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知唤“积的是哪门子的德?分明是罪孽吧!”
“你知道就好。”
“令珂回来问起,你就说是我动了她的鞭子,那二人的事你就别提起了。”
白知唤“啊?为什么?你背锅?”
话锋一转,转的可真是十八弯呐!
说这么多就是为这?
目光徐徐落下,停留在段辞涯手上,他握着鞭头的手柄,细细把玩似的在手里转圈,又将鞭子缠起来围成几圈,放回原地。
听她愕然发问,勾唇轻笑,又嘲讽她起来。
“怎么?想被削?”
白知唤“不是……”
“行了,你要还有心思,先午睡吧,我就在隔壁,有事叫我。”
“走了。”
这么一折腾,谁还睡得着啊喂!
要我午睡,你刚刚就别说那么倒胃口、令人做噩梦的话题啊!
段辞涯走得潇洒,走之前还帮她把破了窗户纸给抹平了,打开门,愉然离开。
苏令珂的飞镜苑在段辞涯和白砚行房间的中间,可能出于对女孩子的保护,左右护法真是给力,实力都是杠杠的。
可就是因为这样,她现在住在这里,生怕出一点声音就被隔壁的谁谁谁听见……
习武之人耳力之高,令人徒添烦恼。
慢慢踱回床边坐下,思绪像流水一般流入脑海。
他们要走了。
明天就走。
都不给她反应的时间,白砚行也没跟她说一声,真是的。
赌石大会上赌涨的鸽血红还没出成品呢!就两天工期,怎么做得好?
翻出小包袱里的竹制符节,攥在手里,忐忑之情油然而生。
能不能催一下玉器铺的匠人,做快一点。
定制的玉器制作很费时间,加上赌石大会后,去店铺里定制玉器的人暴增,不知道她这一单要排到猴年马月了。
那岂不是等不到玉器做好,他们就已经离开了?
将床柱铜钩上挂着的小荷包取下来,挑开袋口绑紧的绳索,放进竹制符节,将荷包斜挎肩上,准备出门。
刚开门,还没迈出门槛,隔壁就传来段辞涯波澜不惊的问话,就好像料定她会出门似的。
“出门?不午睡了?”
“顶着我给你梳的发型去见谁?”
竟有些无言以对,心虚之余,有种私会别人被逮住的窘迫。
白知唤“去买点心……”
“午饭没吃饱?”
白知唤“只是想吃零食而已。”
手指沿着荷包的肩带上下滑动,她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段辞涯这种严查严办的家长架势是怎么回事?审深夜出门的乖乖女似的。
“吱呀”一声,门开出一条缝,门缝内探出一颗头来,一双星目泛起涟漪,宛入红叶翩飞的秋水。
二人对视一眼,左耳坠的紫金蓝宝石从前晃到后,打乱了心旌。
拉宽了门缝,迈出房门,独倚门框边上,神情不像是要阻拦她出门的样子。
一时无话,对面便抛来一个沉甸甸的钱袋,白知唤手忙脚乱地接着,里面的银钱砸在手上,指骨都是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