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大四了,实习。但因为急性病的缘故,我回到学校治疗,学校有医院,我只需要花一毛钱的挂号费,即使长期住院,其他费用都是全免。
疾病即将痊愈的时候,精神和体力也好了起来。我便在返回实习单位之前,到校外去走走,没想到碰到他,整个大学期间一直与我矛盾很深的家伙。那时,他从实习学校回来,因为他就住在我们学校,那所中学就在班车某站的停站处。
紊乱的头发,消瘦的脸,阴冷的眼神总给人这个世界上的人都亏欠他什么似的,或者那张脸皮下的骨头随时都要膨胀,随时都将那肉皮给撑住似的,连笑,都绷得极很紧。
他介与帅气和丑陋之间,不是那种一般型的,我的意思是他还是有耐看的一面的,尤其是嘴唇。其实他最诱惑人的是身材,古铜色皮肤,但肌肉不多不少,而且有弹性,松软,给人很好的手感。肩膀关,胸肌是天生的,人中线非常明显。他和我们寝室都一致认为最好看的,还是他的肚子,不是平坦得接近病态的瘦,也不是肥软肥软如蛆虫的那种圆润,加上微翘的*,使他的形体显得格外的性感。
虽然有矛盾,但毕竟实习结束和论文答辩之后就将各奔东西,而我们说白了,也就是互相轻慢,鄙视而已,不存在有深仇大恨。于是我们一起在校门外吃了火锅,喝了一瓶啤酒,因为我们都不善饮,然后推让着,最后还是由他付了钱。我便请他去唱卡拉OK.可惜他嗓子天生不行,一唱就像鸭子在叫,音高也不行,一到高音区他就发出一声尖厉的、爆发似的“嘎”音,引得旁边的人哄堂大笑。他很要面子,唱了几首,就不唱了。于是我们出来,在学校外面的某处绿树成荫的地方散步。
他终于在一阵沉默之后,问出了他手他憋了四年的话:“你什么时候发现自己是同性恋者的?”
我说:“天生的。从小我就很讨厌女孩子。”
他说:“其实大家都清楚,只是没有谁敢说出来,一是怕伤你,二是怕上某某(我最好的朋友,一个非G,但感情很深),三是怕你那支笔。哈哈。”
我说:“记得大一的时候,你们经常摸我,而我却喜欢摸你的肚子,你居然不反对,还故意躺下去,有半推半就的意思。”
他笑了:“去你的,那只不过还年轻,闹着玩的。”
我说:“当然是闹着玩的。但我觉得你把面子看得太重,心胸狭窄,心眼小。”
他说:“你们不都一样吗?谁叫你不答应我,参加我组织的舞蹈队呢?不过,我后来也没去了,这两年都没跳过了。”
我说“|你身材好,是跳舞的料,但你小脑不发达,没艺术细胞,就跟你唱歌一样,没办法,你认命吧。”
那时虽然是9月,但还很热,他是半敞开着胸腹,听我说他身材好,他低头看了看他的肚子,说:“我不觉得呢,我女朋友从来不摸我肚子,说看起来不舒服。好象女人都不大喜欢男人的肚子。”
我说:“不过,当男人肚子像沙袋或氢气球的时候,那就不同了,大肚子代表财富和地位,哪个女人都欢喜,恨不能天天啃哪。”
他被我逗笑了,然后问:“你们,我指的是和男的,怎么做呢?真的是插屁-眼吗?”
我也笑了:“晚上你就和我做做实验嘛。”
我们同时大笑。显然,这显然是一句玩笑话,不管怎么说,我们四年的矛盾姑且不轮,单凭经常当着寝室同学的面请他女友,有几次只有我一个人在寝室里睡觉的时候和他那小女人在床上嘎吱嘎吱地做爱的情形,就知道他不接受G.我一直走到熄灯时才回到寝室。寝室里还有一个家伙,也在本地实习,晚上回来睡觉。
我无法入睡。我眼里全是他性感的罗体,矛盾是另外一个方面,但对肉体的渴望又是一个方面。没想到他也没有睡下去,在床上辗转反侧,还问我怎么睡不下去。
我们轻轻地说了几句话,我反倒明白过来,我那句玩笑话居然被他当真,他咕哝的语气里,似乎在表明他想实验那么一次。我在这方面对男人的感觉绝对是一流的,似乎有心电感应似的。
等那个家伙打着呼噜睡下去的时候,我鬼鬼祟祟地跳到他的床上,像个老情人似的躺在他身边。原来特只穿一条三角内裤,其余部位袒露无遗。
他很生涩,动作幅度不大,他做惯了女人,再和男人做,确实难。但我因为担心下床那家伙被我们搞醒,以及他嘴里那股尼古丁气味,使我一时没了感觉。结果他说:“我帮你。”手完,将手伸进我内裤,抓住那根已经软下去的棍子就撸了起来,嘴巴也盖在我嘴巴上。他撸的动作很粗野,我很喜欢,一个直男通常都是这样。
终于,我身体热了起来,下面硬得生痛,要被血液胀裂似的。我也粗鲁起来,一把将他放平在床上,贪婪地从他嘴巴一直吻到肚脐,小腹,在阴毛那里逗留很久,才含出了那棍子。
开始他不含我下面,说不习惯。后来,他身子也滚烫起来,还发出了轻微的呻吟,肚子一次次地长上挺出去,又重重地落下来,嘴角居然还有唾液,他兴奋起来。尽管他只微张着嘴,但我那东西还是进入了他嘴里,持续了一分多钟。然后我们就死死地抱在一切,嘴巴紧紧咬住对方的嘴巴。我知道插是绝对不可能的,因此只这么肚子贴肚子地包中,只是将一根指头的指尖部分插在他后面。他身子猛地一挺,居然弄痛了我。但过了一会儿他就适应了,很有节奏地和我在肚子上摩擦着,最后我们几乎是同一时间将那股液体喷在对方的肚皮上。
喘过气之后,他在我耳边说:“屁!还是干女人爽一点,不过,还行吧,你皮肤很光滑。”
我不想说话,只是不停地摸他肚子和脊背。这两个地方到现在我都还有印象,很有诱惑力。
我回到我床上。不久我们都睡了过去。
又过了几个月,我们大学毕业了,从此没再见过面。只是在某一天,他寄给我一逢信,邀请我去参加的他的婚礼,还附了一张他和他那个未来的婆娘的合影。其实,参加婚礼是假,暗示我他不是G,我不得再和他联系,甚至上床才是真。我给他汇去了一笔钱,也算是赶礼吧。
前几天,翻检大学时的照片,看到了他的样子在全班人马之中,显得很不协调。
我淡淡地一笑:“现在,我们连发生矛盾的机会都被时间剥夺了,包括来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