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极不舒服的痉挛绞痛在身体的某一处作乱,让方悠文从沉睡的梦中皱着眉,冷汗涔涔的醒来。
“唔!”方悠文蜷缩着身体,忍不住发出呻吟。
“怎么了?”江桓彻由背后抱着方悠文,用刚睡醒的模糊嗓音问着。待他支起身体看见方悠文惨白的脸色时,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心急如焚地惊问:“悠文!你哪里不舒服?”
“我只是胃痛,不要大惊小怪。”
一听说是胃痛,江桓彻迅速跳下床跑到楼下的药箱去拿胃药,再倒了一杯水,风驰电掣的冲上楼。
“先把药吃了,如果还是痛,我们就去看医生。”
虽然喂方悠文吃了药,江桓彻还是不放心地紧盯着他,一颗心七上八下的悬着,就怕他病情无法好转。
“怎么会突然胃痛呢?”江桓彻皱着眉低声问着。这时昨天连夜赶回来看他是否安好的原因恰巧浮上心头,江桓彻担忧的眼神里多了一抹严厉。
“你昨天有没有吃东西?”
“冰箱里有牛奶,我喝光了。”身体的痛楚让他无法逞强,只好从实招认。
“只喝牛奶!不胃痛才怪。”江桓彻气得直跳脚。
其实,他不是气方悠文,而是气自己。昨天晚上,明明就是担心他没好好吃饭才赶回来的,谁知一回到家里,自己只知道放纵欲望的要他,根本没注意到方悠文的身体状况。
“我先去换衣服,等一下你若感到好点了,我再带你出去吃早餐。一
江桓彻交代完后便转身准备回自己房里去梳洗打理,他才一转身就听到身后方悠支倒抽口气的惊诧声音。
“啊!”
不知又发生什么事,江桓彻倏地转过身来。却看到方悠文红着眼,一副吃惊的模样。他连忙赶到床边,焦急地问:
“怎么了?更痛了是吗?你忍一忍,我马上送你到医院。”
“不是胃痛。”方悠文摇了摇头,泫然饮泣地说:“是你背后的伤痕,你怎么会伤成那样呢?”
江桓彻愣了愣,没想到方悠文竟会为了他多年的旧伤而伤心落泪。
“拜托!请不要为这种芝麻绿豆大的小事哭成那样好不好?这伤口是八百年前的旧伤,我早已忘了。”
“一定很痛吧!”方悠文蹙眉说道。光是想象就让他觉得痛。真正受伤的江桓彻一定更是难受。
方悠文眸子里的怜惜及感同身受的痛楚表情,让江桓彻心里五味杂陈,一种沉重的感伤压得他快喘不过气来,他故意嬉闹的说:
“是很痛没错啦,不过当年照顾我的护士姐姐是个大美人,我差点就将她追到手了,谁知半路杀出个医生,害我惨遭三振出局。若要说痛的话,我破碎的少年心才痛哩。”
方悠文瞪大双眼,不敢相信有人受伤躺在医院,还满脑子想着女人的事。不过就他好色的程度看来,他的确有可能会做出那样的事。
“真是的,早知道就不用觉得你可怜。”
方悠文嘟着嘴,将自流了的眼泪擦干。
“本来就是这样,我这人根本不值得别人多费心思。若将心思放在我身上,到头来也是白忙一场,浪费时间、精神而已。”
江桓彻意有所指的说,言下之意是希望方悠文早早回疗养院,别再来缠着他不放。虽然抱着他的感觉甜蜜得令人销魂,但也因为太美好了,他担心自己会沉溺下去,终至无法自拔的地步。
“为什么要自暴自弃说这种话呢?你虽然不是顶好的人,但也不是不值得费心思的人啊,余翔医生曾说过,每个人都会有他自己的价值。”
“啊……一大早就讲这种严肃的话题,可是会消化不良的。”江桓彻故意大大伸个懒腰,边打着呵欠,还走出房间。“我要先去梳洗一番,好准备出去吃早餐。我看你胃痛也好多了,愿不愿意一起去就随你,不过你若不跟来。下次就算你胃痛痛死,我也不管你了。”
“我去!我要去!”方悠文连忙大声响应。
“要去就快准备,我可是不等人的。”
“我知道,我会很快的。”方悠文为了能和江桓彻一起吃早餐而兴奋不已。
方悠文一身清爽的离开浴室后,特地挑了一件宝蓝色的衬衫,再配上黑色的长裤。以前妈妈常说他穿宝蓝色的衣服很好看。而黑色能让他看起来稳重成熟一点。他原想再整理头发的,但最后还是作罢,毕竟江桓彻只是带他去吃早餐而已。
然而,方悠文刻意的装扮,还是让江桓彻在见到他时,忍不住瞠大眼睛直勾勾地瞧着。
宝蓝色的衬衫,适当的烘托出方悠文白皙的肌肤,而剪裁合身的长裤则衬托出他修长挺直的双腿。方悠文才一百七十多公分,就男生而言并不是很高。但由于身形纤细,而且比例恰到好处,让他的双腿看起来格外的修长。
江桓彻和方悠文相反,完全投在衣服上用心思,仍旧是白色牛仔布短衬衫配上蓝色牛仔裤。然而他虽穿得很随意,却自然散发着一种洒脱、豪放的自在韵味。
江桓彻好半晌后才发现自己傻愣愣地盯着方悠文瞧,他慌忙转开眼。不自在地红着脸催促:“快点走吧!不然你又要饿得胃痛了。”
“好!”方悠文喜孜孜的回着,轻快地跟上他的脚步。
江桓彻开车载方悠文到一家可用早餐的咖啡厅用餐。
这家咖啡厅离杂志社很近,因江桓彻三天两头光临,所以跟老板也十分熟悉。江桓彻一直到踏入店里,才猛然察觉带方悠文来这里是一大失策,可是老板都已经迎上前要来招呼他了,他也只好硬着头皮进去。
果然,情况就像他害怕的那样,方悠文迅速吸引住众人的注意力。
“啊!真是漂亮的孩子,以前怎么没见你带他来?”
老板意外地亲自上前招呼,嘴里虽问着江桓彻,目光却看着方悠文。
江桓彻没正面回答老板,只是随便敷衍过去。
老板不知是没发现江桓彻的窘境,还是故意视而不见,继续问道:“是谁?朋友吗?好象不太像。”
江桓彻只能尴尬的苦笑着,无法给予任何回答。
他和方悠文是什么关系呢?这点他自己也很想知道。他和方悠文勉强说来应该算是兄弟吧!但若向别人说方悠文是他弟弟,势必又要解释爸妈之间那知烂帐般的关系,所以,他可不想说方悠文是他兄弟。当然,他们更称不上是朋友。总之,他只是因为一时风流,才逼不得已和他同住而已。
“他是分租我房间的房客,因为还不熟悉环境,所以我才带他出来的。”
江桓彻真感激自己的头脑,竟能在一瞬间掰出个理由来。然而,方悠文似乎不满意他的答案似的,用充满疑惑的眼神望着他,害他拼命的使眼色,才没让方悠文在老板面前戳破他的谎言。
“为什么说我是你的房客?”当老板离开后,方悠文立刻问出口。
“不然我该怎么回答?”
方悠文无言以对。他希望江桓彻说他们是朋友或兄弟,而不是关系疏远的房东与房客。江桓彻这种想和他拉远距离的作法,让他大受伤害。
其实,江桓彻将两人的关系如此界定只是为了不用多作解释,并没有刻意疏远他的意思,却没想到这样会伤害到他。
两人所点的早餐很快就送上来了,方悠文似乎真的饿坏,埋头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江桓彻忍不住笑着说:“吃慢一点,小心吃太快胃会不舒服的。如果不够,等一下还可以再叫。”
“嗯!”方悠文满嘴塞着食物,模糊不清的咕哝一声。
看着他那与可爱外表不搭的吃相,江桓彻又忍不住摇头笑了。
方悠文很快就吃完盘子里的火腿蛋,江桓彻将自己那一份挪到他的盘子里,顺手拿过烤好的吐司,替他先涂上厚厚的奶油,再做回他盘里。
吃完两份的火腿蛋之后,方悠文继续向涂好奶油的吐司进攻。他咬了一口之后,才发现江桓彻什么都没吃,而他的盘里只剩片吐司。
“对不起!我只顾着自己,把你的份也吃掉了。”
方悠文放下咬了一口的吐司,腼腆地说。
“我会再叫的,你快吃吧!”江桓彻拿起那被咬了一口的吐司,递到方悠文面前催促着。能看着他愉快的吃着东西,他也很高兴的。
方悠文迟疑地看着江桓彻递过来的吐司,想起刚才江桓彻急于撇清两人关系的模样,就故意抓着江桓彻的手,吃起他手里的吐司。
两人的惰况霎时变得好亲昵。
江桓彻傻愣愣地瞧着,完全忘了要收手。
他们两人已经上过床,然而像这样喂着他吃东西,让他有种说不出的甜蜜,而和方悠文之间的关系亲密得让他忍不住感到一阵悸动。
吃完了吐司,方悠文伸出舌头舔了舔江桓彻手上沾到的奶油,令他吓了一跳,仓皇抽手,不由自主的脸红。
看到他这个模样,方悠文露出小恶魔般的得意微笑说:
“这样一来,别人就不会认为我们只是房客和房东的关系。”
“你到底想怎样?想让所有的人知道我们发生过关系吗?”
江桓彻压低声音,愤怒地说着。方才两人之间的亲密感已消失无踪。
“我无所谓!”方悠又一副不在乎的表惰。
“我有所谓!”江桓彻怒不可遏。“所以下次在外面不准再有奇怪的举动,不然我铁定将你赶出去,因为这种事可比被拍裸照还来得严重。”
方悠文的脸逐渐失去血色,而身体的温度也直线下降。血液彷佛要冻结了似的冰冷。
原来江桓彻是这么想的。
江桓彻可以在夜里热情的拥抱他,可是在白天,又可以将两人的关系撇得一乾二净。
这种事他做不来。
对他来说,喜欢就是喜欢,不管白天或黑夜都一样。
“回去了!”江桓彻拿起帐单,径自拄收银台结帐。他知道方悠文受到打击,可是他却无法给他任何安慰。他会那么说并非要伤害方悠文,而是知道人言可畏的杀伤力,所以无法像他那样简单看待事情。
方悠文慢慢跟上江桓彻的步伐,肚子里虽填得饱饱的,心里却空荡荡的。
那天之后,两人原本就不甚融洽的关系,更是急转直下。
江桓彻感觉得到方悠文在回避他,而他自己也是用工作来减少与他碰面的机会。明明是同住一个屋檐下的人,却形同陌路。
不仅是在家里必须面对与方悠文之间的异样气氛,在杂志社里,他也要应付另一种高张的情绪。
最近有越来越多的人,从咖啡厅老板那里听来有关方悠文的事。每当一早踏进杂志社时,或是有人中午去喝过咖啡之后,他们都会在他耳边聒噪的说上一堆让他听得心乱如麻的话。
“那个漂亮男孩是谁?”
“听说他长得好可爱?”
“什么时候介绍让我们认识?”
对于这些热切的询问,江桓彻一律以冷漠的态度应对,祈祷能让杂志社这股好奇之风尽早退去。然而,一个星期过去了,江桓彻的冷漠战术并未奏效,相反地情况越演越烈。
这天,不知是谁突发奇想,竟然想到要在庆生会里邀请方悠文,还慎重其事的做了邀请卡,拜托江桓彻无论如何都得转交给方悠文。
“他只是个小孩,根本不适合大人的聚会。他不会想参加的啦。”
那种喧闹的庆生会,江桓彻一向是敬谢不敏,而今天这张邀请卡。他更是说什么都不想接。
“拜托你了,你以房东的身分命令他,他一定会来的。”
总务组负责办庆生会的女孩硬是将邀请卡往他桌上一塞,完全不让他有拒绝的机会。
“真是的,这简直是强人所难。”江桓彻不高兴的抱怨着。
“有什么关系,反正就带来让他们看一次,看过之后满足了好奇心。他们就不会再瞎起闹了。”正巧将相片送过来的唐效先,劝着心情郁闷的江桓彻。
“怎么连你也这样说。”
“说实话,不只是那些女孩子们好奇,就连我也想看看究竟是谁,竟然能让一向独来独往的学长破例收他当房客。”
“看来,不让你们见他一面是不行的了。”江桓彻认命的说。
“干嘛这么愁眉苦脸呢?放心好了,没人会将你可爱的房客抢走的。”
唐效先看似玩笑的话,却正巧说中江桓彻的痛处,他慌忙掩饰混乱的心情,故作轻松地说:
“就算他被抢走也不关我的事。”
“真的吗?那我就抢抢看啰。”
“你……”没想到唐效先会说出这样的话,江桓彻骤然变了脸色。
唐效先看他一副紧张兮兮的模样,立刻笑着说:“开玩笑的!”
“啧!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爱恶作剧了。”
“因为学长说得那么事不关己的模样,让人忍不住想试探一下。其实学长应该很怕他被别人抢走才对吧?”
“没有的事,你少乱猜测。”
江桓彻随口回了一句,低下头来忙自己的事,明显的无意继续话题,唐效先迟疑了一下,很快地识相离去。
虽然唐效先离开了,江桓彻却仍盯着眼前那张邀请卡,心情一直无法平复下来。
他认为事情绝对不会只是见方悠又一面就能结束的,等他们认识方悠文之后,一定会更进一步想要亲近他,甚至会开始要求到家里丢拜访他等等。他们的生活将会因为这些人的介入而更加混乱。
他绝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江桓彻带着这样的决心回到了家里。
他第一件事就是将邀请卡交给方悠文,第二件事是要求他拒绝邀请。
“我要去。”
当方悠文说出这样的答案时,江桓彻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去做什么呢?那里全是你不认识的人,年纪又都比你大很多,根本一不好玩,你怎么会想去呢?”
“因为你不想让我去,所以我就更要去。”方悠文挑衅地说。
他的话让江桓彻立刻火冒三丈,涨红了脸。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故意要和我唱反讽吗?”
“我讨厌你一副我见不得人的态度,更讨厌你隐藏我们的关系。”
“难道你要我大肆宣传说我和个男人上床吗?”江桓彻人声咆哮。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不希望觉得自已很脏而已。”
“很脏?”江桓彻愣了愣,随即不解地皱眉。
“你到底在说什么啊,你干嘛觉得自己很脏?”
“你不想让别人认识我,怕别人知道我们有亲密关系,都会让我觉得自己很低贱、很脏。”
“拜托!”江桓彻不敢置信的大叫。“我会那么做,只是……”
江桓彻找不到借口。他的确是怕世俗的眼光,怕被人知道他和力悠文的关系。可是,他没想到方悠文会因而怀有心结,认为自己很骯脏。
“你一点都不骯脏。我不想公开我们的关系,只是不想惹来一些奇怪的眼光,以免造成不必要的伤害。”
江桓彻将仍是一脸不信的方悠文拉进怀里,轻轻的搂抱着,脸颊摩挲着他细柔的头发,安慰着说:“你是我所见过最美的人,一点都不脏,下次千万别再这么说自己了。”
方悠文将脸贴靠在江桓彻肩膀上,双手环抱他的腰,听着他说出这一阵子以来最温柔的话语,熏熏然的陶醉在他怀里。
“我还是想去参加庆生会,我想看看桓彻都和生什么样的人工作。”
“好吧!不过到了会场,你可别又故意做出些奇怪的举动。”
江桓彻不得已只好答应方悠文的请求,而为了预防方悠文说了不该说的话,他这个从不参加公司团队活动的人,也只好破例陪他参加。
公司为了庆生会的活动,特地包了附近一间餐厅。
江桓彻停好了车,领着好奇张望的方悠支上到五楼的餐厅。
两人一进餐厅,顿时像他们才是主角似的。一群人蜂拥的围了上来。七嘴八舌的追问着方悠文的事。
方悠文倒像司空见惯似的,落落大方地与他们交谈。
这期间根本没人多追问江桓彻和方悠文的关系,很自然地就接受方悠文是江桓彻房客的说辞。显示一切只是江桓彻杞人忧天。
当江桓彻发现方悠文在宴会场合比他还得心应手时。就悄悄的退开,暂时将方悠文让给那一大堆仰慕者。
“这样子妥当吗?你没在身边守着。”
江桓彻身后突然响起的声音,让他猛地回头。
唐效先手里端着杵鸡尾酒,双颊泛着桃红,显得有点醉态。
“效先,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这么快就喝醉了?”
“我才没醉!”唐效先抗议着,将手里的酒一饮而尽,而他的脸似乎更红了,脚下的步伐也因为酒醉而踉跄不稳,江桓彻不得不伸手扶住他,将他带到人少通风的地方坐下。
“真是的,干嘛喝那么多酒,你平日不是不喝酒的吗?”
“今天心情很好,所以我要将自己灌醉。”
“这是什么歪理,我听都没听过。”江桓彻无可奈何地摇着头说:“你别再喝了,我去帮你倒杯水,让你醒醒酒。”
“不用了!”
唐效先用力拉住江桓彻,江桓彻一个重心不稳跌坐在唐效先身旁的沙发上,差点就将唐效先压个正着,幸好他眼明手快,闪躲得快,才没压住唐效先。
“真受不了,醉成这样。”
江桓澈抱怨着,再度起身要帮他倒水。他穿过会场的同时,顺便稄巡着方攸文的踪影。
方悠文仍被一堆人簇拥着,正兴高采烈地聊得起劲。
江桓彻见他长袖善舞的周旋于拥护者之间,心里颇不是滋味,但又不能阻止他,只好视而不见的端着水回到唐效先身边。
“谢谢!”唐效先笑着接过水,在休息了一会见之后,他清醒多了。
“下次别再喝这么多酒了。”
唐效先笑了笑,视线落在江桓彻身后的某个点上。“要我别喝这么多酒之前,先管管那个你带来的小朋友吧!他恐怕都还末成年。”
“什么?”江桓彻闻言倏地转身,立即看到方悠文在众目睽睽之下炫耀起他的酒量,喝起那为大人准备的烈酒。江桓彻片刻都不敢耽搁,三步并作两步的冲过去,夺下他手中的酒杯。
“你这是在干什么?”江桓彻低声喝斥。
“在喝酒啊!”方悠文冷不防地夺过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一旁的人和江桓彻同时都看得傻眼,方悠文却无所谓地笑了。
“不管你酒量再怎么好,未成年就是不准喝酒。”
江桓彻伸手想将他拉走,方悠文却一把将他的手甩开,红着脸问:
“不准!不准!你先是不准我乱说话,现在又不准我喝酒,到底有什么是我能做的?”
“悠文!你喝醉了是不是?”
“我才没醉,你不用管我。去照顾你的情人好了。”
方悠文转身又要去拿酒,江桓彻连忙制止他。
“情人?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我才没有胡说八道!”
方悠文声音高亢的说着,一旁的人顿时都停了下来,整个庆生会场就、剩下热闹的音乐声流泻。
“你喝醉了,跟我回去。”江桓彻压抑着怒气,抓住方悠文直扯往门口。
“你不要管我,去照顾你的情人好了。你一来就将我丢在一旁,腻在他身边,你干嘛现在又来管我?”
方悠文边推拒着江桓彻,嘴里边说着。一旁杂志社的同事则四处张望,不知方悠文口中说的江桓彻的情人是指谁。
“你再乱说话,当心我揍你!”江桓彻真的快气疯了。
“你揍啊!揍啊!反正你根本就不在乎我。”方悠文抬起烧红的小脸,不断的用话刺激江桓彻。
江桓彻见方悠文越闹越不象话,加快脚步逃也似的拉他离开会场。待到了楼下后,他又费了一番工夫,才让方悠文生进车里。
最后,江桓彻的头发、衣服全乱了,好不容易才让方悠文安分坐在位子上,赶紧驱车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