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醒来夫君失忆了-第8章
天真演变魔镜
1 年前
天真演变魔镜
1 年前
这看在沈大夫人的眼中,宛如一道催命符,她再也不敢多说,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离自己最近的素菜塞进口中。
“吃一道,一道,”她颤抖着声音问道,“你就可以放过我吗?”
也许她选对了呢?
沈惊竹有些疑惑,“怎么可能?”
他勾了下唇角,眼中恶劣,“当然要都吃。”
第17章 金子
沈惊竹回去的时候,顾清芷才刚刚起床,她刚刚系好腰带、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就见他推门而入。
“世子早上起得这么早?”顾清芷狐疑地看着他。
“今晨没有什么睡意,所以起的就早了些,”沈惊竹走到她的身边,替她整理好落在后背的长发,“夫人怎么不多睡一会儿,时间还早,夫人可以慢慢休息,不必着急这一时半会儿。”
沈惊竹的手落在他的肩上,令顾清芷顿时想起了昨天晚上的事情,她似是不经意间后退了一步,避开了沈惊竹的手,说道,“同世子一样,睡不着就起了。”
沈惊竹放下自己的手,状似无意地说,“今天早上好像看见了沈大夫人的侍女,手上拿了托盘,急匆匆地往回走。”
在顾清芷的面前,他也不再假惺惺地提母亲两个字。
顾清芷梳头发的手顿了顿,神色浅淡,“我一会儿过去看一看她。”
沈惊竹却道,“不急,等夫人忙完了自己的事情再去也不迟。”
顾清芷觉得今天早上的沈惊竹有些莫名奇怪,没有说什么,只道了一声好。
快到中午,顾清芷终于知道沈惊竹的怪异来源于何处。
彼时,顾清芷正在对照账本,管家却突然神色匆匆地跑了进来,“夫人,出事了,大夫人出事了啊!”
顾清芷抬头看了他一眼,站起来绕过桌子快步往外走去,她一边走一边问,“怎么回事?”
管家是沈大夫人的人,没有极其重要的事情他是不可能来找她的。
管家一脸懊悔,伸手抹了把自己脸上的泪水,痛哭道,“大夫人,大夫人她死了!”
顾清芷猛地停住脚步,扭头看向管家,“你说什么?”
……
大夫人的院子外面已经围了一群下人,顾清芷叫管家将这些人赶走,并警告他们不许胡乱说话。
院子里面,沈大老爷和沈惊竹都已经到了。
沈大老爷受了巨大的打击,先是丧子,现在又丧妻,整个人如同老了十岁一般,恍恍惚惚地站在屋内。
沈惊竹站在他的身边,神色浅淡。
顾清芷进来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景象,他在门口停了停,目光向里面看去,沈大夫人正死不瞑目地躺在地上七窍流血,眼中遗留的满是恐惧,仿佛生前看见了什么极为可怕的事物一般。
饶是顾清芷在看见沈大夫人死相的时候,也被吓得倒退了一步。
下一刻,一块白色的锦帕将沈大夫人的脸遮住了。
顾清芷抬起眼,正看见沈惊竹站起身来,他望向顾清芷,神色之间不见任何诧异,坦然地平静地看向她。
“母亲是中毒而亡。”沈惊竹低声说道。
是他!
几乎是一瞬之间,顾清芷便猜到了。
顾清芷深吸了口气,先是安慰了下神思恍惚的沈大老爷,叫下人见他带到一边坐下休息,随即看向跪在一边的沈大夫人的侍女,她的脚边还散落着没吃完的饭菜和破碎的碟子。
“这是怎么回事?”顾清芷问道。
侍女吓得浑身颤抖,跪在地上不停的磕着响头,“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夫人,我真的不知道啊。”
顾清芷指着她脚边的托盘问,“这些东西是怎么来的,给夫人送饭菜的事情要先问过我,我既然没有发话,你又是如何将这些东西带过来的?”
沉闷的额头磕在地上的声音一声又一声的响起,侍女抬起头,满脸泪水,额头红肿,“这些都是大夫人叫我带过来的,大夫人说她太饿了,叫我偷偷带些吃的东西过来给她,可是,可是等到奴婢进来的时候,大夫人就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奴婢一推,她就,她就……她就死了啊!”
沈惊竹走到她的身边,在地上散乱的饭菜旁边停下问,“这些散在地上的东西就是你带过来的吗?”
侍女道了声“是。”
沈惊竹点点头,“在你来之前,这个院子里没有其他人,也就是说直到母亲死后这个院子也只有你们两人而已,是吗?”
侍女瞪大了眼睛,“可是,可是……”
沈惊竹打断了她的话,“是,还是不是?”
侍女身子一抖,“……是,可是大夫人不是我害死的!我自入平国公府开始就一直在大夫人身边伺候,我怎么可能害大夫人呢?”
“世子明察秋毫,”侍女膝行过去,想要抱住沈惊竹的腿,被沈惊竹后退躲过,“我真的不可能害大夫人啊,世子!”
“是与不是,不是你一句话就能说了算的,”顾清芷适时开口,“去请城东的李仵作,叫他过来看看。”
侍女不敢再开口,低着头跪在地上,怕得发抖。
沈惊竹突然道,“不是你的话,也不必如此惊慌,少夫人会还你一个清白的。”
侍女一听这话,希冀的目光看向了顾清芷。
顾清芷却神色复杂地看向了沈惊竹,后者对她笑了笑,目光意味深长。
李仵作很快变来检查之后确定沈大夫人是死于中毒,而这毒主要就来源于侍女端来的饭菜。侍女一听这话,险些吓得晕死过去。
沈大老爷当时从椅子里蹦了起来,冲过去就是一脚,“你这个狠毒的贱人!”
这一脚用了全身的力气,踢的是女,向后滚了两圈,撞在了身后的玉屏风上,轰隆一声玉屏风倒塌,碎成了一块块。
还未等顾清芷劝阻沈大老爷,就听见沈惊竹疑惑地开口,“这是什么东西?”
只见碎掉的屏风中间露出点点金色来,沈惊竹将屏风碎片拿在手里,又敲了敲,目光戏谑地看向顾清芷,神情却是悲哀的。
“这是金子。”沈惊竹放下了手里的碎片说道。
沈大老爷不解气又接连踹了几脚,险些将侍女踹得当场毙命,听到沈惊竹的话便立刻被吸引了注意,“什么,什么金子?”
这里哪来的金子,这不是她的卧房吗?
沈大老爷急忙走了过去,将蹲在地上的沈惊竹挤走,拿起屏风的水平细细查看,喃喃道,“是金子,真的是金子。”
顾清芷的脚步一顿,脸上渐渐变得漠然。
趴在一边的侍女听到这两个字,再也忍不住,眼睛一翻晕了过去。
第18章 原委
上一刻沈大老爷还在为了妻子的身亡而大恸,下一刻就开始研究起了屏风中间夹着的金子。
顾清芷秀眉蹙着,看着沈大老爷,看了眼地上沈大夫人的尸体,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先悲哀哪件事。
最终侍女被绑去官府,在她的屋里还搜到了不少金饰,一个小小的侍女显然不可能会手中如此阔绰,谋财害命,最简单也最合理的解释。
事情的原委由沈惊竹亲自写清,连人带证据一起送去了官府,至于屏风的消息并未传扬出去,沈大老爷叫人把屏风弄了出去,这才恍然间又想起来自己死了的妻子便也直接晕了过去。
平国公府一时间喧闹不已,顾清芷作为这家中唯一一个女主人自然担起来了整饬府中的重任在她的命令之下,平国公府很快恢复了平时的模样,重新变得井井有条起来。
主院的事情也惊动了平国公,这么大的事情没道理不让他知道,顾清芷有意叫下人在事情处理完全之后再派人告知他。
待到顾清芷忙完一切回到院中之时,屋内沈惊竹早已温好了酒,待她进门,便道,“夫人今日辛苦了,过来喝一杯?”
顾清芷走过去在他身侧坐下,将他递过来的酒一饮而尽,“世子今日早上演的一出好戏,真是叫我刮目相看。”
“哦?”沈惊竹不明所以地看着她,目中深深,“什么戏?”
他有意不承认,顾清芷也无意跟他纠缠这些。反正除了他,也不会有其他人去做这些事情。
而顾清芷即便知道,也只会三缄其口,不会对任何人提起。
沈惊竹温的酒极香,带着股淡淡的桃花的香味,他看着顾清芷一饮而尽,樱唇沾染上淋漓水光,令人垂涎。
“夫人,”沈惊竹稍稍抬了眼,眼中含了笑意,“好喝吗?”
顾清芷抿了抿唇,她本不想回答,但奈何沈惊竹目光灼灼,她顿了顿,勉强答道,“尚可。”
顾清芷鲜少喝酒,一来女子本就少饮酒,二来她看惯了家中长辈饮酒之后的模样,便一直觉得这东西误人,所以仅仅是饮了一杯便停下不再喝了。
“这酒劲低,不醉人,”沈惊竹不知何时到了她的身侧,“夫人可以多饮两杯。”
顾清芷秀眉蹙着,“不必了,我……”
话音落下,沈惊竹双指掐住她的下颌令她正对着他,温热的唇落下,酒水顺着唇缝被渡入她的口中。
顾清芷愣了愣,酒水落入喉中咽了下去,她随即便伸出手去推他,却无论如何也推不动。
沈惊竹的手移到她的颈后,摁着她的后脑将她推向自己,肆无忌惮地吮吸着她的樱唇,辗转勾连,留恋不舍。
门外突然传来敲门的响声。
两人分开之际,沈惊竹还有些遗憾,随即拿出帕子将顾清芷唇上蹭乱的口脂擦干净,自己便要这么着直接去开门。
他这样怎么去?
若被人看见了岂不是以为他们……
顾清芷一把抓住他的胳膊,胡乱地擦了擦他的嘴,垂着眼不去看他。
“世子还是注意些分寸吧。”顾清芷神情冷淡地道。
分寸?沈惊竹觉得好笑,但见她这副模样还是忍住了没说什么。
……
来人正是平国公。
平国公进了门也不开口,寻了张椅子在二人面前坐下,神情冷肃。
早就猜到了平国公是为何而来,沈惊竹见他坐好之后,一撩衣摆便在他面前端端正正地跪了下来。
平国公冷着脸,“世子这是做什么?”
沈惊竹磕了个头,“孙儿又叫祖父失望了,祖父希望孙儿一生清正,却没想到孙儿自己长成这般狠毒的模样,”沈惊竹自嘲地笑了声,看了眼顾清芷,语调又扬了起来,“还娶了个同我一般的媳妇。”
“……”顾清芷默默扫他一眼。
说自己狠毒便罢了,竟然还要带上她一起?这些事情分明都是沈惊竹一人所为,如今说的却好像两个人狼狈为奸一样。
平国公看向顾清芷,“此事你也知道?”
顾清芷沉默片刻,看了眼沈惊竹,认了下来。
平国公拍了下桌子,“你们二人当真是……”
“祖父若想知道陈江莲这几年做了什么,孙儿可以将她的罪责说起来三天三夜,”沈惊竹打断了平国公的话,“祖父想听吗?”
平国公气得胡子都抖了,站起来就给沈惊竹的后背来了一巴掌,“听个屁我听!你什么样子我还不知道?”
不是逼急了难道会动手?
平国公自己心里知道这一点,所以一直以来也没怎么为难过沈惊竹。
对待这个孙儿,他从不奢想他如何清正雅芳,他的儿子已然废了,便一心念着这个孙儿,只想着脑子好使些被吃了亏就行,结果现在看来原本属实是有些太聪明了!弄死了一个还弄死了另外一个!
这样做事的手段让他有些担心,这才不得不来看一看。
顾清芷原本有些忐忑,以为平国公是来问罪的,如今一看平国公这反应还有什么不清楚的。
一颗心放了下来,顾清芷便不再开口,安静地站在一边。
沈惊竹和平国公留下说了一会儿话,顾清芷主动离去处理府中事宜。
顾清芷一走,沈惊竹便从地上站了起来。
平国公眉毛一竖,“接着跪,谁让你站起来的!”
沈惊竹却道,“孙儿赔罪,祖父应了,那便是赔过了,赔过了我自然就站起来了。”
平国公指着他的鼻子,“你啊你。”
平国公叹了口气,“你现在做事未免太狠厉了。”
沈惊竹却混不在意,“是祖父年纪大了,仁善了,当年祖父的兄弟意图谋害祖父,您毫不犹豫地将人拉到祖庙直接一刀砍了。”
平国公一愣,“好啊,开始对我说教了。”
“孙儿不敢。”
平国公一时没说话,过了会儿才道,“这平国公府早晚是你的,我年纪大了,没几日活头了,”他顿了顿,想到什么又叹了口气,“你说的也是,是我年纪大了,做事犹犹豫豫,不比以往。”
沈惊竹没说话,在他看来确实如此。
平国公年轻之时,也常常被人骂作冷情冷性的怪物。
平国公随即又道,“你父亲你要看好些,他近日不老实,别让他拖了你的后腿。”自己的儿子他自己最清楚,扶不上墙的废物。
沈惊竹低头,“是。祖父大可放心。”
第19章 陈家
平国公府不久前才办了丧事,没想到没过多久便又办了,只不过听说这一次是恶奴弑主,官府也已经将那恶奴关了起来,证据确凿,只待问斩。
顾清芷不知沈惊竹是如何让官府觉得“证据确凿”,总之最后官府也未纠缠此事,只以此为结果了解了这桩事。
这几日来的人悄悄对沈惊竹道他家最近怕是走了霉运,怕不是惹上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不若此事了了,找个日子去拜拜佛、去去晦气。
沈惊竹表面答谢,心底却实则不屑。
若非说有不干净的东西,那便是他自己了,难道要他去求神拜佛,去了他自己吗?
摆灵堂的几日,来了个沈大夫人娘家哥哥,名为陈邺,大刀阔斧地往堂上一坐,怎么看都不像是来吊唁的。
顾清芷和沈惊竹很是稳得住,一心一意地烧纸,待到堂中的人都散了,沈惊竹才从地上站了起来,叫人给舅父上茶。
陈邺冷笑,“这声舅父真是不敢当,世子身份尊贵,与我们这等人自不一样,不必这样委屈自己。”
顾清芷将剩下的黄纸一应扔入火盆,懒得再烧。
沈惊竹看向他,坦然道,“舅父何必妄自菲薄,虽身份不同,惊竹也从未看不起舅父。”
“你?!”陈邺瞪着他。
沈惊竹又道,“若舅父一定如此,那我便叫一声陈大老爷也是可以的。”
陈邺拂袖,“随便你。世子与我本就不算什么亲戚,如今我妹妹没了,你我更是毫无关系。”
顾清芷看了眼张邺,目露嘲讽。
难怪沈大夫人那副模样,就是娘家人也实在不见得多聪明。
沈惊竹登时便冷了脸,目光冷冽,“既然知道你我毫无关系,陈大老爷现在还敢在堂前放肆!”
陈邺没成想沈惊竹突然变脸,一时没反应过来。
沈惊竹冷笑,“陈大老爷,若真是想论这尊卑准备拿什么和我论?”
陈邺腾地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沈惊竹你不过一个世子,倒真是嚣张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