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美色撩人-第67章
空闲暇
1 年前


男人笑笑,没说什么,只是重重的点了点头。
他们相伴的日子虽说周围并不太平,可他们儿子一向叫人省心,出类拔萃,什么都用不着叫人担心。
在白灼华很小的时候,他们回到京城的府邸,女人闲着无事,听人说,长街的尽头有个很有名的瞎子算命很有名,准的不行,女人一向喜欢中原,对中原文化更是兴趣的不行,就叫人将人请了过来,那算命先生来到府中,很是仙风道骨的一个人,没有江湖的流里流气,对于女人这样的身份半点都没有畏惧,还说了些不中听的话。
“灼,是火的意思,这孩子命太过富贵,不是一般凡人能镇的住,虽说此生注定不平凡,高官厚禄,加官进爵是常态,可架不住凡人镇不住,此生怕是少不得坎坷。”
那孩子听完眉头紧锁,那女人将人拉了过来,笑得爽朗,说:“我们家孩子命那肯定是富贵无边的,人生在世少不得坎坷,若都是一帆风顺那真是太无趣了,这样富贵的命,即便坎坷,会有什么压不住的东西么。”
那算命先生看起来很有见识,他说的很是那么一回事,白灼华那会儿听完只觉得那算命的在胡扯,人生在世,再富贵的命,不拼搏,到最后仍旧是一无是处。
他觉得他娘说的很对。
他爹可是大将军,统领幽云十六州的大将军,他母亲还是圣女,他从小跟在军营中长大,是镇北大将军家的小小将军,从小不怕黑不怕鬼,才八岁的年岁,一把长枪耍的能翻出花,骑马射箭,琴棋书画,样样是这京城所有公子世家最优秀的,这天下哪有什么能压得住他的东西,等将来他长大,他也要跟他爹一样,进镇北军营,冲阵杀敌,是要做镇北军顶梁柱的人,他要做大燕最为尊贵的将军。
他父母每每问他,有没有想做的事,想去的地方,他总是说:“我要去镇北军营。”
男人没说话,知道他是他夫人的宝贝孩子,不敢擅自做主。女人大体,却仍旧不舍,说:“不行,你还太小了。”
“我已经五岁不小了,”他拿着一把短木枪,是他爹一刀一刀亲自给他造的,“会耍枪了,爹也是从那里出来,我也要。”
男人欣慰的笑。
女人看了一眼男人,
男人收敛了效益,到底是个疼老婆的,舍不得她有半点不舒适。
女人见他认真又坚持,无奈说:“若真要去,那等我们谨之再大些,一定让你去,再等等啊。”
对于孩子来说,男人是他的榜样,在他心里他的父亲是他人最为敬仰的英雄,等将来他长大了要跟他父亲一样。
却没想到,这样的梦想会夭折在两年以后。
南疆有异族,自封了疆土,自称南燕国。
他们自认自己的正统,又使的一手的巫蛊之术,不仅不会养蛊下蛊,还会诅咒他人,他十岁那年他父亲得了命令,前往南疆镇压叛军。
他母亲跟了上去,战争时代、特别是对方还是会巫蛊之人,到处都是瘟疫灾民,他母亲在一次治疗灾民的时候被感染了瘟疫,自己脱离了队伍。
“你们不是英雄吗,怎么这样的瘟疫都对付不了?”
“救她啊,不能让她走,走了她会死的。”
“报仇,替她报仇,你不能让她死不瞑目啊,为什么要退兵?”
“你们这是什么狗屁英雄,能干什么事!”
终于,有人回应,“南疆已经议和,我们不能抗命。”
他听到那熟悉、疲惫又悲痛的声音,似乎有些苍老了,第一次他明白所谓的战场并不是只有你赢我输这样纯粹的事情。
“无能!他不是你夫人吗?说退兵便退兵,你要这样愚忠到什么时候,将在外军令有所受有所不受,为什么要听……”
“啪”的一声,男人惊慌的看着自己的手,唿唤:“谨之……”
“你打我,我母亲死了,你就打我……”那孩子哭着跑出去,骂他是无能的将军,男人颓废瘫坐下去。
年幼的孩子满腔悲愤,几日几日的不见他的父亲,骂累了,不说话了,将自己关了起来,谁知道府里还有更让他无法释怀的事情。
一道圣旨送到将军府,皇帝暗示他父亲离开镇北军,功高震主,到底是吓到了皇帝的心,封了镇北侯,统领幽云十六境,还给他送来了前来和亲的南疆公主,在他母亲头七未过的时候,将人送进了镇北侯府。
素白的灵堂白烛都没有燃尽,大红的绸缎却挂满前厅,跟白事相比,喜庆的朱红是那么耀眼,彼时白灼华还穿着丧服,守在了灵堂前,听到漫天的唢呐,拿着长剑嘶吼着冲到白承恩面前,怒吼:“今日,你要是敢让她进门,别怪我跟你们同归于尽。”
他不清楚当初他父亲脸上是什么神情,他对他失望透顶,只听到他说:“谨之,你要以大局为重,杀了她,不叫她进门,南疆不知道要死多少百姓。”
“百姓,百姓,你心中可有位置留给我母亲?我不想知道,我为何要知道?白承恩,你对得起天,对得起地,对得起你的忠诚之名,可你对得起跟你一起出生入死我的母亲吗?”
在他大婚那一日,白灼华以下犯上终于跟白承恩动起手,可到底年少,又只是个孩子,哪是对手,他被人白承恩关了起来。
夜晚,白承恩来找他,白灼华避而不见,说,不耽误将军洞房花烛。
后面,他听人说,他们家将军在新婚之夜,在灵堂待了一夜。
白灼华只觉得,做戏,都是做戏给他看的。
从那天起,京城最为风光的世子爷就变了,他无法跟那女人共处一室,连着表面功夫都不屑做给别人看。
他经常夜不归宿,几日几夜都不回侯府,外头有那么多可以落脚的地方,他又何必回来恶心自己。
后来,白承恩终于找到了他,他正在酒楼喝醉,醉醺醺的,他将人拖了回去,十二月的天,叫人往他身上泼了水,怒吼:“白谨之,你忘记跟你母亲约定的吗?你还要不要握住枪,要不要进镇北军了?!你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样子,枪不练,学不上,整天荒废武艺,不学无术,你是要让自己废掉么?!”
寒风吹在身上,他打了个酒嗝,晃了许久才将目光集中在白承恩身上,嘲道:“握住枪?有用吗?进镇北军,跟你一样当个窝囊废,对不起自己妻儿吗?”
他话音一落,白承恩将他打了个半死。
那可是自己曾经引以为傲的孩子啊,到底要怎么教他?他觉得自己教养不好自己的孩子,在自己的妻子灵堂前又待了半宿,出来的时候又是一身消瘦,似乎自从他母亲过世,白承恩话更少,也不会笑了,他常年在外,也不知怎么跟自己的儿子相处,每每夜晚走出书房,走到他儿子的门口,举起的手总是会颓废放下去,站了许久,又离开了。
他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再这样等以后到地下了,他的女孩应该真的不会给他任何说话的机会了。没办法,他找来了秦莫言,将人送了进去。
很多年前,这里曾经是白灼华的梦想,是他想要进来的一个地方,而如今他心灰意冷,那所谓的喜欢跟信仰,在一次次的失望中,灰飞烟灭了。
他不愿意待,心中愤恨,不愿意听白承恩的话,甚至看到镇北军都会生出莫名的敌意,秦莫言让人看紧他,白承恩每每夜晚偷偷来巡查就是不带走他。
他不带走,白灼华就给他惹事,偷鸡摸狗,惹事挑衅,能让人头疼讨厌的事他一件没少干,经常故意早操不去,喝酒惹事,他就不信这样秦莫言还不把他逐出镇北军。
秦莫言跟没看见一样,就是不让人走。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了段时间,直到第一次迎来了镇北军的比武演练,也不知道是真的军营太厉害,还是他最近荒废了学业,他竟然拿了个倒数第一。
他可是镇北大将军的亲儿子,还在白承恩的眼皮底下,拿了一个这样丢人的成绩,还被他带来的小跟班白术给赢了过去,他在倒数第二,众人免不得是一阵嘲笑挖苦。
白术看到自家世子爷好像心情不太好,讨好的想过去安慰几句,白灼华见他过来,死不让他靠近,狠狠瞪了他一眼,白术只能灰熘熘转头回去了。
那会儿白灼华虽然惹事故意讨人嫌,可他到底是年少,很要脸的。
从那以后,他一样是晚出早归,样样不遵守纪律,可变的是他总是在夜半三更偷偷跑出去训练,一练就是一晚。
白承恩仍旧是偷偷去看自己的儿子,可这一次他却找不到,不知道自己儿子去了哪里,知道第二次演武比赛的时候,白灼华拿了个第一,那些人震惊,却想着他不曾一起努力,许是因为他是镇北大将军的儿子,人家是天赋,靠的是运气。
那样的成绩,别说别人了,白承恩都大吃一惊,忍不住骄傲起来,他走了过去,想要夸奖几句,白灼华却对他视而不见,可即便如此,那是女人死后,白承恩第一次笑。
也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无意,那一次赢了之后,他还故意跑到白玉华面前,很讨人嫌道:“哟哟,这不是我爹捡回来最喜欢的白小将军吗?听说你起早贪黑可是师弟们的好榜样,可这榜样怎么回事,我都没怎么训练你还打不过我。”
白玉华觉得岂有此理,他长那么大就是没碰到这样不讲道理的人,简直是叫人气极。
后面白灼华一样惹事,可再也没有嚷嚷着要离开镇北军,他这样的成绩,那样的作风,叫很多人不满,也顾不得他是镇北大将军的儿子了,怒次冲冲的将白灼华各种不守军规的事情告到了秦莫言那里。
秦莫言只是笑笑:“天道酬勤,孺子可教。”
这句回答,几乎没有人理解他在说些什么,就是秦莫言,如果这句话放在以前就是打烂他的嘴他也说不出来,更不觉得会发生在白灼华身上。
他只是某天晚上被白灼华气的真的睡不着,到外面去走走,在外头一处偏僻的小树林,正好见到独自在练枪和射箭的白灼华,那身姿,那神情,让他仿佛看到了如今还威名在外的镇北夫妇。
只是如今一个身死,一个成为了国之栋梁,为国牺牲忍受骂名的大将军。
他想,他这样的样子,应该是虎父无犬子吧,那女子在天上不知道看到能不能欣慰些,能体谅将军的隐忍,他们的儿子大抵是不会辜负这样的取名,能发光发亮成为大燕栋梁吧。


第097章 将军夫人24
白承恩带着三百死士给白灼华及大部队争取了可以撤退的时间,可饶是如此,也没能支撑多久,胡人的铁骑就在背后,追了上来。
正面硬扛是没有办法,力量悬殊太大,顽强抵抗无异于以卵击石,最好的办法就是侧面伏击,灵活应战。如今最重要的问题是将士要养精蓄锐,后方也要补给和争取必要的休息时间是白灼华他们现在要做的事情,北沧关的卓百长已经反了,秦亦又在玉屏关附近,也不知战事如何,如今能去的地方只有后方的拢沙堡。
军队从京城进来的时候是将近一万的人马,而如今算起来不过六千,胡人铁骑追的急,白承恩惨死他们甚至都没有可以用来悲伤的时间,更没有机会为死去的同胞掩埋尸骨,只有在硝烟中不停的应敌撤退,整支队伍人数越来越少。
然而即便如此,延勒弈秋还是很快就追了上来,他骑着大马就在队伍的前头,看着撤退的燕军,抬了抬手,对后方的弓箭手,道:“放箭。”
前方的军队密密麻麻,一个一个聚在一起像活靶子似的,一声令下,箭矢破空有如落雨一般朝着队伍的方向飞去。
眼前情况并不适合撤退,白灼华不得已只能勒紧缰绳命令队伍,先就地找可以躲避的地方,适时后退进城休憩,一面拿出长枪,隔开射过来的长箭。
可即便如此,他的四周仍旧有将士中箭,一声声闷哼,是利器插入皮肉的声音,带着一阵阵刺鼻的血腥味,箭矢的力道让那将士从马上滚落下来。
白灼华听到声音,回过头,却只能看到飞扬的尘土,和飞溅的血珠。
战争残酷,被长期镇压的胡人眼看胜利在望,见血便杀红了眼,他就是想拉他们一把,说几句安慰的话都做不到。
可也不能留在这里当活靶,寻了机会,白灼华就勒令他们往后撤退,半点不恋战,终于拢沙堡饱经风沙的几个大字,老旧城门的轮廓隐隐地露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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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钰一路车马前行往昆仑的方向赶,去昆仑要过太行山。
太行山常年寒冷,越往里走,人也越少,这几日更是走了很长时间都不见前后有村落,有些时候路过只有尸横遍野,有些尸体还犯了臭,青白的皮肤在长时间的暴露下,有的已经开始流出脓水的,有的则是已经开始腐烂,远远处能见几只不知名的飞鸟,在啄食逝者的皮肉,太行寒冷,可饶是如此,冷风吹过,落雪打在身上,能闻到扑鼻的腥臭。
他以前总从他人口中听前方战事多惨烈,他崇拜镇北军,可从来也没有真正见过这样凄惨的场面。
一路北上,他听说了不少关于镇北军的事情,当然包括延勒谋反,还有皇帝派给镇北军那堪称自杀式的五千士兵。
可他如今的能力无法做些什么,更不清楚要做什么,他只能寻着楚长笙给他的路往昆仑的恶人谷前行。
一路还算顺畅,就是休息极为不方便,南方水灾,夹着瘟疫横行,他以前在落霞山庄的时候同楚长笙学了些救人的本事,可饶是如此也无法长期逗留,他如今的身份还是朝廷的重犯,指不定会被人认出来。
一路他听南下逃亡的难民说,北沧关失守,延勒勾结卓百长跟胡人做了交易,白承恩战死,其子不知下落。
楚钰听到这些消息的时候心里一咯噔,他不清楚自己听到这话是什么感觉,白灼华害他如此,听到他不知所踪的消息不是应该高兴吗?可他心头只是疼痛,心想着,他不能死,真要死也要死在他手上。
也不清楚这些话传来的真实性到底有多大,他如今也没有任何能走到那边的实力。
因为已然是冬季,昆仑山下夜色来的特别快,在楚钰觉得自己夜晚估计又要一个人露宿荒野的时候,突然看到一间破败的庙宇,他走了过去,里头早已有个看起来很是年老的乞丐,裹着破布,在破庙的一角,蜷缩着身体。
楚钰站在门外,左右为难,那乞丐突然开了口:“这附近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不想晚上被野兽袭击,就赶紧滚进来。”
楚钰犹豫了下,没办法,只能说:“打扰了。”
他将马儿绑在庙外,走了进来,寻着些枯木,点了火,随后拿出包袱里面的干粮,烤了烤,犹豫道:“前辈,您,要不要吃些?”
那乞丐没有应,楚钰寻了片干净的叶子将干粮放在上面,推到了乞丐的跟前,自己则坐在角落里。
他并没有胃口,只感觉身上泛起阵阵痒意,他将干粮放在一边,缓缓抬起右臂一看,那原本白净的手臂竟泛起了红点,有的都已经成扩散的趋势。
他皱着眉头,正疑惑这是什么,就听乞丐的声音从一旁传来:“什么时候感染了瘟疫都不清楚就这样上来?”
楚钰扭头看他,那乞丐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身,手里正拿着他给的干粮,吃着。
楚钰想走过去,又止住了脚步,那乞丐说:“怎么?东西你送的,现在后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