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壮夫郎-第20章
无奈方唇彩
1 年前
无奈方唇彩
1 年前
袁柳臻是被阵阵的刺疼感惊醒的,他睁开眼就发现和他距离很近的陶傅,最重要的是他和陶傅什么都没穿,两人侧着身子面对面躺着,想到昨夜那个梦,那真实的刺疼感让他瞬间清醒,他现在已经非常确定昨夜发生了什么。
他绝对不能让陶傅知道他哥儿的身份,他必须尽快起来才行,他拖着头疼以及身后刺疼的感觉,动作很轻的脱离陶傅的桎梏,幸好陶傅没有醒来。他起身后拿起地上的衣袍慌忙穿在身上,又摸了摸身后,确实留了小伤口,并无大碍,已经不流血,松了一口气,赶紧找来湿抹布,把竹床上他刚才占据的那一半竹床上一点血迹擦拭干净,拖着疲惫酸软的身子,若无其事出了洞穴。
洞穴外,天还未完全亮,已经不下雨了。他回头看了一眼陶傅,陶傅睡得很沉,应该不会立刻醒来,他便拖着不大舒服的身体向附近的小河走去。
下过雨的路面特别滑,好几次他险些摔倒,直到走到小河边他才松了一口气。
走到河边后,他硬是用冰冷的河水清洗了身上以及身后,发现身后的的确是小伤口也不用上药后,才放心地去上游洗了把脸,对着河水整理好头发和衣服。
对着河水看了一会儿,看起来没什么异常后,他才重新向陶傅所在的洞穴走去。
对于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其实他也没有特别在意,那夜做过那个梦,那次因为和陶傅来河边他不正常的心跳都在说明一个问题,只是他一直给自己找借口而已。现在他和陶傅有了关系,虽然明白自己可能是真的喜欢陶傅,虽然他二十一世纪时没谈过恋爱,原身沉迷文武,也没什么恋爱经验,但他知道这可能就是喜欢。因为不确定陶傅作为这个时代的男人,对身为可能是“男人”的他怎么想,不确定陶傅对比男人更男人的他,其实是哥儿这件事情怎么想,所以,他只能佯装这件事情没发生过,就当没有发生过。
如果陶傅喜欢的是身为男人的他,发现他是哥儿怎么办?如果陶傅喜欢女人或者哥儿,而他身为哥儿,却没有哥儿漂亮纤细的模样,这要怎么办?
他不想考虑这些问题,也不想破坏和陶傅之间的关系,他只能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等他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洞穴时,发现陶傅已经起身,他装作什么事情没发生看向陶傅说:“阿傅,我们带几坛酒回去,然后还得去镇上一趟,买些菜和糕点回来。”
陶傅皱着眉头看向袁柳臻很久,带有疑惑,见袁柳臻没什么异常,应声说:“好”。
陶傅去地窖中取了两坛酒,又从里面取了一些存放的白菜、萝卜用布包裹好背在身上,抱着两坛酒就往外走。
袁柳臻见陶傅抱着酒出来,想要接过陶傅手上的酒,陶傅没让,而是说:“雨后路滑,我拿着就好。”
袁柳臻也没拒绝,他现在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走山路已经很费劲了,不拿酒坛更好。
他不知道陶傅到底记不记得昨夜发生的事情,看陶傅的样子似乎是不确定吧?
陶傅抱着酒坛,袁柳臻跟在陶傅身后往山下走,为了表现出自己和之前无任何异样,他还像以前一样一路跟陶傅说很多,喋喋不休说个不停。
终于下了山,他后背已经被汗水浸湿,但他不敢表现出来。
就这样,两人回到了新买的院子。
到达院子后,陶傅把两个酒坛子放下,便对袁柳臻说:“臻臻,一会儿我跟李娘他们说一声让过来吃饭,顺便借牛车去镇上买东西,你留在院子,一会儿蛮大叔他们来了帮忙招呼。”
“好。”袁柳臻笑着应声,他现在能维持若无其事的模样已经是极限了,幸好不用他和陶傅一起去镇上买东西,要是一起去的话,他身体的状态,随时露馅。
“那我现在先把酒坛子里面的果皮过滤一下。”袁柳臻揭开酒坛就要忙活,陶傅走时看了袁柳臻一眼,没发现袁柳臻与之前有什么变化,就跟袁柳臻道别离开了。
陶傅走后,袁柳臻赶忙放下手中的东西,随意瘫坐在地上不停地喘息,用衣袖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等他缓过劲来,他才去屋中找了把椅子过来,又找了一块干净的白布及木盆开始过滤葡萄酒。
过滤葡萄酒的时候,他都是忙一会儿歇一会儿,等他把两大坛葡萄酒过滤好,又吃了点东西,体力终于缓了过来,只是有些酸软,不用他费心去维持表面正常了。
弄完葡萄酒,他闲适地躺在田叔留下的躺椅上陷入沉思当中,没多久就有些困倦,不过,他也没睡着,只是小憩了一下,就被敲门声吵醒。
他起身打开院子大门,发现是蛮大叔带着小蛮后,他很热情地把两人迎进他放有躺椅的大厅,招呼蛮大叔和小蛮坐下,给两人倒了热水,笑道:“蛮大叔,今日你和小蛮过来得挺早。”
“这不是想看你们现在住的院子吗?就早点过来了,这院子很不错。”蛮大叔四处打量一番,然后感叹道。
“是很不错,我和阿傅也很满意,您跟小蛮要是愿意,也可以过来这边住。”袁柳臻邀请道。
蛮大叔听后连忙拒绝,“不了不了,家里时常有农活,住这里打扰你们多不好。”
袁柳臻摇了摇头笑着说:“没事。”还是被蛮大叔再三拒绝。
蛮大叔看了一会儿四周询问陶傅怎么没在,袁柳臻说陶傅去镇上买东西去了,蛮大叔也没再问。
袁柳臻带着蛮大叔把院子里的屋子都转了一遍,蛮大叔看后更加觉得不错。
随后没多久,李娘带着村上一些关系好的村民就过来敲门,袁柳臻一一把人接到客厅中,又给每人倒了热水,顺便还跟蛮大叔介绍了一下李娘他们,也跟李娘他们介绍了蛮大叔。李娘他们中有几个人认识蛮大叔,也能谈得来就聊了起来。大家聊得很愉快,袁柳臻是个多话的,坐在一旁听李娘他们讲讲八卦,有时候还会插嘴说几句。
没多久陶傅就带着一大堆食物回来了,东西很多,除了不少糕点小食外,还有不少卤肉、熏肉之类的吃食。
陶傅回来先是跟蛮大叔、李娘他们打过招呼,然后和袁柳臻一起把糕点小食装盘摆放在客厅的桌上,让大家吃着聊天。
蛮大叔他们吃糕点喝水的的功夫,袁柳臻帮陶傅赶忙准备饭菜。
有袁柳臻打下手做饭速度很快,李娘时不时过来瞅两眼说要帮忙,被陶傅拒绝了,让李娘坐大厅休息,做饭火柴不够时,李娘找村上人帮忙拉来一些柴火。
忙忙碌碌差不多半个时辰,饭就已经摆上桌。
他们一共也就十几人,一桌菜刚刚好。
袁柳臻刚才在帮陶傅做饭的时候,都已经不停吞咽口水了,现在看着满桌食物更加想吃。
这里面不少菜色,两人吃饭的时候,陶傅并没有做过。
大概为了乔迁之喜,一向节俭的陶傅终于花了大价钱,不少食物平常饭菜根本吃不到。
蛮大叔对于陶傅的手艺一向赞美,对陶傅能做出这么一大桌菜并不意外,但李娘他们看到端上桌,香味扑鼻的饭菜时,很是震惊,他们对陶傅印象很好,和陶傅相处也很好,但他们不知道陶傅居然厨艺这么好,这么多菜都是陶傅一个人做的。听说是陶傅做的后,大家都震惊了,说谁要是嫁了陶傅肯定享福。
第39章
袁柳臻听李娘他们说谁嫁给陶傅肯定享福后,神情一僵,说的也是,陶傅刚成年就落得个“克妻”之名,没人敢给说媒,再说陶傅一直住在山上,忙于赚钱,不怎么接触外人,没人说媒也是应当。但现在不同,他和陶傅搬进里遥村,里遥村村民又不知道陶傅“克妻”的名声,自然会有人给陶傅说亲。想到这里,他不禁有些心情不好,连即将吃到陶傅亲自做的一桌菜都没有刚才那么兴奋。
袁柳臻拿出他过滤好又加了不少糖的葡萄酒,对蛮大叔、李娘他们说:“这是我和阿傅酿的酒,大家可以尝尝味道。”
袁柳臻给每人倒了一杯酒,蛮大叔他们看到紫红色的酒满眼都是好奇,特别是蛮大叔,昨日他们一起喝酒的时候,他听陶傅说了酿酒的事情,但是没想到陶傅和袁柳臻酿的酒是这种紫红色,看着就很好喝。
等袁柳臻给陶傅倒酒的时候,陶傅挡住了袁柳臻要倒酒的手,看向袁柳臻,眼神显得有些不自在,有些不好意思道:“臻臻不用给我倒,昨日喝太多酒,今日再喝对身体不好。”
袁柳臻笑了笑说:“说的也是。”也没给自己倒酒。
蛮大叔他们尝过酒的味道后才发现这酒挺甜,挺好喝的,他们忍不住多喝了几杯。只是等他们吃完菜后才发觉,这酒喝的时候没什么感觉,喝多了,后劲很大,他们吃完饭的时候有不少人已经觉得头晕乎乎的了。
饭后,陶傅去收拾碗筷和灶台,袁柳臻跟蛮大叔他们唠嗑说话。
随后没多久,李娘他们陆陆续续离开,蛮大叔和小蛮多坐了一会儿跟陶傅说了说话也离开了。
大厅中只剩下陶傅和袁柳臻,袁柳臻若无其事一口一口吃着糕点,喝着陶傅去镇上买的茶叶泡的茶。
袁柳臻知道陶傅在看他,他一直没有询问,他能感觉出陶傅想跟他说什么又没敢说出来,他也没有特意询问。
吃了一会儿糕点,袁柳臻继续在客厅挑豆子,陶傅过来帮忙。袁柳臻闲来无事跟陶傅找话题,说的都是一些比较有趣的事情,陶傅更加找不到机会问出想问的问题。
所有的大豆挑拣完,时间不算太晚,但两人今夜都有心事,不约而同都没有提起练剑的事情,而是各自回到了房间中休息。
袁柳臻回到房间躺下,长出一口气,今天可累死他了,幸好他身体除了酸软之外,没有其他症状,要不然他可不能装作若无其事撑到这个点,他躺下后整个人舒服多了。
这时,他才开始仔细想昨天夜里发生的事情,虽然记忆比较模糊,他还以为是在做梦,但他还是记得一些,他没想到醉酒后的陶傅看起来和平时一点也不一样,大概陶傅以为那是梦吧,显得比往日更加大胆一些,也没有太多拘束,只凭借本能行事而已。
想到这里,袁柳臻不敢再去多想。
就在这时,来到里沟村后几乎不经常跟着他的阿斑突然从打开的窗户飞进来,他本以为这时候阿斑的到来能给他一些心理安慰,没想到随着阿斑身影的出现,窗台又落下一只陌生的身影,他瞬间明白总是不见的阿斑自从来到里沟村后去干了什么,阿斑这个时候回来根本不是安慰他,而是给他撒狗粮。
那落在窗台的身影并没有进入屋内,阿斑却把他刚才没吃完的糕点叼着给那抹身影送了过去。
袁柳臻看到这一幕,有些气结,转身背对着阿斑,没多久就睡着了。
第二日一早,袁柳臻起得特别早,比陶傅起的都要早,他起床后就开始磨豆浆。
陶傅顶着黑眼圈醒来,看见袁柳臻在磨豆浆询问道:“臻臻现在就要做豆腐吗?”
这个时代,一部分人已经会做豆腐,但也不是家家都会做,豆制品也没有特别多的吃法。做豆腐用的石膏粉也可以买到,他们买豆子的时候顺便买了一些石膏粉回来。因此,他们自己做豆腐也不是特别麻烦。
袁柳臻点了点头,说:“是啊,最近正好空闲,我研究几种豆制品吃法。”他看了看陶傅黑黑的眼圈关切地询问:“阿傅昨夜没睡好吗?”
陶傅有些不好意思道:“是,最近两日总是在做梦。”
袁柳臻在想陶傅很可能觉得前天夜里的事情是在做梦?他建议道:“睡不好,可以点些安神香,有助睡眠。”
“没事,过两日就好了。”陶傅走过来,见袁柳臻一手放泡发的豆子,一手用磨子磨豆浆,很自然得从袁柳臻手上接过木棍,开始转磨盘。
两人一人推磨,一人放豆子,很快就磨出一桶豆浆。
磨好豆浆后,袁柳臻看着一桶豆浆,决定先做辣片需要的豆腐皮。
陶傅提着豆浆来到伙房,询问袁柳臻怎么做,袁柳臻不紧不慢让陶傅把豆浆倒入大锅中煮沸。
煮豆浆的功夫,袁柳臻一直回忆做豆腐皮的步骤。
随着豆浆煮沸,袁柳臻让陶傅把煮好的豆浆放入木盆中。等木盆中豆浆晾至微凉后,又让陶傅在里面放一点买来的石膏粉,进行凝固。
放入石膏粉后,需要凝固一会儿。袁柳臻利用这个时间找来干净的白布,之前他们因为卖辣根和锅巴买了不少白布,这些白布都被清洗过,他拿了一些白布把白布都裁剪成一般豆腐皮大小的正方形,就是比辣片更大一些的正方形。裁剪后的布用热水烫一遍杀菌然后再使用。
等时间差不多了,他让陶傅把凝固好的豆浆也就是豆腐脑打碎,然后把裁剪好的布放在案板上,把打碎的豆腐脑一层铺在正方形的布上进行包裹,包裹好后,又继续铺上一张正方形白布,白布上铺一层打碎的豆腐脑,用白布把打碎的豆腐脑进行包裹,就这样一层层摆放上去,等累计到一定高度后,找来比正方形布块大一些的石板,清洗消毒干净后压在最上面,这样可以把布包裹的豆腐脑中的水挤压出来。
不一会儿所有的豆腐脑都被这样摆放好。
等着布包裹的豆腐脑中的水全部挤压出来不再流水,袁柳臻和陶傅把手洗干净,就开始把每一片用白布包裹的豆腐片从里面拆出来。袁柳臻看了看豆腐片,虽然没有理想中的模样,但看起来还不错。
把所有豆腐片都拆出来后,他们把一片一片的豆腐片摆放在干净的白布上放在院子里进行暴晒,今日太阳很好,晒两日就可以用了。
弄完这些,还剩下一些豆腐脑,他和陶傅当做饭吃了。
要制作出来辣片可能需要两三天时间,袁柳臻决定利用这段时间好好把之前和陶傅酿的酒包装好,这样方便他们拿到里唐镇上卖。听蛮大叔说他上次和陶傅喝的那一小瓶白酒需要两百文,他们制作的红酒,蛮大叔李娘他们都说没喝过,最重要的原材料难得,他们这次卖完了,下次可没得卖了,因此,他把红酒的价格定在三百文一小瓶。当然也可以分味道进行定价,味道甜一些定价高一下,到时候可以根据里唐镇的酒价进行调整。
他把自己的想法跟陶傅说了后,陶傅很同意,他们酿的那些酒还有不少,到时候估计能装不少瓶。
两人吃过饭后,一起来到放酒的那处洞穴,进入里面两人都显得有些不自在,还是袁柳臻说了一些轻松的话题才打破氛围。陶傅把酒坛搬出来,袁柳臻一一放在洞口。他们过来带了大背篓过来,这些酒可以一次性搬完。
他们把酒坛一一放入背篓中确定不会撒漏后,才背着酒坛向山下走。
回到院子里,袁柳臻负责过滤红酒,陶傅则去镇上买装酒的酒瓶。
袁柳臻过滤酒过滤的很仔细,这些红酒是用来卖的,必须得过滤细致一些确保里面没有任何沉淀物。
忙活了一下午,他手都困了才把所有的红酒过滤好,重新装入干净的坛子中。
他忙活完,还没休息多长时间,陶傅就带着不少酒瓶赶了回来。
陶傅带回来的酒瓶,两人清洗干净,又用热水烫洗消毒进行晾干。
这时差不多已经天黑,两人把白天晒的豆腐皮拿到了大厅中。
天黑后,陶傅去做饭,袁柳臻则进入书房中画画。
只是这次画画没有以往那么用心,总是在画画的时候,想到很多关于陶傅的内容,有关那夜的事情,关于今日两人去洞中尴尬的情景,弄得他有些心烦意乱,只好随意写了一行字,“狂夜本是无心度,却因无心明有情。”
他写这句话也不是为了表达什么,只是随意写来平复自己胡思乱想的心情。他刚写完就听到陶傅的脚步声,瞬间吓了一跳,本想把这张纸收起来,又想到陶傅不识字,又放心的没动,而是走出房间,正好和进屋的陶傅撞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