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能有什么坏心思呢-第54章
自觉啤酒
1 年前




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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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子觐说这些调情的话总是信手拈来, 但色而不淫。眉眼间舒展的引诱,常常勾得人心神一动。
顾夏笑着把他赶出去。
关上门,贴在门板上,嘴角扬起浅浅弧度。
明明只是小住几天, 她依然把衣服整整齐齐地挂在了衣柜里, 像是个家的感觉。
洗完澡,顾夏裹着毯子坐在书桌前, 整理采访大纲。
傍晚在来俱乐部的路上, 她曾想和林子觐讨论采访细则, 生怕哪里不合适, 让他觉得不舒服。
但他压根没给她讨论的机会,轻轻转着方向盘, 说:“你看着办。”
然后, 她所有的话都吞进去, 只是偏头, 看他开车的模样。
原来有人就算是开车, 都可以帅得天地失色。
整理完大纲, 已经快夜里十二点。
顾夏揉着疲惫的肩膀, 想起关阳, 又打开网页搜索他的信息。
林子觐出事那一年, 关阳拿到了WSL的冠军。可那之后,他的水平迅速下降, 再没拿过奖项。
两年后,关阳宣布退役。
从他过往的经历来看, 确实没有破绽, 网上找不到任何对他不利的消息。
就算偶尔有猜测是他陷害林子觐的声音,也因为没有证据很快被其他声音压下去。
想要帮林子觐澄清污名的话, 既然没有证据留存,就只能从关阳入手,让他亲口承认当年陷害林子觐。
可是,他又怎么会承认呢?
顾夏陷入迷茫,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做。
就连梦里都是关于这件事的片段,支零破碎的。
隔天早上,顾夏醒来,依旧觉得脑袋嗡嗡地响。
起床洗漱后,她化了个淡妆,遮住眼睛下方的一点青。刚准备出门,门口就传来林子觐的声音:“姐姐,起床了吗?”
“起了。”
黑色木门拉开,门口站着林子觐,身穿浅蓝衬衣配白裤子,像水洗过的天空和云朵,很有夏天的感觉。
“睡得好吗?还习惯?”他问。
“还行,我不认床。”
她的目光短暂移开,回身关上门,再回头时,已经被林子觐牵起手。
“走,吃早饭去。”
顾夏一时还不习惯,甩开他的手,提醒他:“这是在俱乐部,还有很多人呢。”
但这对林子觐来说,完全不在考虑范围内。别说在俱乐部了,就算是无数镜头对着他,他也能自然地牵起她的手。
他一脸不在乎,“这是我的俱乐部,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更何况,你是我女朋友。”
这话说得任性,却是无从反驳。
顾夏只能依着他,在众目睽睽之下,和他手牵手地走到食堂。
大伙看到了,纷纷起哄——
“哥,这一大早就虐狗啊?”
“我还没吃饭,但是感觉已经饱了。”
顾夏从未被人这样调侃过,羞得耳根都红了。她看向林子觐,眼神幽怨,责怪的意思显而易见。
林子觐笑得吊儿郎当,递给她一杯牛奶,“我们吃我们的,别理他们。”
“对对对,”千里跟着说,“你们继续,就当我们不存在。”
顾夏的耳根更红了。
吃过早饭,刚到八点半,孙士学和摄影师徐师傅到了。
孙士学是一直追滑板圈的人,从前只能从电视里看见各位滑手,如今是第一次近距离见到这么多大神。
他还是个孩子心性,抓着千里、马卡龙他们拍照、签名,像个热情的小粉丝,表达自己的喜爱之情。
那之后,顾夏和徐师傅稍作准备和沟通后,拍摄和采访正式开始。
整档节目不带主观色彩,更多是以一名旁观者的身份,记录滑手们的训练和生活。
拍摄短短一个小时,很多滑手已经摔了好多次跤。有时候摔在地上发出的巨大声响,顾夏听着就觉得疼。
但他们像是早已习惯,压根没人在乎。只要没摔断手或腿,就爬起来继续练习。
马卡龙告诉她:“对滑手来说,摔跤压根不算事儿。所有滑手最先学会的技能,就是扛摔。”
说起来云淡风轻,但实际上,哪个不是伤痕累累。
这本来就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你呢?摔过吗?”
马卡龙冲她比了个三,“光是手,就骨折过三回。脑袋磕过一回,差点脑震荡。腿就更不用说了,大大小小几十次了,滑板本来就废腿。”
两人说着话,板场上忽然传来争执的声音。循声望去,是林子觐正在和千里讨论比赛最后用的大招。
WSL比赛分成两个环节。
第一环节是按照板场的线路布局走一遍,俗称Line,一人一分钟,考验滑手动作的难度、流畅度和风格;第二环节是Besttrick环节,俗称大招,由滑手自由选择动作,任意发挥。
第一环节按部就班,只要不失误,大部分滑手都能得分,无法拉开较大比分差距。真正拉开分数的是第二环节。
之前林子觐和淑姐给千里设计的大招,千里练了几个月,已经非常成熟。
但今天,林子觐忽然让千里改大招。
原因在于几周前的表演赛,他观察到北石俱乐部的种子选手西冷做了一个新动作。
按理说,每名滑手的大招是严格保密的。但那天西冷或许是为了炫技,破天荒地做了个高难度动作。
这段时间,林子觐和淑姐一直在研究谈论,几经挣扎,最终还是决定让千里改大招动作。
千里自然不同意。
他认为现在再练新的大招已经来不及,况且他们并不能肯定西冷的大招是不是那个高难度动作。
“如果西冷最后的大招不是那个呢?我现在临时改,岂不是得不偿失?”
林子觐说:“有些险必须冒。”
“但现在只剩两周不到,我要是没练成呢?”
“必须练成。”
千里年轻气盛,有些不服气,“如果冒险失败了,责任谁担?”
“那你想过不尝试的后果吗?”
两人互不相让,僵持着,现场气氛一度很焦灼。
马卡龙低声同顾夏说:“其实这事儿我理解千里,毕竟之前那个大招他练了很久。现在只剩下不到两周了,临时改确实有点儿来不及。但我也理解哥,他是想让千里赢。就是这个决定有点儿冒险,一般人不敢做。”
“你要是不愿改,这次比赛就白参加了。”
“那我就拿一个冠军给你看看。”
“只会说大话。”
林子觐气得转身就走。
千里亦很沮丧,抓了抓脑袋,坐在地上,不说话。
他回到房间,走进洗手间,双手撑在洗手台上,垂着眼叹气。
很丧气,很不甘。
六年了,这是他离WSL比赛冠军最近的一次。
他知道只剩下两周不到的时间,也知道这是铤而走险的一步棋。但以千里的水平和悟性,完全能够练成难度更高的大招,到时夺冠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他相信自己的判断,更相信千里的实力。
但是,千里不想冒险,甚至不愿意听他的去尝试一下。
起初他以为自己对这群孩子抱着佛系的态度,拿不拿奖都可以。其实不是的,他是真心希望他们能取得成绩,实现梦想。
那些他没有机会完成的梦想,那些他曾经的遗憾,他不希望千里再经历一次。
说不上是不甘还是执念,但希望千里夺冠的心最真。
此时林子觐从身到心,都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像一只无形的手,抓着他不断往下坠。
他不是气千里,只是觉得有些可惜。
千里本来,是可以成为冠军的。
*
因为这场纷争,录制被迫中止。
顾夏回到房间,想着该如何解决这件事。
桌子上有她昨天买的沃柑,鲜嫩的橙黄色,是林子觐爱吃的,她拿了两个,走向林子觐房间。
敲门,没人应。
她说:“是我。”
没过多久,门开了。
不过短短时间,林子觐整个人好像丢了心气儿。犹如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满脸倦容,连身上的骄傲都蒙了灰。
顾夏瞬间觉得心有点儿疼,好像看到了赛场上那个被人诬陷时,迷茫无助的他。
她晃晃手中的沃柑,故作轻松地问他:“吃不吃?”
林子觐对她的讨好视而不见,沉默地坐在沙发上,闭眼揉揉眉心。
她知道他心里正不痛快,什么都没说,只是沉默地剥开一个沃柑,然后拿了一瓣,送到他的嘴边。
林子觐看她一眼,乖乖吃下去。甜甜的柑橘汁在口腔里四散开来,好像心里的苦都淡了些。
或许是太甜了,他被呛得直咳嗽。
顾夏慌忙去拍他的背,“好点没?”
林子觐在咳嗽声里还不忘看着她,看她眼中的焦急和关切,看她眉头都蹙在一起,像个小傻子。
其实他都知道,顾夏这般,是想要安慰他,消解他心头的愁绪。
或许,他心里的苦她都知道,所以才用沃柑的甜来化解。
等他从咳嗽声里缓过来,长臂一伸,将她捞进怀里,“抱会儿。”
窗帘拉着,室外的光透不进来。
这一室幽微的宁静里,他们安安静静地靠在一块,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
林子觐发现,只要有顾夏在,他的心情就能好点儿。
像是在最无力的时候,有了个依靠,有了个港湾。
她总是能在他最无力的时候,把他从灰暗的世界拉回来。
顾夏明白他心里的执念。
重回WSL赛场本就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他和千里一起征战了这么多场比赛,如今就差临门一脚了,千里忽然说不干了,确实令人沮丧。
他们就这样抱着,忘了时间的流逝。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子觐拍拍她的肩,问:“沃柑还有吗?”
顾夏听到这句话,忍不住莞尔。她知道,林子觐这是自己调节好了。
桌子上还有方才剩下的沃柑,放了点时间,稍微有点干了,但沃柑的香气依旧扑鼻。
她有些遗憾:“有些干了。”
林子觐说:“你喂我。”
这种时候,哪怕林子觐说要摘天上的星星,顾夏都会为他做。
她剥开一瓣,喂给他,说:“千里不想冒险,是怕自己短时间内练不好。毕竟他还年轻,如果他实在不想换……”
林子觐接过话茬,自嘲地笑,“他实在不想换,我也不能逼他。毕竟最后是他上场比赛。”
好半晌,他叹口气,“我是替他可惜。本来比赛就和状态、体力息息相关,现在是千里状态最好的时候。如果不抓住这次机会,下次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很可能就是一辈子。我不希望他后悔。”
林子觐说的是实情。
有些弯路,是自己走过了才知道。
顾夏知道,林子觐说这些话,几乎是默认千里的做法了。
他会全力支持千里,哪怕千里的选择是错误的。
他对这群孩子,早就超过了普通的教练和学生,他是真的设身处地为他们着想的。
顾夏手里还举着沃柑,“其实这沃柑是千里买的。他知道你喜欢吃,特意让我拿给你。你就别生他的气了。”
林子觐笑着捏捏她的脸,“你倒是为他说话。”
沃柑的清香飘在房间里,好像气就这么消了。
自己教出来的孩子,能怎么办?只能宠着。
等他们走出房间,两个沃柑都已经下肚了。
门外,千里坐在地上,靠着走廊扶手。见到林子觐,立刻站起来,“哥……”
林子觐看他一眼,不作声。
千里接着说:“我想好了。听你的,改大招。”
各自冷静的这段时间,千里想了很多。
他并不是不相信林子觐,只是觉得太冒险。
在不能肯定北石的西冷是不是真的会采用那个高难度动作之前,贸然改大招是否是正确的决定?
如果西冷最后没用,他又改了,损失了练习的时间,那岂不是得不偿失?
虽然冒险,但他心里知道,林子觐的判断从来不会错。
如果想要完全地锁定冠军,这个险必须冒。
淑姐问他:“你不想拿冠军吗?”
都到了这一步了,谁不想要冠军!为了冠军,拼一次,终究是值得的。
千里想清楚后,这才来找林子觐:“我之前是觉得太冒险,但现在想想,富贵险中求。既然去参加了比赛,肯定是要拿个冠军回来的。我听你的。”
千里才二十一,正是血气方刚、意气用事的年纪,他总不至于跟个孩子计较。
“想好了?”他问。
“想好了。”千里眼神坚毅,“哥,我信你。”
虽然只是简短的三个字,但做这个决定并不容易。
没想到这个臭小子,自己就想明白了,还不算是个朽木。
林子觐:“今天就开始练习。”
“是,哥。”
他正要转身离开,又忽然顿住脚步,问:“沃柑你买的?”
千里满眼疑惑:“啊?什么沃柑?”
林子觐稍稍分神,看向她时,嘴角微扬,一副洞察的神情。
顾夏顿觉尴尬,展现出一些只有站在面前才能看见的小表情,可爱到让人不忍责备。林子觐忍不住笑了。
这一笑,让她更是无所遁形。只好藏起情绪,扭头看向板场,垂眸不语。
真是要命了,撒个谎,怎么能当场翻车呢!


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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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几天, 千里在林子觐和淑姐的指导下,开始练习新的动作。
他悟性高,加上长久以来的经验和技巧,不过三天, 已经能大体做成。接下来只需要不断熟悉, 减少失误率,提高动作流畅性就好。
如此一来, 千里更加相信林子觐的话。
果然, 林子觐比他自己还了解他。
同样顺利的, 还有顾夏的访谈节目。
她白天拍摄采访, 晚上整理素材,调整第二天的录制内容。有时候还会去电视台的剪辑室蹲守, 第一时间看同事剪出来的视频。
这样的日子过得充实而完整。
结束一天的忙碌后, 林子觐总会跑到她的房间, 抱着她亲吻, 然后语气幽怨地说:“你忙工作, 怕是要把我忘了。”
他只是随口这么抱怨一句, 但彼此都知道, 他们暂时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并不能束缚在爱情里。
顾夏习惯了他这不痛不痒的小情绪, 彼此间亦形成了某种默契。
她只要抱着林子觐,顺顺他的毛, 他的气很快就消了。
他一如既往地好哄,有时她甚至分辨不出他是真的生气还是假借生气同她撒娇。
电视里演了什么, 顾夏从来记不清。只记得她轻声哄着他:“别生气了, 是我的错。等我忙完这阵子,就陪你, 好不好?”
她这阵子确实是忙得脚不沾地,忽视了对他的关心。
男人看着她,转瞬勾起唇角,“怎么陪?”
顾夏反问:“你想要怎么陪?”
他问:“我说了算?”
“你说了算。”
林子觐不语两秒,指了指自己的唇。
顾夏凑上去,轻轻啄了两下。
男人不满意地摇头,“敷衍。”
她再啄。
林子觐:“草率。”
顾夏:“……”
“那你来。”顾夏说。
男人又笑,将她抱进怀里,给了个缠绵悱恻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