑语,温柔的拥抱,朦胧的心动……已成回忆。

15、铅丹

  ◎那直接给他开间房,住那不完了么◎

  北京的秋天,是这座城最好的季节,暑气过了,天朗气清,直觉工作室的四个人一大早就驱车前往玉渡山写生,下午才回到市里。

  晚餐一起吃了披萨,大家又聊了很久,回到家,已经过了十点。许逸风先冲了个澡,开始整理画箱,又拿数据线把相机里的照片传到电脑上。

  电话响了,显示辛祺的名字。

  “喂?辛祺?什么事?”他很轻松,听见对方很焦急的声音。

  “许哥,你现在方便么?”

  “怎么了?你说。”许逸风想不出辛祺能有什么事找他。

  “那个,陈老师喝多了。”辛祺好像很尴尬,勉强说道:“我不知道他家在哪儿,也不知道他家里人的电话,他现在一动也不能动,我……”

  “喝多了?废物!”许逸风套了件长袖外套,拿上车钥匙准备出门:“你们在哪儿呢?”

  “在励骏酒店,我把地址发给你。”

  “在酒店啊?”许逸风笑道:“那直接给他开间房,住那不完了么?”

  “许哥,我本来也是这么想的,可是我不敢翻陈老师的包,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带身份证。”辛祺像是快急哭了。

  许逸风不再逗他:“行了,我都出门了,你把地址发我微信吧。”

  到了酒店,许逸风按服务员的指引找到了他们所在的宴会厅,看见一个多月没见到的那个人躺在沙发上,旁边站着娃娃脸的辛祺。

  “几个菜啊?喝成这样?”他走过去的时候还开着玩笑,真到了跟前,看见陈与同皱着眉,脸色惨白,薄薄的唇呈现出不正常的深红色。

  不知怎么,突然生出一股无名之火,许逸风吼道:“怎么回事啊?辛祺,你自己倒是站得挺直溜,酒桌上把领导豁出去了?”

  这人印象中一直是随和又漫不经心的,从没这么凶过。

  辛祺看着那张白净的面容不是平时那种柔和的模样,一双媚眼里也闪着凶狠的光,身上抖了一下,怯懦道:“跟几个法官吃饭,白酒红酒啤酒都喝了点,刚刚吐过了,然后就一直躺在这。睡着之前喊了你的名字,所以我就给你打电话了。”

  “哎许哥,你说,陈老师是不是知道,我能认识的,只有你了,所以,才叫你的名字的?”

  许逸风懒得理他,只想骂人,这废物,不同的酒掺着喝那不是找死么。

  他蹲下身,对辛祺说:“你扶他一把,放我背上,我车停酒店门口呢。”

  辛祺忙按许逸风的指示把陈与同扶起来,看他背着这么大一人还走得挺轻松,又拎上陈与同的电脑包跟在后面。

  两个人把陈与同塞到许逸风的车后座,幸亏许雯的车大,倒是能蜷下陈与同的一双长腿。许逸风看辛祺似乎也喝了不少酒,脸上红扑扑的,接过他手里的包说:“你住哪儿?我先送你。”

  辛祺只觉得他今晚的样子好像完全变了个人,非常可怕,忙摆手道:“许哥,你还是快送陈老师吧,我还好,我打个车回家就行。”

  “行,那你注意安全。”许逸风气笑了,这小助理,估计是被自己吓到了,跑得挺快,看起来真没喝多。

  转头看了看后座的人还昏睡着,发动了车。上次只知道他住哪个小区,看来今天只能把他拉回自己家了。

  怕他从座位上滚下来,也怕他再吐车里,许逸风开得不快,听不见他在嘟囔什么,太废物了,这么废还非要喝这么多酒,真他娘的自作自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