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透明[娱乐圈]-第4章
hk av
1 年前
hk av
1 年前
“你是从小就学音乐的吗?”郑燃说着举起酒瓶给夏海州空了的酒杯倒酒。
夏海州不好意思地伸手拦了一下,没拦住,往对面望了一眼,发现对方杯里的酒液依然维持着原来的水平线,好似一滴未动。
“算是吧,多少学过一点,高二又突击了一阵。”
在夏海州回答的间隙里,侍者上了菜。一个大盘子就装了一小块煎得金黄的肉类,诱人的肉香钻进鼻子里。
郑燃拿起刀叉,优雅地切割,夏海州有样学样,他倒不是不会用刀叉,就是觉得费劲罢了,而且那么小一块东西,舌头还没尝出滋味,几口下去就没了。
“这里的鹅肝还不错。”
“对,对。”夏海州莫得感情地附和。
郑燃看了看他,肯定的口气说:“你吃不习惯。”
“还行,呃,说实话是有点。”话出口之后夏海州就觉得自己太不识抬举了,人老板请你吃饭,你居然还敢挑剔?于是赶紧找补:“东西还是很好吃的,就是这里太高级了,从来没来过这种地方。”
“那下次换一个你喜欢的。”郑燃接了一句,仿佛理所当然地。
什么?还有下次?!
夏海州悚然而惊。
应该就是客套一下随口一说……吧?人总裁事务繁忙才不没这么空闲天天跟员工吃饭呢!
随手又端起酒杯来喝两口酒压压惊,白葡萄酒后劲大,夏海州酒量极为一般,此刻已然有些轻飘飘了。
“你之前有去过日本?”郑燃忽然抛出一句。
夏海州瞪大了眼睛点头:“三年前去过一次,您怎么知道?”
“艺人与公司正式签约之前,公司会事先搜集他们的过往资料,了解必要的信息。”
也对。
夏海州表示理解。
可是——
“我那次去日本是旅游,不是工作啊。”
“顺便一起了解了。”
“哦。”
好详尽的调查啊,他晕乎乎地猜想,该不会公司连他每天吃几碗饭睡几个小时觉上几趟厕所也调查过吧?
哈哈,不至于,不至于。
郑燃问:“日本好玩吗?”
“好玩啊,不过只去了京都,没玩爽。”
大约是酒精发挥了作用,夏海州开始觉得有点热了,偏偏身上衬衣西装板板正正,就更加的闷热。他忍不住松了松领带,让脖子那儿透点风。
郑燃的视线往那一小片皮肤盯了两秒,眯了下眼眸,说:“那下次再去吧。”
“太贵了,去一趟就花光了我的存款。”
“不用担心,是公司福利。”郑燃很隐晦地舔了下嘴唇。
第7章
夏海州已经难以掩饰醉态,眼尾微微泛红,露出惊喜而开心的笑:“太好了,我要泡温泉!”
“温泉当然是要有的……”郑燃似乎想象到了什么场景,眼眸发暗,尾音渐渐低了下去。
手旁空了的高脚杯再次被对面人倒入半杯酒,夏海州醉眼朦胧,脸上打过粉底还不太明显,脖子上早已红了一片,虽然察觉自己不能再喝了,但秉持着不浪费的原则他依旧举起了酒杯,又因为酒味无害一不留神就咕咚咕咚全下去了。
迷迷糊糊地察觉郑燃再次给他倒酒的意图,他连忙摆手:“不,不,我不行了。”
“男人可不能轻易说自己不行。”
郑燃这话是在……开玩笑?
夏海州觉得有点颠覆认知,却仍然坚持:“对不起,我实在酒量太差了,真喝不了。”
郑燃也不再勉强。“看你这样,也没办法自己回去,我送你吧。”片刻后他说。
“不需要麻烦您。”夏海州勉强维持着神智,“我叫琳达来接我。”
“琳达不会来的。”
“……?”
“因为她今天放假。”
放假?为什么他的助理放假他不知道?
“那我让向哥来……”
“他有其他事忙。”
??
郑燃迅速买完单,过来半环住夏海州的后背将他扶起来。
“我自己能走的。”夏海州嘟囔着嘴,口齿已经有点不清,走路也重心不稳东倒西歪,要不是有个人扶着他,他早往墙上撞了。
郑燃一路扶着他也不说破,餐厅外就有车等候,拒绝了司机的帮忙,他一个人将夏海州扶到车后座安顿好,自己也坐进去之后,转头便发现身边的夏海州靠着座椅背闭起了双眼,打着呼睡着了。他微微一笑,交代司机开得平稳一些。
夏海州半夜醒来,有些口干,就摸索着下了床习惯性往左边走,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有一点不对劲。
这不是他的房间啊,这是在哪?
夏海州在墙上摸到了开关,灯光骤然亮起,果然不是他熟悉的卧室了。
他挠了挠头,紧接而来,和郑燃一起的场景就浮现在脑海里。他心里卧槽了一下,有点懊恼地拍了下脑门。
环顾这个房间的装修,可以排除是酒店了,难道是郑总家里?而且他发现自己穿的是一身睡衣,应该是有人给他换过衣服了?谁给他换的?该不是郑总吧?
夏海州实在有点不敢想那个画面。
瞥了一眼床头柜上的闹钟,显示的是半夜两点半。这个时间点醒了怪尴尬的,夏海州想了想,还是觉得眼下喝水最重要。
不敢闹出太大动静,他打开房门往外面看了一眼,屋子里不黑,墙壁走廊上留着壁灯。
夏海州判断这是一座别墅,他现在待的是二层,一般厨房都在楼下,于是他蹑手蹑脚地沿着楼梯往下走。
踩到了一楼的地板后,他往左右看了看,毫无防备地,落地窗旁边一个黑乎乎的影子蓦然闯入他的视线。
夏海州吃惊地向后退了一步,隔了两秒这才辨别出那个人影的轮廓好像是郑燃。
“……郑总?是你吗?”他迟疑地叫了一声。
那人的背影动了一下,伸手从耳朵里取下耳机,转过身来。
果然是郑燃,夏海州松了口气。
“你醒了?”郑燃问他。
“嗯……”
“下来做什么?”
“想找点水喝。”
“你等一下。”
郑燃从落地窗边的沙发椅上起身,顺便打开了一盏落地灯,昏黄的灯光驱散了一片黑暗。他身上披着睡袍,脚上穿着拖鞋,顿时柔和了一些他原有的凌厉气势。
看着郑燃走进厨房,夏海州以为是要给他倒水,便老老实实等在外面,直到他听到从里面传出来的动静声。
夏海州疑惑地过去一瞧,惊讶地看到郑燃站在灶台前煮面。
郑燃回过头看他:“你应该也饿了吧?家里没有什么现成的,我煮点面。”
“啊,这也太麻烦您了……”
郑燃没有搭理他的话,往翻滚的面汤里打了两个鸡蛋,淋上几滴香油,便熄了火。
闻到那股香味,夏海州的馋虫都被勾起了,晚餐那一小块鹅肝根本不顶消化。人家煮都煮了,他也不说废话了,真诚倒了谢后就捧着碗坐在饭桌边吸溜起来。随后郑燃又很贴心地在他手边放了一杯清水。
夏海州边吸溜面条,脑内一边回忆着这一天。
妈呀,实在一言难尽,先是醉倒了被人送回来,还住的人家里头,还让人半夜三更煮面条给自己吃,关键这个人是他老板!
如果换了是他自己,碰到这样的员工会很神奇吧,会在心里想这是什么人啊?
唉……
夏海州暗暗叹气,破罐子破摔地夹起鸡蛋咬了一大口。
呲!还溏心的,不留神被烫了一嘴皮子。
郑燃在此过程中一直很安静地坐在他斜对面,夏海州见他一只耳朵仍然塞着蓝牙耳机,不由好奇问道:“您在听音乐吗?”
“在听一首歌。”
“是吗?什么歌?”
一聊起歌或音乐,夏海州就立马精神了,猜测像郑燃这种人,会听那种类型的歌呢?爵士?摇滚?还是古典的?
“《月桂树》。”
夏海州愣了一愣,这歌名怎么有种莫名的耳熟感?
“你唱的。”郑燃提醒道。
“……”
没错,是夏海州唱的,一部电影的主题曲,但是连他自己都快忘记这回事了。
那还是他上大学时候的事了,那电影整个剧组就是个草台班子,他有个朋友在里面演了男主,片酬都没拿到。倒不是人不想给,是太穷了给不起,主题曲自然也请不到专业歌手来唱,最后这个朋友只能来找还是学生的他救场。
这电影到后来也没上映,只在内部试映了一下。他也去看了,做了很低的心理预期,但出乎意料的,其实是挺文艺的一片子,主题有点深刻,结局沉重,带着一丝微乎其微的希望令观影者心里酸涩。
总之吧,看完后他觉得是超出预期的,他朋友的表演也可圈可点,可惜由于各种原因没能上映,还挺可惜的——虽然极有可能上映了票房也很糟糕就是了。
郑燃一提,他就想起来了。万万没料到是这个答案,他以往经历过的任何一种尴尬的情况都比不上现在——就是他老板当着他的面听他的歌。
“那个……唱得不好,呵呵。”
“不会,很好听,近来我失眠就靠它入睡。”
“是吗……”靠!更尴尬了。
“其实想听你现场唱一唱。”
“……我,那个,不记得歌词了。”他除了录音的时候唱了两遍,就没有在任何场合唱过了,别说歌词,连调子都忘光了,也难为郑燃不知从哪个旮旯里找到这首歌的。
郑燃倒没有为难他,反而出其不意问道:“你有没有想过出单曲?”
夏海州一愣,反问:“可以吗?”
“想不想?”
“想啊!当然想了!”夏海州毫不犹豫地说。
注视着对方灼灼发亮的双眼,郑燃淡淡翘了下嘴角。
这个人太简单了,一眼就可以看穿,也很好哄,完全没有难度。
第8章
“其实我闲着的时候,有自己写过一些歌。”夏海州不好意思地说。
“是吗?那就挑你满意的作品拿给向阳,让他替你安排录制。”
这、这么顺利的吗?!
夏海州发现自己失语了,新老板也太好说话了吧?
可能这就是大公司总裁的做派?他如此猜测。
然后……
卧槽!自己作为歌手出道的梦想终于要实现了吗?!
一时激动起来,夏海州双手伸过去用力握住郑燃置于桌面上的手,说:“多谢郑总!我一定会努力的!”
郑燃的手几乎抖了一下,他强行稳住呼吸,保持着表面的冷静,淡淡回看夏海州。
“对不起。”意识到失态的夏海州立刻撤了手道歉。
尽管颇感可惜,可是郑燃没有理由挽留。毕竟,心思还是需要藏好的,不能让还没落网的猎物受到惊吓。
“叫郑总太生疏了。”他说,“你可以叫我别的。”
夏海州想了一下:“那,郑先生?”
郑燃摇了摇头。
“……”
停顿了几秒,思索不出妥当叫法的夏海州说:“那您说一个吧,我该怎么称呼您。”
被这样一问,郑燃反倒有些犹豫了,他是希望夏海州叫得他亲密一些,但是贸然提出恐怕会显得唐突。
“不如我叫您郑哥?您年纪应该比我大吧?”夏海州建议。
“我没有比你大很多。”
“嗯,我知道。”夏海州不明白郑燃为什么要特意强调一下。
“好,你暂时就这样叫吧。”
“嗯。”
暂时?虽然有点疑惑,但夏海州并没有发问。
“我叫你阿州可以吗?”
“可以啊。”夏海州表示无所谓。
改掉彼此的称呼之后,确实像打破了某样隔阂,距离好像陡然间拉近了些,夏海州不再感到那么拘谨。
“你困吗现在?”郑燃问。
“不。”夏海州说,他刚结实地睡了一觉,此刻正精神着,“郑哥你困了就去休息吧。”
“我睡不着。”没想到郑燃却说,“要不要一起看一部电影?”
夏海州来了兴致,他本来就很喜欢看电影:“好啊!”可接着又有些迟疑,“但是这个点了,你还不睡没关系吗?明天要上班吧?”问完他才醒悟,人家当总裁的还不是想什么时候上班就什么时候上班,难道还需要他打卡不成?
“我习惯了,没事。”郑燃不以为意道。
夏海州觉得这可不是什么好事,但他也没有立场劝说,于是便跟着去了娱乐室。郑燃问他想看什么,他先是回答说随便,随后马上又问有没有感人一点的剧情片。
郑燃瞧了瞧他,选了一部,问:“这个可以吗?”
“这个我看过……”夏海州似乎在心里默数了一下,顿了顿说,“……六遍啦!”
听他这么说,郑燃正打算换另外的,夏海州却接着道:“不过没关系,我很喜欢,再看一遍好了!”
“……”
郑燃点选的是《忠犬八公的故事》,据听闻是非常感人的优秀电影,但他没有看过。他平常极少有空闲看电影,即使有,也不愿意花费时间在这上面。
看第七遍的夏海州和初次观影的郑燃并肩斜靠在懒人沙发上盯着屏幕。
电影进行到差不多一半,郑燃的心情毫无波动,虽然他尽量让自己投入剧情中,但依旧觉得颇为无聊。人和狗之间的感情?他有点好笑,猜测宠物有多依赖主人对主人有多深厚的感情,说到底是人类自己的臆想罢了,没有人类它们也能活下去,或许活的更自由更好。
然而他余光里的夏海州眼睛亮亮的,看得十分入迷,显然已完全沉浸当中。
不是看了很多遍了吗?郑燃觉得神奇,他是无法理解这种翻来覆去观看同一部电影的行为的,除了浪费时间还有其他意义吗?
进行到电影的尾声,夏海州眼里泛起了水雾,眼眶红彤彤的,鼻子微皱着,有点可怜兮兮,像受了欺负一样。
“八公是预感到主人要走了,所以才学会捡球的吧,可是仍然没有挽留住深爱的主人。”
郑燃隔了半拍才意识到夏海州是在和他探讨观看感,但是不妨碍他立刻做出回应:“我想是的。”
“我也养狗,是一只土狗,刚把它抱回家的时候它才这么小一团。”夏海州比划着说,“它很聪明,很听话,长的很快,现在比金毛还巨大的一只,我说是土狗人家都不信,都以为是拉布拉多。”
“那狗还在?”
“对,养在我老家,我出来上大学不能带它。说起来它也有二十岁了,是一条老狗了。”
二十岁的狗?郑燃印象中从没听过这么能活的狗。他也有认识的人养过狗的,好吃好喝地伺候着,比养儿子还费心,也不过养到十四岁就死了,据说这已算狗届寿星。也许是土狗生命力比较强,比宠物狗的平均寿命更长一些?郑燃也没兴趣去探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