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软的舌尖划过胡茬,有些微微的刺痛。然后又大力地舔过去。秦峰的身子微硬了一下,却并没有推开林乐。
两个人滚将到了一起,刚开始只是唇齿的交缠,接下来是手足相抵的缠绵。睡裤里冬眠已久的蛇儿也蠢蠢欲动。
等蛇儿颤颤巍巍地露出头儿来互相打了个照面,快感便顺着脊梁骨直窜脑顶。
秦峰趁着舌头闲着的间隙,喘着粗气说:“跟你说,我在上面啊!”
背着光,他看不清悬在自己上方的林乐的表情,只是能感觉到林乐顿了一下,便软下身子。
“你伤口刚恢复,要是不行别勉强啊!”
你说趴下就趴下呗,还不轻不重地扔下这么句话。
秦峰来气了:“老子能开车,也照样能开你!废什么话!”
林乐只是夹住了秦峰的腰,目光湿润地喘息道:“开得久点,油儿可得加满了!”
秦峰一直觉得自己不会喜欢男人,就算是以前被面瓜撩拨得实在受不住了,也只是闭着眼睛依靠摩擦堆积出快感来。
可是这次,每当秦峰要闭上眼睛的时候,林乐都会恶狠狠地用锋利的犬牙咬住秦峰健壮的胸肌,留下一圈带血的牙印。
他清楚地知道怀里是林乐,林乐脸上的被一个表情——无论是狰狞还是魅惑;肌肉的每一次抽搐——无论是忍受疼痛还是经历着快感,都被深深地印在了自己的眼中,烙在了脑子里。
在秦峰深嵌在林乐体内,迸发出极致的热液时,他的脑子里只有全身泛着粉红的林乐。
这一次,秦峰并没有借助幻想但爱女人而达到了高潮。
于是一整晚,俩人在高速路玩起生死时速。秦峰拖着油车一路加速度,至于最后有没有“油尽人亡”只有林乐才知道了。
从此,林乐的亲信中又多了一个高大的身影。
林乐依旧游串于各个省市之间,哪有足够的油水,哪就能看见他的身影。在潇洒的谈笑间,谱写着儒雅贵公子的商场神话。
行事低调的林公子搂起钱来一点也不手软,每到一处必定与当地官员寒暄密谈。贼不走空,正印证的林乐的做事准绳。据说只要跟林公子打过交道的生意人都恨得牙直痒痒,人送外号“林大靶子”,太他妈能搂了。
坏事干多了,人都得心虚,就算是林大靶子也不例外。
身处外地,虽然下榻的是保安齐全的星级宾馆总统套房,可每到夜晚时分,林公子肯定会叫那位壮硕的司机进到自己的房间里贴身保护,保全工作那叫一个滴水不漏。
有那不明白事儿的,还眼儿红着这份儿好差事,半夜睡不着觉地研究怎么毛遂自荐,顶替了秦峰的肥缺。
跟在老板的P股后面不能吃到肥肉,总能捡到骨头渣吧?林老板的骨头渣那都是24K纯金的。
也有稍微了解些隐情的,知道这个小司机只不过是老板消遣的玩意儿。
来来回回就那么几个人,五花八门的谣言翻着花样的往秦峰的耳边涌来。
不过秦峰没工夫搭理那些长舌头们。他现在有更闹心的事情。
床榻之间倒还顺畅。除刚出狱的那次,林乐再也没有强迫自己在下面。
不管林乐在外面多么的强势,当华灯初上只剩下俩人独处的时候,在浴室里,林乐就会用那双动辄签下千万合同的双手替自己的司机擦拭后背。然后俩人躺在床上,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不知不觉中手脚交缠在一起,于是趁着夜色就在棉被里翻滚起来。
年少时,林乐喜欢用说,把自己满腔的爱意化成有点犯傻的情话,搭配上湿漉热切的眼神,不把你恶心死誓不罢休。
可现在的林乐不说了。虽然因为秦峰的中枪,俩人似乎又回到了去云南之前甜蜜的同居时光。
但是就算是汗液交融,抵死缠绵之际,林乐也再未对秦峰表达过一丝一毫的爱意。
本来秦峰是不在意的,俩男人混在一起就够牙碜的了。再时不时的表白几句,保不齐他好不容易适应下来的神经再度紊乱起来。
不过现在秦峰就不得不琢磨琢磨了。
这小子心里到底想什么呢?
事情的起因很简单,最近林乐迷上了炒股。
当然像他现在的身价不可能像一般的小市民那样蹲在电脑前或守着交易大厅的大屏幕,看那浪花一点点。
林总伸进去的是一双手,一双操纵大盘的巨手。
甭相信世界上真有什么股神,看着金融报导,看着几组涨幅数据就能日进斗金。玩大的都得有专门的情报渠道。
早窥天机才能先人一步。股市有风险,针对的只是那些散户们,真正的大庄家,只需要布好一张大网,将公家与私家的资金移花接木中就纳入了自己的口袋,赚得沟满壕平。
想要在股市里翻云覆雨,就得跟证券交易中心的金融经理们搞好关系。所以这天林乐包下了整个翠宾海鲜楼,却只是请了四位客人。
操盘建仓的事情见不得光,林乐宴请的都是些能挖洞的“大耗子”。酒桌上除了林乐跟这些券商们,还有小司机秦峰。
对于这种斯文的偷钱方法,秦峰一窍不通,听着他们的谈话,很多的专门术语也不大能听懂。所以秦峰想离席,暗中拉了拉林乐的衣角,林总却没反应,依旧跟那帮子人高谈阔论。
在屋里怎么压面瓜都成,在外面得给足林老板面子。
秦峰干脆不抬头地对付着满桌子的海味。
一位姓卜的券商说:“林总啊,怎么重量级的人物还没好啊?咱们这次能不能建仓成功可全靠王明浩了!”
林乐微微一笑说:“他临时有事儿,不过一会就能过来了。”
秦峰正揣度着这位姓王的是哪路神仙时,贵宾室的门被推开了。从外面进来一个西装革履的青年。
他冲桌旁的众人挥了挥手:“不好意思啊,来晚了。”
“王老弟,你可算来了,咱们大家都等着你呢!”老卜热情地寒暄着。
其他人都微笑着与来人打着招呼,只有秦峰一个眼睛瞪得跟俩鹌鹑蛋似的。
这个王明浩穿着很得体,头发也是清爽有型的碎短发,一副社会精英的样板模子。可是秦峰还是一眼认出,他是自己的老熟人——王二明。
熟人见面,都得激动得眼红。更何况俩人的渊源颇深,更是红眼圈加红血丝了。
不过二明显然有些心理准备。除了初时“刻骨铭心”地看上一眼外,就没有再与秦峰有眼神上的交流。独剩下秦哥一个人练斗鸡眼。
酒桌之上,大家推杯换盏、其乐融融,好像只有秦峰一个人心里别扭。
林乐跟二明的那段历史,本来只是轻描淡写的三言两语。可是在俩个人若有若无的眼波传递中,变得轮廓清晰,浓墨重彩。
林乐跟二明那傻逼的那几年究竟是忍辱负重还是王八绿豆对眼了?这成了秦峰剩下的时间集中精力思考的问题。
二明,也就是王明浩从自己顺身携带的公文包里取出了几份授权书。
“我这次找了几个可靠的人作为”倒仓“的托儿,关系远,保证怎么查也查不到诸位的身上。为了稳妥起见所以拟了几份授权书。各位才是真正出钱出力的主儿,有了这白字黑字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一席话说完后,大耗子们都没动静了。看似体贴的文件是把双刃剑。明面上是保证参与者的利益,实际上是给他们拴上了缰绳,以后想要动一动都得听手里握绳子的。
谁也不也不接话,王明浩也不尴尬,把酒杯端起来慢条斯理地喝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