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沈阳的日子
记得回家的日子是十月二十六日,早上四点多钟到沈阳。季节已经过了霜降,沈阳进入了气象意义的冬天”
城市的发展速度极快沈阳站已不是我们走时的模样 ,橘红色的灯光把站前广场照的通明,日式建筑的火车站及高高顶着坦克的苏军纪念碑,和周围闪烁着霓虹灯的现代建筑形成了鲜明的反差。我们停留了一会,努力的辨别着回家的方向。站在站前的广场上,一会衣服就被北风打透。杨智环顾着广场四周,发现了一个还亮着灯的馄饨馆。“走,去馄饨馆吃碗馄饨暖和暖和。”杨智说完提起皮包往馄饨馆方向走去,我拎着皮包在后面紧紧的跟着。“这车站变化也太大了,公交车站挪哪去了。”我在后面边走边说。“一会问问就知道了。”杨智头也不回的说。混沌馆不大,只有五六张桌,老板年趴在靠里的桌子上迷糊着,听到开门声抬起头。“老板来两碗馄饨。”杨智大声的说。看到有生意上门老板年立刻来了精神,热情的招呼着我们坐下。冲着后厨大声的喊“馄饨两碗。”不大功夫两碗热乎乎的馄饨就端了上来。碗很大却没有几个馄饨,我拿着汤勺一个个的数着一共八个比鹌鹑蛋大点的馄饨。我笑着对杨智说:“这馄饨吃两碗也饱不了。”“吃吧,暖暖身子就行了,到家再吃吧。”杨智说着用汤勺盛起一个馄饨连汤带水的送进嘴里。两碗馄饨一会就被我俩吃的干干净净。“去铁西广场在哪坐车。”杨智用手擦了一下嘴开始向老板娘打听起来。“出门往西走就是”老板娘又看了看墙上的石英钟说:“五点第一班车,小哥俩在这歇会吧,外面冷。”“谢谢大姨。”杨智拿出一支烟递给老板娘,老板娘摆着手说:“我不吸烟。”我俩吸了一支烟,看看时间快到拎起皮包走出小店。天还没亮,路上没有什么行人,偶尔有辆车打着耀眼的灯光驶过。车站上也没有人,我看着站牌说:“你在哪下车?”“兴顺”杨智用手指着说“你呢、”“启功,比你晚两站。”我们俩家其实住的很近,当兵前却谁也不认识谁,更不知道对方家住在哪里。公交车来了,我们上了车,车上就我们两个人。杨智笑着说:“还是家乡人民热情,用专车接咱俩。”“你就自己臭美吧。”我拉着杨智挨着窗户坐下。公交车开得很快一路狂奔,路边的路灯和行道树被一个个甩到后面。路两侧多了很多高大的建筑,我不由得感慨道“变化真大呀。”杨智也目不转睛的看着车外说:“能找到家不?”我说:“还不至于找不到家吧。”我们在车上约定了下午见面的时间和地点,兴顺站到了,杨智拎起皮包说:“下午见。”就蹦下车站在车下向我挥着手,车慢慢的开走,车下挥着手的杨智也慢慢的消失在夜色中。
公交车又开了两站,我下了车,天蒙蒙亮东方露出一线鱼肚白。穿过马路就到了我家楼下,我家阳台窗户透出淡蓝的灯光,我想那应该是妈妈在做早餐。我急不可待的冲上楼去,略有喘息的站到了门前。我做了一个深呼吸平息了一下按响了门铃,门内传来一阵脚步声后门被打开,妈妈有些苍老的面容出现在我眼前。妈妈惊喜的愣在门前,我兴奋的大声说:“妈,我回来了。”妈妈如梦方醒般一把抓住我的手说了句:“快进来,外面冷吧。”我说“还行,不算冷。”爸爸听到声音从卧室了走出来说“什么时候上的车,这么早到家。”我说:“昨天中午。”妈妈拿出一双拖鞋放到地上说:“,坐了一宿车累了吧,把鞋换了进屋再说”妈妈又转头看着爸爸用怪罪的语气说:“还不把皮包接过来,让儿子好换鞋。”我赶紧把皮包放到地上说:“不用,一会我自己拎进去。”爸爸哈腰拎起皮包进了屋,我换了鞋也跟了进去,妈妈在我身后紧紧的跟随,好像生怕别人再把她的儿子抢走。坐到沙发上妈妈板着我的肩头上下左右的打量着嘴里笑着嘀咕着“黑了、壮了,像个男子汉了。”爸爸在一旁也笑着说:“别看了,这回不会走了,有都是时间让你看,还不快给儿子弄饭吃。”妈妈从茶几下拿出饼干放到我面前“饿了吧,先吃点饼干,我去给你下肉丝面。”妈妈的肉丝面是我的最爱,一听到肉丝面三个字我就隐不住咽了口吐沫。“还不快去,儿子都馋了。”爸爸催处着妈妈。妈妈去做饭又轮到了爸爸问东问西的“几点的火车,车上人多不?有没有座。”爸爸不住的在问,我拿起一块饼干边嚼着边回答。一会妈妈端着两碗热乎乎的面条放到茶几上,把一碗上面盖满细细的肉丝的推到我面前说:“趁热吃才香。”我拿起筷子夹了一大口放进嘴里,妈妈坐在我旁边看着,一直看着我把一碗面吃没。“吃饱没?锅里还有。”妈妈拿起空碗问。“饱了,有点困。”我拽出一张纸巾擦着嘴说。“一宿没睡吧,洗个澡好好睡一觉。”我回屋换了浴衣,妈妈已经把热水器打开,卫生间里传出哗哗的水声。“自己调一下水温,别烫着。”“嗯”我答应着走进去。部队一到冬天洗澡特别不方便,我已经有二十多天没有洗了,站在淋浴蓬头下任由热水打在身上,浑身被热水包围着,再加上刚刚吃下一碗肉丝面,从心里往外感到温暖。“世上只有妈妈好,有妈的孩子像个宝。”我不由自主的哼唱起来。洗完澡一身清爽的回到自己的房间,钻进柔软的被子,很快就进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