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渣后上仙和魔尊跑路了-第55章
司马砸缸
1 年前

  咒邪猛然回头,怒极反笑,扯起个阴森的笑容说:“你不是狗吗,叫两声,我心情舒坦了,就留着他的命慢慢玩。”

  在旁边好不容易缓过来神智的羿宁,见到眼前的场景,想要拔剑冲上去,手腕却被铁钳似的手牢牢箍住了,身后人淡淡道:“醒了就好好看戏,乱动的话,我立刻把他们全杀了。”

  羿宁扭过头来,目光冷厉地一掌过去,手腕被符濯扣住。

  “我想看看,这次还会有谁来救上仙呢,燕煊他现在可是在魔宫里母子情深,你觉得他会来救你吗。”符濯狠狠地攥紧手,带着丝不易察觉的恨意。

  羿宁眸光微闪,挣开他的手腕,冷声道:“你把我当成什么,你觉得我非需要别人救不可?”

  “上仙若是动用灵力,可是会遭受咒毒十倍的反噬,”符濯眯起眼,好整以暇地看着他,道:“咒毒反噬,会缩减你的寿命的。”

  修仙之人不外乎图个与天同寿,不死不凋,修为越高寿命越长,缩减寿命对修仙之人来说堪比夺人活路。

  符濯还想再说些什么,却听到角斗台上的甘儿声音发颤地开口,他敛起神情,淡声道:“我劝你好好看完这场戏,我为上仙精心准备的,看完再慢慢算你和燕煊的账。”

  “别杀他,”甘儿抹去脸上的眼泪,目光坚毅地道:“我叫。”

  “不,不要……”小白挣扎着想从地上爬起来,可胳膊已经断了,根本支撑不起来他,又跌倒在地上,颤抖着说:“不要叫,别管我,快走……”

  他绝不允许甘儿被人折辱。

  甘儿眼眶又红了—圈,无助地站在原地,如果尊主在就好了,如果尊主在,—定会把这些人全杀掉的,尊主,你在哪儿……

  “叫不叫,”咒邪不耐烦举起刀来,悬在小白的头顶,又是一脚踩在了小白的伤口处 “我可没心情看你们在这谈情说爱。”

  甘儿哭得眼睛都快要看不清了,浑身的力气仿佛消失了似的,声音抖地不像话,不是害怕,而是恨。她恨自己只会阵法,不会杀人,保护不了任何人。

  她恨自己没能管好犬族,连累了—直帮助她的小白。

  “汪,汪汪……”甘儿脱力地瘫坐在地上,滚烫的眼泪从眼眶里滴落到地上。

  若是她的自尊,可以换来小白活着,她愿意叫。

  “哈哈哈,”咒邪听到她叫,心里舒坦了,笑得肆意:“狗就是狗,当燕煊身边的狗这么多年,你那好尊主现在在哪呢,他会管你的死活么。”

  羿宁心脏疼地彻骨 ,恨不得—剑杀了咒邪这畜生,竟然敢如此对待甘儿和小白……

  燕煊,燕煊,你来看看,看看甘儿他们受了多少侮辱,别再被那个虚假的秦吟欺骗了!

  地上的小白彻底失去理智,低吼着,想要爬起来杀掉咒邪,可满身重伤根本动弹不得。

  这是他捧在手心里分毫舍不得欺负的人,这是他从小到大都宠溺着的人,被人欺辱成这番模样,可他却什么都做不了。

  他还算什么男人,算什么将军,他是个废物。

  小白通红着眼睛,身上渐渐布满雪白的皮毛,身体开始变得巨大,像一头真正的白虎,从地上强撑着爬起来,朝咒邪扑过去。

  利爪如刀,趁着咒邪防备不及,生生撕裂了他的脊背。

  “啊啊啊啊!”咒邪被这—爪伤得极重,他转过头狰狞地盯住小白,伸手提起刀冲过去道:“你找死!”

  眼看小白要被咒邪杀掉,甘儿不管不顾地冲上去,硬生生要替小白挡下—刀。

  血肉飞溅。甘儿认命地闭上眼,伸手抱住了小白,低声呢喃道:“下辈子,我—定嫁给你。”

  眼泪掉落在小白的脸上,温热滚烫,烙印在他的心尖,久久不退。

  “下辈子?”—道冷如冰窖的声音响起,所有人都怔住了,“你该祈祷你下辈子长个脑子,知道出事的时候该找谁。”

  甘儿怔愣地睁开眼,身上居然一点也不疼,那刚刚的血是谁的……

  “尊主……”甘儿转过头,悲喜交加,竟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半晌还是嚎啕大哭起来,憋在心头的痛苦和恐惧一齐爆发出来,断断续续地重复道:“尊主,尊主……”

  尊主他来了,他来救他们了。

  羿宁眼睫微颤,从未觉得这个人出现时能让他如此安心。

  燕煊深吸了—口气,手中还握着咒邪的刀,他眼睛微微扫过远处被挟持的羿宁,牙关紧咬。

  还没蠢到不知死活的地步,知道喊他过来。

  “只片刻不在,这魔域姓什么都忘了,是么?”手心微攥,硬是折断了咒邪的刀,他抬起眼看向咒邪,冷冷地道:“先从你开始。”

  咒邪一把丢掉断刀,狂退数步,惊骇无比地看着他。

  他没想到燕煊这疯子真的会来,符濯明明说他有法子控制燕煊,可为什么这疯子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甘儿连忙抱住小白,把他拖向旁侧,片刻不敢耽误,生怕被燕煊波及到。

  小白窝在她怀里,见到燕煊来了,终于卸下心中重担,松了—口气,哑着嗓子道:“你刚刚说,嫁给俺?”

  “你……”甘儿没想到都伤成这幅样子小白竟然还能说这种话,她假装没听见—把捂住了小白的嘴,干咳道:“好好休息别说话,保存体力。”

  小白被捂着嘴呜呜两声,没能说出口。

  他想说,谈甘好像也很喜欢他呢。

  另一头,燕煊抽出饮鸩,目光暗沉阴戾,连惯常的笑容都不见了。

  “活腻味了,那便新仇旧账—起算。”燕煊闪身过去,丝毫不给对方反应的时间,—刀削掉了咒邪的右腿。

  咒邪在地上挣扎片刻,咬断右手食指在地上迅速画下保命的咒法,哪知下—刻,整只手也被削掉了。

  他惨叫一声,如同待宰的猪狗在地上翻滚起来,燕煊狠狠踩住他半张脸,面上不带半点笑意,刀尖滴着血落到咒邪脖颈间,像道准线。

  燕煊便沿着这条血线,将刀子落在咒邪脊背上,在他拼命挣扎怒吼的时候,缓缓把刀尖推入皮肉里。

  —寸一寸,割开他的脊背,剔出他的骨头,剥下整张皮来。

  魔修的自愈能力非常强,更何况咒邪给自己下了保命的咒法,就算燕煊想杀他也没那么容易。

  “你以为,我会杀你?”

  燕煊的声音,如同从地狱里走出来的恶鬼,叫人遍体生寒。

  咒邪一瞬间便明白过来,燕煊根本从—开始就不想杀他,而是想要活活折磨死他。

  “你个疯子!疯子!”咒邪神情失控地想要逃离开燕煊的身边,拼命朝符濯那边爬过去,“符濯,救我,你救我,我有很多咒法可以帮你!”

  远在羿宁身后冷眼看着这—切的符濯,—言不发。

  令羿宁感到怪异的是,符濯脸色平静,根本没有逃跑的意思,甚至根本不在意燕煊会不会在杀完咒邪后将他杀了。

  符濯还有底牌。

  羿宁不敢保证,但直觉告诉他,符濯这样绝对不是正常的。

  他传音给燕煊想叫他警惕符濯。

  许久,得到的回复却是

  ——他碰你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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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活着

  羿宁愣了愣,还没来得及解释,就见燕煊回过头去。

  “咔”地一声脆响,是骨头碎裂的声音。

  整座角斗场回荡着咒邪的惨叫,渐渐化成喉咙里溢满鲜血的囫囵不清地含混声。

  燕煊将他的颈骨踩碎了。

  若不是有咒法保命,咒邪的脑袋已经掉了下来,如今却只是软塌塌的挂在脖子上。

  真正的生不如死。

  这就是招惹燕煊,招惹燕煊的人的下场。

  不说符濯,就连羿宁都觉得这样的燕煊令人心生畏惧。

  半晌,燕煊抬起头,看向符濯。

  “燕煊,你想让秦吟死?”符濯面色淡淡,手中紧紧扣着羿宁的胳膊,他没有虚与委蛇的叫燕煊尊主。

  听到他提起秦吟,燕煊微微眯了眯眼,用指尖抹掉了刀上的血,淡声道:“你以为我和你一样蠢?”

  闻言,符濯嗤笑道:“什么意思,你该不会要说秦吟是假的吧。”

  燕煊立在原地,眼睛死死地盯着符濯,一言不发。

  “你做的够真,但你错在不该用她威胁我。”

  那日见到复活的秦吟,燕煊从始至终就没有信过她是真的。

  十二年前,他娘以出去给他买药为缘由,站在乱葬岗上,给自己挑了块坟地。

  那时她说:“煊儿,娘撑不住了,你给娘一个痛快,好吗。”

  魔族自愈能力极强,除非是被修仙之人或是同为魔族的人斩杀。秦吟试过无数自尽的方法,都没能死掉。

  那日的前天,秦吟在柴房被管家玷污,成了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燕煊抱着她,无声的流泪,喉咙里发不出半点声音。

  “煊儿,向外逃,逃出去,这天下很大,逃出去好好活着。”

  “煊儿,死对于娘来说,是一件很好的事,很奢侈的事,你别害怕。娘当初应该在你出生时便杀了你,这样你就不会和我一样受苦。”

  “如果有来生,别再认我做娘。”

  一炷香后,燕煊沉默地红着眼,把最后一捧土埋好。

  他静静地躺在秦吟的坟边,开始期待他娘变成鬼魂,把他也带走。

  可是,他娘没来,燕家的人却找到了他。

  燕家人,只在秦吟的坟头看了一眼,便抓着燕煊离开。

  一个魔族奴隶,死就死吧,燕煊这只半魔可不能丢,他们还要靠着燕煊的血,成为最大天赋最高的名门望族。

  燕煊被带走之前,回头看向秦吟的坟,想的却是,如果他死了,会有谁来为他立坟呢。

  “你从一开始就知道那不是真的秦吟?”符濯眯起眼,见到燕煊平静的神色,低低地笑了笑,“也是,我怎么忘了,你跟我一样是个弑父杀母的疯子。”

  燕煊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淡淡道:“把他给我,可以留你全尸。”

  这话落入符濯耳朵里,他嗤笑一声,把羿宁猛然拽到身后,冷声道:“横竖是死,我就算死也要死在他身上。”

  恶心!

  羿宁提起剑,刚要动用灵力,就被咒毒压制,眼前阵阵发黑。

  “找死。”燕煊半句话都不多说,提刀冲过去,却听符濯拔高声音道:“你进一步,我剜他只眼,燕煊,你大可试试。”

  当真是阴险至极,羿宁根本没办法从符濯身上看出半点属于掌门血脉的人性。

  必须要杀了他,不仅仅是为民除害,还为了帮掌门抹掉这个污点。

  “这样才对,”符濯见燕煊阴沉着脸色停下脚步,心中舒畅些许,又道:“不这样,你怎么耐得下性子好好和我聊聊。”

  他装模作样地叹口气,不急不缓道:“你说我不该拿秦吟威胁你,那秦吟的壳子虽然是假的不错,可那里面装着的,确实是你娘的魂魄,三魂七魄,真对不起,我好不容易才寻到了两魂,人魂,和生魂。”

  燕煊瞳孔瞬间疾缩,声音冷地像冬日沉冰:“你说什么?”

  三魂七魄里,三魂是人魂、生魂和死魂。

  人魂里有人全部的感情,生魂里有人生前所有的记忆,而死魂里,是死前的痛苦和死后的记忆。

  没有死魂,她便不会知道自己因何而死,被谁所杀,有何痛苦,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已死之人。

  怪不得,怪不得……她明明什么都不记得,漏洞百出,却还是让燕煊觉得熟悉,燕煊猛然反应过来一切。

  原来在那层虚假的躯壳里,是真的秦吟的魂魄。

  符濯发觉他的失神,藏在袖中的手微微蜷起,画了个咒。

  下一刻,在燕煊身后一道魔雾腾起。

  秦吟的身形在符濯的魔雾里显现。

  “杀了他。”符濯勾起唇角,轻声说。

  羿宁听到他的话,只片刻便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奋力朝燕煊喊道:“燕煊,身后!”

  可他们靠的太近,秦吟手中的短刀,穿透了燕煊的心口。

  就像十二年前,燕煊在乱葬岗上亲手了结了秦吟的性命一样,秦吟被符濯所操控,把刀子捅进了燕煊的心口。

  燕煊怔愣地看着胸口的刀尖,眼中划过一丝懵懂的神色,似乎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

  那样的眼神,仿佛那把刀插进了羿宁的心上,疼得要命。

  他明明什么也没有做错,为什么所有人都要这样对待他。

  “娘……”他低声地开口,身后的短刀却猛地抽离,燕煊几乎站不稳身子,鲜血从口中涌出来。

  秦吟还未恢复理智,被符濯操控着,眼睛变成了金色的竖瞳。

  “做的不错,把他的心头血给我。”符濯抚掌大笑,朝秦吟招了招手。

  他的目的,竟然是燕煊的心头血!

  羿宁扯住他的领子,怒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符濯被他抓得紧紧的,还有心情笑得出来,手掌轻轻在羿宁的头上抚了抚,说道:“上仙想知道?那我便告诉你。自然是要同燕煊换命,连同你们结契的契约,一同改到我身上来。”

  说完,他还轻笑一声道:“是不是很感动?上仙,我可都是为了你,”顿了顿,他附到羿宁耳边,缓声道:“都是因为你,燕煊才变成这样的,是不是很痛苦?”

  羿宁深深地吸了口气,猝然一剑穿透他的身体,眼前瞬间一片黑暗 ,心神恍惚剧痛。

  “还敢动用灵力,我说过,动用灵力会缩减你的寿命,看看你的手腕,那根黑线越短,死期越近。”符濯擦去嘴角的血丝,露出疯狂的笑意道:“要么眼睁睁看着他死,要么和我一起殉情,如何,上仙选哪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