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醒来夫君失忆了-第7章
天真演变魔镜
1 年前


沈大夫人冷笑,“你就是个废物,平国公知道,所以世子之位传孙不传儿!”
这件事情戳中了沈大老爷的痛楚,他的脸色格外难看。
“你不杀我就自己来,”沈大夫人突然冷静下来,目光阴森,“今天的茶水都被我下了毒,谁都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沈大老爷气得捂住胸口,“你这个毒妇!”
“母亲,”顾清芷适时开口,“你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呢?”
沈大夫人立刻看向她,“闭嘴,你这个贱人。”
在她看来,顾清芷与沈惊竹沆瀣一气。说不准此事顾清芷也有参与。
顾清芷脸色未变,“母亲,父亲将管家之权交于你,是因为信任母亲,母亲也自当受得,你现在又何必这样说……”
她长长地叹了口气,失望之情溢于言表。
沈大老爷此刻已经顾不上这些,只管招呼着沈惊竹,“叫大夫!快叫大夫!”
沈惊竹看向顾清芷,后者对沈大老爷微微一福,“父亲不必担忧,母亲……她只是气血攻心,生了癔症,不是真的就这般做了。”
沈大老爷一怔,“你说什么?”
沈惊竹揽住顾清芷的肩膀,目光扫过沈大夫人,“母亲近日精神不大好,儿子担忧母亲处理不好家中事务,便想要夫人替我照看一二。”
顾清芷点头,“母亲,如果觉得我逾越……”
沈大老爷却打断了她,“我看她如今也做不好这些事情,”他瞪了眼沈大夫人,“倒还不如换个人来做。”
说完这些,沈大老爷不再多留。
虽然顾清芷说了没关系,但他还是心有余悸,决定出去找个大夫看一看。
他看了眼沈大夫人,拂袖而去。这个女人现在是真的不能相信了。
沈大夫人难堪地站在原地,“我明明——”
“母亲那点手段想害谁,”顾清芷有些累了,“不如回去歇一歇吧。”
沈大夫人惊愕地看向她,冷笑连连,“平日里我竟然没有发现你是这样的人。当真是会咬人的狗不会叫。”
顾清芷在这个家中少有主动说话的时候。她是个合格的儿媳,沉默安静,有时甚至逆来顺受。
可现如今,她却突然变得这般强势。
顾清芷并不将她骂的那两句话放在心上,在她看来,只有困兽才会嚎叫。
“来人,”顾清芷看着沈大夫人道,“送夫人回去休息。”
就在下人要将沈大夫人带走的时候,顾清芷想起来了什么,又说道,“夫人今日挂念大公子,胃口不佳,也吃不下东西,不要给夫人送些乱七八糟的,待到明日一早再说。”
沈惊竹看向顾清芷,微微挑眉。
下人低头道了声“是。”

第15章 宝物

等到沈大夫人被带下去之后,顾清芷转头问沈惊竹,“她说的下毒是真的吗?”
顾清芷确实派人看着后厨,所有菜式也都一一查探过并无异样,但即便如此,顾清芷还是一筷未动。
“自然是真的,她在害人一事上从不含糊。”沈惊竹回答道。
顾清芷的视线落在地上散落一地的菜和盘子上,“她这个人,好蠢。”就是这么蠢的一个人,顾清芷竟然容忍了她这几年。
“她从来都不怎么聪明,手段拙劣,但有个偏听偏信的丈夫,”沈惊竹目光深深,像是陷入了什么回忆之中一般,“有些人你留着觉得也没什么,可一旦她犯起蠢来,实在令人不爽。”
沈惊竹原本也是忍了她些许年的,奈何她自己想要得太多、手伸得太长,人蠢但是心未必不狠,沈惊竹防得了她一时,却不能防她一世。
想到这里,沈惊竹闭了闭眼睛,眼底仿佛映出那日平国公府满地的血迹来。
那是他这一辈子见过的最多、最浓重的血色,而这些血色,尽出他手。
……
沈大老爷回去琢磨一下觉得这事定下的有些太草率了,毕竟这些年都是他夫人在做这些事,突然一下子夺了权总有些过河拆桥卸磨杀驴的感觉。
更何况,他也没打算对他这位夫人如何。到底还是有几分情意在的。
沈大老爷有些后悔了。
在院子里待了一下午,沈大老爷还是决定去找顾清芷说说这件事,然而他才刚迈进院子,就见着几个常见的掌柜从里面走出来,见到沈大老爷纷纷向他见礼。
沈大老爷不明所以,“你们这是……”
“世子夫人想看看账册,问问柜上情况。”
沈大老爷哑然,显然没想到顾清芷的动作这么快,而且看样子这都已经了解完了。
“大老爷还有交代吗?要是没有我们几个就回去了,店里离不开人。”
沈大老爷回过神来,连连摆手,“没有没有,走吧走吧。”
等到几个掌柜走了,沈大老爷在院子里独自站了会儿,觉得脸皮再厚也有些不大好反悔,最后叹了口气还是转身离开了。
屋内,顾清芷看着沈大老爷离去的背影,而后关上了窗户。
她的面前摆着各店铺掌柜留下来的账册。
“夫人真是万事皆通,账册看得明白、理得顺,一眼便能发现其中问题,想来做过?”沈惊竹坐在一边的小榻上,面前摆了一壶茶,慢悠悠地品茶。
方才那几家掌柜来的时候,沈惊竹便坐在这里,温风和煦地说,“各位继续,莫要在意我。”
但谁能真的不在意他?
世子对大夫人态度如何那是他的事,说到底世子也是这府中的半个主子,谁也不敢不拿他当回事。
顾清芷没有看他,“没做过。大夫人从不用别人插手。”
沈惊竹定定地看着她,“那你……”
“有些事情,我可以不做,但不能不会,”顾清芷淡淡说道,“若有一日用得上,也不至于手足无措、受人掣肘。”
只不过这些原本的沈惊竹不知道,他也不需要知道。
沈惊竹愣了愣,嘴角勾起一个浅淡的弧度。
沈大夫人的账册都是动过手脚的,底下的掌柜对此都知道一些,送上来的东西自然也都有所遮掩,顾清芷拿着账册一家铺子一家铺子地走过去,顺带接上了他们的亲戚、朋友、子女,凡是惠及了的,顾清芷都带上了。
底下的人没想到顾清芷知道的这么多,再也不敢隐瞒,将这几年的问题都一一告诉了她。
顾清芷眼前站了一排人,她神情未变地低头喝了口茶,从容,淡雅,“麻烦各位了,还请改日随我去大老爷面前走走,把该说的说了吧。”
她依旧那样温和,可谁也不敢再轻看她。
顾清芷这几日接连跑了许多地方,回去的时候便晚了许多,每每看到已经睡着了的沈惊竹,她只觉得松了口气。
然而并非非夜夜都能如愿,顾清芷今夜刚躺上床,便被身后的人揽着腰抱进了怀里。
“这几日开心吗?”沈惊竹靠近她的后颈,“你还从来没这样掌过权吧,看着他们在你面前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模样,句句话都在看你的脸色,生怕一个不小心惹你生气。”
沈惊竹问,“感觉好吗?”
顾清芷沉默下来,半晌之后道,“好。”
沈惊竹笑了声,他离得近,鼻尖若即若离地抵着她的后颈,只要仰仰脖子就可以碰到她,“夫人真是事事令我满意,原本想着你要是不喜欢,我就寻个人帮你,你只需坐着受敬就好,但既然你喜欢,那自然是自己亲手去做更爽。”
顾清芷垂下眼,“是世子帮我,我才能做得这么好,否则以我一人之力,第一日便被人拉下马了。”
那些人的惧怕绝不仅仅是被顾清芷拿捏把柄那么简单,再惧怕也总有狗急跳墙的,但他们一个也没有。顾清芷不信其中没有沈惊竹的手笔。
沈惊竹勾了勾唇角,没有否认,而是循循善诱地问,“那夫人要怎么感谢我?”
权,钱,势。沈惊竹都有,他又想要什么?
沈惊竹说完之后便静静地等着。他帮了她许多,给她撑着腰,总不是叫她这样光占好处的。
人能装傻,却不能一直装傻。他想要什么,聪明的顾清芷心里很清楚。
等了许久,眼前的女子动了动,转过身来正对着他,她目光沉静,半垂着眼,细嫩的手指伸出,轻轻落在了沈惊竹的唇角。
沈惊竹的呼吸蓦地一停,目光灼灼地看着她支起身子越靠越近,最后在他的唇角印下一吻。
脑中的那根弦瞬间崩断。
顾清芷的亲近带给他的刺激与波动远远要比手刃沈晟更加猛烈和令他战栗。
沈惊竹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心跳,感受到自己沸腾的血液。他很久没有这样激动与痛快,就像是终于得到一件他肖想已久的宝物。
这就是“沈惊竹”喜欢的。果然不错。
顾清芷很快察觉到了沈惊竹的异样,想要起身躲开,却被沈惊竹抱着腰转了半圈,被迫趴在了他的身上。
“夫人,好警惕呀。”他的声音从身前传来,胸膛沉闷地振动。
顾清芷还未开口,便被一只手托起下巴,迫她抬头,双唇随即被重重地堵住。

作者有话要说:
为了区分,以前的沈惊竹出现时都加了双引号——“沈惊竹”

第16章 吃啊

顾清芷被吻住的一瞬间脑中一片空白,不知自己在何处,也不知自己在做些什么。
等到稍微恢复了一些清明,才意识到眼前的情况已经超出了她的控制。
“世……”话未说出,便又被吞了回去,沈惊竹仿佛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一般,一心一意地探索着她的嘴唇,专注得令人头皮发麻。
顾清芷从未想过事情会变成如今这副模样,在她看来,身前的人不过是寻了个乐子,又或者说,他只是对她有些感兴趣,而她也深深觉得这份兴趣并不是来自于她本身,而是来于沈惊竹自己。
但是现下她突然觉得自己或许想错了。
沈惊竹从未这样亲近过她,以往情至浓时也不过是浅尝辄止,哪有现在这般?
心神震动的不仅仅是顾清芷,还有亲手造就了这一切的沈惊竹,他贪婪地吸吮着有关于顾清芷的一切,却越发上瘾,堪堪分开之时,眼中情、欲已经有些遮掩不住。
他鲜少这样失态。
但一想到这失态的原因是什么,沈惊竹便觉得甘之如饴。
他伸出手替顾清芷将挣扎之余落下来的碎发掖到耳后,也松开了桎梏着她的手,“夫人,”他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好甜。”
昏暗之中的顾清芷的脸微微发烫,她强撑着一副镇定的模样从沈惊竹的身上爬了下来,浑身上下都在警告着自己远离这个人,但她翻过身来,却又重新躺回到了他的身侧。
顾清芷没有说话,沈惊竹敏锐地觉察到了她不悦的情绪,但那又如何,今夜沈惊竹很愉悦也很满意,他甚至耐着性子如往常一般将顾清芷抱进怀中,只是因为刚刚的事情,两个人之间再也无法如以往沉静,多了几分不可言的暧昧与尴尬。
“该睡了,夫人。”沈惊竹笑着说。
今夜注定漫漫,顾清芷闭了闭眼睛,将多余的乱七八糟的想法从自己的脑中赶了出去。
……
第二日一早,屋子里的沈大夫人终于吃到了自昨日以来的第一顿饭,听到开门的声音,她急冲冲地就想要凑过去,却端着一副主母的架子,端庄地坐在原地不动,等待侍女将饭菜摆好,然后低头求她过来吃饭。
沈大夫人的冷笑都已经挂上了嘴角,却没想到开门的沈惊竹。
“母亲,”沈惊竹嘴角含笑,“我来给你送吃食了。”
他提着手里的餐盒进来,将餐盒摆在桌子上,把里面的饭菜一个一个地端了出来,整整齐齐地摆放在桌子上面,“每一道菜都是母亲爱吃的,儿子害怕自己准备得不周到,还专门去询问了母亲的贴身侍女。”
说到这里,他摇了摇头,“只可惜母亲的侍女不懂儿子的良苦用心,竟然不肯一一告知,真是费了我好大一番功夫。”
沈大夫人的脸色顿时变得苍白起来,“你将她怎么样了?”
沈惊竹看了眼沈大夫人,“母亲别害怕,我只是用了一些别的办法让她开口而已,”仿佛看出来她在害怕什么,沈惊竹又道,“放心,还没死呢。”
沈大夫人登时站了起来,眼中满是恐惧和不可置信,“果然是你。”
沈惊竹看过去,“是我什么?”
“晟儿就是你杀的,对不对?!”沈大夫人喊道。
沈惊竹诧异地看向她,随即笑了,“是我啊,你不是一早就猜到了吗,还问什么问。沈晟躺在地上向我求饶,求我放过他,只要我放过他什么都愿意做,可我怎么可能放过他呢,我看着他像一条死狗一般被拖走。”
沈大夫人没想到他承认得这样干脆,明明此前他一直摆出一副无辜的神情,没人怀疑他,哪怕是一直看不惯他的沈大老爷也未曾怀疑过。
现在他居然真的承认了。
“你这个畜生!”
沈惊竹慢条斯理的布菜,听着沈大夫人的咒骂丝毫不受影响。
“母亲骂的累了吧,来吃饭吧。”他说道。
沈大夫人后退了两步,慌忙摇头,“我不吃,我不吃。谁知道你往饭菜里面放了什么东西?!”
“来人啊,来人啊!”
沈大夫人跑到门前想要叫人进来,然而手还未碰到门框,就被人扯着头发拽了回来。
沈惊竹扯着她的头发,摁住她的肩膀,将她摁在了凳子上,“母亲,我叫你吃饭,不是让你叫人。”
沈大夫人从未见过他这份模样,被吓得坐在凳子上不敢动弹,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声音也是抖的,“沈惊竹,你想做什么?”
“做什么?”沈惊竹像是听见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般,“母亲想对我做什么,我现在就想对母亲做什么。”
沈大夫人怔了怔。
她想做什么,她自然是想杀了他。
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沈惊竹说道,“这四道菜里面只有一道下了毒药,母亲不如来猜一猜是哪一道?”
还未等沈大夫人拒绝,他又说,“若是母亲猜对了,就能逃过一劫。不如试试吧,总不能让儿子将所有的菜都亲自塞进母亲的嘴里吧?”
他又叹了口气,“为人子当孝顺,说是母亲真的不想自己动手,儿子也不介意代劳。”
“这里是平国公府,我是你爹的夫人,是平国公的儿媳,你怎么敢……?”
沈大夫人随即想到他确实敢,晟儿不就是这样死在他的手中的吗?
沈惊竹的耐心快要告罄,“你到底吃不吃?”他提醒道,“现在这个院子里除了我们没有第二个人,母亲就不要想着拖延时间,等谁来救你了。不会有人来救你的。倒是我,心情好了,或许可以放你一马。”
撕掉虚伪的外表,沈惊竹底下的冷漠与无情就显现出来,他像是最不耐心的猎人却又隐忍着自己的脾气,为了一点自己想看的乐子隐忍不发。
沈惊竹抬手,催促道,“快,别让我亲自动手啊。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