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美色撩人-第66章
空闲暇
1 年前
空闲暇
1 年前
白灼华压着手臂上的伤口,有士兵看见了连忙喊:“军医,军医快过来,”白灼华不理会,随意的扯了内衫的一角,一边咬着固定位置,一边自己包扎伤口,他刚包扎好,抬起眼就瞧见白承恩一步一步地朝他走过来。
他低头瞧了一眼白灼华手臂上的伤,道:“还有力气就跟过来,审人这事交给你了。”
白灼华没说什么,站起身,走在了士兵的前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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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白灼华在镇北营的时候就没少见过生死,可真正意义上面对军营审讯的是第一次,那真的是相当惨烈,战争时期,双方对峙,对于落入敌营的战俘,对方有的是方法让他开口,更何况白承恩把这样的审讯机会交给了他。
生平第一次他把能想的法子用在那人的身上,这不是战场上随意流血,无视生死,除了血,伴随着是较量,随着一声声生不如死的嘶喊吼叫,他要保证那人在不死的情况下开口说出他们想要的情报。可即便他用尽方法,也得不到什么有用的消息,对方是敌营派来的一小分队死士,上级只给了他们烧粮草的指令,对于前方战事一概不清。
除此之外,无论白灼华用尽什么方法,那死士是无论如何再也招不出什么。
大军一路前行,直到第五日,他们终于来到了玉屏关附近。
原本白承恩是北境的主帅,寻常战事只需坐镇后方,无论如何是不用亲自出征的。
可如今战况不明,他们带来的士兵又少,白灼华跟在队伍后头,寻着机会抓了个副将,问了原由。
原来胡人拿下斗溪堡,在玉屏关僵持不下,只要越过玉屏关,便可攻打北沧一带,北沧一旦失守,胡人进入瀚州,便可一路直达京都,北沧不能丢,更何况北沧的守军曾是他爹手下的一名守将也姓秦,叫秦亦,是秦墨言的远房表亲,也是他一手带大的,于公于私他都要进北沧。
消息已经传了过去,可迎接他们的不是秦亦,而是北沧的刺史,姓卓,叫卓百长,中年的年岁,又高又胖,看到白承恩红着眼就迎了上去,跪在他的面前道:“将军,可把你盼来了。”
白承恩连忙将他扶了起来道:“卓大人,玉屏关如今战事如何,秦亦为何不在北沧镇守?”
那卓百长长叹一声道:“玉屏关战事僵持不下,胡人日夜攻打城墙,那叛军竟打开城门,眼看玉屏关要失守,北沧告急,秦将军带人前往玉屏关支援,城中只有我和守城的几位将士守着,虽说前有秦将军对敌,可抵不住对方人多,这不没几日城中将士死伤过半,朝廷支援又一直不到,还好您过来了,不然我这北沧关看是守不住了。”
“这事不急,你先把如今城中兵力告知于我。还有如今攻城的是叛军,还是胡人,还是两军一起攻打城门,采用何种攻打方式,武器是什么?”白承恩问。
那卓百长回答:“是叛军跟胡人一起来攻打的,胡人派遣骑兵,这些人都用弯刀,骑术极好,而叛军则是用弓箭,这几年胡人没少攻打北境,他们取精华去糟粕,愣是学了一手攀岩的好本事,前来攻城的士兵有的攀爬城墙,有的则是在弓箭上绑上火药想要炸开城门,这几日秦将军留在北沧的一万精锐愣是去了一半,还是带着伤,守在了城墙的东西两方,可即便如此粮草供应不足,也撑不了几日了。”
白承恩没说什么,就卓百长提出的如今战况,拟定了作战计划,还好眼下是深夜,胡人并没有来攻城,白承恩将人马分成两批,一批先是休息养精蓄锐;一批与北沧城墙上的士兵换班坚守,两方人马轮流休息。
他交代完毕,路过白灼华身边顿了顿,终究还是开口:“准备准备,胡人怕是不久攻来了。”
白灼华没说什么,背着一把长枪跟在了他背后。
原本赶了好几日的路程,该死休息的好时刻,可战争就在眼前,几个人商量着竟也没了睡意,白承恩上了城楼一看,发现城上的士兵并不规范,卓百长解释,胡人长期攻城,士兵一部分跟着秦亦去了玉屏关,剩下北沧的不是死的死,伤的伤,没有办法,只能在城中找些身强体壮的男子来充军,这时间短,有没有上阵的经验,这样的已经很好了。
白承恩听了,没再说什么,乱世之中,最苦不过百姓,若不是心有牵挂,谁又愿意站在危险前头。
刺史府长夜灯火通明,黎明的时候城下传来号角,是胡人攻城的声音。
白承恩从沙盘上仰起头,利落的穿上战甲,拿过长枪,说着“集合”就往门口走去。
门外已经站了几个守将,白灼华、白玉华亦在其中。
“白玉华,你带领两千兵马守住西门;杨副将,你亦带着两千人马守住东门,”他利落上马,看了眼白灼华:“瑾儿,你跟着你兄长,千万听他的话。”
这是白灼华第一次上阵杀敌,白承恩多少还是存了点私心,深怕他有危险。
他吩咐完,带着人马离去。
白灼华看着他的背影,心中有种说不清的情绪,什么时候白承恩的背影已经不如当年挺拔宽阔了,他想同他说几句,可大概是他同他生气了太长时间,到嘴那几句关怀的话却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哪怕是“小心”“注意安全”“平安归来”这样的话语都说不出来。
白承恩就在城下,骑着马,目光锁定胡人军队中,高坐马背上一高大男人的身上。
这人身材高大,穿着一身异族贵族军甲,留着卷发,生了双胡人独有碧绿的眼睛,绿莹莹的很是深邃,在黑夜中很有攻击性。
他正看着白承恩笑,一扬手,周遭队伍都安静了下来。
“白承恩,我盼星星盼月亮终于把你盼出来了。”那胡人笑道:“你若是再不来,我都要把你得意门生的脑袋给你送过去了。”
白承恩神色冷淡,道:“延勒弈秋,几年不见,你还是只会口出狂言吗?”
延勒不以为意的笑了出来:“几年了,是不是只会口出狂言,如今的局势你不清楚吗?”
白灼华听着他们对话,正要转身跟白玉华走,却见卓百长上了城墙。
这时候上城墙无异于将自己当耙子,他正疑惑卓百长这样做的目的,便听白承恩道:“卓大人,城上危险,快下来。”
延勒弈秋同那群胡人一同大笑了起来,弈秋笑道:“白承恩啊白承恩,枉你一代名将,却,太过容易相信别人,心太软。注意失败。”
他说着,卓百长突然在城上高声道:“白将军,大燕气数将尽,山河倾覆,识时务者为俊杰啊!”
他说着,抬手,周围他的亲信突然与士兵对战起来,卓百长道:“还愣着干什么,开城门,迎接弈秋将军。”
胡人大笑,摇着弯刀,铁骑踏起黄土,一路前行。
变数来的突然,大燕士兵没有准备,马下鲜血一片,很快便是第一道防线被毁。
白承恩很快调整战略,不远处白灼华早已发现这突生变卦,他架着轻功勐地冲过来,踏在一胡人马上,将他人踹下马,随后抓过背上箭矢,对着城墙上大笑的卓百长就是一箭。
箭矢破空,在风中长鸣,对着卓百长的胸口飞射而出,那卓百长尚且还来不及说一句,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的空洞,直直的倒了下去。
铁骑依旧长驱而入,双方人马太过悬殊,白承恩当下下命令:“撤退,都撤退。”
可胡人已经呈夹攻之势,即便镇北军奋勇杀敌,人人一身血色,可仍旧抵不过体力透支,那边白玉华也遭遇了卓百长人马的叛变,狼狈的摔着人马来到了城墙处,白承恩看到了,吼道:“白玉华,清点三百兵马跟我拖住敌军,你带着人马从南门撤退,不可恋战。”
白玉华愣了一瞬,还未说出口,白承恩看了一眼在人群中奋勇杀敌的白灼华道:“瑾之,拜托你了。”
白灼华就在军队的前头,他一把长枪既要杀敌,又要救友,突然有人拽住了他的领子,白灼华骂了一声勐地回头,却见是白承恩将他扯了过来护在自己背后:“跟着你哥,走!”
白玉华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他的身边,抓着他的手就要将人拉走,白灼华不愿,长枪挑起一旁冲上来的胡人,随后拍开白玉华的手,怒吼:“我不走,我不走,三百士兵如何能扛敌,白玉华,他也是你爹啊!”
白承恩喉咙一窒,怒吼:“白灼华,听令,你是军人要绝对服从命令,跟你哥走。”
“我不走,要走一起走,要死一起死,三百士兵,你是不给自己留后路。”白灼华紧紧地跟在他的身边,白承恩怒吼:“白玉华,白术,执行军令,将人拉走!”
白术正好骑着马杀敌过来,听到命令从马上飞身下来,跟着白玉华将白灼华拖走。
白灼华怒吼,对着他们骂道:“滚开,都他妈滚开,那是我爹啊……”
白承恩握着长枪站在原地,他回头深深地看了一眼那要冲上前来的年轻身影,用几乎微不可闻的声音道:“我老了,对不起你……”
白灼华撕心裂肺,他看着白承恩虽然清瘦却仍旧挺拔的身影站的笔直,最后在战火中越来越远,变成一道模煳的身影,奋力挣扎。
白玉华怒吼:“将人带走,全力撤退。”
没人听他的唿唤,没人能够回去救他,白灼华掉下眼泪:“爹……”
第096章 将军夫人23
军队拼尽全力,好不容易到达南门。
白灼华被他们架着,他看着身后硝烟滚滚,人头攒动,却没有他父亲的身影,拼死挡住想要追赶他们的胡人士兵,铁骑踏过,一片尘土,将那些来帮他们推延时间的将士围在中间,慢慢的他们留下的那几百士兵一个个缓缓倒下,被叠成一堆,一个,两个,三个……再最后一具高大的尸体被扔了上去,尸横遍野,到处一片鲜血,染红了尘土,那具高大的尸体随后被吊在城门上……
哪怕他全身血污,哪怕他头发凌乱,白灼华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那具尸体是谁人的。
好像失语一般,好像脱力一样,白灼华突然没了声音,也不挣扎,只是目光死死地锁在北沧关的城墙上,任由他们拉着自己后退。
他的异样,军队中很快有人发现,跟着转过头一看,瞬时忍不住热泪盈眶,跟着跪了下去,哑声道:“将军……”
只见那具尸体双手被绑着从城楼上垂落下来,他垂着头,腹部是一把弯刀,胸膛皆是箭矢,鲜血顺着盔甲缓缓流下,从脚尖滴落下来,有人听见,跟着扭头,忍不住哽咽道:“大将军……”
白玉华亦发现,眼眶一红,他看着那边悲痛呆滞在那里的白灼华,道:“带着人撤退,快走……”
白灼华睁大眼睛,张了张嘴,“爹……”
似乎只是这样侮辱并不能叫那些胡人解气,只见一把弯刀旋转着从一旁飞来,精准无比地对着尸体的脖子齐齐切了过去,那尸体已干瘪不见血,只见高大的身躯破布似的掉落下来,只留下一颗头颅在风中摇曳。
“爹……”白灼华要冲去,他撕心裂肺,白术连忙将他拉住,白玉华跟了过来,把着他的肩怒吼:“将军要你听话,瑾之,别忘了你我之间约定,你不能死,还有机会……”
“没机会了,他死了……”白灼华死死地握住拳头,任由满手鲜血淋漓,那张英俊的脸上挂满豆大的泪水:“没机会了,哥……那是我们的爹啊,我都还没好好跟他说上一句话,哥,把他接回来吧,别走了……”
他第一次这样唿唤白玉华,好像被人丢弃的孩子,白玉华亦是眼眶通红,他何其不清楚白灼华的心情,可他们不应该这样死去,他们还有其他办法,手刀在白灼华的脖颈处用力的砍了下去,他哑着声音,道;“睡一觉就好了,有兄长在。”
他伸手扶着昏迷的白灼华朝着那些被保护下来的士兵,道:“退!”
有胡人爬上城墙,高声呐喊,庆祝,曾经威震北境的大将军在腐朽的朝廷下,死在了关外。
在白灼华的记忆里,他似乎从来没有听过白承恩说一句大燕的不是,哪怕他战功累累,却只求家园太平,百姓安居乐业,谁人不知白将军,功高震主,却从未为自己谋划,白骨成枯,他只愿身埋沙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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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承恩这一生,对得起天下,对得起良心,却对不起他和跟着他出生入死的母亲,当年他还年少曾经陪着他同他母亲一起上战场,那是白灼华第一次上战场,还年少,只有八岁,尚且有些记忆。
灼字,五行属火,有烫,明亮,明白,透彻的意思。
“谦谦君子,灼灼其华。”这样的名字,带着他母亲的期望,希望他长大,能人品格高尚、谦虚谨慎,为人处事,应作一碰圆能搏个谦谦君子美名,陌上其华,不要飞扬跋扈,却能锋芒毕露。
当然,这只是女人的愿望,说到底她只愿自己的儿子好,至于品行什么的,她想着他爹是这样的大将军,她亦是将门虎女是大漠名门望族还是曾经的圣女,他们的儿子品行绝对没有问题,再说了身份摆在那里,性子跋扈什么的,有一些也没有什么问题的,实在管不住,将他扔军营里从底层摸爬打滚走一圈,受了苦,尝了累,看遍世间生死离别,还怕他根不正?
女人性子一向温和又大气,她的丈夫是大燕王朝的大将军,生的英俊挺拔,温文又尔雅,杀伐果断,却话少,还是个将军,女人爱惨了他,见的第一眼便是一见钟情,追着人大将军背后,一口一个“承恩哥哥”,一口一个“小相公,”一口一个“小娘子”说你要不娶我,要不我嫁你,咱们两人是注定要在一起的。
女人热情,心又傥荡,生的还美,她深信女追男隔层纱,把人大将军撩的一张俊脸青红交错,心慌意乱,她却镇定无比,整天笑眯眯,娇滴滴的一张脸,无视军营他人调侃的笑,一口一个“我家相公”,一口一个“我家男人”,无视男人拒绝,跟着他出生入死,那大将军饶是冰做的,也被这样的美人深情给捂化了。
成婚的第二年,他们有了自己的第一个孩子,是个儿子,那时候男人还在战场。那女人在军营,刚生完,大汗淋漓一张俏脸,给将军写了信,说“小相公,”咱们有了孩子,是个小小将军。
海东青带着女人的信送到了男人手里,那会儿他正在北沧关逼退敌人。
男人回到军营,看着自己的妻子和儿子,幸福又慌乱,初为人父,说什么做什么总觉得不对,女人笑着安慰他,我们大将军也有不会的时候,我们一起将他养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