烽烟:长风渡-沧粟篇_晴方好(5)
笨笨方仙人掌
1 年前

一时无话,对面便抛来一个沉甸甸的钱袋,白知唤手忙脚乱地接着,里面的银钱砸在手上,指骨都是疼的。

“不想再跑一趟了,既然你要出门,顺便帮我也买几份点心吧!”

“东市‘岁朝清供’的点心最好吃,你给我带这几样。”

说罢,便递出一张竹白小笺,隐约看到透过小笺的墨迹,墨未浠。

接过来展开细看,矫若游龙的笔迹洋洋洒洒写了三行——酥黄独,芙蓉糕,合意糕,芡实糕,乌梅羊羹,各三份。

要不是她学过一阵子的书法,还真看不懂他写的,上面的糕点名她一个都没听过。

白知唤“五样糕点,各三份?这些包括你的晚饭加夜消吗?”

“原来你识字啊?这就好办了。”

“回来的时候顺便帮我买一只紫毫笔,出锋半寸即可,一锭松烟墨,余下的银钱算是跑路费,不用找了。”

白知唤“……”

拿着沉甸甸又硌手的钱袋子,白知唤突然想要工伤费了……

松烟墨听着好听,其实就是以松木烧取烟灰制成的墨锭,色乌,质轻,只宜写字。

白知唤“你要写信,问太初楼跑堂要一套文房四宝不就行了?”

“太初楼的笔墨不趁手,我惯用紫毫。”

听这是什么话?惯用紫毫?你知道紫毫有多贵么?取野兔背上黑针尖毛,本来就少之又少,单单毛笔上那么一小撮儿,寻常人可买不起!

白知唤“紫毫笔那么贵,你只是写字的话,兼毛笔也可以的。”

“璧州最好的紫毫在墨宝斋,东市,离醉卿阁还蛮近的,多谢。”

根本不给她拒绝的机会,也不听她的劝,任性地报上地址就转身进屋,“啪”地关上门,留她在原地保持一只脚迈出门槛一只脚还没来得及出来的状态。

这叫什么事?

她就不该看字条上的字,现在她觉得不识字也挺好的……

白知唤“就知道不是好事,我成了跑腿的了。”

白知唤“路那么远,好难走啊!”

站在门前徘徊了片刻,一直在等不经意间回眸,隔壁房间的门在下一秒打开,再从里面探出一颗高傲的头颅来,跟她说:“路难走我陪你去”。

不然,给她顾辆马车也行的,她不挑。

可惜了,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隔壁房门关上后就没再打开过了。

之前谁说自己耳力好的?她说得不小声,就不信他听不见!

段辞涯这个家伙,居然坑她为他跑腿!还装聋作哑!

左等右等等不到,她干脆不抱希望了,拎着钱袋子转身下楼。

人嘛,总要有一些时间和场合是禹禹独行形单影只的,逛街是,拿定制也是。

走到太初楼门口,檐外抛珠,潋滟水色浸染了整个天际,天色空濛,雨声沥沥,楼外街边的春桃谢了满地落红,如入画境。

伸手,掌心掬了一些雨,雨势不算大,但不打伞没几步就会淋湿,她索性又退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