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他的身世与别人都不一样,复杂的家庭背景,沉重的责任感,还有更多的平常人不可理解的事情。他们之间的阻隔庞大得越山跨海,不是努力了就一定会得到想要的结果。
只是不管前方有多大的阻碍,李深冉是不会放弃的。就算抢他也要将那只笨蛋猴子从那座高高的堡垒中抢到手。
男人坐在沙发上,一直等。
许多深夜节目全部开场,又逐渐完结,直到他开始觉得困乏,却连自己也不明白,为何他会坚持着或许会毫无结果地等下去。
他转换着电视频道,一心一意地等着少年的归来。
男人在安静的客厅里,想象着少年此刻就在他会出现的任意一个角落,得意地笑着扑到他的身上,拿着课本哈欠连天地摇头晃脑,或者湿淋淋地从外边跑进来喊他的名字……
“李深冉!开门!”
门突然之间被“咚咚”地捶起来,在夜深人静的时刻这样的声音尤其的大声。
李深冉恍然这声音并不属于头脑中的想象,男人从沙发上站起来,大步地走过去。
门刚一被拉开,一个身影已经撞向了他的怀里。
“李深冉。”猴子的声音愉悦激动而骄傲,仿佛他回来这里是多么了不得的一件事情,“快欢迎我回来!”
少年挂在他身上,没等李深冉开口,不断呼哧地吐舌头:“外边热死了,之前明明还很凉。”
说话间嘴里的热气直扫到李深冉耳根,他笑着揽着对方清瘦的背,听他继续在耳边唠叨:“我快饿死了,一整天都没吃过东西。呃,一说头就晕,快给我弄点消夜来。”
“你先从我身上下去,我才能去给你弄吃的啊。”男人无可奈何,笑意间却又都是心满意足:“想吃什么?太复杂的我可不会做。”
回头看看时间,虽然已经是半夜:“要不叫外卖?”
少年从他身上跳下,直直地挺在沙发上揉着平板似的肚子:“来不及了,快,快,随便弄点什么来吃。”
李深冉俯下身,看着他黝黑的一张脸,此刻果真是饿得没什么精神,皱着眉头紧闭着眼睛,脸色都是疲倦。
他有些心疼地抚着他的脸颊,剥了一颗荔枝喂到他嘴里:“那你先吃点水果填填肚子,我给你煮面。”
除了煮面条,两人都不太会做其它东西,特别是那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少爷,在和家里赌气搬来这鬼地方之前,他何曾自己动手做过什么事情。
而李深冉也是直到摊上这么个什么都不会做的主,才开始学着做菜,目前惟独西红柿煎蛋面做得色香味俱全,少年每每都吃得赞不绝口。
等他转身去了厨房,躺在沙发上的少年才睁开眼睛,他看着李深冉高挑温柔的背影,微微地吐出一口气。
如果刚才李深冉问了他,问他是怎么回事,问他今天做了些什么,问他两人的今后……他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答。
还好这个人总是那样,他不愿意说,他也就缄口不问。
李深冉是一个非常懂得察言观色的男人,他永远知道自己该以怎样的方式去和别人相处,以怎样的方式表现自己的态度。
只不过少年在外边看着他,看他在这样深夜的厨房里为他忙碌着煮一碗面,想到他为了等他而通宵不眠,明明该是感动流涕,他却觉得这样已经不够。
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了,突然之间患得患失,怕这样好的气氛就要走到尽头。
翻了个身,不再去看那扇门内那一抹背影,不知在何时,他竟已喜欢他到不可想象失去他时的程度。
少年吃了几颗荔枝,反而越是饥肠辘辘,索性闭眼假寐,过了一会儿李深冉便端出一大碗面放在茶几,将他从沙发上抱起来坐着靠在自己怀里,把筷子塞到他手中:“吃完好好睡一觉,明天不是要回学校吗?”
少年嘟噜着,有气无力地靠在李深冉肩头上,将筷子又放到他手心:“你来喂本少爷吃,我没力气拿筷子了。”
男人只是笑了笑:“好。”
便端着碗,用修长的手指握着筷子,夹起一筷子面送到他嘴边,很是有趣地吩咐他:“张嘴。”
少年便张大了嘴,男人筷子上的面条都送进了他嘴里,还没咀嚼,便哧咕地吞进了肚子。
面一下肚,他眼前便顿时一亮,抓着李深冉的手:“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面!李深冉,你以后要是混不下去了开个面馆卖面,生意一定很好!”
李深冉不说话,只是笑,又认真地喂他第二口,从侧后方一脸温柔地看着他,甘之如饴地照顾这只体型巨大的婴儿。
就这样一口一口地喂他吃完一整碗面,最后少年揉着肚子心满意足地瘫在他怀里,打了个嗝:“唔,饭后甜点在哪里。”
李深冉把汤都被喝得一干二净的空荡荡的碗放回茶几,用纸巾给他擦去嘴角的汤汁:“家里没有,想吃甜点明天去买。”
少年恩哼着,说不上来是应和还是反对,过了两秒,他突然睁开眼睛,两眼放光,反手抱住李深冉的脖子:“现在我就要吃。”
便爬了起来,把李深冉斜斜按进沙发,“啾”地吻了上去。
李深冉丝毫不犹豫,顺势便搂住了身上的那只色魔。
嘴里也片刻不曾考虑地,在那张还余留着面香的嘴一贴上时,便伸出舌头,朝对方嘴里勾了过去。
少年闭上眼,索性加大了力量,他狠狠地压在李深冉身上,一边和男人亲吻着一边想着今天一定要反攻为上。
然而过了一会儿他便已经不行,被男人加深的亲吻弄得神志不清,他趴在李深冉身上,衣服不知在何时已经被脱掉,两人上半身光溜溜地纠缠着。
李深冉按着少年的头,亲密无间地重重地吻着他,气氛急剧高涨,好得不行。
李深冉空闲的一只手已经摸上少年的皮带,对方突然在他身上挣扎起来,嘴里用力“唔、唔”地支吾了许久,男人才意识他是有话要说。
便放开他的脑袋,少年一获得自由便猛地直身坐起来,“哈、哈”地喘息了几声,缓神过后便跳下沙发:“老鼠!今天还没给老鼠喂食物!”
被丢在客厅的人还来不及开口阻止,他已经冲出了大门。
因为李深冉和徐洲同时倒在医院的关系,白天的时候仓鼠便已经被它们的主人带走。
李深冉来不及对少年说,方才一时浓烈的气氛已在那不解风情的猴子的“顿然醒悟”里消失得无踪无迹。
李深冉坐在沙发,颇为头痛地笑了一声,等少年瞪大眼睛跑过来,叫着:“那群老鼠为什么不见了?”时,一把便扯过他光滑的胳膊,将他按在沙发上。
“已经被你同学带走了。”
便堵上了他想要念叨的嘴。
不知何时做到床上去的,总之等少年的意识在短瞬间恢复时,他们已经由最开始的客厅沙发转战到了李深冉的床上。
他被李深冉紧紧地按着,坐在他的身上。
他的两腿缠在李深冉的背上,脚趾因为过度的刺激而痉挛地夹着,之前还信心满满的反攻其实毫无胜算,李深冉狠狠地至下而上地顶着他,把他弄得连嘴都无法合上,只能一边哀号着呼吸,无法吞咽的唾液沿着唇角一直流到锁骨,连动一动的力气都消失得不见分毫。
“呜……老子要在上边……”
“你已经在上边了,”男人笑着,托着他的臀部,在少年毫无防备的情形下抬起来,又突然狠狠地压下去。
与此同时往上一顶,直戳到最深处,加快了速度,直弄得身上的人哀叫连连,连最后一点悲愤的反抗都消磨得成了淫乱的高低起伏的喘息。
“妈、妈的……呜……”
李深冉一边顶着他,在激情的时候吻在他的嘴角,沿着唾液的流向,伸出舌头舔去那一路的银丝。
纵使在黑暗中什么都看不清楚,凭着脑海里唯一的那一点神智,少年也想象得出当男人鲜艳的舌头伸出,沾粘在自己脖子上移动时,伴着黑暗中从两人紧密结合的部位传来的暧昧水渍声,会是何等淫靡的一副画面。
纵使在开着冷气的房间,少年也觉得自己的身体火一样地在烧着,尤其是牢牢地含着李深冉下身的那个部位,就算所有的感知都已经消失,惟独那里的知觉却愈加的清晰。
李深冉的每一次抽&插都在他的体内烙下烙铁一般鲜明的触感。
而伴随着进出的动作,那个地方每一次开合张弛都全然不受自己的控制,有着思想一般地蠕动着配合着男人的动作。
两人在李深冉床上天昏地暗地Z爱,一直到少年翻白眼昏过去,等他再睁开眼睛时,身上每一处地方都痛得他欲哭无泪又悲愤欲绝。
比起第一次,这一次李深冉把他折腾得连转动脖子都痛得他想跳起来杀人。
那个外表白皙干净的男人分明就是一只禽兽,只是这个事实却让他非常的无可奈何,他总不能因为他其实是一只禽兽而不再喜欢他。
更何况气愤归气愤,实力不济,愿赌服输的道理他还是懂的,大不了下一次自己再接再厉,反攻回来得了。
再何况,就算被折磨得事后如此痛苦,整个过程中,少年何尝不也爽到了。
他痛苦地蹙着眉,一会儿便从客厅传来脚步声。
“醒了?”李深冉站在床边,看着被单中窝着的一团:“早晨我打电话给你姑姑让他帮你请假,刚才她打电话过来说你们系今天开始放假,还有,”停顿了片刻:“暑假你要打工?”
少年背对着他,从鼻子里“嗯哼”了一声做答。
李深冉坐到他身旁,笑道:“这样也很好。”
少年闷闷地,半天才抱怨道:“喂,李深冉,我全身都很痛诶……帮我揉揉。”
身后的男人笑意更深:“好,你躺好。”
这一次果真是做得过头了。居高临下地看着可怜巴巴地躺着一动不能动的人,李深冉笑着爬上床,把他翻过去躺平。
揭开被单,看到那副不着寸缕的身子,鼻子里顿时一热,李深冉又立刻把被单重新搭回他身上。
隔着薄薄的一层布料,李深冉的手一边按捏着少年的身子,一边想这样下去离自己有朝一日化身色魔真是不远了。
“我走了。”少年抓了钥匙,朝李深冉房门的方向喊了一声。
穿着围裙的英俊清洁工从里边探出头来,空空的围裙下一片白花花的身子,下身是低腰的牛仔裤,而他的头上还绑着一条很是花哨的丝巾,本来该是十分可笑的装扮,然而奇怪的打扮在李深冉身上却呈现出一种很是独特的味道。
他对着门口那张几乎是意气风发的脸笑道:“嗯,路上小心,好好做事。”
虽然不知道怎样的事务所才会要这样一只连扫地都不会的猴子,不过第一天神采飞扬的少年站在门口一脸期望的脸仍旧让李深冉有一种他正在飞速成长的觉悟。
或许再过一两年,他就真的会由猴子一样的少年成长为独当一面的好男人。
李深冉的工作也正式地复工,工作时间的交错,让两个人突然之间几乎又回到最开始毫无交集的状态。
少年飞奔地下了楼,太阳明晃晃的,树阴在阳光下揽着风不停地荡漾,白玉兰的花在历经了一个星期的暴风雨之后开始盛放这个夏天的第二轮。
下午李深冉到达酒吧的时候,陆晓夏已经比他更早地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