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被白月光害死后-第10章
直男日记
1 年前


九莹双拳紧握,她眼瞧着牧子期踏进了后殿去寻了男教习,她这方才慢慢后退几步,随即急匆匆去给宫外的人送信去了。
而牧子期在她走后,也将口中的信件吐了出来。他刚刚并没有咽下去,他只是想打消九莹的戒心,让九莹以为,这东西真的没了。
牧子期将信件藏入袖口,这才转头入了后殿。
九莹安排的这位男教习,也曾为仁王朝皇帝做事。他见到牧子期过来,倒是摆了摆手,清退了后殿内的其他人。
“十三殿下今日过来,是有什么吩咐吗?”这话刚说完,这位左一教习便又开口:“奴才当年得令尊相救,才有今日。不过,这些年,奴才做得已经够多了。此前,奴才早与公主殿下明言,旁的事,奴才怕是帮不上什么。”
这位左一前辈已过天命之年,两鬓已有白发。
牧子期广袖一展,端正坐在左一对面,这才开口道:“想必左一前辈也听到了消息。我此番过来,就是陛下授意。”
左一立刻明白了是什么事,他先是给牧子期倒了杯茶,沉吟许久之后,才问:“难道殿下您此番过来一趟,真是为了这个?”
牧子期眼神坦坦荡荡,点了点头道:“自然,我与姐姐不同,我不会逼迫您做任何事。而且,请您日后不必再叫我十三殿下,十三殿下早就死了。我如今的身份,就只是摘星台监正,在御前伺候陛下,仅此而已。”
左一忽然笑了,他将晾好的茶放在了牧子期跟前,这才道:“内宫不比御前,牧大人将就着喝。”
牧子期倒也未嫌弃,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
虽是陈茶,味道也不如御前的甘醇,不过左一前辈泡出来的茶,亦是茶香味浓,回味悠长。
一盏茶之后,左一前辈才从架子上拿来了几本他的珍藏。
左一前辈的东西,与外面那些粗制滥造的图画不同。
这每一幅画,都极为清晰唯美,不仅有初学本,还有进阶本。
有些姿势,饶是牧子期再淡定,也看得面红耳赤。
左一是过来人,他倒是满不在意地笑了笑:“牧大人悟性高,想必无需奴才提点,您光是看图,便也能学个九成九。这里面,有几本都是孤本。若是旁人,我必不舍得拿出来。”
牧子期倒是端端正正地道了谢。
他起初翻看的时候,满脸涨红得厉害,到了最后,他倒也平和了下来,慢慢领会这其中之道。
尤其是翻到某一种传统姿势之时,牧子期干脆将画本递到了左一前辈跟前,轻声问:“神域女子,皆是一家之主。男子地位低下,都是其附庸。如画中这般的,不会让妻主觉得冒犯吗?”
左一笑着摇了摇头,道:“看来,您平时侍寝之时,定然是万分小心的。”
牧子期这会儿也不矫情了,他点了点头道:“确实如此,我生怕做错了什么,惹恼了陛下。陛下也曾说过,让我主动一些,可我总担心,会冒犯了陛下。”
“情到浓时,自然不会在乎这个。你才刚刚得宠,小心些也好。你的妻主不是旁人,是天下之主,侍奉之时,便更得谨慎了。不过,你要想长长久久讨陛下欢心,是得学来我这好好学习。”
牧子期一脸郑重,点头道:“请前辈不吝赐教。”
左一默了一瞬,这才道:“你若是方便的话,可以同我讲讲,你侍奉之时的细节。我听完之后,方可对症下药。”
牧子期起初还有些扭捏,不过说了一会儿,见左一前辈面上并没有太大的波澜,他便也壮着胆子说完了。
左一点了点头,道:“我懂了,那看来陛下还是挺喜欢你的。你也不必学得太快,女人会享受你慢慢成长的这个过程。这会带给她们一种别样的满足感。你从小在神域王朝长大,想必适应起来也不会太难。只要你侍奉得当,我倒是可以助你更上一层楼。”
左一翻出画本的第二十九页,他指了指上面的那幅,道:“你若是练成了这等功法,那可不得了。”
“不过这个,不能速成,你要时时锻炼灵活度,还得循序渐进,掌握技巧,多观察对方的表情状态,当然,也可借助外力。若当夜有月光,那自是最好。没有的话,便要让烛火暗一些,气氛若到了,自然也能让陛下欢悦。”
牧子期一一记下,随即抬眸冲着左一问:“那我只学了个把时辰,今晚能否一试?”


18.  第018章 支棱   朕听你摆布如何?
牧子期从左一那出来的时候,已是日夕时分,黄昏满天。
朝沅早已经和邵奕他们三个用过晚膳,这会儿已经回了寝殿。
牧子期怀中放了几本珍品奇书,脑子里也在回想着左一教他的技巧。
这一下午,左一还让他练习了两刻钟,这会儿,他觉得下巴都有些僵硬。
不过,左一前辈确实是高人,经过左一这么一指导,牧子期只觉醍醐灌顶,满目清明。
之前他伺候朝沅,一直小心谨慎,生怕哪一日,朝沅就腻了,不想要他了。
毕竟前一世,朝沅和他一夜相欢之后,竟厌弃到再也不愿多看他一眼。
这几日,牧子期恨不能把一天拆成两天来过,朝沅对他的好,他都想牢牢记在心里,朝沅说得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与她相拥入眠时,她身上的每一丝温热,对他而言,都像是黄粱美梦……
会不会哪天再一睁眼,眼前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不见?
朝沅对他的爱和关心,甚至于朝沅这个人,会不会都是假的?
他从内务府走到太极宫,一步一步,寂静悠长。他告诉自己,眼前一切都不是假的,他要想永远得到陛下的爱,就只能更加努力去争取。
走到太极宫内殿的时候,天边已有星辰闪烁。
他站在原地,抬头望了一眼苍茫的夜幕,又环视了一眼皇宫内的熠熠灯火。
曾经,这整座皇城,于他而言不过是座巍峨冰冷的死城。
可眼下,他却慢慢觉得整个世界都有了温度。
他要剔除心中的恐惧,更要勇敢地追随朝沅的脚步。
他不应该再害怕朝沅什么时候会不要他,他要一心一意地对待她,只要她好好活着,只要她一切都好,那么于他而言,便是万般温暖,死而无憾。
想明白了这个道理,牧子期推开了内殿的大门。
太极宫上下,如今没有不识牧子期的,谁也不会拦他。
此时此刻,朝沅静坐在窗前,她手捧着一本书,看得十分认真。
待牧子期走到身边之后,朝沅才似有所觉,她轻轻抬眸,看了他一眼,笑道:“你回来了?”
牧子期点了点头。
朝沅合上了手中的书,抬眼问他:“用过膳了吗?”
牧子期摇头。
朝沅似是早就料到一般,起身着人摆膳。
“朕就知道你没用,所以让芒望提前备下了。芒望是个细心的孩子,她同朕说,你不喜欢吃牛羊肉,也不能吃虾。这些朕都不知道,那一日,还喂你吃了好几个。而你呢,也没有拒绝。”朝沅已经坐在膳桌前,招了招手,示意他坐过去。
牧子期垂眸小声道:“陛下的赏赐,臣不忍拒绝。”
朝沅无奈地叹了口气:“你真是个别扭的性子,以后与朕在一起,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直言便是。朕不是你肚里的蛔虫,哪里能猜到你的心思?”
牧子期之前只是觉得,她都能记住古意和司墨的喜好,慢慢的,也会记住他的。
他不想说,也只是因为想要朝沅的真心。
如今朝沅说完,连他自己都意识到,他确实有点别扭了。
朝沅将他拉在身边坐着,亲自给他夹了一块排骨:“朕没让他们准备海味,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吃鱼,所以一并让人撤下了。芒望说,猪肉和鸡鸭肉,你还是吃的。”
牧子期拿起了筷子,慢慢品尝着。而另外一只手,他则是紧紧抓着朝沅不放。
朝沅也没在意,只是静静看着他吃。
他用膳时,细嚼慢咽,优雅极了。
“臣也喜欢吃鱼,红烧和清炖最佳。海味里,除了虾,其余的臣都可以吃。”
朝沅笑着摸了摸他的小脸,点头道:“好,朕都记下了。”
牧子期每一餐都所食不多,小半碗饭,也就吃饱了。
等到朝沅让人将餐食都撤下去之后,牧子期才主动拽了拽朝沅的手,小声问:“陛下,臣今日在教习那学了好几个时辰,陛下今晚要不要试一试?”
这话说完,他一张脸直接红到了耳根。
朝沅倒是被他逗笑了,他极少这般主动,这副脸色,倒是极难得见。
“好啊,你先告诉朕,教习都教了你什么?”
牧子期定了定心神,这才抬头看着她道:“教了不少东西,一言难以蔽之,若不然,臣先侍候陛下更衣,一切都让臣来如何?”
他的说话声越来越小,从他砰砰的心跳声中,朝沅看出了他的紧张。
“好啊,朕也想看看,教习都教了你什么好东西。今夜,朕听你摆布如何?”


19.  第019章 画饼   本君失宠不过四日………
牧子期特意寻了甜香的香料燃上,今夜月光正好,屋内的烛火,也被他熄了大半。
他甚至还亲自换了大红的丝绸被褥,殿内昏黄的光线透过床帐均匀地扑洒在上面,目之所及,光洁绚丽,衬得人心中都是暖洋洋的。
左一前辈说过,美好静谧的气氛,可以让人身心愉悦。整个过程,也会随着这份愉悦,如蜜一般甜美。
朝沅全程都没说话,她亲自看着牧子期忙来忙去,还亲自看着他帮自己选了一件浅紫色的透明纱衣。
以往几次,都是朝沅主导,畅快一场之后,便能沉沉睡去。
这一次,朝沅反倒是省了力气,任由牧子期将今日所学,都用在她身上。
不得不说,经过了教习的指导,牧子期整个人都不同了。
只能说,在今天之前,连朝沅都不知道,原来还能有这么极致的体验。
许是寝殿内的两个人太过忘我,隔间内值夜的芒恨,都红了脸。
芒恨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与她同值夜的芒望,然后凑近了小声问:“领事,你不觉得今晚的动静,大了一些吗?”
芒望一脸淡然地回应:“陛下的事,做奴才的还是不要多问。”
芒恨只住嘴了一会儿,随着殿内的动静越来越大,她还是忍不住拽了拽芒望的衣角,小声道:“看来,牧大人是彻底入了陛下的眼了。从前咱们在府中的时候,咱们陛下可是清心寡欲,从不这般。”
芒望倒是难得搭了话:“我觉得这样挺好的,陛下总是一个人,孤零零的。”
芒恨倒是想起了朝阳宫的那位,她小声问:“那你说,里面这一位,能比得过王君吗?”
芒望睨了她一眼,道:“主子的事,做奴才的不要揣测。咱们的职责,就是照顾好陛下,其余的,不该问,也不该想。”
芒望比芒恨稳重许多,哪怕是里面动静再大,她也不会有什么多余的表情。
殿内的声音自戌时末起,近子时才熄。
待牧子期伺候完朝沅清洗之后,朝沅都困得抬不起眼。
不过即便如此,她还是一脸满足地对他道:“内宫哪位教习道行如此深厚?明日别忘了看赏。”
牧子期贴近了朝沅几分,小声道:“臣还只是学了个皮毛,日后要学的东西,可多了去了。”
朝沅忽地笑出了声,她伸出手刮了刮牧子期的鼻子,道:“那你多学学,朕等着。”
牧子期许是白天睡多了,这会儿还是不怎么困,而且越来越精神。
他一直睁着眼望着朝沅,只看到她安静的睡颜,他便格外满足。
直到,朝沅伸出手去捂他的眼睛:“朕知道你没睡,不早了,闭上眼睛休息吧。”
牧子期踌躇须臾,这才小声道:“陛下,其实臣也想要赏赐。”
他难得有此要求,朝沅蓦地睁开了眼,问道:“好啊,你要什么?”
“臣也想要陛下御笔。白日里,您送了邵奕和司墨一人一幅字。连古意都有陛下亲赏的匕首。”
朝沅这才后知后觉,怪不得他白日在御书房的举动那般反常,原来是吃醋了。
“你今夜侍奉如此得力,就为了这个?”朝沅问。
牧子期摇了摇头:“自然不是,臣尽心侍奉,只是希望陛下开心。无论陛下赏不赏,臣都会尽力。只是臣到底不比古意和司墨,他们是自小跟着陛下的。臣也想尽力弥补,让陛下心中也惦念臣几分。”
朝沅“恩”了一声,她伸手摸着牧子期的脸,道:“是朕疏忽了。以后他们有的,也让你有,好不好?”
牧子期忙摇头道:“臣不敢如此想,臣能近身侍奉陛下,已是天大的恩德。臣只是想多求一幅字,留作纪念。”
“好,朕明天写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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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太极宫的动静,并没有瞒过朝阳宫那边。
天还未亮,便有人急匆匆跑到朝阳宫传信。
又才这个时候,也顾不得元鹤轩是不是还在休息,便忙走到床畔唤醒他:“殿下,大事不好了,您可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元鹤轩懒洋洋起身,蹙眉道:“只要不是朝沅陛下色心大发冲到朝阳宫,都不算什么大事,你慌慌张张的这是做什么?”
又才深吸了一口气道:“太极宫那边传来消息,今夜陛下宠了那牧子期整整一个时辰。再这样下去,咱们朝阳宫都快变成冷宫了。”
元鹤轩还是一脸的不在意,他道:“也许陛下只是做给本君看的,如果本君沉不住气了,岂不是正中她下怀?”
又才急道:“殿下,恕奴才直言,那牧子期英姿出众,并不比您差。陛下若是真的想用他来气您,断不会足足宠了这么多天。何况,陛下明知道又德是您的陪嫁,她还是不管不顾地叫人打死了,这证明,陛下已然不想忍了。若您这时候还不拿出点手段来,将来那牧子期,怕是要取代您的位置。”
元鹤轩摆了摆手,道:“不会,他一个外邦男子,身份都不敢拿到台面上来,他还敢做这王君之位吗?”
“您不说,宫外的那一位不说,谁能证明他是仁王朝的皇子?您不要忘了,仁王朝的十三皇子早就死了。就算是他身份微贱,做不成王君,将来做个贵君,又有恩宠,还能越不过您去?”又才苦口婆心地劝完之后,这才贴近了元鹤轩几分,用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开口道:“而且,宫外的那一位传消息进来,说如果您失了管理后宫之权,她便不会再指望您……”
元鹤轩徒然一惊:“怎么会?这才几天?本君失宠不过四日,她就这般沉不住气吗?”
又才低眸道:“殿下稍安勿躁,想必那一位也是着急了。奴才今日撞见了九莹总管,她说,牧子期越发张狂,根本不受掌控。若您能重新夺回陛下的宠爱,浇那牧子期一盆凉水,他或许就清醒了。”
元鹤轩眼睛蓦地一下就红了,他委屈道:“又才,你不知道陛下多可怕。她拿着那冰冷的扇子,一下一下地狠狠戳着我。一想到我要委身这样的人,我便生不如死。”
又才握住了元鹤轩的手,一字字道:“公主已经传来消息,命您必得走出这一步。只有您的守宫砂不在了,公主才能找机会进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