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从一开始就是一个裂开的口子,在我们行进的路上从内里会不断涌出快乐和伤悲,他们变幻成陌生的模样肆意夺取着欢笑和眼泪,我们像是从一出生就学会了这般的折磨,抗拒不了至多只是期待在幸福的方向上有所偏拨。随着生命的推移口子会越收越小,涌出的东西少了,需要承受的在心上也轻了。于是,我们老了,老的笑不动也哭不出,反而开始期待生命的裂口终究会有完全愈合的一天。
因为,只有等到那一天,才能笑着看见我们来不及承受的所有。
班长跟我说这些话的时候,天空漆黑,没有星光,只有一弯残月挂在一端,寂寞的散发着惨白惨白的光,我在距离如此遥远的地方仰头望着它,仿佛突然变作了班长所说的生命的裂口。然后我回过头看着被月光照的同样惨白的班长,像是悬在空中的裂口涌落在人间一般,因知足而扎眼。
那天晚上班长告诉我,每个人的心中都有一份爱,因为无法说出而显得弥足珍贵,至少它们不会曝露在外而日益褪色。
得不到回应的爱,也能不被遗忘?我问她。
当然,爱有的时候就只是单方面的不求回报,谁说发了芽没开花就一定不算存在过?你爱张扬,你知道,他知道,我也知道,那就是你的爱留下的痕迹。
那你呢?你也爱过张扬。你的痕迹到底在哪里?
我和张扬的种子从一开始就丢了,找不到了。
是我把它弄丢的,对不起。
都过去了,现在的我有了徐冲,我只知道,我爱他,我的那颗种子在他的心里,正等着开花。
那天晚上,班长说的每一个字我都相信。因为她的幸福,笑容,都无比真实。可是如今,一切曾有的美好都已悄然离她而去,找不到幸福,也发现不了笑容,记得起来的只有照在她脸上的惨白的月光。
徐冲就这样又一次的消失在我们面前,他的离去看似突然却早已埋下预兆,如同上一次的不告而别。我很明白,他既已选择在我们的眼前决然离去,那一定不是轻易就能做出的冲动举止,换句话说,他很难再会回来。我们都错在太爱面子,当我们的羞愧,屈辱,不堪被重要的人看到时,也就意味着我们丧失了回头的勇气。
就像他离开时最后留在我脑中的转身背影,它让我轻易地就想到了张扬。我眼睁睁地看着这两场决断轮番上演,却只越发觉得无能为力。他们对于我都太过重要,这份重要让我彻底地畏首畏尾。
我想,徐冲一定听不见,听不见他离去的身后,班长伤心欲绝的呼喊。以及,她哭累了喊累了,在我耳边轻轻地说。
我爱你,请别走。
时间匆匆的像是口中呼出的一团气,茫茫地只在空气中逗留一瞬,却又足够你看清每一个细密的水分子,缓缓地从你的眼前晃去。
又一个学期被我们甩在了身后,用无所谓的态度装饰着一切的流失。我们就是在这样的蓝天白云下,在绿草盛然中,在钢筋水泥铸造的教学楼里飞速成长着。用我们看不见的速度,故作成熟,却在别人看不见的角落,稚气依然。
我早已经忘记了当初憧憬在校园中的美好,它们随着我们的步伐逐渐消散,那种失重的落差让我们害怕去将它们寻回。于是,在还剩一半的路上,我们在大笑中痛苦,我们在流泪中微笑,这或许才是真正的青春,是需要拨开薄雾才看得见的残酷与美好。
张扬还是我的同桌,在有课的日子里,他依然坐在我的左手边。我们还是会聊天,甚至比往昔聊的更多,只是我们的话题里缺少了徐冲,尹露,以及我们自己,这仿佛成了我们都不敢轻易触碰的雷区,一旦到了敏感地带,我们都会默契的绕开不去触及。我知道我和他都以为我们可以做到和从前一样,哪怕只是假装,但我们的内心都介意和曾经的自己再有往来,于是我们变的拘谨,变的客气,变的假惺惺。连一个微笑,一句问好,都透露着生疏的尴尬。就因为这样,我反而觉得我们更像是关系友好的同学,我们因为太过刻意而变的不够真实,虽然免不了会有感伤,但假惺惺地我们除了努力扮演好同学这一身份,什么都演不了。
我在想,如果说我对张扬的不自然是由我对他的爱而造成的情感扭曲,那么他与我如出一辙的表现是不是代表我在他的心里不只是个普通朋友,令他无法自然以对。是好是坏,就连我自己都无法肯定。
有尹露在的时候,张扬从不会在我身前逗留,这是他的一份自知,也是自醒,我很清楚,所以去不强求。他们的亲密是恋人间最为亲密的理所当然,即使我没有亲眼所见,单凭想象也会着实揪心。我不想自虐的看着这些发生在我眼前,能避则避已成为我们之间最为妥帖的共识。那些曾留下彼此气息的角落如今是剩我落寞一人,哪怕我坚强坦然地决定独自走走遍,在灰尘包裹的泥石路上,除了回忆,嗅得到的惟留他和尹露的甜蜜。
可生活总能把人忘死角上逼,当你已经可怜到退无可退的时候,它仍然会在背后退你一把,幸灾乐祸的看着你一路尖叫着往深渊深处坠下去。
我不想见尹露,但她想见我。
那天,我在宿舍里听音乐,室友说楼下有女孩找我。我理所当然地认为是班长,下了楼却诧异地看见了尹露。
她穿着亮黄色的衣服,仍然扎着那束让她看起来很精神的马尾辫,在夕阳的余辉下,像极了落日后假装太阳的寂寞柠檬。她说有事找我,需要一个隐蔽而安静的地方。尽管满肚狐疑,我还是点点头,跟着她。对于她,我无法假装不认识,或是轻言拒绝。
尹露把我带到一处小石凳附近,周围花草覆盖,我想足够达到她所需要的隐蔽。
然后,她转过头看着我,带着骄傲的笑容,开口。
我知道你喜欢他。
恩。既然她如此的开门见山,我要是有心回避则成了多余。我点点头,等着她的下文。
现在呢?她问我。
这与你有关吗?
你应该知道我和张扬的关系。
那与我无关。
是不是你们这些人,除了对自己的那些特殊爱好,对于别的都这么冷淡乏味?尹露嘴角明显带有嘲讽弯度。
我当然知道她口中所谓的那些人指的是什么,对于她以及很多人来说我就是个异类,这无可厚非。只是我受不了她那种凌驾的姿态,以及一开口就采取羞辱的方式。
对不起,不管我是哪种人,我都很清楚哪种人才值得我去关注或加以热情。你如果有事就说,没有,就不用浪费我和你各自的时间了。我冷冷地说。
那我希望从今天起张扬不再是你关注和加以热情的对象。她说。
我知道尹露找我只一个原因,那就是张扬。但是我不曾想到她会提出如此直白的要求,更何况他们已经在一起了。
你觉得你有权干涉我和谁做朋友?我反问她。
如果你真的只是把张扬当做朋友,那我今天不会来找你。她说。
放心,你所想的不会发生。我说。
张扬和你不同。那天,要不是亲眼所见,我无法想象和我从小玩到大的他会和你……我知道他只是一时走歪了,他的本性不是这样。我告诉他,我看不起他,不只我看不起,周围所有的人都会看不起他。我告诉他,他应该找寻大家都会走的路,而不是贪图好奇和你们掺合崎岖小道。他应该负责,为自己也为他的父母。所幸,他听的懂。尹露并没有对我的话做出反应,只是自顾自的说着他想说的话。
既然如此,你还担心什么。我说。
我需要你的一句保证,让我没有后顾之忧。如果你喜欢他,就该知道什么才是对他的好。她说。
为他好,还是你在害怕他不够喜欢你?我轻蔑地说。
他很喜欢我。她说。
哦?我冷笑。
他和我上床了。她说。
我的大脑像是被猛击了一下,昏沉沉地一片空白。仅有的意识让我知道凶器是尹露最后的那句话。
你放心,我和张扬永远只是好朋友。我说。说完,转身要走。
等等。她叫住我。
我没有转身,只是尽力让自己还有力气站在原地听她说完她想说的,然后,赶快离开这里。
今天的事,我希望只有你和我知道。还有,别忘了你的承诺。
听完,我用最快的速度向前走去,我讶异自己还有勇气,并没有可怜到用逃离的姿态。我想起第一次见到尹露,她也是如此的扎着马尾,看起来那么美好。如今,留给我的,只有厌恶。
当我背向尹露的时候,我宁愿相信自己已将混乱的思绪和哀伤的情绪都丢在了身后。可事实却是我每向前走一步,那些浊浊的思绪和情绪跳跃着不断攀附在我的身上,拖着我的步伐,让我顿觉笨重而维艰。我突然间明白了徐冲当时毅然离开的那份冲动,当周围的一切都压迫般充斥在你的空气里,你能滋生出的唯一感觉就是“逃离”。
徐冲在那刻有了选择,我在此刻也必须如此。
在这诺大校园里,我所能见到的一切都分明有着张扬逗留过的痕迹。而我闭起眼睛,出现在我脑海里的竟然是他和尹露赤裸裸地躺在床上的酸涩场景。我的心一把揪了起来,久久无法复原。我不曾想到他们的关系已经发展到了如此的地步,也不敢相信张扬的爱也是如此大胆而奔放,直楞楞地与她升腾到肉体的关系。他占有着尹露时的神态,呼吸,动作,话语,我都抗拒去想象,抗拒把这些同他对尹露的爱挂上钩。记忆中紧贴着我的肌肤,如今贴着尹露,那曾让我着迷的青草气味在他们的浓艳翻滚中也已全然碾碎。
这和我所认识的张扬不同,陌生到仿佛分裂成两个人。我很难接受我所爱着的灵魂他的肉体被另一个人占有,继而相互抚慰。光是想想都会心疼,更何况已然成为了事实。
因此,我选择逃离,逃到一个嗅不到他们气息的地方。我毅然地如同徐冲,离开这座绿荫庇佑的城池。同住的室友看着我离去,不发一言,我在他们的眼神里看到了陌然,以及我所流露的疮痍。
走出校门的时候,我给班长发去一条短信。我请几天假,有事。
徐冲消失了,我不允许你也消失。班长回我。
不会。
我跟父母说因为庆典的关系学校放假两天,对于我的说辞他们从不会怀疑,除了内心的愧疚作祟,我依然感受得到家带给我的安全感,并且一如既往。像是受伤后本能寻觅到的洞穴,潮湿而温暖。
闲适在家的几天,躺在床上消极的度过时间,感觉自己丧失了做任何事的兴趣和动力,任由着放空自己,整个身体蒸发了一般轻飘飘地犹如棉絮,只剩脑袋的重量让我可以想象。尹露说我和张扬不属于同一个世界,怕我的污浊浸染到他,甚至还用了伤害这个词。我不得不承认她话语中的现实。我和张扬,这就像是外星人和地球人,永远只能互相窥探,而不会有相契合的一天。我曾试图把张扬拉近我的身旁,却忘了一直以来他都是游离在我的世界之外的。
我有我的世界,他也有他的。
原本我的“逃离”是想要暂时搁下一些东西,可如今却只是换了个地点继续怨叹,想来都觉得不值而可笑。我自以为是的躲藏在这个小空间里,默认隐型,却忽视了笼罩在小空间上方的,我想逃脱的本来。
既然自身无力去改变这样的状态,就只能借助外力来分散注意。我坐在电脑前,盯着屏幕,无聊的开关着各类网页,以此打发时间,打散心情。
我打开QQ。在我仅有的为数不多的好友里,唯一跳动着给我留言的依然是那个叫做“黑色幻想”的人。虽说很久未曾联系,他的风趣风度,与我相契合的无数点,我都记得。他喜欢叫我弟弟,然后能轻易地窥探我的内心。他完全属于我的世界,是那片隐秘领土上我所知的唯一居民。
当然,我也记得,曾对他的突然回避,为了张扬,并且至今。
他的留言,温暖而湿润,并让我隐隐的自责,一如家给我的感觉。
每天都会上来看看你在不在,或是期待你能给我留言,可你总是灰着头像,能告诉我为什么一直回避着我吗?哪怕只是一个原因。
这段日子去了很多次你们那,去看丽娃河,河真的很美,我在想是不是有那么几秒种我和你是擦身而过的。
你还在为他难过吗?别让自己太伤心,记得这个世界总会有人因为你的伤心而更伤心。
或许你不知道如何跟我开口吧,我答应你,我不需要你的任何解释,我要做的只是等你。
你还是在消失,不乖哦。继续等你。
天气突然地就凉了,记得多穿衣哦!对哦,说不定你都看不到我的留言呢。
还是消失,希望你在我看不到的那头,一切都好。
喂!我想你了,你到是出来啊!
一眨眼一年多了,你就这样突然不见了,像个小精灵一闪而过,只在我的生命里停留了几万分之几,如果你还能出现的话,我想我,一定会抓住不放的。哈哈
喂!消失的小精灵,我等你等的都毕业了,快恭喜我!
留言结束在上个月。我计算着每一句的间隔,细数我心中泛出的涟漪,时间的分界线把它们隔断成一段段微酸的幸福,兑挤我的感动。
我给他留言。
我想见你。
这几天,我始终没有收到过张扬问候我的短信,或许到了如今我的消失和出现只是他可有可无的一个照面,其实这样也好,我竭力让自己保持着无所谓的态度,想想过去以及未来。这个世界,总会有漠视,所幸我们在绝望的喘息能窥见关心。
班长每天都会联系我。不长的话,不过的关照。她的声音里总是透着阳光和鲜活的生命,像是透过她头顶的天空一定会有倒挂着微笑的彩虹。我也曾害怕,我,张扬以及徐冲会不会有一天不知觉地吸光了她身上所有的温暖光芒,我想即使真有那么一天,她一定也会笑着点点头,大声说,那又怎样?
我常说,我们三个的执着加在一起也抵不过你。
班长拍拍我的肩膀,豪气万分地说,那也是对你们才有的特别待遇哦!
一如既往接到班长的电话。她告诉我,她找到徐冲了。声音里的线条感像是阳光折射后的跳跃,兴奋而晃动。
你还想见他?我保持着我的冷静。
当然,你知道我一直在找他。她说。
你不怕再一次的失望?我说。
你说过你们加起来也抵不过我的执着,有时候连我自己也抵不过。她说。
只要你不会伤心不会后悔,我陪你。我说。
不会,我爱徐冲,我要把他留在我的身边。她说。
好。我说。
我们约好时间,地点,彼此准备,赶往等待。
几个月前,我陪班长找到过徐冲,那是辗转多次的消息,我知道她找的很辛苦。
那天,班长穿着白色的连衣裙,裙摆微微上摇,犹如融合的风景。她说,这是徐冲最喜欢看的装束。我看的出她的紧张和期待,即使那是很细微的隐藏。
我们在一间矮小的平房里见到了徐冲,我几乎没有认出那是他。他的头发长到足以遮盖住双眼,身上的衣着脏的像是几天没有换洗,他的手里夹着香烟,拿烟的手上有扎眼的纹身。
我想到过去的他,心里一阵酸,我想,班长也会如此。
彼时,他坐在一张破烂的桌前,和几个比他更为“混”的人玩着手中的扑克。当然,这张桌子也是这间房间里唯一的摆设。
班长小声的叫他。
徐冲看了看我们,随即转过头,张罗着继续进行未完的牌局,好似我们不存在于这个空间里。但我仍然能发现他双目接触到我们那一刻,他眼里的慌乱和惊讶。
班长尝试着叫了他第二次,颤抖着声音。
哟,我都三天没离开过这里了,以为看来看去就你们几个面孔,想不到今天老天厚待我,不只看得到新面孔,还有美女啊!哈哈!说这些话的时候,徐冲背对着我们,冷的像是陌生人。
徐冲,我们来找你……班长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徐冲打断。
找我?找我干吗?我和你们很熟吗?可笑。来,哥们别停啊,继续继续……徐冲说。
徐冲,你跟我们回去。我上前拽过他的衣领,想拖着他离开这间“不见光”的可恶的地方。
你他妈放开!徐冲大吼一声推开我。我一个不稳,摔在地上。
你们想干吗?惹事啊?桌前的另几个人都放下扑克站起身,走到我们面前,凶狠痞气地看着我们。
别这样。班长拉起我,哀求地看着徐冲,眼睛里蓄满了泪水。
你们走。徐冲说。
我要你跟我一起走。班长拉着徐冲的手看着他。
徐冲用力甩开班长,狠狠地说。一起走?走去哪里?我和你们不同,你们玩的我玩不起,也不会玩。我求你们放过我,不要来找我了。
为什么?以前的你不是这样的。我说。
以前?呵呵。以前的我就是被你们耍的团团转,还要拼命把你们当做我最好的兄弟,和我最喜欢人,我受够了。徐冲说。
你在说什么?我很疑惑。
哼,你就当我什么都没说吧,带着她快走,我不想见你们。徐冲说。
你不喜欢我了吗?班长哭着问,眼泪一颗颗往下掉。
喜欢你?他妈的,你还敢跟我说喜欢?我就是太喜欢你,才会被你当做替代品还自以为检到了宝,高兴的跟什么似的。那天晚上我都听到了,你说你喜欢张扬,从一开始就喜欢,要不是他,你和张扬早在一起了,也没我什么事了,不是吗?你们以为我喝醉了,睡着了?其实我醒着,比你们任何一个都清醒,因为我比你们任何一个都难过。你们的感情太折腾,我看不懂,可不管你们怎么爱,都不需要我,不是吗?徐冲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然后他背过去,不再让我们看到他的软弱,以及他眼神里的委屈和不舍。
那天,我忘记是怎么走出那间屋子的。我只知道,我们站了好久,彼此沉默地站着,能听见的只有班长哭泣的声音。
我只知道,徐冲又一次的消失了。
我对班长说。徐冲把自己丢了,找不回了,那天的徐冲,或许不是我们要找的那个最好的朋友。
班长说。不会,我一定会找到他,带回他。他依然会是我们最好的朋友,相信我。
我问她。为什么?就因为你的执着?
她说。不是,因为你和我都看到了,他眼中的委屈和不舍。
我一直都相信着班长,我知道,她说过要找,就一定会找到。她爱徐冲,尽管徐冲不相信,但我知道,因为爱是真的,所以,不会放弃。
此刻,在相约的十字路口,我期盼着那袭裙摆再次上摇到我的面前,把我也融合成无与伦比的美丽风景。有阳光,有空气,有风,有彩虹。
然后,她对我说,HI,久等了,我们走吧。
然后,阳光折射在我的眼皮上,摇晃了我的视线。
朦胧间,我挣不开眼。
我仿佛透过一丝微弱的光线看到远方的尽头。那曾经静谧在阳光下,停泊在彼岸的硕大向日葵,正在迅速的衰败成一朵极小的蒲公英,抖落在地上的是一群群的黄。
然后,风一吹,蒲公英就没了,悄悄地散落在我们找也找不到的角落。
对,找也找不到。
我,张扬,徐冲。就这样,再也等不到她的出现。
再也等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