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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子异常固执地摇了摇头
似乎是找不到语言表达，西子抓住了方池的手，郑重地许诺
西子我，保护你
说完，西子眉眼弯弯地看着方池，晶亮的眸子盛满大海的颜色，仿佛一眼就能望进人的心里去
方池笑得比西子更温暖，可他的手凉得像寒冬的雪
方池身体还很虚弱，西子扶着他躺下休息，有人在身边，方池只是假寐，一直注意着西子这边的动静
虽然西子如他意料一般从驭妖客手中救下自己，但他从未相信过她
突然方池感到身边躺下一个人，他猛地睁开了眼睛，就见西子像一条八爪鱼一样缠住了自己
你在做什么…
西子一脸疑惑地看着他，仿佛他问了一个白痴问题
西子给你，取暖
接着西子尽量用自己贫乏的词汇量给方池解释起来
西子昨晚，你很冷，我，用灵力取暖
西子今天，灵力不够了，抱着你，暖
虽然西子说得还是断断续续的，但方池听明白了，他突然觉得这条鱼离开了大海，似乎变傻了
他不自在地动了动
我不冷
西子眉头一皱，毫不客气地打了一下他的手，像是母亲教训淘气的熊孩子一样
西子你冷
随后把他抱得更紧了
方池被西子打得一懵，自己的手背肉眼可见地红了一片，最后他放弃了挣扎，抱就抱吧，他又不会少一块肉
他本以为鲛人身上会有鱼腥味，但西子身上一点气味也没有，硬要说是淡淡的海风清新的气味，仿佛酷暑中遇到了一片阴凉，沙漠中遇到了一块绿洲
被西子这样抱着方池更不可能睡着了，西子感觉到怀中人气息的不稳定，关切地问
西子睡不着？
我不是很困…
西子不行，要睡
方池发现这条鱼不仅有点蠢还很霸道
西子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微微松开方池，一只手盖住了他的眼睛，另一只手从后面绕过脖子搭在他肩膀上，一下又一下地轻拍着
就在方池问她做什么时，西子开始哼唱
温柔缠绵的曲调，空灵婉转的声音，热气洒在方池耳廓，大脑仿佛过电一般，全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明明离得极近，但那声音却像是九天飘下来的一般，洞穴内还传来微微的回声
因为眼睛被西子遮住，导致方池的听觉更加敏感，他只觉西子的声音仿佛变成了实质，一圈又一圈将自己包裹起来，虽然看不见但他一点也不害怕此刻的黑暗，声音组成的“墙”将他恐惧的一切都隔绝在外
不知过了多久，方池真的睡了过去
等他猛地惊醒时洞穴内只剩他一人，风刮过洞口的呼嚎声叫人心惊胆战
方池的心瞬间跌入谷底，那条鱼丢下他跑了？
他说不清自己为何恼怒，是因为西子偏离了他的计划，还是因为西子抛弃了他
今夜格外的黑暗，洞中几乎透不进一丝光，黑暗寒冷像是一条巨蟒将方池紧紧绞住
那些破碎的，不堪的回忆纷纷涌现出来，他强迫自己站起来，朝洞口走去，他得把那条鱼抓住，他废了这么大的力气，做了这么大的牺牲，那条鱼不能跑
还未等他走几步，洞口外就传来了动静，是人还是野兽
方池不动声色地拔出了腰间的匕首
突然一道黑影冲了过来，方池下意识地朝前刺去，却被那人一手制住
西子是我
听见西子的声音，方池不自觉松了手
你去哪了
连他自己也没意识到他的语气带上了一丝怨怼
西子找吃的
西子抬了抬手中的东西，一只野兔还有一只雉
见方池盯着她手里的东西出神，西子以为方池不喜欢吃这些，食指揩了揩自己的脸
西子我看山下，那些人，在抓这些东西
西子我以为，你也会喜欢吃
对着方池的冷脸西子并未生气，反而十分好脾气地问
西子你想吃什么？
这些就行
西子哦…
西子刚上岸，这些野味自然由方池处理
西子用余光偷偷打量方池，见他一直绷着嘴角，没忍住戳了戳他的腰，方池浑身一僵
你干什么？
语气有些冲，西子指尖瑟缩了一下，有些小心翼翼地问
西子你是生气了吗？
方池猛然醒悟，他方才是在生一条鱼的气吗，这条蠢鱼不过是他计划的一部分，没必要投入太多的情感
没有生气
方池眼中仿佛又泛起春光，道不尽的温柔，小虎牙若隐若现
我只是担心你
一醒来你人就不见了，我以为你被那些人抓走了
我只是怪自己连累了你
西子一幅信了他的模样，精致的小脸写满了歉意，眼尾耷拉下来
西子对不起，我不该不和你说，就离开
西子下次不会了
西子湿漉漉的眼睛让方池想到哼唧唧的小狗，下意识地揉了揉她的头
西子看着有些诧异，似乎并不理解这个举动，但她乖巧地坐着，还顺着方池的力道蹭了蹭他的掌心
方池手一顿，飞快收了回来，耳尖有些烫
西子侧头看了看方池，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接着把手放到了自己头上，学着方池揉了揉
西子这是什么意思？
方池飞速撇了一眼西子傻乎乎的举动，心中发痒，果然还是条鱼，蠢得要命
没什么意思
可西子却意外地执着，缠着方池问
西子告诉我吧，这是什么意思
西子方池～
西子的声音又轻又柔，撒着娇喊他的名字，就仿佛有人拿羽毛扫过方池的心
方池被问烦了
就是人打招呼方式的一种
西子哦～
西子一幅“受教了”的表情
西子那我以后也这么和其他人打招呼
不行！
西子被方池吓了一跳
西子为什么不行？
我说不行就不行
西子被方池的无理取闹气到了，她哼了一声，转到了另一边，用后脑勺对着方池
方池心底的火气更旺了，这条鱼居然生他的气
两人互不理睬对方，空气中只剩下柴火燃烧的噼啪声和肉烤熟的气味
西子闻到了一股在海底从未闻到过的香味，勾着她肚子里的馋虫，她也好久没吃到东西了，怪饿的
方池看见洞穴墙壁上一个影子朝自己靠近，他转头就看见西子猫着朝自己走来
西子见自己被发现了，脚步乱了一下，也不偷偷摸摸了，快步走了过去，靠着方池蹲下
西子我饿了
方池扭过头，不搭理她
美食在前，西子十分大方地原谅了方池
她伸出手放在方池头顶，方池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都拔高了不少
你干什么！
西子笑着揉了揉他的头
西子打招呼呀
西子以后我只这么和你打招呼，你别生气了～
谁要你这么打招呼…
方池偏开脑袋，躲开西子的“魔爪”，嘴上抱怨着西子的粗鲁，可心跳却不自觉加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