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刚参加完举重比赛,所以第二天早上队员教练都休息。早上5点多我醒来了一次就接着又睡了。我们醒来时已经快中午了,他也耽误了一上午的课。他看见我睡在地上也没有说什么,起来后就去洗刷。
他洗刷完进屋后我发现他的眼睛里有淤血,我问他感觉疼没有,他说感觉有点不舒服,也不知道是怎么弄的。我说一定是昨天晚上我抱着他时,他心里难受时手乱伸乱打的弄的。我又问他还记得昨天晚上在火车站的事吗?他说记得,但是不知道怎么打着自己的眼睛了,因为自己一直没感觉疼。
昨天晚上喝酒喝的太多了,我不饿,他也不饿。过了一会他说:“到放学时间了,我回家看看去。”我说:“反正我不饿,你回家吃饭吧,昨天晚上还不少好吃的,你回来时给我带点来。”他轻轻的答应了一声。其实我更主要的是想,中午他回来时我把昨天晚上写的信交给他。
他吃完午饭从家里回来,给我捎回来鸡块和大饼。他没有和以前一样在我这玩上一在中午,放下吃的就要走。我叫住他,把信给他,他什么没说,接过信就去学校了。以前他都是在我这玩到踩着铃声进课堂,今天这么早就走了,去到会干什么,反正他不会再告诉我好多的事了。
下午训练他还是很准时,到我宿舍换衣服时我在等着他。他进来后我们没有说话,我看了看他,他明白我的意思,对我说:“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还没写完,晚上放学时给你回信。”
训练结束后他不声不响的换完衣服就走了,以前的场面没有了,我们仿佛成了陌路人,他不想和我多说一句话。
晚上放学后他到我宿舍,我坐在沙发上等着他。他把信放到我面前就走了,我也没有喊他,因为他的话应该在信里了。信有好几页,很重,在信封里装着。他文化成绩一般,有些句子写的很生硬,那封信现在已经不在了,具体到每字每句的内容记不清楚了,大概的内容是:
教练:我们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以前好多话我们彼此不说也能知道对方的心里在想些什么。我知道你爱我、为了我好,为我的以后考虑了很多,才让我和CJ一起玩的,你也知道因为我爱你爱的太深了,才会什么都听你的。最初和CJ一起玩的出发点没有别的,就是因为爱你,因为你让我这么做,我就去做。
我也不相信以后能和CJ培养出感觉来,当初你让我这么做,我上课什么都不会,闲着无聊,就挑逗她玩打发时间,我没有一点动心,因为你也知道那时你占据了我的全部的感情空间。
后来CJ对我太好了,给我买礼物,买好吃的,我有点受不了,担心以后甩不掉她,就不想和她一起玩了。那天晚上我本来打算告诉你的,放学后我去你宿舍,你喝醉了,醉的很很厉害。你一看见我就说你爱我,一会又说你不爱我,你还说如果你真的爱我就应该放弃我,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就在床上坐着,抱着你问到底为什么。你不回答,只是说让我去喜欢一个女孩,不然我不会有真的幸福。你当时还唱那歌:如果你真的爱我让我走开……
那天晚上你喝的太多了,太冲动了,你让我回家住,我说你醉了,我不会离开你的,你说我不回家你就在你胳膊上烙烟蒂。我不走,你就真的烙了,我把你手里的烟夺过来扔了。那天晚上你还说只要我再和你住一晚上,你就烙一次印。
那天晚上我回家了,我知道你爱我,喝醉后把心里的无奈倒了出来。第二天早上训练我到你宿舍喊你,问你昨天晚上的事,你什么都不知道,连我到过你宿舍你都记不起来了。
其实你的心情我早就明白,但是那天晚上给我的印象太深了,我知道你担心我以后的事情而让我和女孩子一起玩的。所以我就继续和CJ一起玩,那时的我也相信,无论和CJ怎样的好,也不会好过我俩的感情。而且你还不断的帮着我和她在一起玩,你也是和我想的一样吧。
可CJ对我越来越好,我们在一个班,家离的也近,天天见面。当后来我发现一天不见她就好像少了些东西时,我知道我已经喜欢上他了。即使在那时,她在我心中的位置也没有你重要。因为你不反对我和他一起玩,所以我就和她继续发展下去。
直到有一天我发现她在我心中的位置超过你时,我十分的不安,感觉对不住你。怕你知道后伤心就开始有事瞒着你。那时的我天天自己责备自己,我背着你和CJ谈情说爱,而你却依旧那样的不知情,那样的单纯,还整天帮着我和她交往,帮我给她借相机,帮我给她写情书,教练,你怎么这么傻啊,你这么大,单纯的像个小孩子。
当我知道对不起你的时候,我的感情已经收不住脚步。你也曾说过,再理智的人也控制不了自己的感情,就像以前,我也明明知道爱上你是错误的,是社会不允许的,可我还是那样的爱你。就像今天,我也明白这样对不起你,对你很残酷,可是我不能控制自己的感情。
教练,我对不起你,我不知道怎么惩罚我自己。我也希望你能够喜欢上一个女孩子,平平淡淡的过一生,我也会像你对我一样的帮助你。(JZ)
我看完信,和我料想的差不多,但是那天晚上我喝醉的事我真的记不得了,第二天早上我发现自己胳膊上有烙的烟蒂,才隐隐约约的想到一点,我相信我喝醉后那些话我完全可以说出来。感情的事不能说怪谁不怪谁,不能怪他,只怪我太粗心了,起初那女孩给他的信和礼物他都送给了我,女孩对他所有事都告诉我,那时我知道是他的心中根本没那女孩,对她不屑一顾,甚至是在出卖她,因为他不爱她。到了后来他依旧是把女孩的所有事情告诉我,可是他提到那女孩时的神情和表情都不一样了,好像从眼里放光,那好像是生活中有她而幸福的感觉。我太傻了,太无知了,这么大的人连这点都没有看出来,如果早看出来,就不会再帮着他们继续发展了。
感情发展到这一步,我还是不相信他会这么轻易的走了。但是不管怎么样,我不后悔我的所做所为,因为让他和CJ一起玩是我的决定,既然他真的做到了,就算是假戏真做了,我也为他高兴,因为至少等他长到我这么大时不会像我这样无奈的面对婚姻了。我依旧是他的教练,我们还会天天在一起训练,我们至少还可以做哥们,可以做好朋友。如果我真的心里放不下他,天天在一起也会有机会让他再回来。
然而那句话永远是真理:理智控制不了感情,人往往被迷茫的爱情牵着鼻子走,却不能左右自己的感情。在感情的旋涡中其他的一切都显得那么的不重要。
第二天是星期六,早上训练结束后我问他:“中午放学后还来我这玩吗?”他给我一个搪塞而简短的回答:“不一定。”我又说:“那晚上我们一起吃饭吧?”他还是刚才的语气说:“看看再说吧。”我对他说如果可以晚上我在宿舍等他,他答应了,说:“好吧。”
中午时我盼望着他吃过午饭后能够像以前一样的来我这儿玩,所以就那儿都没去,一直在宿舍里等着他。希望能够看见他“咣当”一声的推门进来,希望看见他一进来后就是一个笑脸,希望可以看见他那高瘦的身影。然而,一个下午过去了,他没有来。我继续等,他答应了晚上和我一起吃饭的,一定会来的,因为他已经答应了。
夏天的太阳落山很晚,我相信他会来的,所以就一直等着。直到天快黑了,他还没有来,体校的田径场已经有好多晚饭后散步的人们。他还不来,难道家里有事?我就向他家里打了个电话。电话是他妈妈接的,我问JZ在家吗?他妈妈说他吃过中午饭就出去了,还以为来了我这儿了。我对他妈妈说他没来,如果他一会到我这儿玩让他给家里打个电话说一声。
我挂上电话后心里特别的难受,第一次不知道他的行踪,第一次找他找不到。以前的日子,只要不和我在一起,他一定不是在家里,就是在学校,如果这两个地方都不在,他会提前告诉我,或是给我打传呼说他现在在哪儿。心里极度失落的伤心,他会到哪儿去?我还是在宿舍等他吧,免得他来后找不到我。
我回到宿舍,无聊而焦急的等待……他没有来,我把传呼放到桌子上,担心响了后听不见。如果他不来的话,至少应该给我打个传呼告诉我吧。其实我今天晚上和他一起吃饭就是想告诉他没有必要因为欺骗过我而内疚,不要因为心中有了女孩子而自责,因为是我让他这么做的,我还是和以前一样对他好,还会像以前那样支持他和那女孩好。感情的痛苦我可以去承担,我和他可以做好哥们,只是希望他什么事情都不要骗我。告诉他我最伤心的是被欺骗,这是我最受不了的,只要他不欺骗我,我什么都可以包容他。
传呼一直没响,静静的。我痴痴的等到9点半。晚饭的时间已经早错过了,他不会来了,现在也许回家了。我又向他家里打了个电话,他妈妈说还没回家。他妈妈在电话里听说没和我在一起后有些担心。我对他妈妈说,我骑摩托车出去找找看。
我的心情从伤心到了愤怒,说过的话这么不守信用,而且还是对我说过的话。做运动员的都很容易激动,我骑了摩托车出去找他,一定要找到他!质问他,为什么这么不守信用?害的我从中午12点到晚上10点一直在等待中度过的。
我骑着车围着满城里转,骑得飞快,好像入无人之境。我们以前经常一起去的饭店、茶吧、地摊,只要他可能去到的地方我都找过了,都没有。这些地方没有,我又飞着车在围着城里他经常经过的街道转了一圈,希望能在大街上看到。尽管我的摩托车很快,但是只要他在这条路上走着,第六感觉我会告诉我把车开得慢一点,他就在不远处。
然而一切都是徒劳,已经11点了,我在大街上找了一个多小时了,我是不是回家了?我停下来看看传呼,没有信息,就又给他家里打了个电话,他妈妈说他还没回家,还说担心他在外面闯祸,就和我在一起放心。我说我在外面再找找,他妈妈客气的说谢谢我。
他妈妈以为我和她一样担心他有事才找他的,所以说谢谢我。其实我是咽不下这口气,一定要找到他让他知道他今天晚上是多么的不够意思。
满城里找不到他,找累了,也没有别的地方找了。我索性就在他家的路口出等他,只要他今天晚上回家,我就能见到他。我骑车到了他家附近的路口,那是到他家去唯一的路,也已经离他家门口不远了。我把摩托车熄了火,坐在车上等着他。
等待的时间给人的感觉漫长而无聊,地上已经落了好几个烟蒂。只要他今天晚上回家,我就一定可以见到他。我知道即使等到他也没什么意义,他也不会因此而感动。但是我感觉既然都等了他一个下午、找了他一个晚上了,那就一定要找到他,有个结果。
快到12点时,远处传来脚步声,老远我就听出是他,还有一个女孩子说笑的声音。我知道一定是那女孩,因为她家也在附近。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在深夜里传得很远,是在打情骂俏。他的声音十分真情,而她的带着几分撒娇。那曾经是我的最爱,那曾经是属于我的真情表白的声音,突然在我面前出卖了我,尽管我的心很痛很痛,但是我会压抑住我自己,因为是我让他这么做的,我不会为此而过分激动。但是那曾经熟悉的说话的语调不再是说给自己的,乱剑穿心却要坦然面对。
他和那女孩还离我很远,我就把摩托车灯打开,免得离我太近的时候再开灯让他们很尴尬。他虽然看不见我,但是一亮灯他就知道是我的摩托车,因为他对我的摩托车一样的熟悉。
他和那女孩并肩地走着,车灯亮了以后那女孩走了另一条路回家了,他走到我面前,站着什么没有说,表情上好像也没有愧疚的样子。我把车灯熄了。我努力的压着心里的怒气,停了一会对他说:“你对我太够朋友了,我在我宿舍等了你一下午,晚上又骑摩托车找了你一晚上,你说好晚上一起吃饭的,我到现在还没吃饭,你倒玩的痛快啊。”他把话题避开,对我说:“我今天晚上看见你骑着摩托车在大街上,喊你你没听见。”对他的话我已经很难相信,我说:“拉倒吧,你知道我们两个人在一起的感觉,如果你在大街上我一定会看见你。就算是我没看见你,没听见你喊我,如果你还记得答应我一起吃饭的,为什么不给我打传呼?起码告诉我一声你有事啊,你这话太牵强无力了!”我说的已经有点激动。
他也许真的是在骗我,他没有再去争辩。夜很深了,他家也离这不远。我把声音压的很低,但是语气很重:“我在信里给你写的很清楚了,你找女孩子我不反对,而且还是我要你这么做的,但是我一直把你当做最好的朋友,我只希望你什么事不要骗我,你骗我我很难受,你知道吗?今天晚上你说话出尔反尔,你玩得高兴的时候想到过我的感受吗?”
他站着没有话,一动不动,也许他知道自己做的过火了,在自责,也许是出于对我的同情坚持着听我说我完。他再没有解释和争执。心里话早已经给他说清楚了,我也不知道再说什么了。我点上一支烟,也什么不想再说。这时他家的门“吱噶”一声开了,他妈妈拿着手电,骑着自行车出来了,像是出来找他的。我把车灯亮开,他妈妈看见了我和他,走上来很客气的和我打招呼,说:“JZ晚上出去玩还得你帮着去找,耽误你休息了。”我也不知道自己的应变能力这么快,对他妈妈开口就说:“我刚才在游戏厅找到的,把他送回来,说了他几句,刚想掉头回去。”他妈妈看着他对他一顿劈头盖脸的教训。我对他妈妈说:“阿姨不要再批评他了,我刚才已经说过他了。”他妈妈接着是一番感谢的话后说:“到家门口了,到家里坐坐吧。”我说天太晚了,我也该回去休息了。临走时告诉他妈妈不要再批评他,他只是去打游戏而已,让他赶紧睡觉吧。
我骑摩托车回体校,心里不知道什么滋味。今天晚上是他第一次说话不算话,我感觉无法接受,也无法接受面对他对着一个女孩的温情给我带来的刺激。但是我不知道在他妈妈出现的时候,我第一的反应却是保护他,而不是揭发他。今天晚上的一切究竟是为什么?为什么?我不明白,就把摩托车骑得飞快,也不顾现在是夜深人静,发泄一样地敞开嗓门大吼“啊……啊……”
以后的日子,他还是依旧训练时到我宿舍换衣服,训练时我依旧对他、对我的任何队员都是同样的严格要求,有时进行体育游戏时我和他依旧像以前一样的兴致勃勃。特别是打篮球(一般是准备活动热身的内容)时我只要和他分在一起,配合还是那么的默契,因为彼此太了解了。在别人看来我们还是以前的样子,但是我知道在私下里我们的关系已经不以前了。在一起几乎很少说话,他换完衣服就急着走,不愿意多呆上一会,他的任何事情都不愿意对我说,而在以前他班里有芝麻大的事情也会在我面前唠叨。以前只要想和他在一起,他从不拒绝,可现在有时想和他一起吃饭他都想方设法的推辞。
当拥有他的时候感觉是那样的平常而自然,甚至感觉他在我身边是可有可无的,是我可以很轻易忘记的人,然而只有当失去他的时候才知道他在我生活中是多么的不可缺少,是在我感情里放不下割舍。当知道这份感情珍贵的时候,才知道疯狂的去爱,才会有刻骨的恨。而以前是那么的平淡。
又是一个周六,他下午还可能还不会来找我玩,而我却十分的想和他在一起,尽管只是我一相情愿。与其闲着空虚无聊,不如直接去找他。快到中午时我就去了他们学校找他。他行踪不定的,我没和以前一样在学校门口等他,就直接去了他的教室。
他们周六上午最后一节是自习课。我站在他教室后门口,以为他还像以前那样,我在后门口一站,他一定会感觉我的存在而回头看我。可我站了老半天他都没看见我,还是他班里的另一名同学看见了我,知道我是他的教练,喊他后他才看见我。
他看见我后从教室出来,我对他说我今天中午想和他一起吃午饭,希望他不要推辞。他考虑了一下答应了。如果在以前他会不加思索的同意。他对我说:“马上就放学了,等放学后吧。”我说可以。他又对我说能不能让我在他们学校门口等着我。我说可以。我就去了他们学校门口等他。
最后一节自习课住校生可以不上,早点回家的,因为他们家离学校很远,经常好几周才回家一次。其实我喊他,他完全可以接着和我一起出来的。他让我在学校门口等到放学以后,一定是他到放学以后要告诉那女孩他今天下午不能陪他一起玩了,如果他们早约好了的,他算是向那女孩请假。因为我太了解他,了解他对感情的态度。而且他一定不会说是要和我一起出去吃饭。尽管他现在可以不在乎我,但是我们那段感情,在其他人看来是不正常的感情,我们会永远的去掩盖它,好像是无言的承诺。就像现在他还天天在我宿舍换衣服一样,是用表面和平常的一样来掩盖那份曾经的爱情。
放学后他从学校里出来,还以前一样,马上坐到我的摩托车上。动作好像还和以前一样,但不是用心去做的。以前他一坐上我的摩托车后马上就把身体贴着我的后背,如果有他同学在,他不敢表现的太亲密,就会用他的前胸使劲碰一下我的后背。今天他一坐上摩托车后就把身体离我的后背很远。
我打开火后把摩托车冲起来,故意在有人的地方刹了一下车,惯性让他在后面撞了我一下。其实我这么做没什么目的,就是提醒他别把以前忘记了。
我带着他还是去了我们最经常去的那家饭店。店里的老板娘和服务员对我们都很熟了。
还是面对面的坐着,酒菜上来以后,我们的话不多,只是喝酒。他本来就没有和我说话的兴致,我也不知道说什么,我希望他今天下午能和我在一起,既然已经在一起了就足够了。我再怎么深刻表白的语言对他来说都很苍白无力,我只好把话都放在酒里了。
气氛有些沉默尴尬,酒喝多了以后我开始说心里话,我看了看他说:“不用我说你也能看出来,你现在突然对我这样的冷漠我受不了,如果我们真的分手,我起码需要一个过程啊,我更受不了的你一直把什么事情都瞒着我……”我说了些什么自己都记不清楚了。他一直不太说话,过了一会说:“教练,我知道我对不起你,所以本来今天下午说好的要和CJ一起去给她的朋友过生日的,我告诉他我不去了,来陪你。”
我说了句“谢谢”,可惜现在他虽然人和我在一起,但是心变了。饭店还是以前的饭店,单间还是以前的单间,人还是以前的人,但是心情却不再是以前的心情,我不是,他也不是。我知道他是出于自己心里的自责,他的心不在我身边的时候,推辞掉和女朋友一起的时间来陪我,想以时间来弥补感情上的债。对他来说可能算是不容易了,但是对我来说,我感觉我比他更不容易,我更应该被理解。
常言道:强扭的瓜不甜。我正喝到酣处,他说他不想喝了。可在以前我们喝酒时他从没说过一个“不”字。他一这么说尽管我心里很凉,可我知道他现在的心情,就对他说:“那我喝,我还是和以前一样,只要有你在,我就不怕醉。”我把这就话说得很在重,接着说:“你随便吧,能陪我就行。”
然而,没过一会他又说他该走了。以前天天和我呆在一起也不想走,我对他说:“我知道你下午没什么事情了,如果你在这呆急了,想走就走吧,我自己在这喝酒。”他听我这么说,没有说什么,也没有走,却如坐针毯。
我只是喝酒,也不想表白什么,争辩什么,因为感情的事情没有因果关系:不会因为你付出,所以就有收获;不会因为你帅气,所以每个人都会爱你,不会因为你动情,所以对方就会理解。喝酒喝多了,很容易冲动,我已经不想用语言表达现在我对他的感情了。去饭店的洗手间时我无意中发现镜子前有一个老式的刮胡刀,我把刀片取出来,回到餐桌上。刚才已经沉默了好久,我对他说:“给我开一瓶啤酒。”他知道我喝酒时的脾气,给我开了一瓶放到桌子上。
我拿过那瓶啤酒对着瓶嘴“咕咚咕咚”地一口气喝掉,接着对他说:“JZ,无论你对我怎么样我都没有怨言,我自食其果,我会永远的对你好,我只是希望你不要什么都瞒着我,欺骗我,还希望你对我不要太吝啬你的爱。我不能表达我现在对你的感情,如果我说我已经把你的名字刻在我的心里你也许会看不见,那我证明给你看。”
我那时只穿了一件大腿外侧带一排纽扣的运动裤(现在这裤子还有),我“啪”的一声解开大腿附近的那几个纽扣,接着用那刀片在我大腿上深深的刻上了他的名字。当他反应过来时血已经向外冒了,他一下子懵了,那刀片太锋利了,他怕上去夺我一用力会刻得更深。他傻傻地站在我面前,我刻完后把那带着血的刀片放到桌子上,他好像才突然反应过来,大声说:“教练,你、你、别这样啊!”我轻轻地着说:“没事的,我愿意。”他一边说着一边把我裤子低下的纽扣也解开,把裤子向后折起来,因为血已经从大腿流到了小腿。他蹲下来忙着用餐巾纸擦我腿上的血,桌子上的餐巾纸用光了,他也不能向服务员要,当时那情景,小姐进来会吓一跳。他几分命令几分心疼的口气对我说:“你坐着,哪儿不要去啊,我出去就回来。”
他出去了,血已经从大腿流到小腿后又流到了袜子上和鞋上,袜子已经被染红了大片。也许是心情关系,也许是喝酒喝麻醉了,我没有感觉一点疼,只感觉血是热乎乎的。我想,让它流去吧,反正也死不了人,宁愿在他面前流血也不流泪。
他急急忙忙从外面跑回来,原来他出去买毛巾去了,饭店附近就有商店。他和以前一样的心细,因为他买了一条红色的毛巾。他一进来就给我擦腿上的血,我说:“不用那么慌,没事的。”他擦了一会对我说:“你别再动了,我出去洗洗毛巾。”因为血太多了,毛巾已经湿透了。如果是白色的毛巾他拿到洗手间去洗,多事的服务员说不定会来我们单间看看为什么流血了,红色的毛巾就没人会发现了。
他给我洗了好几次毛巾擦了好几次,我说没事的,让他坐着陪着我喝酒。他没有再说不想喝酒或是该走了话。因为我的血还在向外渗着,一走路就会继续向外流。
也许我感觉我的行为已经证明了一切,我真的一句话也不想说了。最后感觉他就是在这呆着陪我也没什么意思了,因为心都不在我身上了。我说“我们走吧”,他让我等等,他出去一趟。
他又出去买了一条红毛巾,对我说:“还有点出血,我给你包上吧,刚才那毛巾太湿了。”我说我自己来吧。我把毛巾系在大腿上,把裤子上的扣子全部扣上,这样就看不见了。我和他一起起身离开。
走出饭店他对我说:“你的腿疼的厉害吗?我骑摩托车带着你吧。”我没有回答,把车钥匙给他,他骑摩托车带我回体校。
他把我带到体校送我回宿舍后就回家了,我没有勉强他在这陪着我,在以前我不用说他也不会走。我感觉自己没有喝醉,他也已经坚持了一个下午和我在一起了,他走后我躺下睡觉。
第二天是星期天,我猜他也许会为了昨天而感动,过来看看我。星期天因为没有了他而感觉是那样的漫长。一上午他没过来,我自己在宿舍里很无聊,一会到阳台上看看操场踢球的,一会回屋看一会电视,转来转去。然而一直到下午训练时他还没有来。他不来找我玩可以,但是训练时间不能耽误啊,我对运动队要求的比较严,而且所有的队员都很自觉,也包括小学的队员,训练很少有迟到的。
因为大腿上的字很深太明显,尽管天气比较热,我还是不得不穿了长裤训练。
队员开始做准备活动了,他还没来,我就向他家里打电话。他妈妈接的电话,我说:“阿姨,JZ怎么还没来训练啊?是不是家里有事或是病了?”他妈妈一听说他没来训练,好像一下子来了火,在电话里和我聊了起来:“JZ这几天太不听话了,昨天下午吃过晚饭后就出去玩,一直到了夜里一点多才回来,也不给家里打个电话,我和他爸爸一直没睡觉等着他。他回家后问他去哪玩了,他就是不说。这不,今天早上吃完饭后我担心他再出去玩,就对他说让他吃过饭后在家里给我帮忙装货。他撂下碗就走了,一天了,也没回家,他爸爸正打算等你们训练时到体校找他收拾他一顿。”我对他妈妈说:“阿姨不要生气,你问他他很可能不说真话,也不要J叔过来收拾他了,如果他一会来训练我问问他干什么去了。”
他妈妈说了一番让我费心了之类的客气话后接着说:“[]教练,JZ现在是不是在谈恋爱?这几天CJ(那女孩家离他们家很近,他妈妈也认识她,所以直呼她的名字)老是向我们家打电话,他接了电话就往外跑。还有几次我发现晚上放学他们老是一起回来。”我没有考虑就直接回答说:“这个我到还没发现,不过现在孩子这么个年龄谈恋爱是很正常的事,只要不影响训练和学习,我们不要干涉太多。”他妈妈说:“我知道,但是如果JZ就是真的谈恋爱,也不能和CJ那样的女孩子谈,[]教练你不知道,那女孩子家在我们这都是出了名的,从祖辈上就没出过几个好人,男的都不正干,女的也不……我们J家从老一辈就是忠厚人家,所以就是谈恋爱,找谁谈也不能找他们那家的女孩子谈。”
我知道省略号里他妈妈想表达的意思大体是女的也不正经之类的话,而且我也理解他妈妈说的祖辈上云云,我们这地方家族观念很强的,人们经常会私下里议论,像:老赵家是从老祖到现在都是忠厚人家,老钱家从上到下没一个好人等等。所以他妈妈很看中家族的声誉是很正常的。而且我也知道那女孩子属于比较水性扬花那种,从她给他的第一封情书的字里行间里就能看出来,见着好的就上,遇到再好就再上那种女孩。
我在电话里劝了他妈妈一会,让她别生气,也让他爸爸别生气,我帮着说说JZ让他以后听话点。他妈妈客气一番后挂上电话。
我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他对我那么的不够意思,我那么的恨他,却在电话里一直给他打掩护,一直帮着他爸爸妈妈消气,免得他回家挨批评。
我刚挂上电话,就看见他急急忙忙从外面跑进来,他迟到了10多分钟,其他的队员正在做准备活动。我批评队员都是当众批评,如果现在就对他进行批评所有的队员就得都停下来,所以我什么没有说,他和其他队员一起训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