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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透明[娱乐圈]-第5章
hk av
1 年前
hk av
1 年前
等他们看完电影，天光已蒙蒙发亮。
夏海州伸了个懒腰，站起来活动两下。这时候娱乐室的门响了三声。夏海州怔了一怔，心想：这里还住着其他人？是郑燃的父母家人吗？
他产生了一丝紧张感，随着门被人从外面移开，出现的一张不算陌生的脸。
“罗老？”
害，原来是罗博！夏海州都忘了这茬了，罗博身为郑燃的管家，理所当然会在这里了。
即使是大清早，罗博全身上下也收拾得十分整齐得体。“先生，抱歉打扰了。”他略带严厉的视线扫视过呆立着的夏海州，问道，“我是想来询问，是否需要安排司机送夏先生回去？”
“不用了，我会送他的。”郑燃说。
罗博绷着没有表情的脸孔，看不出是高兴还是不高兴，只见他很有礼貌地退了出去，就像他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呃，那我就……”
夏海州摸了摸鼻子，这个点吧其实就挺尴尬的，离开吧又嫌太早，早班车都还没有发，再回屋睡个回笼觉吧又显得很厚脸皮，而让老板再亲自送他回去更厚脸皮，他实在不愿麻烦别人。
“能帮我一点忙吗？”郑燃忽然问。
“嗯？能啊，没问题。”有点惊讶的夏海州自然回答道。
第9章
晨曦的光亮照进来，夏海州跟随在郑燃身后，得以一览这座房子的全貌。
简洁明快的装修，整体偏深蓝色系，家具稀少，墙壁上排列着几幅让人看不懂的画作，整间屋子可以说得上是空旷。径直来到屋外，才顿时感觉一变。
绿茵茵的草地，在晨光下微波粼粼的池塘，还有一座用木头和玻璃搭建的花房。郑燃让他帮的忙就是给花房里的花浇水松土。
郑燃此举再次让夏海州感到惊讶，第一眼以为是个严肃高傲的人物，然而相处下来，发现他其实平易近人到会给员工煮面，现在又多了一条，喜爱养花养鱼。夏海州一直觉得，爱养花草虫鱼的人一定很会生活。
花房里的花草显然都被精心伺候着，每一株都生机勃勃。
“这个白色的花叫什么？”夏海州指着一株白色重瓣花芯带粉的艳丽花朵问。
“牡丹。”
“原来这就是牡丹啊，怪不得国色天香。”夏海州用食指轻轻戳了戳牡丹繁重的花瓣。
那牡丹花微微颤了颤，羞涩似地将花瓣合拢了一些，花芯那点粉色好像也有变深的趋势。
忙完花房的活，郑燃又给了他一袋鱼食。夏海州手一扬，天女散花一般往池塘撒下一把，瞬间就见红的、黄的、白的、花的锦鲤争相游过来抢食。
夏海州看见那景象就笑，又连着撒下两把，完了伸手指一下一下去戳那些争相恐后从水里冒出来的张着嘴的傻鱼脑袋。
“你这是在打地鼠？”郑燃站在旁边注视着他问。
“它们很有意思，在这个大家庭里一定很热闹很开心吧！”
“想来是的。”池塘里一共有多少条鱼郑燃没数过，猜测没一百也有九十九，确实是一个很热闹很吵闹的大家庭。
“这个院子太好了。”夏海州羡慕，“要是我家能有个这么大的院子，多仔就可以很开心地玩了。”
“多仔就是你养的狗吗？”
夏海州“嗯”了一声：“我想它了，每次我回家，它都兴高采烈地往我身上扑，每次我拉上行李要走，它就很凶地去咬那个箱子。”
郑燃有些沉默了。他其实不太能理解，想念一条狗？一只养着玩的宠物？
不是没见过同样的例子，但他本人始终难以理解这种主宠之情，在他看来猫狗和池子里的鲤鱼没有两样，闲来观赏打发时间便好，若是要他费大心思照顾这些脆弱又闹腾的东西，他自问没有耐心。
可是此刻见到郑燃这样，他却在心里想，以后一定要把那条叫多仔的狗弄来，要是夏海州喜欢，再养些其他的宠物也是可以的。
不过现在思索这些尚早。
郑燃亲自将夏海州送回到公寓里，接着去上班，坐进办公室里第一件事就叫向阳上来。
向阳进来时，见到郑燃盯着电脑屏幕看，神情严肃又透出一点隐晦不明的意味。
自认为对Boss的脾气还算了解的向阳心里有点警觉。他扬起松快的微笑：“你找我？”
“这些都是经你过目的造型？”
郑燃这话一问，向阳就猜到他所指什么。
“怎么，是拍的不好？还是造型不好看？”向阳故作不明，说，“我倒是吓了一跳，海州的可塑性很强，以后我会适当地给他接一些时尚资源。”
“这套照片你会怎么处理？”郑燃问道。
“拍的这么好，藏起来太可惜了，自然是挑几张放上微博，也可以作为宣传。”
“那就由我来挑选。”
“这应该是由我或者宣发来做的事吧？”
“我知道，所以呢？”郑燃语气有点冷。
向阳挑了挑眉：“郑总，我可以理解为你想要干涉我的工作？还是说对我的能力不信任？”
他无视郑燃危险的视线，耸了耸肩：“我们认识多年了，一贯以来我都对你直言不讳，这也是我们良好合作的基础，那么现在也恕我直言，我不愿意见到你由于某些原因公私不分。”
郑燃背部向后靠，双臂交叠在胸前，眼里闪过不悦。
换了一个心理不太坚定的面对他肯定就退让了，可是向阳并不畏惧，镇定地说道：“容我问一句，你是真心想帮海州，还是说只是随便捧一捧他，捧成怎么样都无所谓，主要目的是为了你自己开心？”
郑燃面无表情道：“向阳，你过界了。”
“OK！”向阳说，“我不探究你的心理，单从专业角度来讲，既然你把他交给了我，那就该由我全权策划他的项目，否则你什么都插一手，我的工作就无法进行了。”
选几张照片其实无伤大雅，向阳深知他的话实在说的有点重了，但他更明白，要是一次性不把话说透，不把该明确的界限划分清楚，那么以后遇到此类的问题会越来越多。
他继续说：“况且我和海州聊过之后，发现他是挺有想法的人，我给他安排的工作会最大程度上尊重他本人的意愿，这一点你可以放心。”
郑燃看了向阳一会，冷淡地牵动了一下嘴角，这实在不能称得上是一个笑容。
但是向阳却知道Boss已经认可了他的说法。他也适时作出退让：“我会把所有修好的照片发给海州，让他自己挑喜欢的发，你觉得呢？”
郑燃沉默了片刻，说道：“阿州的微博账号你会找人接管吗？”
阿州？进展够快啊！向阳默默地想，淡定回答道：“没必要，我没打算用对待新人的方式对待他。”
郑燃略微点了点下巴，意思是他对这个做法还算满意。
“我答应了阿州要给他出单曲，用他自己写的歌。”
“这个没问题，他暂时还没有其他工作，出单曲的话可以马上进行。”
向阳本就有让夏海州多栖发展的计划，音乐也是其中一项。至于歌曲的质量他不愁，用夏海州自己写的歌也未尝不可，还能多一个唱作人的噱头，反正到时可以请专业人士修改和编曲，无论如何成品都会过得去。至于唱的方面他更放心了，再怎么说夏海州也是学院出身，具备声乐功底。
在夏海州的工作问题上算是达成了一致，从郑燃那里出来后向阳又忙了大半天，意外接到夏海州的电话，说到有事和他商量。向阳听他口气郑重，确认了他此刻的位置后就赶了过去。
夏海州没有待在公寓里，他三个小时前在一家日料店里见了两个朋友，互相道别后，他便就近找了一家咖啡店一直坐到现在，入神地读手里的一个本子，等向阳人到了坐到他面前了他才惊醒一样。
“在看什么？”
“剧本。”
向阳非常意外：“什么剧本？”
“电影剧本啊！我刚才跟梁鸿湫导演吃饭，他给我看的，让我演其中一个角色。”
“你说谁？！”饶是向阳听到那个名字也震惊地提高了音量。
“梁鸿湫导演。”夏海州重复。
向阳脑海中迅速把夏海州所有的过往经历过滤的一遍，终于记起了在所有资料中被一笔带过的一行字——他曾经为梁鸿湫一部未上映的电影唱过主题曲。
“我已经把剧本读完了，现在读第二遍了，不过结局部分还没有给我，是怕我不小心给剧透了吧！”夏海州哈哈笑了两声。
“梁导让你演哪个角色？”向阳也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马上就稳住了，关心起实际问题。
“赵黎，男二。”
“男一号是定了明远来演。”
这回轮到夏海州惊讶了：“我还没说你就知道了？”他下午见的就是梁鸿湫和明远两个人，明远还是他大学前就认识的朋友。
“当然。”
如果不是人脉广阔、消息灵通又怎么敢称为金牌经纪人，这也是向阳引以为豪的地方。梁鸿湫前年拍的一部影片斩获了某个重要的国际电影节的最佳影片奖，还让某个上升期的男演员摘得了百花影帝，他作为一个导演的关注度也有了质的飞升。新电影从筹划开始就有风声透出，当然知道的人并不算多。
知道的人里头固然有很期望这个饼落在自己头上的，可惜梁鸿湫脾气倔，他有自己用演员的喜好，不接受任何行事的塞人。而他最后决定由明远做主演，众人也无话可说。
明远虽然人气不是特别高，但近两年蹿的挺快，演技在同年龄段的男演员里还是拿得出手的。这个应该是梁鸿湫在有限的范围内可以做的最好的选择了，说明他其实心里是有数的，懂得如何在市场和电影品质上寻求一个平衡。
男一是定了，那戏份不比男一少多少的反派男二最终花落谁家，也是很多人想知道答案的，让向阳万万没想到的是，业内那么多人盯着的资源竟砸到了自家艺人身上，而且是用这么轻描淡写的方式。
第10章
向阳只感慨了一小会，就立刻进入了工作状态。“你是怎么回答的？肯定答应了吧？”他直视夏海州问，好像要是从对方嘴里听不到想要的回答，他就会扑上去打人一样。
“哦，我说要先看过剧本再决定。”
“……你还要先看剧本？！”向阳的声线拔高，差点没有揪住夏海州的衣领摇晃了，他深吸一口气，暂时缓住了脾气，问，“那现在呢，剧本看完了？”
“看完了。”
“怎么样，想演吗？”
“嗯！”夏海州郑重地点头，“我喜欢这个本子，喜欢赵黎，他是个有意思的角色。”
“是吗？”向阳总算消了点火，停顿之后，不禁好奇，“那要是你不喜欢剧本呢？”
“就回绝啊！”
向阳被他理所当然的话语震惊了。
这是谁的电影？梁鸿湫的！梁鸿湫是谁？近两年来风生水起的导演，哪个年轻男演员不想做他电影的主角？
而夏海州一个18线小演员遇到这样千载难逢的机会，不仅不感恩戴德，还好意思想着拒绝？！
向阳几乎要捂胸口，MD被气到犯心脏病了！
“你认真的？”
“对啊，不喜欢的剧本为什么要接？”
“那是梁导的大戏！多少人盼都盼不到！”
“可是这是原则问题。”夏海州说，“换了是其他导演来找我，我大概不会想那么多就答应了，遇到好机会我也会把握的，我又不傻，可那是梁导。”
向阳一怔。
“梁导是我朋友，明远跟我认识得就更早了，他们诚心诚意邀请我出演，很认真地和我谈剧本，那我也要用同样认真的态度去对待，假如那个角色我实在没有办法引起共鸣，怎么可能演的好呢？与其到时辜负他们的期待，还不如现在就拒了。”
“……”
“再说……”夏海州偷瞄向阳的脸色，向他笑了笑，“我不是签了恒星吗？就算错过这部电影，向哥肯定也会给我接到其他的资源，我拒绝的也有底气，嘿嘿。”
“那么，我该庆幸你选择了接受。”向阳尽量克制地说，“我还想再问一句，你回绝梁导前想过告诉我吗？”
夏海州眨了眨眼，老老实实说：“可能就……直接拒了吧。”
向阳深吸口气，闭了闭眼，又睁开，紧盯着夏海州的眼睛，一字一字从牙缝里挤出来：“以后不允许擅作主张知道吗？不可以擅自推掉项目，当然也不可以擅自接项目，这些都是要经过整个团队评估后才能做决定的。”
夏海州心虚地点点头：“明白，明白。”
“那么现在开始，由我负责和梁导接洽。”
“哦。”夏海州没意见，“那我给你他电话。”
“不用，我有。”向阳觉得自己作为金牌经纪人的能力被鄙视了，各大导演、编剧、制作人、记者，只要他愿意，就不存在搞不到对方联系方式的。
“对了。”他突然又想到一个问题，“他们知道你的经纪人是我吗？”
夏海州仔细回想了下，不好意思地说：“我好像没提过你，对不起，我们聊的太开心了，梁导一直在跟我说剧本，明远一个劲喝酒，他一喝多酒唱歌，你是不知道，他那个歌声简直魔音穿脑……啊不过，我有告诉他们我签在恒星了，他们都挺为我高兴的。”
向阳还能说什么呢，只能默然无语地瞪着他，同时深刻意识到自己这个经纪人在夏海州心目当中的地位，怕是还不及琳达，至少琳达每天还过去给他做个饭，而他这个经纪人目前为止并没有足够的存在感，连第一个电影资源都不是他给找来的。
“总之以后这种重要的事情你都要让我知道，这也是出于对你的保护，一些隐秘你可能不清楚，但是我有渠道了解，有些艺人就是在不了解情况下签约，然后就是糊里糊涂被坑。”
“嗯嗯，我明白了，真的。”
后续夏海州就不太过问了，过了一段时间，向阳就接他去签了合同，意味着他正式成为了男二号赵黎的饰演者。
又过两天，向阳告诉他，恒星打算投资这部电影，正好剧组那边预算比较紧张，恒星也没有趁机提出附加条件，比如再塞几个人或者干涉后期剪辑什么的，这就完全符合梁鸿湫的期望，于是双方一拍即合，愉快地达成了合作。
这些决策上的事夏海州过耳就算，没往心里去。
此刻他趴伏是在小桌子上看一个本子，这是导演传给他的人物小传，对理解人物很有用，他看的全神贯注。
琳达泡了茶放到桌上，提醒道：“有点烫啊。”
夏海州完全没有反应，她也见怪不怪，离开两步想起一事，转过来问：“向阳先生让你发微博的照片你发了吗？”
回应她的依旧是那一大只埋着头的背影。
琳达悄悄翻了个白眼，走过来敲敲桌子，总算是把人敲醒了。
夏海州受惊似地抬头瞧她，目光十分茫然无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