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Beta超惨的-第53章
勇敢牛牛
1 年前
勇敢牛牛
1 年前
其实本来想陪你玩到开学,但是还挺磨人的,因为你性格又不好,说话又粗鲁,只不过有个有钱的爹而已,我真的受不了你。
拖了这么久我也好累,真的好累。你别找我了,我是真的,真的,不想再见到你。
对于不爱你了这件事,真的很抱歉。你可以不原谅我,但是我希望你能忘了我。更希望你能过得开心,这是我唯一的心愿。
——江晚
杜衡煊的手止不住的颤抖,眼泪大颗大颗的掉,把信签纸上的墨迹晕染开来,他好多年没哭过了。现在委屈得像个孩子。
牙齿死死咬着嘴唇,渗出了血。
他在江晚家里坐了一整天,一动不动,从日出到日落。
他想不明白江晚为什么突然会和他分手,还逃得远远的。两个人明明已经没有了任何阻碍,婚退了,自己妈也同意了,首都的家也准备好了,明明昨天还拥抱过、亲吻过。怎么……
一切都太突然了,好像不合理,但是杜衡煊又想不明白。
或许真的是自己太差劲了。自私,霸道,任性,害江晚受了那么多伤害。所以,江晚才慢慢不喜欢自己了,是吗……
最后天都黑了,杜衡煊才站起身。他扫了一眼这个家里。
卧室里的床他俩躺过,卫生间的浴室他扶江晚洗过澡,客厅的沙发上两人烤过小太阳,厨房里的灶台上江晚给他做过他最喜欢的冬瓜丸子汤。
……
每一处都是回忆。杜衡煊把他和江晚的点点滴滴回忆了一遍,越回忆却越能体会到江晚的好。
整个屋子都是江晚的气息。
他逃也似的走了出去,门吱呀一声关了,像一声沉重的叹息。
晚上十点多,江晚从火车上走下来。本来就惨白的脸,因眼睛无光看着有些瘆人。
他在火车站附近找了个小旅馆,六十块钱一晚,很便宜。杜衡煊住一晚酒店要六千多,算下来可以在这个小旅馆住三四个月了。
真划算。
可划算有啥用,杜衡煊那么矜贵的人才不会住这儿。
不过要是杜衡煊真的在,江晚也不会舍得让他住这破地方受这个苦。砸锅卖铁也要给他整个干净安全的地儿住。自己的话倒是无所谓,能睡就行。
江晚穿过阴暗狭窄的通道,看见老鼠飞快地窜过去,吓了一跳。他走进小房间,把行李放地上,很有安全意识的把门给反锁好。
他把面包从背包里拿出来啃了两口,味同嚼蜡。喝了两口矿泉水才咽了下去。
早上他出发的时候遇到了沉九。与其说遇到,不如说沉九就是在等他。毕竟没有人会早上六点就来别人小区门口散步。
“江晚你要去哪儿?”沉九靠在墙上,和以前蹲他时一样。
江晚一夜没睡,眼睛有些肿胀,他停下脚步伸手揉揉眼睛。“去学校。”
“录取通知书应该还没下来吧?”
“没有,但是我那个分去那所学校,稳进。”江晚开玩笑地笑起来,眼睛里没有笑意,全是疲倦。
“那也不用去这么早吧?你在逃什么吗?”
“沉九,这是我的私事。我得走了,晚了赶不上火车。”江晚提着行李要走。
“江晚,我喜欢你,喜欢了很久,比杜衡煊喜欢你更久。你要不要跟我试试?你不觉得我们是同一类人吗?我呢都过不了好日子,和我在一起,我不会离开你。”
“抱歉我有男朋友,劈腿的事我干不出来。而且同一类人又怎样?抱团取暖有什么好的?沉九你应该去找照亮你的人,我不行。”
“杜衡煊有什么好的?”
“差劲透了。”江晚笑起来往前走。他说了谎,他写的信也是满篇谎言,除了那最后一句。
他其实并不希望杜衡煊忘了他,所以他在七天内和他做了那么多事,他想要杜衡煊记他久一点,再久一点。
他真是坏透了。
但他希望杜衡煊快乐是真的,那封信里也只有这个是真的。
江晚坐在床上啃了两口面包就没了食欲。
墙壁的隔音效果不太好,不知道上面下面,还是左面右面,传来床的吱呀声,还混杂着那种奇奇怪怪的声音。
江晚可没有听那种墙角的兴致。
他拿遥控器打开了电视,调大了音量,电视里恰好是杜秋迟的采访。
杜秋迟坐在光鲜亮丽的演播厅里,淡定又自信地说着自己的职业规划。
江晚觉得杜衡煊和他哥哥是一样的人,就适合这样的灯火辉煌,自己反而倒是和这小破屋很和谐。
江晚自嘲的笑笑,起身打开了脏兮兮的窗户。
旅馆在小巷子里,窗户很小,一打开,春城清爽的空气就迎面而来。江晚抬头,能看见一小块天。
杜衡煊说得没错。海拔两千多米的高原,星星特别的美,铺满了一整个天空。
一闪一闪的,像宝石。他和杜衡煊约好会一起来滇城看星星。
现在却是江晚一个人,窝在阴暗的小旅馆看着这一个角落的星星。可怜巴巴的一小块儿,像是偷来的视角。
看着夜空,江晚发现这一刻他像发了疯似的想杜衡煊。
坐了这么久的火车,他终于来到了滇城。可江晚现在突然觉得好难过,他始终认为站在这儿的应该是两个人。
他突然泪如雨下,泣不成声。
他也终于明白,自己不是真的想来看星星,他所想的,只是和杜衡煊两个人来看星星。
四年后……
首都的清大学府里,即将迎来毕业的杜衡煊抱着课本从教室里走出来。
面容冷峻,身材修长,多了一份沉稳,比四年前更惹眼了。
他刚出来就被一个金毛给截胡了。
“杜狗你干嘛去,笑得一脸奸/淫。”连丞一下圈住了杜衡煊的脖子。
“没干嘛去啊,你怎么又来了?你毕业回国不回家去,往我这儿跑干嘛?你的苏泊不会吃醋吗?”杜衡煊用手拐子撞连丞的胸口,比以前有分寸多了,没用什么力。
“我来看看你的师弟。”连丞挑着眉,笑得非常不正经。
“什么师弟?”杜衡煊愣了一下。
连丞挤眉弄眼,“就那个,那个啊!”
“哪个啊?”杜衡煊不明所以。
“就是叫陈澈那个,大一的,你提好几次了。你老实说,你是不是有什么想法?”连丞一记锁喉,非逼杜衡煊承认。
“怎么了就?人家优秀我多提几句怎么了?”杜衡煊觉得连丞逻辑感人。
“没怎么啊,可是你除了江,咳,反正你就没多提起过几个人,所以我觉得这师弟很不正常。”连丞有连丞的逻辑,自己用得挺好。
快四年了,连丞觉得杜衡煊也该忘了江晚了。
刚被甩的那段日子,杜衡煊消沉得简直没个人形儿。对江晚只字不提,也不许别人提,谁提他跟谁发火。
后来,后来就好多了,也越来越像个人了。说话做事有分寸了,也会考虑别人的感受了。变得越来越可靠。
怎么说呢,像是从一个溺水的人,变成了一个水性极佳的人。
但是不管怎么说,连丞还是希望有人能再次走进杜衡煊的心,重新温暖温暖他那颗寂寞的王八心。
两人一路打打闹闹,像高中一样,引来了不少人的目光。
“师兄,你下课啦?”一个小孩儿突然叫住杜衡煊。
杜衡煊和连丞齐齐转头。
连丞眯着眼看,看见一个小孩儿远远的走了过来。
这小孩儿个儿不算太高,骨骼很小,眉清目秀的,特水灵,像江南的水嫩茭白一样,笑起来特别可爱。“谁啊这是?”
“这就是你心心念念的师弟。”杜衡煊压低了声音。
哦!原来这就是陈澈啊!连丞突然就松了一口气。
见到陈澈之前,连丞还担心着呢,就怕杜衡煊找个第二晚当替代品。
现在一看,完全不像江晚嘛。这身高个头,这脸蛋儿,和江晚差别也太大了。不过也是哈,真要找个江晚的替代品也还是很强人所难了,那模样儿的,谁能替代得了?虽说这陈澈已经很拔尖儿就是了。
“这小孩儿我看可以。软软糯糯的,乖乖巧巧的,放家里挺好。”连丞满意的点点头。
杜衡煊白了连丞一眼:“连二你能不能别他妈瞎闹,你挑白菜呢这是?就算我看上人家,人家也未必看得上我好吗?”
连丞没好气儿地拿手指戳杜衡煊:“自信点!自信点成不成?你以前的迷之自信哪儿去了?你看你这脸,你这身材,你这智商,多爆表啊!多他妈有魅力啊!万里挑一啊!而且以我多年的情场经验,这小孩儿绝对对你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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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应该还有五六七章左右吧,耶耶耶!我终于要加班加点写完了!
第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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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陈澈走近,连丞突然就顿住了。
杜衡煊推一把连丞,觉得特丢脸,“连二我艹你能不能像点儿话?看人怎么还看憨了。”
连丞挠挠头,不好意思的笑,觉得恐怕是自己想多了:“哈哈,这小Omega长得太可爱了,我没法控制我自己。”
连丞开着玩笑打哈哈糊弄了过去。倒是弄得陈澈红了脸。
“这我发小,连丞。”杜衡煊指指连丞,连丞笑了笑。杜衡煊转头又给连丞介绍:“这我师弟,陈澈。”
“哥哥好。”陈澈笑,一笑露出八颗小巧的牙齿,特别乖巧。“我刚从图书馆出来就碰到你们了,你们去哪啊?”
“去吃食堂。”
“去吃大餐。”
杜衡煊和连丞对视一眼,觉得对方不默契到了极点。默契这东西真奇妙,修炼了二十来年两人也没到达初级阶段。
“杜狗你他妈也太抠了吧,我万里迢迢地来看你,你就这样对我?”连丞没忍住吼了出来,心里可委屈了。
“你刚刚说的可不是来看我。”杜衡煊嘴下不留情,一秒揭穿连二的嘴脸。
“我!”连丞气得想敲开杜衡煊脑袋,看看里面是不是装了芥末,说话怎么这么冲人。
“那好歹请我去你家吃个饭吧。”连丞把梯子递到杜衡煊跟前,准备就着这把梯子下台阶。
“不会做,不方便。”杜衡煊一把踢开梯子,还一掌给劈碎了。非常果断的拒绝了连丞合理的请求。
“行吧行吧,吃食堂就吃食堂。”连丞干脆自己从台阶上跳了下来。
杜衡煊这人非常有原则,决定好的事,说不改就不改,非常讨打,但没人敢。
“师弟,我们去食堂,你要不要一起吃?”杜衡煊见陈澈在一旁被冷落了,主动搭了话。
“啊?我倒是想去,可是刚刚刘教授让我去办公室一趟……”陈澈有点为难,想和杜衡煊去吃饭,是真想去。可教授刚打了电话说有事儿,所以自己才从图书馆出来准备过去。
杜衡煊安慰的拍拍陈澈的头,“没事儿没事儿,你去吧,一会儿别忘了吃饭啊,需要的话我带给你。”
连丞一脸震惊又鄙夷地看着杜衡煊,看了一路。
杜衡煊终于没忍住,拍了一把连丞的头:“吃屎上头啦你?表情这么难看。”
“没,只觉得你温柔体贴得有点惊悚,你现在怎么这样了。转性了还是改暖男人设了?还是就只对你那师弟这样?”连丞揉揉头,觉得杜衡煊刚刚那一拍可算不上温柔。
“你再乱说我真抽你了啊。”杜衡煊抬手作势要抽,连丞躲得远远儿的。
“真吃食堂啊?”
“我难不成还骗你?”
“你骗我可多了去了。”连丞嘟哝道。“杜狗,我问你个事儿,你别生气啊。”
“你看我现在什么时候生过气?就没谁比我更文质彬彬知书达理了。”杜衡煊的少年气褪了些,还添了些沉稳,可是骨子里的痞里痞气真改不了。
“咳咳”,连丞清了清嗓子,没信杜衡煊的鬼话,但还是想问:“额……那个……那个……还是算了吧!”
杜衡煊眉头一皱,这他妈,烦死这种了。“连二你他妈你不问就没下次了。”
“啊别别。就那个,你说你到底有没有忘了那个谁?”连丞不敢提名字。杜衡煊太狗贼了,心思海了去了,不说名儿他也能懂。
前年过年,一帮高中同学重聚,饭桌上有傻逼不知情,在作死的边缘蹦迪,调笑道:“煊哥你结婚也得叫上我啊,我备份大礼。”
话一说出口,对江晚的事有所耳闻的人都吓得不敢吱声了。有传闻说江晚找了个金主一声不吭就跑了,还有说江晚卷了杜衡煊一大笔钱跑路的。
反正各个版本的都有,九九归一,都是杜衡煊被江晚甩了。别说别人了,连杜衡煊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被甩。
所以人家都分了一两年了,现在跑出来说这话,不得讨打?而且被调侃的对象还是锦城一霸杜衡煊。
没想到锦城一霸倒是不在意,叼根烟,特痞。“这个嘛,还不知道啥时候能结婚,能结的时候一定请你喝一杯。”
那傻逼情商特低,完全没看明白逐渐尴尬的氛围,还开玩笑道:“那我肯定得来。不知道江晚那模样,结婚的时候得好看成什么仙儿。”
连丞一惊,真怕杜衡煊把酒瓶子往人头上砸。他连忙站起来,结果他还没开口圆场,杜衡煊就把烟往地上一弹,拿起酒杯,“不说了不说了,喝酒喝酒。”
杜衡煊那天喝酒喝到深夜,大晚上的,一个人蹲在马路牙子上狂吐。
周围的路人像看猴儿似的躲着。
第二天一觉醒来,人杜衡煊倒好,像是全忘了,没事儿人一样,周围人倒是吓一跳,就更不敢提江晚这名儿。
不过这两年倒是好多了。杜衡煊越变越优秀沉稳了,边上学边逐步接手杜家企业,学业商场两不误,混得风生水起。
再然后就是去年,杜衡煊偶然提起,说学生会来了个小孩儿,他们一个学院的,挺招人喜欢的。
就那么一句,连丞也没太在意。但是后面杜衡煊时不时的偶然提起,说这小孩儿聪明,还单纯,连丞就上了心。觉得可疑。
这还真不是连丞胡乱瞎猜。十八岁那年,杜衡煊喜欢江晚,喜欢得死去活来又活来死去的,天天张口江晚,闭口我媳妇儿的,烦死了,呸。
杜衡煊觉得谁好,就会一个劲儿提起。
所以连丞觉得这事儿不简单。不放心,非要来看看。
“算忘了吧,我现在都快想不起他长什么样子了。”杜衡煊说得风轻云淡。
连丞松了口气,要是杜衡煊斩钉截铁的说忘了,那才是真的是骗鬼。
杜衡煊掏出一支烟,熟练的点了火,使劲儿吸一口,又吐一口烟,像是把往事都看淡。
烟他吸过也戒过,江晚走的那个夏天又吸上了。江晚一走他就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这不是烟能解决的,但总得靠吸烟来舒缓。
后来就抽习惯了,也没人让他戒。
手机振动,杜衡煊看了一眼,是陈澈发来的消息。“学长,要不要晚上一起吃个饭?我知道一家新开的餐厅,味道还可以,就当我庆祝你毕业啦。”
杜衡煊眯着眼想了想,发了个“OK”的表情包过去。
滇城的夏天不热。
外面很晒,屋里倒是很凉快。
两个男生打开宿舍门,拎着饭进了504。宿舍里有四张床,是下面书桌上面床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