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我睁开眼,他的脸明显微微一红。气氛有些略显僵硬,我问他怎么不睡?他立马关了灯说睡吧。我说有心事?他飞快的答没有。
明显的谎言,可我没有多问。我不是那种话多的人,当然要看对象是谁!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心事、秘密,而我的一贯原则是:他要是想跟你说就说了,不想说难道还逼着他说?
老李不断辗转,终于还是抬起头道“洋,你能……搂着我睡吗?”……
我忘了那时候的我是一种什么表情,吃惊,呆滞,还是疑惑?我只记得我没有回答,但最终还是伸出手让他躺在了我怀里,像个孩子!
不久他就响起了均匀的呼吸声,可我却有些难以入眠。到底是怎样的故事让一个已是丈夫、已是爸爸的老李表现出了现在的一面?平生第一次,我对一个人的过去产生了极大的求知欲!那夜,我不知道何时才在胡思乱想中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懵懂中醒来,他已不在身边。看了一眼手机,我不禁摇了摇头,原来已经八点四十了。穿衣起床,才发现粗枝大叶的我连洗漱用品都没有准备。
“牙刷、牙膏、杯子还有毛巾都是新买的,在洗手间放着呢,赶紧去洗刷吧,完了过来吃早点。你小姨和小寒出去买东西了,估计要到中午才回来!”老李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一碗荷包蛋!
“哦。”没功夫感谢老李的细心,我赶紧去洗脸刷牙。完事随便“布鲁布鲁”头发从洗手间出来,我还在自责自己的粗心大意,来第一天竟然就起来晚了。没办法,可能这些天没上班邋遢惯了!
坐到桌边,我吓了一跳。几个馅饼,几个面包,10个小包子(这个明显是跑出小区买的),一碗荷包蛋,再加上一小锅冒着热气的小米粥……
我看着他“咱俩能吃这么多?”他笑看着我道“我吃完了,这些都是给你准备的。”语波不惊,却把我说的有些愣神。
可能注意到了我的表情,他解释道“我不知道你爱吃什么,所以就尽量多弄出来几样让你挑着吃。难道这些你都不爱吃?”然后脸红的看了我一眼接着道“昨晚你胳膊肯定很累,我就想让你多休息会,所以没喊醒你问你爱吃什么。”
一种异样的温暖在我全身游荡,他竟然考虑到了这么多?为了这个一共只见过两面的外甥?我不就是让他枕了会胳膊?
他见我还在发呆,脸上表情有些惊慌“这些你真的都不喜欢吃啊,那你想吃什么我再给你做!”说着就准备把桌子上的东西收起来。
“没有,其实我吃东西不怎么挑的,你不必这么大费周章。”我连忙答道,然后开始狼吞虎咽的清扫桌上的食物,或许我真的饿了,再或许有其他因素,总之最后这一大堆东西被我装进胃里一大半。他一直笑着看着我吃,中途一句话也没说,就好像看我吃饭在他眼里也是一道亮丽的风景!
看着收拾残局的老李,我准备起身帮忙,却被他坚决的拦了下来。我也乐得清闲,在一边打开电脑玩起了游戏。
可能我是那种大男人思想比较严重的人,因为我从小到大最讨厌的三件事就是:洗衣服,刷碗,收拾屋子!
忙活完,老李就搬了个单人沙发坐到我跟前看我玩游戏。“梦幻西游”,很大众的一种网络游戏。他一直微笑着看我摆动鼠标,然后屏幕上的小人人跟着鼠标跑,他看的很专注,但我知道他根本就看不懂。
玩了一会,我关了电脑,和他聊天。见我要抽烟,他就拿出那个易拉罐做的烟灰缸,他说家里平时用不上,知道我抽烟后就做了一个给我专用。
两个人无聊的扯着一些闲杂话题,时间过得还是挺快的。中午时分,小姨领着小寒提着大包小包回来了。老李的饭菜已经准备的差不多,我以为准备开饭就跑去厨房帮着端,老李却说还没好呢再等等。
他从小姨买回来的东西里找出一个袋子,细看我才发现,是一兜新鲜的大虾!我忽然想到昨天吃饭时无意中说出的一句“这大虾特别好吃。”
看着老李忙碌的背影,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是感动?我想是吧!除了父母,谁能为你想的这么周到?
和小姨继续捞着家常,很快老李就端上了饭菜。虽然早餐还没有怎么消化,但我还是吃了很多,尤其是大虾几乎被我全部包揽!
下午老李一家和我去公园玩了半天,大家都很开心。晚上可能是都累了吧,随便吃了些东西就洗澡睡觉了!
尽管我推辞,老李还是又给我做了一次睡前按摩。躺下来后,想着今天的一切,我连一丝的困意都没有。
老李关了灯躺回床上后忽然说:“洋,我有话跟你说!”
两点多了,老板开始收摊了,没办法我和老大只好一人手拿一瓶啤酒撤离!路上已经没有什么行人,夜风拂面,感觉微微有些发寒!不约而同的,我们向最近的公园走去。整个公园已经一个人影都没有,白天的喧闹和夜晚的寂寥形成鲜明的对比,不禁让人觉得有点凄凉!在一个角落找到一把长凳,我和老大抱着瓶子坐了下来。
我收回思绪“什么?哦,说呗。”看着老李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似地低着脑袋,我好像有某种预感。具体是什么?我不清楚。
“其实我一直想说”老李抬起头“我喜欢你。”那一刻老李的眼神和语气忽然变得那么坚定,就好像是根本容不得我辩驳。
仿佛平地里一声惊雷,把我彻底干傻了!呆呆的看着他,他怎么会说出这种话?我的大脑暂时处于停止操作状态,闭上眼,努力想要镇静。
我不知道的是事情远远没有结束,刚闭上眼睛,我的唇就被一股温热占领。我睁开眼,老李已是双眼含泪“我爱你,洋!”我想要避开他的吻,可是他,却一路向下……
到脖颈,到胸前的红肉粒粒,一股酥麻感毫无预兆的传遍全身,我已渐渐的快要迷失。想要拒绝,却拿不出一丝一毫的气力。我的下身由于受到刺激,早就昂首挺胸行起了标准的“军礼”。他拉下我的四角裤,当我意识到什么连忙想起身却被他死死的压住。
他一口含住我那暴涨的坚挺,啊,我忍不住出来……我很自己,但我必须承认我确实很受用,身为“老处男”,我经不起这样的刺激!
那一刻,我已经完全被欲望所笼罩。那一刻,我已完全迷失了原本的我!
在他嘴里发泄完欲望之火,他去了洗手间,留下我独自看着天花板发呆。
是深深的失落,更是无尽的惆怅!我恨自己的抵抗力低下,他是我姨夫啊!我忽然想到,从开始到现在,我一声姨夫都没叫过。是我大咧咧的不注意,才会让他意识不到我们的亲戚关系,导致现在……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泪水,滑落脸颊。
多少年没流过泪了?大概六七年了吧。
我怎么会应允这样的事发生?
回到房间的老李看到我眼角的泪痕,眼泪也大滴大滴的滚落。他找出纸巾帮我擦干净下身,然后静静的趴在我胸前。期间我一动也没动,身体已经有些麻木,任凭他躺在我怀里,泪水沾湿我的胸口。
“洋,对不起,我真的爱你,我控制不了我自己。”他搂着全身仍旧略微僵硬的我说“从第一眼看到你,我已经无法自拔。我也恨自己,可是没办法,我就是爱你。你的头发,眉毛,脸颊,胡须,全身上下每一处都让我不能自己。”
他的嘴角带起一抹微笑,跟脸上的泪水融合在一起显得有些滑稽,可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可能发现我在看他,他抬起头看着我,伸手擦去我的泪痕。“我知道你很疑惑,有些事我是应该告诉你的,不要生气或自责了好吗?我爱你!”他像一只温顺的小猫再次蜷伏到我怀里。
我的心已经渐渐的平静了不少“跟我说说你以前的事吧,怎么会有这种“爱好”的。”我实在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只好用“爱好”。
老李叹了口气,吹在我胸口,痒痒的……
其实老李爱上同性完全是被别人蛊惑的。那时候老李上初中,和他同铺的郭某是学校出了名的赖皮,不过两人玩的还不错。上学时候老李很老实,容易被人欺负,郭某就很“讲义气”的帮老李教训那些欺负他的人。渐渐的就有所依赖,很多事老李都会听郭某的。血气方刚的青春期,大多人是都看过毛片的。那天郭某家里没人,就喊老李一起去他家看片子。老李算是乖孩子,以前是没看过的。郭某找的是欧美片,而且是……“冈”交那种。
看到兴起郭某突发奇想跟老李说,让他试验一下那个,看看舒不舒服。老李起初不答应,说自己是男的。郭某说,男的女的都有P眼不是,都一样的。还威胁老李,不听话以后别人再欺负你我就不管了。
十几岁孩子的心是脆弱的,老李终究没能摆脱郭某的算计,迈向了那一步。有了第一次就有更多,到学校后郭某就会在夜深人静时经常那样要求老李。起初老李还感觉有些疼,后来竟然更多时候变成了难以仰制的快感。
后来转学了,老李没有再见过郭某,但是他却很难走出那个坑。随着年龄的增长,他已经明白了许多事情。他知道了那叫同志,也知道了自己已经深深陷进了那个圈子。直到同龄的朋友都结婚生子了,而老李却连女朋友都没有谈过,家里逼得越来越紧……
“所以你到27岁才结婚?而我小姨就是那个凑数的?”我仰止不了自己的愤怒,说话的语气也变得极其尖锐!
老李笑了,我有些不明所以。他看着我,然后露出回忆的神色,扭过头,笑容里好像透露出些许温暖的意味。但我也只能用好像,我毕竟不是他。尽量平复心情,等着他的解释,或者不能称为解释只能叫做一种倾诉。
老李和姨的相遇是一种缘分,亦或许是运气。一直单身的老李在二十四岁的时候,认识了厂里新来的我姨。
车间里大多是年轻小伙,我姨长的又温柔可人,自然很快有了许多追求者。老李那时候只是普通的小员工,而且个头不太高长相也只属于中上。虽然很多人“看起来”比他优秀,但是他却还是如着了魔似的爱上了我姨,心理多年的压抑让老李有了一种爱的宣泄。
都是20出头的年纪,年轻而激情的时期。所以我姨每天都会被很多人邀请吃饭、看电影之类等等老李自然不甘落后,尽管那时候的他一个月除了日常开销没几个钱可以多出来投入到感情,但他还是尽心尽力的争取我姨的欢心。但是我姨人虽然很随和,可是一说到感情却从不买任何人的帐。渐渐的围着我姨转的人少了,而老李却自始自终都没有放弃过,我姨也慢慢的注意起了“平凡”的老李,两人开始关系越来越好,可是我姨始终和老李保持着比朋友更进一步的微妙关系,从来不谈婚论嫁。
我姨是那种很注重感觉的人,可那时候她根本没有想和老李真正交往的感觉,只把她当特好的朋友。
时间过的很快,两年后两人还是没有突破最后的关系真正开始男女朋友般的交往。老李的家里也越来越着急了起来,可是他怎么也不同意放弃我姨再找一个。本来就一直煎熬的他,终于爱上一个人,有了“正常人”的感觉,又如何会善罢甘休?尽管我姨始终都没答应和他发展恋爱关系,他还是告诉自己一定要坚持!
也就在这一年我姨获得了厂里从一千多人中选3个人去韩国进修的其中一个名额,两人也就此分开。在韩国进修学习半年多的时候张晓认识了陈某,和老李那么久没爆发的爱情让我姨一见钟情般的爱上了陈某。陈某真的很优秀,只比我姨大1岁,年纪轻轻的就把老家的分店开到了韩国,成了小富翁,特且人也特别帅气稳重,另外还和我姨是一个县的老乡。陈某对我姨也算很好,两人一直这样看似幸福的持续生活了将近1年。一年来,一直被“幸福”笼罩的我姨也没发现任何异常!可是等我姨1年进修完毕叫上陈某准备一起回国结婚的时候,陈某却告诉我姨他是个有家室的人。带着这个晴天霹雳,我姨拖着满是伤口的心回到了北京,却依然发现李双强还是至今未娶。
在韩国的一年来,两人一直还在联系,之间我姨也是把自己当时认为的、和陈某所谓的幸福告诉了老李,可是到头来却发现一切只是个莫大的讽刺。又一年了,老李还是一直在默默的祝福着张晓,此时见到满是伤痕的她,李双强只是说了一句“嫁给我吧,我不在意你的曾经。”我姨抱着老李失声痛哭,两个人终于真正走到了一起,不久举行了婚礼。
老李看着我,眼里已挂上了泪花:“洋,你能理解吗?我是真的爱你姨!我不在乎她的过去,我也不配去在意!能和她走到今天我已经很满足了,我想她也是!我知道,你姨当年回来后已经真心实意的爱上我了,我们这些年甚至连一次冲突都没有。这些年我们真的很幸福,我当主任了,工资高了,生活水平也上去了,加上小寒我们一家三口真的过得很好!”他一连几个真的,语气非常坚决。
“可是自第一眼看到你,我就控制不了自己。我爱你,我知道这就是一见钟情。看你哪我都觉得好看,怎么感觉你在我眼里都是完美的,我真的控制不了。”他趴在我怀里死死的抓着我的肩膀,留下两道淡淡的红印,也留下了些许冰凉的泪珠。
我的思维已经麻木,如此复杂的一切让我第一次真正意义上有了不知所措的感觉!回想老李的一切,心里那种异样的情结又冒了出来。难道同样的一见钟情也发生在了我身上?
我轻抚了一下老李那坚实的后背示意他先起来,然后伸手去拿床边的烟。老李顺手拿过烟抽出一根递到我嘴里,帮我点上,又拿过来烟灰缸。
见他把烟灰缸一直那么举着,我说“放床头吧,这么着多累!”
“不,我乐意这么伺候你。”他嘟着嘴,倔强的像个淘气的孩子!
我没再说什么,默默的抽完一根,伸手又准备拿烟。“少抽点吧,对身体不好!”他看了看我又道“我不是想管你的意思,我是,内个……你要是想抽就继续抽吧!”
我终于还是收回了手!他起身去放烟灰缸,看着他我内心不住的呐喊:老李啊老李,你究竟让我该怎么办?
从一开始到现在,很多人说我写的很不实际,也有人说我的文笔真的很差就像我当初说的那样,也有人说这种恋情本不该发生。
首先感谢远古大叔看的这样仔细,我相信没有几个人会一个字一个字的去品读一篇文。从您的这几篇评可以看出,您是真的仔仔细细的看完了每一个字,再次感谢!昨天忙没回来,今天看到您那近乎对这篇文绝望的字句,说实话我早有这种感觉!
我想说的是,这篇文是我拿自己百分之九十五的真实经历来写的!文里面的很多事件、地点,包括有很多人物名字我都没有撰改。尽管很多人不相信这是真实的故事,可我还是尽心尽力在写!
我自己感觉,这篇文很难写,尤其是用第一人称来写!我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真如很多读者发信息说的,我的文笔让他们已经很难再看下去,但我想也好不到哪里去。
不管怎样,这篇文我还是继续写,我保证不了进度和质量,我能保证的只有不挖坑!
前天晚上老李看了这篇文,他问我为什么把全部的现实都写了进去,我说为了爱!他很疑惑,像个孩子似的傻傻的看了我许久,终究没有再多说什么。他扬言很支持我写,可是我看的出来,他只是用一贯的温顺来包容内心的不满。
写文之前我是和他说过的,可能是他当初以为我开玩笑吧,还郁闷的说我怎么可能腾出来时间去写文章。现在他知道了,也和很多读者一样看完了每一章,尽管写出来的还不多。
老李说他看完了想哭,我知道他没有骗我。又有谁比我们更明白这段情?尽管我写不出大家想要的精彩,但至少他能懂,能支持,哪怕是表面上的。
我没想过写出一篇含精量高的同文,哪怕我一再保证尽力而为!
对于那些把这篇文抱的期望很高的读者,我只有报以歉意!疯男人是在努力,但我努力写出的终可能只是一篇真实的故事,而不是一篇精彩绝伦、包含深度的同文!
另外感谢网友笨嘴熊,没有你的倾听和劝说我估计早已接近崩溃!尽管咱们连面都没见过,声音都没挺过,但你还是毫不厌烦的接受了我的全部倾诉!熊哥,咱永远都是好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