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狱逼我谈恋爱(无限)-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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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他们走到了七中附近的一个小公园里,又在小公园里绕来绕去,最后绕到了一个僻静的深林里。

  而在那里,也不出柳煦所料,有两个穿着八中校服却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小姑娘等在那儿。

  “好家伙。”柳煦又忍不住笑了,道,“你们准备挺齐全啊,全员上阵?是不是有点欺负我了?不是当时就这么欺负我的吗?”

  “话怎么能这么说。”阮风放下了书包撸起了袖子,凉凉道,“上次没成功,这次继续而已。谁的债谁收着,这点道理都不懂?”

  柳煦瞬间敛起了笑意。他眯起眼来,说:“你说这话心里不痛?又他妈不是老子的债。”

  他说这话的时候,面对着他的三个人都已经放下了书包,撸起了袖子,准备跟他干仗了。

  “你他妈说什么胡话,就是你的债啊。”阮风笑着说,“你们俩不是都姓柳吗?”

  柳煦啧了一声。

  而司繁身旁另一侧的牛苏浩则遥遥对那两个女生喊道:“哎,好好录啊,这玩意儿录下来可特别好玩!”

  那两个女生笑嘻嘻的应了一声。

  柳煦被说得一愣,转头看去,就见那两个女生竟然已经打开了手机的录像,正端着手机冲着柳煦。

  明明这两个姑娘散着头发化的妆也好看,但做出这副嘴脸端着手机时,看起来却丑陋无比。

  柳煦又有点反胃了。

  “看哪儿呢!?”

  这一声又把柳煦拽了回来。他再转头一看时,就见司繁已经打了上来,拳头眼瞅着就要招呼到他脸上来了。

  柳煦被吓得“我操”一声,连忙侧过身,躲了过去。

  而当他刚躲过去的时候,突然一个矿泉水瓶飞了过来。

  柳煦眼睁睁看着水瓶在自己脸前飞了过去,最后哐的一声,砸在了司繁的脸上。

  事发突然,在场的所有人都被眼前这一幕吓得愣住了。

  只有脸受重击的司繁嗷地一声,吃痛的倒在了地上,捂着鼻子嗷嗷喊疼。

  两个小弟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跑了上来:“繁哥!!繁哥你怎么了繁哥!?”

  “繁哥你没事吧!?”

  而那个矿泉水瓶重击了敌人之后,就掉落到了地上,咕噜噜的滚到了柳煦脚边。

  柳煦低头一看,发现这个矿泉水瓶里还有满满一大瓶的水。

  ……那这个重量……

  柳煦不禁同情的看了眼在地上打滚捂着鼻子嗷嗷叫唤的司繁,突然觉得他好可怜。

  很快,一阵脚步声从他身后响了起来,由远及近。

  柳煦回过头,来者竟然是沈安行。

  沈安行单肩挎着包,双手插兜,还没睡醒似的睡眼惺忪,满脸无语地看着他。

  柳煦愣了。

  反倒是司繁的牛姓小弟激动非常,见到沈安行走过来,牛苏浩就立刻站了起来,满脸通红的朝他吼了起来:“你谁啊你!?我们打架关你什么事!?滚!!!”

  沈安行视他如空气,只伸手撩了一把头发,不怎么在意的看向柳煦:“你仇家?”

  柳煦:“……算,算是吧。”

  “我他妈跟你说话呢!!”牛苏浩急的跳脚,大骂道,“你凭什么突然出现揍我大哥!?你有病啊!?”

  那两个录像的女生见他突然出现,也急了:“对啊!你到底谁啊!?”

  “我们在这里处理事情关你什么事!?”

  沈安行一句话没回答,得了柳煦的肯定之后,他就低下头看了眼在地上打滚的司繁,眉眼里满是厌烦。

  沈安行出现的太突然,柳煦有点反应不过来。

  等愣了一两秒后,他才反应过来了一些。

  沈安行在他前面离开的教室,而现在还会这么及时的在这里出现,他又是在柳煦前面离开的教室……

  ……难道……

  “……不是,沈安行。”

  柳煦身在打架场所,却有点哭笑不得起来:“你跟踪我啊?”

  沈安行:“……”

 

 

第86章 夜雪(七)

  “跟踪”这个词,听起来不太美妙,就好像沈安行图谋不轨一样。

  但沈安行确实是跟在他后面跟了一路。

  可他并没有图谋不轨,也很害怕柳煦误会——他也搞不懂为什么,就是很怕柳煦误会,怕自己在他心里形象不好,怕他讨厌自己。

  因此,沈安行就有点急了,他连忙转过头,刚要慌张的否定再辩解几句的时候,另一边就有人拉长声音,“喔——”了一声,像是恍然大悟般明白了什么。

  沈安行要出口的话就全卡在了喉咙里。

  柳煦循声看去,就见阮风直起了身来,跟司繁一样,一脸嚣张跋扈得意洋洋的看向了沈安行。

  “我说他妈的怎么这么眼熟呢,沈安行啊?”他笑着说,“不回去等你爸回家揍你,怎么还跑过来找架打?”

  柳煦一怔。

  沈安行脸色一黑。

  牛苏浩正蹲在地上安抚自己大哥,一听阮风这话,他就愣了:“风哥?你认识他?”

  “认识啊,这他妈怎么不认识……他可能不认识我就对了。”阮风说,“没办法,这婊子生的在我们小区那他妈可是人尽皆知啊,想不认识都没办法。”

  沈安行听到他后半句话,就忽然浑身一僵,倒吸一口凉气,眼神瞬间变得凶狠无比。

  可他站的地方在柳煦前面一些,柳煦没看到他的表情只在一瞬就变得凶狠得像是要去杀人。

  阮风这一句话听得太让人太火大了,柳煦气的火冒三丈,骂道:“你骂谁呢!?!”

  “这可不是我说的啊。”阮风扬了扬头,笑嘻嘻道,“怎么,你俩都是一个为了另一个来打架的关系了,他都没告诉你这些事?”

  柳煦一怔:“……?”

  阮风这话一出,柳煦就差不多明白过味来了。

  骂沈安行这句话的不是阮风,也不能是外人,那就只能……

  这事儿的魔幻现实性实在太大,柳煦有一瞬间真的傻了。

  他难以置信的转头看向沈安行。

  难以名状的氛围在四周铺散开来。

  阮风见状一乐,刚要张嘴把事实说出来时,沈安行就突然微微侧了侧头,对柳煦说:“走。”

  柳煦又被他这一句话砸蒙了:“……??”

  “你给我走。”沈安行说,“现在马上走!!滚开!!”

  他的语气突然就往上猛提了好几个阶,后面的话近乎是吼出来的。

  他转变的太快,柳煦被他吓得浑身哆嗦了一下。

  “走……”柳煦有点发懵,喃喃地重复了一遍后,就又小声说,“不是……我现在走,不就是把你留在这儿挨揍吗……”

  沈安行一听这话,急的立刻转过头去,整个人都面向了他,大声地对他吼了起来:“我挨不挨揍干你什么事!?你滚开行不行!?!”

  他吼得着急,柳煦却看着他,怔住了。

  他分明看到,沈安行的眼睛里满是恐惧,一点儿凶狠都寻不到。

  他在害怕什么。

  就因为这些害怕,他才要柳煦赶紧离开这里。

  而眼下能令他害怕的东西,就太浅显易懂了。

  柳煦看得明白,阮风当然也明白。

  他就笑了一声,说:“你真没告诉他啊?说嘛,你怕什么,说了人家说不定还能看你这赔钱货可怜包养你呢,人家柳煦可是公子哥啊。”

  ……赔钱货……

  柳煦听得火大,根本就不在意沈安行朝他大吼大叫,转过头就去骂阮风:“你再骂他一个试试!?”

  “你他妈金鱼啊,脑子里只记得下七秒钟的事儿?”阮风无语的看了他一眼,说,“我刚刚不是说了吗,这些可不是我说的,是他——”

  沈安行听得浑身发毛,在阮风将要把事情说出来时,他就一把扯下身上的包,直接朝着阮风大力丢了过去。

  他扔出去的力度很大。像是想把那些无法见人难堪狼狈,和家里一样阴暗潮湿的现实也永远的压下去。

  阮风一伸手就接住了,似乎是觉得沈安行这番狼狈举动实在很搞笑,他就忍不住笑了一声——可下一秒他就笑不出来了。

  沈安行直接朝他冲了过来,一拳把他揍到了地上。

  “风哥!!”

  牛苏浩见状,连忙骂了句“操”冲了过去,跟他扭打到了一起。

  司繁也差不多缓过劲儿来了,见到阮风被一拳揍飞,也连忙喊了句“我日你大爷”,冲上去打了起来。

  年轻人的干架就在一言不合间,柳煦站在一旁,被沈安行突如其来的出手给整懵了,但见他被三个人围起来揍之后,也连忙“哎哎哎我操”了一声之后,甩着书包冲了上去。

  干架可以,但是干架之前,他们都该知道一件事情。

  现在这个时代,监控遍地都是。

  所以,没打五分钟,他们就被公园的监控注意到了。

  十分钟后,几个人齐齐坐在公园派出所里。

  两个花枝招展的姑娘也受到了制裁,被强制上交了手机,站在那里绞着手低着头,哭哭嘤嘤的,看起来十分可怜。

  而五个打架的男生则打的两败俱伤,浑身都滚满泥土,每个人身上都不同程度的挂了彩。

  阮风最惨,沈安行全程盯着他揍,把他揍得脸上开花,被警察带过来的时候还死死瞪着他。

  阮风估计是死都没想到一个天天在家里被老爹揍的小可怜会这么能打,这下是一声都不敢吭了,也再也不敢在柳煦面前说沈安行他爸的事儿。

  五个人齐齐坐成一排,沈安行坐在最里面,抱着双臂缩着肩膀,看起来很不安的样子。

  柳煦坐在他旁边,偶尔看他两眼。

  他揉着刚刚在混战之中被踹了好几脚的腿,疼得龇牙咧嘴。

  “疼吧?”派出所警察在一旁抽着大烟说风凉话,道,“你七中学生吧?你也真够牛的,学校就在旁边,你还敢来打架?”

  “不是我想打的。”柳煦揉着腿,看向旁边被揍的脸开了花的三人组,很自发的把前因后果说了出来,道,“是这几个八中的今天过来堵我,我以前是八中的,他们一起把我堵到学校后身那儿打了我一次,后来我爸就把这几个人告派出所去了,他们估计是被爸妈训了一顿不服,今天就又来了。”

  司繁一听这话就来气,大声喊道:“放屁!!你还好意思说!?男人之间打架你爸插什么手!?你就是输不起!!你知不知道——”

  派出所警察厉声喊道:“闭嘴!!”

  兴许是有进过派出所的经验,司繁学乖了,被警察一吼,就真的乖乖闭上了嘴。

  警察翻了个白眼,又握着鼠标操作了一番电脑上,道:“没有家教,什么男人不男人,小屁孩懂个屁。”

  教育完司繁,警察就又转过头来,对柳煦说:“那你也不对啊,来堵你你不会告诉老师大声求救啊?那不管怎么说,你也不能带人过来打架吧?知不知道很影响你们学校的风气?”

  “……这不是我带来的。”柳煦说,“这是自觉跟着我过来的保镖。”

  “自觉跟着过去的保镖”听了这话,嘴角抽了一下:“……”

  “是吗。”警察应了一声,又转过头把监控调了出来,说:“我怎么看你保镖第一个冲上去的,还打得最狠?你确定是保镖不是头狼?”

  柳煦打了声哈哈:“护主心切嘛,是匹好狼。”

  沈安行:“……”

  警察:“……”

  说的有道理,警察一时无言。

  “总之,你们这次行为不算太恶劣,但你们几个——好像有前科的样子。”

  警察一边说着一边指了下司繁这一行人,又指了下电脑,说:“我这儿可是查到档案了啊,就跟他说的一样,三个多月前,你们在八中把人家堵到学校后身去打了一顿……怎么着,把人打了还不允许人家反抗?把你们送到派出所来那不应该吗?啊!?有什么可不服的!?!”

  几个人被训的蔫了。

  “还有你们两个!”警察一拍桌子,看向哭哭嘤嘤的两个姑娘,道,“什么心啊?啊!?人家堵人打人你俩还负责录像!?录什么录啊你录!?我都不好意思说你们,好好两个小姑娘干什么不好!?”

  警察训起人慷慨激昂,唾沫星子横飞。

  好在三个月前早在派出所留过档案,柳煦也没在里面多待。他毕竟是受害者,警察训了那一行人没两句,就把他俩给放出去了。

  警察对柳煦说,知错还犯不能轻易放过,准备通知一下他们父母好好教训。以后柳煦可以放心上学,保证这些人绝不出现在他面前。

  柳煦对警察道了几声谢,这才终于从派出所里出来了。

  他们站在派出所门口时,发现夕阳已然渐渐西沉而下,遍地都洒满了落日的余晖。

  柳煦站在这落日余晖里,叹了口气。

  沈安行站在他身侧,冷然开口:“人情还完了。”

  说完这话,他背着包就走下了阶梯。

  柳煦一怔,然后才慢一步反应过来,他是在说这次打架还的是上次住院的人情。

  眼看沈安行要走,柳煦连忙叫了他一声:“等等!”

  沈安行身形一顿,回了回头。

  柳煦问他:“你去哪儿啊?”

  “回家。”

  回答完这句话后,沈安行就又转头回去,接着往家走。

  “诶不是,这么急着回家啊?”

  柳煦见状,也连忙背好书包,嗒嗒的跑下了阶梯,追上了沈安行,道:“别这么着急啊,你帮我打了架,我得请你点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