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西是凤凰一族最尊贵的小公主,是凤爸凰妈的掌上珠心头肉,住金子屋顶、水晶墙面、玉石地板的大宫殿;睡镶满宝石的暖玉床,穿缀满珍珠的公主裙,想吃什么一个眼神就有人送到跟前儿。   五百年浴火重生,小西-第23章
超帅演变导师
1 年前


密睫低垂,裴昀神情全然专注到手中的书卷上, 无丝毫额外的兴趣。
“我瞧着大二哥家的梁嫂嫂来你院子了, 你不出去请她喝盅茶?”裴昉的尾音中带着一抹笑。
齐国公府这脉裴家的称呼并未从大排行而是按照房庶叫的, 若是两房聚在一起, 便用大小来区别。
像裴昀得唤裴昉一声小二哥, 而叫二房的裴晏一声大二哥。
只是私下,便将大小给省去了。
裴昀笑了。
两人都心知肚明。
便是再不明事理,他也瞧得出梁君璧莫名缘由地便怵他得紧。
轻嘶一声后,裴昉抚着下巴揣测到,“我记得当初梁嫂嫂因为瞧见你院中抬出来那个断成两截的婢子大病了一场,从此便避着你。”
他蹙着眉,“该不会觉得是你做的,便从此给你根植了人间修罗的印象?”
“那时候她尚出阁未多久,还是个不谙世事的娇娇女,怎么见过...”这般血腥的大场面。
话音未落,裴昉便被打断了。
“阿兄甫一开始不也是这般认为的吗?”裴昀轻笑。
复杂的情愫在裴昉心头暗涌,他一时哑口无言。
“但...”
似乎不想往事重提,裴昀顿了下。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事情只有对错,没有真假。既都有人将罪名给我坐实了,我能辩解什么?”
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件在平常不过的事实。
丝毫从裴昀如秋潭般的墨眸中看不出涟漪。
往事虽如烟,却是落在裴昀月白轻衣上始终不渝的污点。
“你是说母亲...”
将书页阖拢,裴昀信手往小案上一掷。
便是未有眼神落在裴昉身上,他也感受到了危险,连忙捂上了嘴。
“不提了。”裴昀垂下眼帘,钏子在修长的指尖缓缓滑动,“她也不是我的母亲。”
“也不是我的。”他摊手耸肩,话音中满含不屑。
怔怔然点了下头后,裴昉还是决定将话圆回去,“那大二嫂往你这院子来作甚。”
裴昀玉容上无丝毫讶然,呷了口清茶后,不疾不徐地开口,“与你一般,无事不登三宝殿。”
“说吧,这次又要我这做弟弟的帮你什么。”裴昀偏过头来,目光澄澈真诚。
摸着脖子,裴昉讪讪一笑,“不是个大事,也...也就...”
“多少?”
裴昉嗫喏着,将手伸出来比了个三。
裴昀:“?”
“君子协议说在前头,伤天害理的我可不帮。”
蜷着食指在桌案上轻点了几下,裴昉义拍着胸脯正言辞地说道:“我们是亲兄弟,朝夕相处那么多年,我的脾性你还不晓得?二哥我生得像那种下渠放.毒,杀.人越货的浮浪子吗?”
认真地打量他甚久,裴昀点头。
“像。”
措词良久,裴昉才缓缓开口,“这几日我闲得慌,便往邻坊的酒楼转悠了下。然后喝醉了,不小心将店家的镇店之宝南海红珊瑚打碎了。他们晓得我是裴家的子弟,便宽恕了我七日期限。若是七日过了,我未付偿金便要拿着押据来家中寻人。”
“玄渡,若是你不救我,祖母估计又要将我罚跪庵堂了,我是个没佛缘的,半分受不得那个香烛味。”他苦着一张俊脸。
“你倒是都开始替自己思量好后果了。”裴昀挑眉。
“这还不算最要紧,回了长安,阿爷若是知道了此事,怕是要将我扎扎实实打一顿。我本就是个庶子,薛氏怕也不会给我几分好脸色看。”
裴昉将自己肺腑之言倾倒了个透彻。
动之以情。
虽不是一母同胞,但二人自小便形影不离,比寻常的手足亲缘还要深厚。
裴昀自是动容了。
“让你赔多少?”裴昀握着温热的茶瓯放到嘴边。
见裴昀放话了,裴昉也不再坐立难安,“不多,也就三万贯。”
裴昀:“...”
茶水在裴昀喉间一噎。
也就?
“阿兄你就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富家子弟。”
“你不也是?”
“诶,你别着急沉脸啊,我而今已经凑了八千贯了,你帮我填剩下的便是了。”
话音甫落,裴昉便开始竖着三只指头抵在胸前郑重其事地发誓。
又是这招。
觑了眼目光殷殷的裴昉,裴昀将他搭在自己臂上的手撇开,“可以。”
黑眸中闪烁着欣喜的柔光,裴昉喜上眉梢,“真的?!”
“不过二哥没说实话就不可以。”
“我...”裴昉一时语塞。
而后他将酒楼替换成了赌坊,说自己人生地不熟地,在里头被地头蛇仙人跳了。
瞧着裴昉揉着额角一脸懊丧的样子,裴昀极不友善的嗤笑出声。
他早就将兄长的心声听了个透彻。
“仙人跳不假,但不是地头蛇吧?”
裴昉被拆穿后惶然的模样潋滟在皎皎的桃花美目中。
将目光收回,皎皎快步离开了糊了白纸的槅窗上戳得小孔。
往小厨房的路上,她情不自禁地轻笑。
方才裴昉弓着腰站在一脸冷漠的裴昀身边扯他袖子。
属实搞笑。
一时皎皎竟分不清到底谁是哥哥谁是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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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见到火急火燎的裴昉一到她便笃定。
棋谱是托辞。
虽与裴昉照面打得少,但从前梁姆妈讲裴昀喜好,连带着也会将裴昉的说了。
最好风月诗词的裴昉是在弈棋上没半分天赋的。
无事不登三宝殿,肆意洒脱惯了的裴昉定是有求于裴昀。
果不其然。
虽有的声音听不真切,但关键的字眼还是被皎皎捕捉到了。
裴昉似乎在外头欠了风流债。
但瞧裴昀的态度,断言他是被仙人跳了。
让皎皎意外的是,听到了关于裴昀从前的事。
她半分不惊讶他的往事,也不会对他从此种下畏惧的芥蒂。
却是对他共情的。
原书中的裴昀在国公府的日子不可谓不难。
若非有章老太君,自小失母的他兴许要活得十分谨小慎微。
他不仅有个凡是都要与他一较高下,幼年时喜欢栽赃陷害,长大后一心争夺爵位并在朝中给他明使绊子的大二哥裴晟。
家中还有个暗中使招的继母薛氏。
不过这个继母不太聪慧,连着被裴老夫人撞破好几次。入府若干年,膝下只有一个女儿不是没缘由的。
与齐国公终年也是相敬如宾的状态,费劲心思一场最后不过竹篮打水一场空,替裴晟织了嫁衣。
而裴昀与裴昉而兄弟间也算彼此扶持着长大的。
裴昉的生母是裴昀母亲的陪嫁丫鬟,生下他之后便撒手人寰。
他眉眼生得有五分与裴昀相似,自小又养在裴昀母亲身边,便是庶子,齐国公与章老太君也不由得会多疼惜他几分。
裴昀天生弱症,个子比同龄人总是要矮一头,受了不少欺负。
裴昉总是要替他找回来,便是齐国公的棍子打断了,他也一声不吭。
及至年长,继母薛氏总是变着花样的想往裴昀房中塞女子,但都被裴昉要去了,也因此他落得个风流的名声,再加上薛氏的重重阻碍,与正经门户间的议亲是难上加难。
嫡庶观念很重的薛氏,入门后想巩固自己的地位便想将无人教养的裴昉要到自己名下,美其言曰瞧着这孩子可怜,若是能得个嫡子也算不负这好天资了。
实则她是想捧杀,好给自己未来的儿子铺路。
裴昉自是不依。
深得裴老夫人疼爱的裴昀寻了她出面才将此事化解。
自此,睚眦必报的薛氏对裴昉怀恨在心,事事苛待他。
若不是裴昀,他在这深宅大院中也要被折磨得疯魔。
每每看见裴昉,皎皎都要想起她的七表哥赵玙之。
两人都是长安城出了名的世家公子哥。
但裴昉是出了名的脾性好,而赵玙之便是顶顶有名的阴晴不定。
虽是公子哥做派,裴昉生得也很是风流姿肆,但他为人温和,就像一束柔和的光线,让人不禁想靠近。
作者有话说:
这两章提一些家长里短,对后面有用。


第33章 、努力抱大腿的第32天
皎皎带着一干婢子端着点心进来的时候, 二人已拿定了主意,结束了对话。
坐在槅窗边的软榻上逗弄小胖的裴昉面前的小案上摆了只棋盘,在独弈。
回到了原位的裴昀正聚精会神观书。
“二哥, 你难得来我们院子头坐坐,用些点心吧。”
拿着白羽逗猫棒在小胖肥腿上轻扫的裴昉头也不抬, “好勒。”
拿着热巾缓步向书案前走去, 皎皎柔声道:“郎君用些茶点再继续看吧。”
“好。”裴昀眼皮子也不见抬一下。
“郎君何时养了只信鸽?”
皎皎轻笑着向半开的槅窗边走去。
信鸽?!
裴昀用热巾擦拭手的动作一顿。
窗棂上一只通体雪白,眸如红宝石的鸽子正徘徊着,它的腿上绑着一只微小的信筒。
甫一靠近, 鸽子便展翅朝房梁飞去。
转过身来,皎皎未看裴昀, 却将询问的眼神投向了跟着进来的浮光。
低垂着头, 浮光沉默一晌, “奴不知。”
“许是其他人家养的,飞累了便歇咱们府屋檐上了吧。”
浮光在说谎。
江陵府的地产连带着此处大半的兵权都是郡主娘娘给章老太君的陪嫁之物。
偌大的府邸住得多为裴家女眷, 为抵流寇乱贼, 安插有亲卫无死角日巡夜防。
偏偏裴昀现下沉默不语, 而裴昉瞧出了皎皎浮于面上的怀疑。
要打消她心中的疑窦, 还是裴昀的态度最管用。
趁皎皎阖窗的间隙, 裴昉挑眉朝裴昀使了个眼神。
漫不经心地掀起眼帘凝了他一霎, 裴昀依旧气定神闲地观书, 连眉头都未皱一下。
他似乎无所谓,并不太在乎何氏的感受。
捏了下眉心, 裴昉觉得自己和信鸽中有一个今日来得不是时候。
深知裴昀性子偏执疏离的裴昉决定做个和事佬。
抱着小胖走到了房梁下, 裴昉抬眼向上觑去。
“呀!这不是我院中养得鸽子吗。”他指着鸽子面露惊喜。
抚着小胖油光水滑的皮毛, 裴昉笑着解释, “在江陵府住了大半年, 怕与京中的好友生疏了便常飞鸽传书联络感情。想是近来大雪漫天,鸽子中途歇停得久,今日才飞回。”
捏着嘴唇吹了个响哨,鸽子飞到了裴昉的手心,极听话的样子。
取下绑在它腿间的信条后,裴昉来到窗边将鸽子放飞。
将信放入了广袖间,裴昉唇边泛起温煦的笑意,“鸽子认人,只有我才唤得动。”
余光不自觉向裴昀瞟去,“莫须有的人是半点唤不动的。”
裴昀面色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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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家两兄弟坐在软榻上,皎皎便吩咐婢子抬了一张楠木交椅过来。
望着在小案上堆了个山尖尖的琳琅满目的美食,斑斓的点心放在净透的白玉盘中很是赏心悦目,裴昉黑眸中流转着柔光。
风流蕴藉的他好诗文、好风月、好美人,更是对美衣玉食爱不释手。
来自对坐裴昀的两道寒光威压,裴昉无奈强自忍耐,“看起来不错,不知道吃起来如何了。”语气慵懒散漫。
“二哥你尝尝看,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口味,便都准备了些。”
“我喜欢...”甜的。
感觉到有丝丝缕缕的寒气朝周身袭来,裴昉将话给噎了下去。
“我不好口腹之欲,都可以。”
敛起广袖,手凌在空中踌躇片刻,裴昉眉心一舒。
而后便选定了一只撒着糖霜,颜色粉嫩,瞧着便很软糯弹牙的糕点。
垂眸看着手中缓缓流淌着桃粉色流心的软点,流心里面掺杂有切得细碎软泥的蜜桃颗粒,几乎一抿就化,就像吃新鲜水蜜桃一样,一点也不齁口。
裴昉轻捏了几下,手感糯叽叽的,丝毫不粘牙不说还不噎人。
口中还流转着淡淡的蜜桃清香,他抿着唇细细地品味了下,似乎还有乌龙茶的清爽鲜馥。
里面的水蜜桃颗粒原滋原味且软腻,一点也不齁口。
“三弟妹,这是你做的?此为何物?”
自小在裴府长大的裴昉对府中糕点的款式是如数家珍,如此新奇款式的点心他还是头一遭瞧见。
寻日他也有所耳闻新妇何氏蕙质兰心,一双巧手做出的珍馐美馔精致无匹。
看到皎皎点头,他由衷地赞美到,“手真巧,都快赶上樊楼的点心花样了。”
“当然了,叫流心麻薯。”她娇美的面上绽放笑容似明媚的春花。
吃着奶油瓜子的裴昀将手拢在嘴边轻咳一声。
皎皎:“...”
她如汩汩雪水般清灵的黑眸看向裴昀。
二人开始眼神交流。
“二哥在也要拆我台?”
“子曰,要诚实。”
裴昀挑眉回应。
“我亲自拍出来的。”皎皎如朝露一般清澈的桃花美眸朝裴昀的方向流转去。
可恶。
趁裴昀垂眸剥瓜子的片刻,皎皎偷偷飞了他一个毫无伤害的眼刀。
“拍?”裴昉面露疑惑。
“之前让郎君给我花了很多花样,我便寻了糕点铺的木匠全然雕成了花模子。”
恍然大悟,裴昉捻起一只玫红色的麻薯,借着透过槅窗的光,隐约可以瞧见山楂果的浅印。
他觑了眼方才吃得那知蜜桃味的麻薯,上面有一只小桃子。
“我猜这是山楂的。”
“幼稚。”裴昀优雅地咀嚼着奶香四溢的瓜子仁低声道。
是山楂的不假,里头肉绵软微酸的山楂肉,有清而不浊的玫瑰幽香在舌尖萦绕,裴昉的反应却不似之前那么欣喜。
只尝了两口还剩大半块,裴昉便放在了面前的白玉盘里头,他喝了口玫瑰红茶压了下喉间的甜腻。
“太甜了些,加之糯米外皮柔韧,我感觉和小时候吃的果丹皮无甚区别。”
皎皎用玉筷夹起一只翡翠绿的麻薯放入了裴昉的盘中。
“那二哥尝下这个口味的。”
他将麻薯放入口中,轻咬一下便有葡萄甜香的流心迫不及待地滑入了他的舌尖。撒了层糖霜的糯米皮更加粘糯有嚼劲,流心里出了葡萄果肉还有蒟蒻颗粒,细细咀嚼很是有趣。
“里面似乎加了绿茶?”
“二哥真是有好灵的一条舌头。”皎皎微讶,竖起了大拇指。
好灵一条舌头?这怪异感觉怎么像是说狗儿有好灵一只鼻子似的。
正想高谈自己游历四方时尝到的美食,裴昉甫一唇瓣轻启便被一声低咳打断了。
裴昀无疑是在裴昉兴致最高的时候浇了盆凉水。
“呃...”裴昉无语凝噎。
“你先出去吧,我与二哥下会棋。”裴昀不知何时已经拿起一本棋谱看了起来。
“好。”皎皎起身来,“梁嫂嫂想来也在东暖阁等我急了,我当过去了。”
她朝着裴昉微微颔首,耳边的石榴玛瑙红耳珰在她白皙的脖颈边轻盈颤动,似雪间红梅,人间绝色。
许是煦微的阳光透过红玛瑙折射出的玛瑙恍了裴昉的眼,他不由得多凝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