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人同志小说 边防兵哥哥的故事-第4章
惠惠
1 年前

还是他们的熄灯号声把我吵醒,这破连长还没回来,一时有一种被人冷落的感觉,把我一个人放这儿,阴我。我担心这个屋子也会马上断电,但号声过了很久,电视依然放着,开门站在阳台上望望,四周只有路灯还亮着,对面楼上的灯全灭了,安安静静的,但大门口那两个哨兵的影子清晰可见,他们笔直的站在那里,还真有点像魏巍笔下的秋天地里的那株红高粱。只有这栋楼上还开着灯,但走廊上也没有了行人,可能都准备睡觉了吧。晚上,秋风有点凉,我又钻进了屋子,继续无聊的看着电视。大约十点半左右,那破连长才拿着支手电回来,一进屋就忙向我道歉,说刚才到战士的宿舍转了转,处理了点小事情,所以现在才回来,让我不要介意他的怠慢。我哪那么小心眼儿,虽我心里不高兴,面子上还是装着大度的样子,不能让这当兵的小瞧了我们这些老百姓。他见我有点累,就叫我去洗澡,我找上自己的干净衣裤和一些洗浴用品,这时他递过来一张白毛巾,我说我自己有呢,不用了,他有点尴尬,就收了回去。哎呀,我这人,就是在这种细节上不长心眼,人家给就要了吧,这下好了,有点得罪人家了,说不准明天就会把我赶回去。穿上他的大拖鞋,端上他的脸盆,搭上自己的毛巾,跟在他后面来到了浴室。这个浴室很简单,就两个沐浴喷头,我问他这儿这么多人怎么洗得过来?他说这是干部浴室,战士们在另外一个大浴室里洗,阶级差异。教会我用他们这个喷头后,他退了出去,关上门,还打趣着叫我把门锁好,以免他一会冲进来,没想到这连长同志还是满幽默的。没有锁门,当然他也没有冲进来,累了半天,冲个热水澡,特别的爽。边洗还边哼着小调,刮了胡子,洗了身子,穿好衣服,往回走。糟了,是哪一间呀?我天生是个路痴,这儿的门呀窗呀什么的完全一样,当时我也没有注意他的房间是哪一间,而且门都是关着的,怎么办,会走错门儿的。我有点急,抱着装满脏衣服的脸盆在走廊上小心的寻觅着。像个小偷一样,我只知道他的房间是离楼梯不远,但这一层有十多间一样的房间,具体是哪一间我真是不记得了,完了!只好竖起耳朵挨着门听,心里悬悬的。TMD,这门隔音怎么这么好,一点声音都听不到,身上又没带电话。接连听了几道门,忽然,一支手有力的拍在我肩上:“怎么,偷窥?这是部队,偷窥可是有罪的。”吓死我了,是那破连长,他见我这么久了还没回去,说特地过来看看,怕被自来水冲走了。我骂道:“你属猫的呀,走路连一点声音都没有,想把人吓死呀?”回到房间,说刚才我迷路了,没把他笑死,说这个丁点大个地方都迷路,等明天要把我卖了。我忿忿道:这是大智若愚。他把我换下来的衣服扔到一个小红桶里放到外间,叫我睡到靠左的那张床上,自个儿拿着他的毛巾什么的洗澡去了。上床,真不忍心把那块平整的豆腐弄乱,但确实有点冷,算了吧,铺开被子,钻了进去,很暖,只是床有点硬。在床上,我有点胡思乱想,和一个不算熟悉的男人同处一屋,生怕发生什么不测的事情。管他的了,要他真要敢对我怎么样,我就誓死保节,我就大呼救命,看他能怎么样。还是不放心,又起来把牛仔裤穿好,把腰带扎得紧紧的,这下要安全多了。奇怪,这被子上居然也有那种茉莉花的香味,难道我们这位连长有喷香水的习惯?我裹紧被子,望着日光灯,等待着。

半小时过去了,他还没有回来,难道他也迷路了?又等了二十分钟,他回来了,穿着条绿军裤,上面穿着件白背心,这也是我第一次觉得可以用“好看”一次来形容这个男人,虽没有多么俊秀的面孔,但在军队这么多年的磨练让他有了十分匀称的身材,虽比不上大卫,但又有他独具一格的美。他看我没睡,就问我瞎想什么呢?我说我在看灯,他没说话了,只是淡淡的一笑。接着就提着小红桶到了外面阳台上,居然掠起衣服来了。我有点惊讶,原来这么长时间他把我和他的脏衣服都洗了,还真是雷厉风行,贤妻良母型呀。

掠完衣服都快十二点了,他好像也准备要睡觉了,我最害怕的时刻要来了。我看他在脱裤子,我下意识的把被子裹得更紧,准备好了大呼救命,连用什么声调怎么个叫法都想好了。没想到,他很自然的把另一张床上的豆腐块铺开,麻利的钻了进去。侧着身对着我,没有关灯,我睁着眼,他也睁着眼,看着我,我们四目相对,我心里有点愧疚,我错怪他了。这样沉默了几分钟,他说话了:

“你在想什么?”

“没啥,一会就睡着了。”我答道

“那就睡吧,坐车也累了”他很平静,说完就转过身去,平躺着,伸手关了灯,不说话了。

这时我不知道心里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他这种举动反而让我有点惊讶,我本以为会发生点什么,可是什么也没有发生,我们并没有像网络小说里写的主人公们那样。心里的感觉有点奇怪,本不想发生什么,但他的这种平静却让我觉得有点受不了。穿着牛仔裤睡实在难受,我得把它脱了,而且得小心的脱,不要让他发现,要不又得笑话我了。我轻轻的解着腰带,由于扎得太紧,而且又关着灯,解了几下都没解开,用力一拽,啪,金属扣被拉断了,我马上停住,听他那边的动静,还是他均匀的呼吸声,放心了,可能是睡着了吧。这下才把裤子脱下来,放在床尾,安安心心的睡起觉来,由于白天真的可能是累了,一会就睡着了。

“起来,太阳都照着你的脸了。”他说到这个脸时还用了重音,还带着坏坏的笑,平时我们不都说“太阳照到*了”吗,啊,又被他涮了,把我的脸当*,这个挨千刀的。我想赖床,必定好久都没有睡得这么香甜了,特别是在忙做那企划书的时候,一共都没睡上几个好觉。“别嚷,让我多睡会,还早着呢。”我懒懒的道。他指了指闹钟,让我看看。我也不耐烦的看了看,才九点呢。要知道以前我放假一觉就能睡到下午二点。“起来,早饭都凉了。”他再三的叫我起床,我就是不起。“你这个懒家伙,是不是要让见识见识我的寒冰掌的厉害?”说着就伸手到我被子里面,一下摸到我肚皮。“啊!好冷!”我嚷着,躲着,把他手推了出去。他也只是笑了笑,认真的说道:“快,起来,听话。”什么,敢用这种口吻给我说话,你是我什么人,只有我妈才这么对我说过呢。我就是不起,他好像也没辙了,就把早饭端到床边的书桌上,说:“那你就在床上吃吧,快,都快凉了。”我瞟了瞟我的早饭,两个鸡蛋,四个小包子,一个馒头,一盆绿豆稀饭,还有一碟花生和一碟咸菜。平时我都很少吃早饭,一般起床洗漱好就直接上班了。现在叫我吃早饭,还真有点不习惯,但有个人能对我这样,心里还是满幸福的。算了吧,盛情难却,被他这么一弄,我也睡不着了,就起床了。穿好衣服,望着那早已零乱不堪的豆腐脑,我有点为难了。他让我坐到椅子上,帮我整理我睡的那张床,动作熟练,麻利,捣整几下,那被子和床单就恢复了原样,豆腐脑终于又成豆腐块了。我吃着他给我带过来的早饭,我从小不爱面食,只吃了两个鸡蛋和一点花生咸菜,喝光了那些稀饭。“你还说我属猫,你才属猫呢,吃这么点。”他看着我说道。“吃饱了,吃不下了。”我答道。他收拾好了桌子上的东西,问我愿不愿意到他们的营区转转。我当然愿意啦,就满口答应了,带上我的DV机,正往外走。他叫住我:“你这是干嘛,拿那玩意儿做什么?收回去。”我愕然。“部队不准你乱拍,你以为这是公园呀?”我有点失望:“不拍就不拍,还怕我泄露军事机密不成?”我把DV放回了包里,明显有点不高兴。“这是规定,不能拍的,不是我不让你拍。”他解释道。“好啦,我不拍,看看总可以吧?”我也装作很理解的样子。“行,怎么不行,走,我带你转转,看他们训练去。”跟着他出门了。

这一天天气很好,操场上已经有一列列的战士们在作操课了。虽没有沙场秋点兵的那种磅礴气势,但上百来号人往那儿一站,作着他们的一些商标动作,着实让我这个局外人觉得满新奇的了。在操场边上,有一队战士在那儿练单杠,玩得虽不专业,但还是满棒的。我正看得出神呢,一个和他一样军衔的军官过来了,一来就问他我是谁,我有点紧张,对呀,我是谁?我在这里是谁?

“我表弟,放假过来玩玩,对了,中秋节的事安排得如何了?”没想到我一下就成他表弟了,我哪门子有这么个北方表哥呀。

那人也没多说,和我握了个手,随便说了几句,就很知趣的走开了。

“谁是你表弟?”我问他:

“你呀,怎么,不愿意!”他回答道:

“当然不愿意啦,你又不是我表哥,我表哥们可都是些大人物呢,哪有你这么个表哥呢?”我故意气他。

“不作你表哥,那我作你什么哥?”他坏笑道:

我没有回答,也不好回答,他是我什么人我都说不清楚。毕定,在网络上认识的朋友还真不好给他加上一些现实中的称谓。

“好了,不想了,说你是我同学,你又太小。说你是战友,容易穿绑。说你是我亲弟弟,他们都知道我家只有个妹妹,那我就只好说你是我表弟了。”他想得还满周到的。

就这样,他又带我到处走了走,说他要到办公室去一会,把我交给一个士官就走了。这个士官好像就是他安排专门陪我玩的,和我年龄相仿,矮矮的,娃娃脸,湖南人。娃娃脸带我到他们的活动室里玩,真没想到,这里面花样还挺多的,有乒乓球桌,有二胡,有电子琴,还有一些长号中号小号什么的,还有萨克斯风,就差没有跳舞机了。我在这和几个当兵的玩了会乒乓球,还仗着自己会弹几下钢琴在他们的电子琴上瞎弹了一首《星光》。一首毕,大家都说我弹得不懒,叫再来一首,我是个喜欢别人吹捧的人,在他们的赞叹之下,又给他们深情演绎了一首《此情可待》,这可是自弹自唱,完全认为自己在开专场演唱会了,这可是我在大学的时候学了好久的一首歌曲,这次唱得自我感觉满好的,也知道他们不是都能听懂歌词的意思,但反正是玩,唱完了还给他们行了个四不像的军礼,完全是瞎捣蛋,本来嘛,那些兵都和我差不了多远,不过好像也有那种十六七的童子军,反闲着也是闲着。正得意呢,看门边斜靠着个人,两手交叉在胸前。定神一看,是连长同志,他会意的对我笑了笑,好像是看到我刚才的表演了。现在的我,已经没有了昨天刚到时的那种紧张与腼腆了,几下就和那些兵们搞熟了,都能一下叫出五六个名字来。连长见我这样很高兴,可能我能这么快就容入到他的兵群中,他是没想到的。中午我在他们的食堂里和他的兵们一起吃饭,我没有和他坐在一桌,他和其他几个干部在另一桌静静的吃着饭,偶尔用眼睛瞟瞟我这边。我满得意的,完全没把自己当外人看,也不知他对我这样的作为会怎么样想。在这时我说一下,其实他们当兵的吃得满好的,哪有书上说的那么艰苦呀,比我们公司的工作餐好多了。我们平时都吃饭盒,他们的四菜一汤,均匀搭配,吃饭前还唱歌呢,比我们会享受生活,看来得另眼相看这些当兵的了。下午连长不理我,一个人窝办公室里不出来,不理就不理,反正我都有一大群好哥们儿了。陪娃娃脸他们几个上街上买菜,别以为是像你奶奶那样挎个小篮子去菜市场一斤猪肉,半斤葱那样买。部队买菜一买就是一车,你奶奶用篮子装,他们用大筐来装,而且这样一买都只够吃一天。其中一个个头大的兵负责骑拉菜的三轮自行车,我们几个都骑自行车。自行车不够,娃娃脸带我,在上坡的时候我们都下来帮着推,这种感觉真是我一生难忘的了。而那几个兵哥,还真把我当连长表弟了,问这问那,凭我这个从小就练就的撒谎的好本领,也能很容易的应付他们。从他们口中也得知我“表哥”是个挺不错的人,就是有时有点过份严格,没人情味,他还再三叮嘱我不要马这些话告诉我“表哥”,要不就没法在这混了,我心想:没这么恐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