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18日(星期日)
中午回到家,一边吃饭一边和爸商量:“爸,张辰今天生日,您说我该送他点儿什么好?”
“噢,张辰三十啦。三十而立,该生小孩儿啦。”
“什么呀,我问您送人家什么生日礼物,您说生小孩儿干什么?”
“在咱们中国,生小孩是大事呀。三十不立子,四十不发家,一辈子白干呀。”
“您俗气不俗气呀,怎么跟个土地主似的。”
“中国人本性里就是农民,有俩钱儿可不就跟土地主一样。”
“我可不那样,我专逆天下而动。”
“反动。”
“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你不就是要反动吗?”
“哈哈,老爸你真行。就是那么回事。就是那么回事。老爸您后悔有我这么个逆子了吧?”
“一点儿都不后悔。那只说明你还是娃娃。你爸象你那么大的时候也那样,比你还甚。不过人老了会变,又变回来了。小时候心里骂你爷爷简直就是老糊涂,现在再看你爷爷,觉得当时真是高明的人。你现在觉得我土地主似的,呵呵……咱爷俩走着瞧吧。”
“没没没,爸,我可从来没有小看过爸妈,我挺佩服你们的。不流俗。”
“这爸知道。你闯你的吧。特立独行,我行我素才能活得潇洒。不过呢,也别全学我,学一半,另一半学你那老泰山。那可是只老虎,昼伏夜出,该出手时迅雷不及掩耳。”
“爸你没跟他接触几回呀,我怎么觉得你说得特对呀。其实我也只看到他老孩子似的那一面,可潜意识里觉得他就是你说的那种样子。心怡也说他爸就是样。”
“看得出来,不遇大事,他随随便便,一有大事,准是那种孤注一掷的人。成败都是英雄。”
“呵呵,跟你们比我还真是太嫩了点儿。”
“有什么的。年轻人儿太成熟不好,老气横秋的还有什么意思。人只要能自食其力了,剩下的就怎么开心怎么干。”
“爸,没想到你这心态还这么年轻啊?”
“当然啦!我才五十六呀。”
“我五十六时也不知道会是什么样?”
“反正肯定不是现在这样。”
“哈哈,你尽跟我打岔了,我让你给我参谋参谋张辰生日该送他点儿什么?”
“你去泰国给我买的珍珠鱼腰带和手包,还原封没动呢,给张辰吧。”
“那当然好。可我是给您买的呀,怎么好意思另送他人。”
“下回给我买个别的交换就行了。”
“我找韩美林去,让他给您再画幅画儿。”
“不行不行,人家送咱家每人一幅了,怎么好再要。再有他那画全一个风格,再要八幅都一样。”
“我知道该给您什么了。‘珍珠鱼’我拿走,半年之内还您一样宝物。”
“行啊,不过说好,你要是让人家骗了,给我弄个赝品来,我可天天摆家里寒碜你。”
“爸寒碜我是教育我,假一赔十,直到货真价实为止。”
“一言为定。”说着,爸去拿收藏的那两样东西去了。回来说:“你妈不在家,晚上我请张辰吃饭。”说着冲“阿姨”说:“晚饭咱上外头吃去,不做了。你也去。”
“阿姨”使劲摆手,说:“您跟孩子们去吧,我上不了桌面,在家自己弄点儿吃就行啦。”
“你和张辰是老乡呀,一起吃顿饭有什么。”
“阿姨你去吧,张辰是我爸的干儿子。”
“乱点鸳鸯谱是不是?”
“怎么会?上次再‘大宅门’吃火锅,你冲王总怎么说来着?”
“我说什么来着?”
“你冲王总说张辰是你‘老大’、外甥、亲儿子吗?把人家张辰感动得什么似的,怎么这会儿又不认账啦?”
“那不是说应景的话嘛。”
“君无戏言。”
“好好好,干儿子。呵呵,咱这瞎掰,人家没准还不领情呢。”
“张辰可是个重感情的小伙子,什么都认真,您说完就忘,得多让人失望。”
“行啦,这回忘不了了。娇头生儿,惯老生儿,你们俩我全疼行了吧。”
“什么叫行了吧,我们俩也疼您呀。”
“张辰是好小伙子,我也喜欢。好,晚上我请客,上‘便宜坊’吧。”
“行。谢老爸赐宴。”
老爸过来一锁我脖子,“我几号生日?”
哇!问我个大红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