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两桶水淋完,把水瓢往桶里一扔,我说:好了,泉水没了。他扭过头,有些幽幽的说:谢谢你呀!
嗨!说什么呢!我回应道。
再一同回到屋里,躺在蚊帐里的席子上。他侧着身子对着我。我仰天睡着。脸颊能感觉到他呼吸流动的气息,嘴里哈出的热气。虽然我们不止一次这样同床共枕,但那晚我却预感到了不同寻常的故事即将发生。下意识里总觉得他没有睡着。待我扭过头,朝他望过去时,就看到了微弱的月光在他睁着的双眼中反射来的光芒。我问:怎么啦?背上还疼?睡不着吗?他没有回答我。
约莫五六秒后,他轻轻的有些怯怯的问道:我能吻你一下吗?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心却开始加速跳动。眼睛一直看着他,算是鼓励吧。又是一个三秒钟,他的嘴凑了过来,手也环绕了过来,抱住了我。
瞬间,只感觉天旋地转,一种前所未有的美妙似雾又似烟充盈着我的思维和大脑。他翻身压在了我的身上,他的嘴从我的耳垂慢慢的慢慢的漫游到颈间。下身似乎是两根火热的金箍棒在交战。我的手一直在他的背上来回的摩挲。少倾,小腹有抽搐的细微的颤动,随即就有了乳液一般粘粘的东西喷在了我的小腹上。显然,他射精了。小腹第一感知“颤动”的同时,我的下身也前所未有的亢奋起来。
几乎在他射了之后的一秒停顿间,我也感觉体内的“子弹”发射了出来。整个过程我们都没有褪下内裤。甚至彼此的双手都未触摸到彼此的“生命之根”。其间没有一句对白。唯一的伴奏就是窗外田野里一阵阵的蛙鸣。是默契?是尴尬?还是羞赧?好象都不是,又好象都有一点。
这就是我们的第一次亲密接触,同床共枕了四年之久之后的第一次亲密接触。
次日清晨到晌午,我们都有意无意的回避着言语的交流。无意识的眼神交汇时,迅即马上挪开。午饭过后才稍稍恢复正常。那夜,倒床之后各自侧向床外。谁都没有提及前夜的丁丁点点。但我可以感知他许久才入梦,因为我比他入梦还迟。
半年之后一次在一哥们家看了毛片,我们才摸索着有了1、0的角色。但彼此被插入的时候几乎都没有快感。但都想给对方一个美妙的感受,都忍受着那十几分钟的……
如果说此前相识相知的四年是“恋爱期”的话,那从第一次亲密接触后的三年就是“婚姻期”吧。白天,我们是可以共穿一条裤衩的好兄弟;夜里,我们是彼此的夫妻。因为都未接触过网络,那时候网络也还不普及,更不知晓医学界对“同性恋”定义的林林种种,加之父辈们文化水平也不高。我们相处得也还“太平盛世”。并未发觉其间的“不正常”。甚至一度以为,日子就这样复制着下去。其实到现在我都还不明白,我的性取向到底是因为天性这样,因他的感情的倾泻而彰显;还是天性未定,因他的“误导”而日渐成形。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有时并不是我们没有酒足饭饱,而是另一桌即将开席,我们还占着桌椅。
花开了花又落,叶绿了叶又黄。转眼我已二十有六。我们相识不知不觉都七年了。哥哥姐姐都已成家立业。倘若不是父亲年事已高,身体又每况愈下,渴求有生之年,看到儿孙满堂,我的婚姻断断不会摆上日程的。
当父亲将他的遗愿(有生之年看到我娶妻生子)告之我时,我几乎没怎么犹豫就答应了。我想我的骨子里还是有着一些中国传统的观念的——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何况我还出生在农村。
次日夜里,我将家父催我相亲成婚之事告之与他。他毫无表情的应道:好呀!只要她对你好就好呀。转而我又问他家是否催促他相亲成婚。他一语“我不想结婚”将谈话划上了句号。他也是家中老幺,自小就顽劣倔强。凡是他不愿做的事无人能耐他如何。我便没有再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