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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就这样一直僵直着,冷静下来后,我从破碎的手机里找出她的电话卡,装在了我的手机里,将手机放在她的身边说道:
“你想通了就打,我不逼你!”
她茫然坐在那儿,似乎和早前见到的那个人完全不一样了。过了好一会儿,她开口说话了:
“我知道你爱他,我也爱他,从十多年前的第一相遇开始,可以说是一见钟情,虽然那时我们只相处了十多天,却像一个梦幻陪伴我走过了这么多年,从北京到美国,从美国到香港,再回到北京,我曾以为我们的再次相逢是上天给予我的恩赐,但我绝对没想到是上天给我的惩罚,如果早知道有你存在,我说什么也不会和他在一起,可是为什么会这样,我是那么的爱她,他却一直对我若即若离,我不明白到底为什么会这样,我虽在外面风光,可我也是女人,我需要他全心的爱与关怀。当我最终知道你的存在,你能理解我的心情吗?我恨透了你,恨不能杀了你!”
“是吗?也许我死了对所有人都好,其实你心里真还不明白,我都快结婚了,不是你插足这一闹,我都已经结婚了,也许我和莫松往后的岁月,亲情和友情会大于爱情了,我和莫松之间的感情早已超越了所谓的卿卿我我,这十多年的风雨兼程,我们已将彼此融入血液中,而不是所谓的爱与不爱,在不在一起,这些都已不重要。陈总,你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为何在感情面前也如同小市民般无知?”我说道。
“我知道,我这次做得过分了,你的爱情伟大,可你想想过我吗?我是女人,我也希望拥有自己全部的爱,我承认在爱情面前,我会像小市民一样无知,可你,还有莫松,有没有考虑过我的心情,就算补偿,又怎么补偿我曾受过的伤害?”
她歇斯底里喊着说道,眼泪也随之哗啦啦流下来了。
忽然,我觉得她也挺可怜,望着她失声痛哭,只好小声说道:
“对不起!”
她擦了擦眼泪,又接着说道:
“我也知道你们的爱情不容易,其实我也犹豫过很多次,莫松去年下半年年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去找过你,我也曾想算了,可就在我拿到所有照片和视频资料不久,莫松又去了你那,我才彻底绝望。我真的受不了,受不了!”
“哎!”我叹了口气道:“我真不知道该说什么,也许没有谁对谁错!”
“我就想知道你和莫松为什么会这样?在中国,同性之爱是被被承认,不被祝福的,你们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做!”她说道。
“你真想知道?”我问道。
她望着我坚定地点点头,我指着我的手机说道:
“我的手机里的文件夹里,有个文件名叫'左手写爱'。你点开看吧,这是我近一年来写的一些记忆往事,也许你看了会知道我们为什么会这样了。”
她低下头,拿起手机,打开文件,就不再说话,夜深了,周围也安静了,我忽然也觉得有些累,就靠在床上休息了。远处传来东三环上的车流声,让我想起记忆中曾有的岁月,那些青春年华,那些激情和梦想,都已远离了,不禁黯然神伤。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又听见她的哭声,抬头看见她抱着头在哭泣。抬头见东边的天空,已露出鱼肚白。
就在这个时候,寂静的楼外传来汽车驶来的声音,还有汽车的灯光闪过。
突然,门口发生了一声巨响,瞬间门被打开了。
我惊得一跃起,冲到陈小河身边,看见门口站着一个警察,举着枪对着我们。
“你报警了?”
我说着一把抓住她问道。
“没有,我没有!”她答道。
楼下有喇叭喊道:
“请放下人质,举起手来。”
我转过头,看见楼下停着几部警车,几个警察站在那儿,一个警察在喊话,身边站着的就是莫松。
我忽然激动了,抓着陈小河移到窗口,看着他,不禁两眼模糊。
此时朝霞正在悄然染红天际,映红在他的脸上,映红了他的白色衬衣,隐约让我回忆起当年夕阳河边的少年,不变的依然是他那专注,锐利的眼神。
突然我听见一声沉闷的响声,头像被什么猛地击中。我听见陈小河在尖叫,我的身体忽然像飘了起来,从窗户口飘出去,就像一片羽毛般,缓缓的,如同电影中的慢镜头,我看见莫松抬起了头,露出了惊恐的眼神,我和他相望的那一瞬间,爱恨一生凝固,他冲了过来,张开双臂试图抱住我,落在他怀抱那瞬间,我感觉已飘向了无尽的黑暗中,无尽的,永远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