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樱直直盯在蓝寄婴脸上,继续若无其事地说道:“无妨,不急,本宫有的是时间......指、点、夫、君、一、二。”
应一明一副明了放心的模样,瞪了眼有些不识好歹的蓝寄婴,才瞅了一眼覆均,覆均连忙吩咐身后的小厮把另一件喜服置在案桌上,随后搀扶着应一明高高兴兴地离开了东宫。
此时的蓝寄婴仍旧风中凌乱:……
孟樱本来憋笑憋得满脸通红,可当她看到完全呆滞的蓝寄婴,还是忍不住又大笑了一次。
蓝寄婴听到一阵爽朗的笑声,默默回过头,一脸沉思。
孟樱微步走过去,缓缓地弯下身子,慢慢地往蓝寄婴那边靠了过去,蓝寄婴还没来得及反应,眼看着突然放大的美人脸,他猝不及防地跌坐在了地上。
孟樱看着面前的那张俊脸,她缓缓伸出手环在他脖颈后,又伸出另一只手放在他后背上,慢慢地将他抱紧在怀。
“这一次,我想和你在一起,你不要再丢下我了,好嘛?”
蓝寄婴被这突如其来的表白,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他......他其实也想就这样静止地过下去。
可是他在母亲的牌位前曾发过誓,这辈子绝不负那个救他的小女孩,不嫁她人不私会旁人,只认定她一个人。
一生一世,一屋两人,两心相通,十指相扣,永不离弃。
可是,他有未完成的承诺,却喜欢上了别的女子。
可是,她也有......
“整个临安城,哪个人不知道,太女殿下喜欢的人是秦千远!”
孟樱不知说什么话堵他,毕竟他说的是事实。
她未重新回来这一世之前,她一点都没有记忆。
她其实从未想过她每一世的喜欢最后都不得善终,她也从未想过她的每一世都出现了一个长得像萧建机的男人,而那个男人最后都因为她的愚昧无知而丢掉了命。
她现在终于想起来了那些被封存的记忆,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他和她相隔几世,她最后的选择依旧是他了。
不管是为她捐出双肾给情敌的简易,还是为她披甲上阵全身受了一百刀的蓝寄婴,或是为救她不惜献出元丹变原形的萧建机,都只因为他是唯一一个真心爱她,愿意把她宠成一个天真的孩子,只为让她过的无忧无虑,所以哪怕是丢掉自己的性命,也在所不惜。
所以,她刚刚才阻止了应一明要刁难蓝寄婴的话,她想这一次换她保护他一回。
蓝寄婴久久看她不回应,心里的落寞渐渐涌上心头。
他一直都明白,明白他注定得不到她。
蓝寄婴慢慢推开孟樱,自己站了起来,“太女殿下喜欢秦公子,下官也有喜欢的女子,所以,还请太女殿下放过下官,放过你自己,也放过这段有名无实的婚姻吧!”
孟樱听到他的话,慢慢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轻声问道:“你喜欢的人......”
她本来想脱口反问他‘你喜欢的人不是我吗’,可一当她看着他那双冷漠的眼睛,后面的话就被硬生生地压制在了喉咙里。
而蓝寄婴听她问他喜欢的人,他的心里竟还是有些期待。
孟樱吸了吸鼻子,接着问道:“你喜欢的人,是哪家的姑娘,我认识吗?”
蓝寄婴愣了愣,还是向孟樱弯腰鞠了一礼:“下官...下官自小心仪的女子是大皇女殿下。”
孟樱有些不敢相信地踉跄后退了一步,撞在了一旁桌角,她疼得轻咬了下下唇。
蓝寄婴下意识伸出右手想扶她,孟樱却又是在看到之后有意地退开了。
他喜欢的人是旋姐姐?
她记得在记忆里,那时候那次大婚的时候,蓝寄婴虽有些不情愿,但还是嫁给了她。
最后他为了救她,倒在她的怀里没了气息之前,他也跟她坦白他喜欢的人一直是她,从未后悔嫁给她。
怎么场景重来一次,他却是在大婚之日跟她先挑明,他喜欢的人是旋姐姐?
是哪里出错了吗?
突然,孟樱像是想明白了似的。
也是,旋姐姐那么优秀,长得又是那么可人,待人是那么的亲切,怎么可能是跟她这种从小挨骂不学无术二度废物的太女殿下,能够相提并论的说。
她背过身猛憋那滴想要流下来的眼泪,可她憋了很久,眼泪到底还是不争气地顺着眼角无声流了下来。
“今夜先成婚,我不碰你,你歇主殿。”她强忍着哽咽,继续说道:“今晚刚成亲,明日若就将你遣回蓝家,对你的名誉也不好。等过几日,本宫再奏请母皇和父后,请旨与你蓝寄婴和离,自此......两不纠缠。”
说罢,她胡乱擦了下眼泪,慢慢的转过身,装作若无其事地从他身边走过去,离开了主殿。
蓝寄婴没有回头,他怕自己忍不住会跑过去。
这样,对她,对自己,都好。
他若按承诺嫁给大皇女,她也就能如愿迎娶秦千远为夫。
她开心,他也才会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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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樱从主殿跑了出来,夏好看到孟樱出来,刚想跟过去,孟樱却让他别跟着。
孟樱没再说话,只顾着一路小跑,最后见那边有一处阴暗的角落,她跑过去蹲在角落里小声痛哭。
她不是应该为他高兴吗!
他离开她,结局就不会死了,这不挺好的吗?
为什么她会难过?
突然,一张白帕子递到她的面前。
“何时见你受了委屈,还憋着让自己不快活?”
“若心里有任何不快,那便想哭就哭,发泄出来心里才不会堵得慌。”
孟樱慢慢抬头看了过去,只见是一个身着白衣的男子,她缓缓起身,接过帕子又哭了一阵。
“应表哥,你不会是特地来看本宫笑话的吧!”
递帕子的男子,正是凤后应一明母族的侄子,孟樱的表哥,丞相嫡长孙,应家长公子,应禹。
应禹轻笑了一声,刮了下她的鼻沟,问道:“我若是来寻你笑处,便不会来讨喜酒喝时,见你行色匆匆,担心你这才追了过来了。”
孟樱听应禹提起喜酒二字,不自觉地握紧了帕子。
男子见到她那么用力揉皱帕子的时候,又想起她与蓝家公子蓝寄婴今日成婚,莫不是蓝寄婴给了孟樱不愉快?
“若不喜蓝公子,换了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