绚丽而虚幻的梦境纠缠着方悠文。
梦里,江桓彻温柔且多情。在他耳边喃喃诉说着爱语。他像个孩子似的向他撒娇。江桓彻则爱怜着他,任由他予取予求。
方悠文飘飘欲仙的耽溺在江桓彻怀里,只希望永远不要从梦境里醒来,永远在他温暖的双臂中沉睡。
然而,好梦易醒,现实逼人。
当方悠文睁眼醒来时,有的只是一室的空寂和大声抗议的身体。
“唔……”
方悠文想起身,可是他才一动,太阳穴就痛得宛如被重击般,让他不得不虚软的躺回床上。
意识逐渐清醒之后,身体的感觉慢慢觉醒。方悠文这才发觉不仅是宿醉的疼痛折磨着他,而是浑身上下无一处不疼;他简直就像被踩烂的破布娃娃。
这种感觉对他而言并不陌生,这是被恣意蹂躏之后所留下的结果。
方悠文莫名感到深沉的悲哀。
他很想哭,但干涩的双眼却落不下一滴泪。
江桓彻并不爱他的人,却喜欢他的身体,方悠文苦涩的承认这个事实。
这样的残酷事实,并不是他当初执意要接近江桓彻时所想要的结果。他虽然也曾想到事情可能会发展至这种情况。但是,他没想到自己会这么伤心难过。
昨晚,当他看到江桓彻对别的男人温柔体贴时。嫉妒得简直就要疯狂。所以他故意喝酒将自己灌醉,想麻醉那受了伤的心。后来桓彻似乎在他身边咆哮地说了些什么,但他已经想不起来,甚至后来是怎么回到家的,他都不记得。
江桓彻喜欢那个人吗?
方悠文脑子里浮现一张白净斯文的端正脸庞,心里则像被千根针扎般刺痛着。
他会有这样的怀疑,是因为昨晚一到会场,江桓彻就迫不及待的将他丢给那些陌生人,一点都不顾虑他的感受。当他真的应付不过来,想向桓彻求救时,却看到他和别人躲在暗处卿卿我我。
去宴会之前,桓彻怕别人误会他们的关系,所以不准他和他太亲近,结果宴会里桓彻却和别的男人亲昵地在一起,根本不在乎别人的眼光。两相对照,他就觉得桓彻不让他去庆生会是不想让杂志社的人认识他,都是为了顾虑那个人的感受,怕那个人误会。
难道桓彻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存有这样的疑惑,方悠文脸上挂着抹苦笑,身体却痛得蜷缩成一团。
好痛喔!像胸膛被撕裂开似的痛。方悠文紧皱着眉,环抱住颤抖的身体,然而疼痛却一点都没有退丢的迹象。
由于太沉浸于自身的伤痛里,方悠文好半晌才听到响了许久的门铃声。
铃——铃——
不死心的门铃声催逼着方悠文艰难地下床穿好衣服,随便用水抹了把脸,然后下楼为这位不速之客开门。
当大门一打开时,方悠文惊喜得说不出话来。
“怎么?才多久没见,不记得我啦!”
“医生!”方悠文像受到满腹委屈的孩子见到了可依赖的亲人似的,顿时红了眼眶。“我好高兴能见到你。”
“傻瓜!就算再高兴也用不着哭啊!”余翔拍拍方悠文的头说。“还适应新生活吧!”
“嗯!”方悠文边拭泪,边笑着回答。当初是他自己决定要搬出来的,总不能现在向医生诉苦,让医生为他担心吧。
“江桓彻不在吗?”余翔朝屋里探了探头。
“医生是来看我,还是来找桓彻的?”
余翔有点讶异于方悠文说话的口气,以前他不会用这种开玩笑的亲昵态度说话的。看来江桓彻将悠文改变不少,不过悠文的气色显得很差,一副精神不济的模样,让他有点担心。
“我当然是来看你的,方便让我进去坐坐吗?”
“当然可以。”
一经余翔的提醒,方悠文才连忙将余翔带进屋里,让他在楼下客厅坐下。还替他倒了杯茶。
“生活都上轨道了吗?”
方悠文干涩地笑了笑,回道:“还好啦!”
余翔没漏掉他眼里的落寞,直起身正色说道:“如果有什么问题,一定要告诉我喔。虽然你离开了疗养院,但我还是你的医生,我希望你有休么问题还是可以找我谈,别当我是外人。”
余翔严厉但却不失关怀的话语,让方悠文强装的笑脸垮了下来。他在余翔对面的位子坐下,小脸上只剩一片惨淡,强颜欢笑的表情已消失无踪。
两人逐渐恢复以前病人和医生的关系,方悠文也慢慢再度对余翔敞开心胸。
余翔静静的在一旁等待着,就像以前进行单独的咨询那样。让方悠文自动提出问题,他再给予响应并提供解决办法。
“医生!当初你曾说过,有喜欢的人就该努力去争取,让他喜欢上你,对不对?”沉默了好一会儿,方悠文才嗫嚅着开口问。
“没错!我的确这么说过。”
余翔为方悠文脸上的迷惘及眉宇问的哀愁感到忧心。他当初赞同并鼓励他搬出来,并不是要他学会这些负面情感的。
“如果我努力了之后,还是无法被喜欢,甚至喜欢的人已轻心有所属,我是不是该放弃呢?”
方悠文丢给余翔一个棘手的问题,让余翔不由得皱起眉,低头沉思起来。
他以前是希望悠文能积极向前,才给予那样的建议,可是如果那样的建议所获得的结果是让悠文受到伤害,那他还要悠文持续下去吗?他得完全确定悠文的心情才行。
“你后悔自己的努力吗?”
“不会!我不后悔。”方悠文几乎是不暇思索就回答。
“你现在还是喜欢他吗?”
“嗯!”方悠文点了点头。
“可是他另有喜欢的人了啊!你还是喜欢他吗?”
方悠文轻蹙着眉,好一会儿后才抬起深邃的眸子望着余翔回道:
“没错!我还是喜欢他。”
余翔听到方悠文的回答。释怀地笑了,方悠文话中的坚定让他放心不少。
若悠文选择的是退缩放弃,那他可得再从头替他做一次心理重建工作,以恢复他的信心,不过照这情形看来,似乎没这个必要。
“其实你自己心里已经有答案了,不是吗?就算我叫你放弃。你也不一定就放弃得了,对不对?也许得不到喜欢的人是一件很痛苦的事,但是你能拥有喜欢一个人的心情,那不也是很好吗?也许现在得不到喜欢的人的青睐,但不表示你永远得不到他的爱啊!”
听了余翔的一席话,方悠文豁然开朗的笑了。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谢谢你,医生。”
见方悠文笑了,余翔才大大的松了口气。“能看到你想通了,我也就放心。希望以后不会再看到你愁眉不展的模样,不过若心里有什么不快,大可打电话给我,别当我是外人,好吗?”
“我尽量就是了。”方悠文羞涩地笑着。虽然医生的打气提高他不少信心,但面对江桓彻他到底能有多少胜算,说实在的,他一点把握都没有。
“做任何事情都得要自己先有信心,才有可能会成功。知道吗?”
“是!”方悠文俏皮地朝余翔行个举手礼。
“好了,看你没事我就放心了。”余翔站起身来,“我也该回去了。”
“咦!医生要回去了啊?”方悠文听余翔说要回去,立刻一脸黯然。
“我也出来好半天了,不回去不行的。”余翔边说边往外走去。
方悠文白天一向过得很寂寞,难得今天医生特地来看他,他实在舍不得他这么快就离开。余翔也看出了方悠文的不舍,但他又不能一直留下来,只能给他一些建议。
“如果这里的生活步上轨道,你可以考虑是否要回学校将中断的课业补上,这样一来,白天也不会那么寂寞了。”
“再说吧!”方悠文现在只想专心处理和江桓彻的问题。
方悠文将余翔送到门外,给了他一个感谢的拥抱。
“医生,谢谢你,如果你没来看我,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别客气!能看见你过得幸福是我最大的心愿。”
余翔宠爱的揉了揉方悠文的头发。
两人在午后阳光照耀下相视而笑。
江桓彻带着笑容出现在杂志社里,关于同事对昨晚骚动的追问也不以为杵。
身心都还沉浸在昨晚的甜蜜激情之中。江桓彻完全没将别人的眼光放在眼里,即使唐效先为了昨晚的事想向他道谢而站在他眼前老半天,他也浑然末觉。
“肩膀怎么回事?会痛吗?”
唐效先突然的发问终于将江桓彻拉回现实世界,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才慌忙抽开轻无着肩膀的手,微红着脸尴尬地说:“没事!”
唐效先以怀疑的表情盯着他,但江桓彻似乎有意隐瞒,他也就没再多问。
“昨天谢谢你的提醒,我才没有酒后失态,今天我请你吃午餐,算是向你道谢!”
“都这么久的同事了,还这么各气。”江桓彻轻斥着。“请客的事不用了,我中午还要赶回去一趟。”
“小朋友的酒还没醒吗?”
“嗯!”江桓彻点点头,不由自主地又红了脸。
“学长得照顾他,还真是辛苦啊!”
唐效先的话里有着酸味,不过江桓彻没有听出来。
“还好啦!他也不是常这样,昨天情况比较特殊。”江桓彻不自觉的替方悠文辩护。
“哦!”唐效先不是滋味的回着。其实他早就感觉到江桓彻有喜欢的人,当昨晚见到那个小男孩时,他就隐约知道江桓彻喜欢的人是谁了。如今听到江桓彻百般为他辩护,还要特地抽空回去看他,就更加确定了他心中的猜疑。
“啊!对不起!我要先走了。”
江桓彻看了看表,才发觉已经是中午休息时间,他追不及待地站起身,向唐效先道个歉后,随即头也不回的向外走去。
他会急着赶回去看方悠文,一方面是怕他宿醉后身体不适,一方面是两人的关系在昨夜有了微妙的变化。
昨夜方悠文醉了,完全不是平常的模样。
一想起昨晚的方悠文,江桓彻还是忍不住悴然心跳。
昨晚,方悠文主动的投入他怀里,哭喊着说爱他、喜欢他。
当方悠文酡红着双颊,用微醺的星眸凝望着他,还说出那种让人心醉神迷的话语时,他完全无法抵挡。
而或许是喝醉酒的关系,方悠文变得主动又积极,就像只小野猫似的。江桓彻被诱引得无法自拔,直至天快亮才放开他,一夜贪欢的结果,他身上留下不少方悠文所烙下的印记,连肩膀上都留有细细的齿痕。
“桓彻!江桓彻!”
当江桓彻走出杂志社的大楼时,突然一阵急促的呼唤声叫住他,一辆停在路旁的车子里有个人正朝他招手。
江桓彻认出那个人之后,随即愣在一旁。
那是他以前年少厮混时认识的一位老大,他大约有十年没见过他。由于极力想摆脱年轻时的那一段阴影,对于这突如其来的相遇。他可是一点都不高兴。他迟疑了一下,才举步走到车旁,寒着脸低声地说:
“我不想再和从前的事有任何牵扯。”
“我知道!我知道!你先坐进来好不好。”
江桓彻知道和这一类的人是没有商量余地的,他只好皱着眉坐进车里。
“有什么事你快说,我还有急事要办。”
“别急!耽误不了你多少时间的。”老大抽出根烟递给江桓彻,他拒绝了。
“当年我们这个圈子里的人就属你最正派,收手的也最早。不过你离开不久后,大伙也都散了,总不能任意胡为一辈子吧。后来我靠着会打架的本车,常了些有钱人的保镖,说实话,那些人的心肝,可也不见得就是白的。”
“你在浪费我的时间。”江桓彻沉着脸,皱起眉头。“我可不想听你叙旧。”
“唉!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冲动又没耐性。”老大叹了口气将于捻熄。从上衣口袋里拿出张磁盘说:“谓帮我个性。暂时保管一下。如果我没事,自然会回来拿:如果我遭遇不测,磁盘里有我送你的大独家。如何?帮不帮我这个忙?”
江桓彻有一大串的疑问想问,但深知这种危险的事知道得越少越好,甚至完全不要牵扯上更是上策。然而既然对方都找上门来,若拒绝了说不定会自来麻烦。
以前他一个人住,才不怕惹上麻烦,但现在方悠文和他在一起,他不能不小心谨慎。
“保管多久?”江桓彻接过磁盘。
“一星期。一星期后我若没出面,你就将磁盘里的资料公布。”
“好!我知道了,但下不为例。”
拿过磁盘,知道保管的期限之后,江桓彻立刻下车,像是急于撇清关系似的,快步往大楼旁的停车场走去。
由于被临时耽误了时间,他要赶回去见方悠文的事变得非常急迫,但他还是匆忙的买了便当,飞车赶回家里。
现在他什么事也不想,只想见方悠文。见了他之后,一定可以将那些让人感到不愉快的事情全部忘掉。
然而,出乎意料之外的是,在他特地赶回家时,竟让他看见这画面。
他怒气冲冲的走向那倏然分开的两个人。冒着妒火的熊熊眸子,瞪着那不该出现在他家门口的男人。
“你来干什么?”江桓彻口气恶劣的问,一手强硬的将方悠文揽进怀里,那种将方悠文当成私有物的表现再明显不过。
“我只是来看悠文过得好不好。”余翔平静的回答,一点都不受江桓彻疾言厉色的影响。
“他过得很好,你可以走了。”江桓彻毫不客气的下逐客令。
“桓彻,你怎么这样?”方悠文在一旁气得直跳脚。
“你闭嘴!”江桓彻粗声粗气的制止了方悠文,继续恶狠狠地瞪着余翔。
“我本来就要走了。”余翔笑了笑。饶富兴味的眸光在方悠文和江桓彻之间流转。他认为方悠文的疑虑根本就是多余的,江桓彻在无意间已经流露出对他的关爱,或许他们两个人是当局者迷,才没发觉彼此真正的心意。
爱情这种东西,还真是会令人盲目呢!真庆幸他没惹上这种麻烦。
“悠文,你担心的事一定没问题的,放心好了。”
余翔给方悠文再度加油打气之后,向方悠文挥了挥手,才开车离去。
一看到碍眼的人离开后,江桓彻立刻低头逼问:“你担心什么事?”
“没什么事。”方悠文挣脱他的怀抱,走回屋里。
“明明有事,为什么你能告诉他,就不能告诉我?”江桓彻寸步不离的追上去。
“我说没事就是没事!”
他总不能告诉桓彻说他是因为得不到他的爱,而担心得不知如何是好。
“可恶!”江桓彻想追着力悠文上楼时,才发现自己还滑稽的拎着两个便当。“就算你不想说,也不准逃到楼上去,快给我下来吃饭,我还得赶回杂志社去。”
方悠文听到江桓彻的话,才发觉自己真的饿了。敌不过饥饿感的他,慢慢的下楼。
等不及方悠文慢吞吞的动作,江桓彻跑上楼梯,一把将他扯到餐桌旁,将饭盒递给方悠文后,他才坐下来迅速解决自己眼前的饭盒。
“你大可不必特地买饭回来,我叫外卖就可以了。”
看江桓彻吃得那么急,方悠文有点过意不去。
“是啊!我若不回来,就不会打扰你和旧情人见面了。”江桓彻咽下口饭,酸溜溜地说着。他还是介意着那件方悠文只告诉余翔,却没告诉他的事。
“什么旧情人,你别乱说好不仔?他可是我的医生。一
“不管他是什么身分,都已经是过去式了,我不希望你再和他有所牵扯,如果你有困难大可找我,我会帮你解决的。”
方悠文对江桓彻一百八十度的改变感到费解。“你之前还急于和我撇清关系现在怎么却又乐于帮忙?”
面对方悠文的问话,江桓彻突然变得很不自在。他低头迅速扒光眼前的饭,将饭盒收一收丢往一旁的垃圾桶,随即从冰箱里拿出两瓶果汁。他回到座位上,将其中一瓶往方悠文面前一放,故作轻松地说:
“你都说了那样的话,我总不能一点表示都没有。”
“我说了什么话?”方悠文一脸不解。
江桓彻脸上的表惰顿时僵住,两眼发直的瞪着方悠文。
“你忘了!你竟然忘了!”江桓彻用高八度的音调咆哮着。
“我真的不记得说过什么话啊!你何必这么大惊小怪的乱吼。”
“我大惊小怪?”江桓彻真要气疯了。“是你自己先开口说爱我的,现在酒一醒又忘得一乾二净,你能怪我大惊小怪吗?”
“啊!”方悠文脱口惊叫,一张脸红得像盛开的蔷薇。
自己真的讲了那种话吗?他怎么一点都不记得。
“想起来了吧!你这个可恶的小恶魔。”江桓彻坐到方悠文面前,炯炯的目光紧盯着他。
“我不记得了。”方悠文死也不承认。
“可恶!”江桓彻气得咬牙切齿,却偏偏拿他没辙。“如果我再把你灌醉,也许你就想得起来。”
江桓彻还真的很想将方悠文灌醉呢!若他又醉了,他就可以看到他那魅人的姿态。
“你又想趁我喝醉时欺负我吧!”
“我欺负你?”江桓彻扬起眉,像是听到了最荒谬的事似的。“应该没这回事吧!你说的话可以忘记,你做的事可还留有痕迹。”
“我做了什么事,你拿出证据来啊!”方悠文理直气壮地说。
“好!不让你看看证据,你是不会心服口服的。”
他俐落地脱下衬衫,裸露的肌肤和厚实的胸膛大剌剌地呈现在方悠文面前。那古铜色的皮肤闪闪发亮,展现出一种迷人的光泽和难以抗拒的诱惑。
当方悠文看到江桓彻结实的身躯时,也立即注意到他身上散布的红印子。他知道那些红印代表什么,双颊迅即灼热,他羞郝得想躲逃,却被江桓彻眼明手快地一把抓住。
“如何?你现在无话可说了吧!”
“我……”方悠文支吾了半天,吐不出一句话来。
江桓彻却再也按捺不住,倾身吻住方悠文的唇。
习惯于江桓彻的亲吻与拥抱的身体,一下子就臣服在江桓彻的纠缠之下,方悠文炽热的身体,不知何时以跨坐之姿贴近江桓彻。
方悠文湿润而迷蒙的眼眸瞟见了江桓彻肩上的齿印,他好奇的轻抚着,完全想不起自己是何时将之留在他身上的。
“你说你爱我,还说我是你的东西,你要在我身上作记号,所以就狠狠咬了我一口。”
江桓彻气息不定地为方悠文解说肩上伤口的由来。
“一定很痛吧!”方悠文不忍地说。
“不痛!只要你肯再说你爱我。”
“不要!”
方悠文低声拒绝,但却低下头,伸出粉红的舌头轻舔着他造成的伤口。
“悠文!”江桓彻气息浊重地吐了口气。“你为什么这么折磨人呢?”
江桓彻什么都不说,却逼他表明心意,对于这种对待方式,方悠文不能接受,除非江桓彻也说喜欢他,否则在意识清醒的时刻,他不会再对他倾吐心意。
“你呢!你为什么不说你爱我呢?你也是在折磨人啊。”
没料到方悠文会有这样的逼问,江桓彻愣了愣,最后才说:
“我……我不爱任何人。”
方悠文满怀期待的心情被江桓彻的一句话彻底摧毁,他倏地从江桓彻身上跳开,情绪激昂地连声喊道:“我不爱你,我才不爱你呢!我讨厌你,讨厌你!”
连声喊完之后,方悠文头也不回的冲上楼去,江桓撤正迈开步伐想追上去,时钟却不识时务的响了。
时钟认真的指出正确时间,江桓彻却呕得只想把时钟敲烂,然而开会的时间已经到了,若他不出面一定会影响整个讨论的进度。
江桓彻向楼上不舍地望了一眼后,才心不甘、情不愿地回杂志社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