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呀!你竟敢把朕当替身-第65章
大胆爆米花
1 年前

  李参将愤然握拳:“此事说来话长!阿合,你回来得不是时候啊!”

  衡明世眼皮一跳,有种不太好的预感:“李参将此话何意?”

  李参将虽然半边脸都被绷带绑着,但那脸上的愁容还是显而易见。

  “我也是今早才得到的消息……”李参将抹了一把脸,却还是没能抹去那脸上的苦色:“是朝廷那边传来的消息,就在七日前,皇上,驾崩了。”

  衡明世:“……”

  封启:“……”

  不远处听到这话的将士们:“……”

  李参将满心忧虑,所以没有注意到面前人异样的神色。

  “……据说是在御驾亲征的途中,被那些起义的叛军刺伤,回到宫中救治,却没能挺过去……好在圣驾在亲征前留下了皇嗣,太后娘娘在乱局中站出来,将小太子扶持上位,勉强稳住了朝堂秩序。”

  衡明世:“勉强?”

  李参将:“有传言说,太后娘娘现在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了。”

  衡明世:“李参将听到的传言可真多,连太后身体不好都知道。”

  李参将:“……弟妹有所不知,宫中传令广寻神医的事情,已是人尽皆知,宫中已经有那么多御医,却还是要向天下寻医,想必……总之,此消息一处,谣言四起,各有猜测,其中传言最多的,便是太后操劳过度,积劳成疾,加之丧子之痛,这才身染重病,需要向天下寻神医。”

  衡明世微微蹙眉。

  以这样的方式将自己的弱态公之于众,这怎么看都不像是安太后的作风,尤其还是在刚刚将“皇帝驾崩”这件事昭告天下不久的时候。

  “……总之,幼帝登基的时间已经定下,就在下月初八,届时我等都要回皇城,但愿那时,局势能彻底稳定下来。”李参将道。

  衡明世和封启对视一眼,封启道:“这就已经定好了新帝登基的时日?这么快?”

  李参将:“为了稳固朝堂,迫不得已。吧。”

  封启:“皇城距离此处甚远,就算朝廷那边有乱,应该也暂时殃及不至此,为何你这半张脸……”

  李参将顺着封启的视线,摸上了自己那张被缠了纱布的半张脸:“这个啊,归根究底,这还是因为你!要不是因为你手下的人又把那狼孩带回来,我也不至于被他给挠了!”

  封启:“……”

  衡明世:???

  李参将扼腕:“我今早刚收到圣上驾崩的消息,很是忧虑,着急冲出门,就没留神,把他给撞翻了,天知道他当时为什么杵在我门口!人本来就瘦小,还是趴在地上的,我压根没看到!我是真没留意,直接撞得他在地上滚了好几个圈…………你们干嘛这样看我!别看那小子瘦小,可结实着呢!在地上滚了几圈,一下子就跳起来了,照着我脸就挠了一爪子!精神得很!”

  衡明世:“……所以你这句“说来话长”,饶了那么大个圈子,其实就是你出门时撞了人,然后被挠了?”

  李参将:“弟妹你这个结论就太笼统了!皇上驾崩可是大事!朝廷出乱也是大事,我为大事而忧虑,怎么能用“出门被挠”这几个字来归总呢?”

  衡明世:“确实,这样就会显得很没面,连个六七岁的孩子都避不开,所以还是要多加些事情,修饰一下措辞,会显得更体面一些。”

  李参将:“……”

  李参将看向了封启,眼神示意:为何弟妹今日如此咄咄逼人?之前弟妹明明一直都笑眯眯的!外出一躺回来,就换了性子了吗?

  封启当然知道衡明世表情不愉的原因,但又不能明说,只能小声提醒李参将:“莫要再说那四个字。”

  李参将一时间没能理解封启所指的是哪四个字,他刚才真的说了很多话,“阿合说仔细些,是哪四个字惹得弟妹不高兴了?”

  “就是……”封启又压低了一点声音:“就是“圣上驾崩”,别再提了。”

  李参将挠挠头,不太理解,“真是奇奇怪怪的,这种事情,就算我不提,也会有别人提的,这可是大事啊。”

  封启:“那你提?”

  李参将:“你都这么说了,我怎么可能还会提?你当我傻?”

  “你们在嘀嘀咕咕地说些什么呢?”衡明世幽幽冒出,视线在两人之间扫了数个来回。

  衡明世凑近封启,“说我的坏话?嗯?”

  李参将连连摆手:“当然不是!我们只是在说………在说新帝登基的事情,皆时大家都要去朝拜,要准备的东西可多了!唉!真是愁死了。”

  封启:“……”

  衡明世:“……”看来我就是社会性死亡了是吧?

  衡明世:“是啊,要准备的东西可多了,毕竟,咱们能不能顺利抵达皇城,都是一个问题呢。”

  李参将不解:“弟妹这是何意?”

  衡明世:“李参将方才不是说,朝廷称是起义军刺伤了皇上,那就意味着,起义军现在已经有一定势力了吧?咱们此去皇城,说不准就会遇上起义军的队伍,保不齐还会再打上几场,输赢胜负,两败俱伤,这样一来,也算是变相的为朝廷分担了起义军的兵力,咱们做的可是有大功之事啊,所以,晚几天入皇城,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李参将有点没绕明白:“弟妹如何知道,咱们会遇上起义军?”

  衡明世:“那李参将又是如何知晓,皇帝是被起义军刺伤的?”

  李参将:“呃,这个,当然是因为,皇城那边传来消息……”

  衡明世:“既然皇城那边能传来消息,那我们这边为何不能传过去呢?”

  李参将:“可这不是真的!”

  衡明世:“你又如何确信,朝廷那边传来的消息,就是真的?”

  “这……”李参将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却又说不上来。

  衡明世:“全军扎营休整,不必着急动身,先看完他们朝中内斗的好戏再说,免得上赶着过去,被污水溅到,平白脏了干净的衣服。”

  衡明世驭马进城,封启紧随跟上,徒留李将军在原地,迷茫几息,突然反应过来了哪里不对劲了!

  为什么,是弟妹在发号施令啊?

  到底谁才是将军啊!

  李参将赶紧跟上,还没等他开口询问,就听衡明世道:“李参将,那狼孩被安置在何处了?”

  李参将:“呃,在城西边墙那边,大家不敢让狼靠近居所,所以只能把他安置在那里了。”

  衡明世惊讶:“他竟然把狼群带进边城里来了?”

  李参将:“也不算狼群吧,就剩那么四五只了,其中还有两只受伤了,给上过药了,还是奄奄一息的,我抽空看过几次,受伤的那几只躺在地上半天都不见动一下,估计是没多少活日了。”

  衡明世有些怔愕,原先那可是一大群狼啊,怎么现在就只剩下四五只了?

 

 

第122章 :饲狼

  “今年荒原之地的旱季来得太早了,食物短缺,应该是饿死了不少。”李参将解释道:“狼孩是被你们的人带进城的,刚进来时他身上还带着严重的伤。”

  “我们的人?”衡明世挑眉。

  李参将:“他说他叫,三。”

  原来是鹰三。

  衡明世了然。

  鹰三在从闫城出发之后不久,就断了联系,原本被衡明世安排跟在鹰三身边的金雕带着满身狼狈,飞回了衡明世那里,身上那累累的伤痕昭示着他们遭遇了危险,。

  衡明世原本以为鹰三怕是凶多吉少,却没想到,鹰三已经走过了荒原,还带着狼孩,回到了边城。

  每一个鹰卫都是衡明世精心培养出来的,耗费了大量的资源。现在得知鹰三还活得好好的,自然是意外之喜。

  衡明世刚在边城安顿好,就听到窗外响起了几声有节奏的轻响,这是他和鹰卫约好的暗号。

  衡明世道了一声:“进来。”

  一道黑影便落在了衡明世面前,仔细一看,正是鹰三。

  鹰三:“主人,安置在南部的军队已经收到了消息,正在赶来的途中。”

  鹰三边说边取出一个黑色的布包,双手递上。

  衡明世将布包打开,发现里面是一块金玉色的匕首——这是衡明世在南部养的私兵的调遣信物。

  私兵只听衡明世的命令,若是衡明世不在,便以此匕首为信物,鹰三带上这个信物过去,那些私兵才会相信鹰三确实是在代传衡明世的命令。

  衡明世将匕首收好,才问道:“听说你把那狼孩带进城了?”

  鹰三:“是。”

  衡明世:“为何?”

  鹰三:“属下在荒原之地遇到了沙尘风暴,是狼孩带着狼群把属下刨了出来,如今荒原大旱,绿洲消失,狼群饿死冻死了不少,幼崽没有食物,根本活不下去,属下便想着,至少先让它们活过旱季,所以就……自作主张。”

  鹰三顿了顿,试探道:“主人若是不允许,属下这就让他们离开。”

  “现在入荒原,和去送死有甚区别?”衡明世道:“无妨,它们之前护了我等一路,让我等平安抵达汗国边境,现在我们护它们度过大旱,也算是偿还恩情。”

  鹰三:“喏!”那语气明显轻松了不少。

  ……

  衡明世又拿出狼孩的剧情来看,最后不得不承认,不愧是主线剧情,不是他简简单单就能弄没的。

  不过这狼孩倒也聪明,知道现在的荒原之地不适合生存,愿意跟着鹰三进入到人类所在的地方。

  衡明世找了个时间去了狼孩和那几只狼现在暂居的地方,发现那是一间简陋的院子,院子里原本应该盖着几个茅草屋,但是屋子原来的主人已经不在了,太久没人打理,加上最近风大,吹塌了。

  狼孩和那些狼常年露天居住,住不习惯人类的屋子,而这间塌了屋顶的废弃院子,对于他们来说,却是一个能给相对的安全的地方。

  露天的、非密闭的环境,能让他们闻到风吹来的各种味道,及时的辨别危险,随时可以准备离开。

  就想现在,衡明世还在远处,没有走近,狼孩就从那院子暂居的小院子里出来了——依旧是四肢着地的行走方式,衡明世之前都白教了。

  不过衡明世也没有非要纠正狼孩习惯的生活方式,视线在狼孩的手上扫了几眼之后,就又转移到了狼孩的身上,用自己的回忆比对了一下,然后确认,相比于之前,狼孩长高了,但是因为荒原大旱,食物短缺,他估计每天都吃不饱,所以看着很瘦。

  “不记得我了?”衡明世没有贸然走近他们的“领地”,而是站在原地,从早就准备好的包袱里拿出了一块肉馍馍,道:“叫爹爹。”

  系统:“……教人家未来岐国皇位继承人叫你爸爸,你也好意思。”

  脑海里的系统在吐槽,衡明世非但不觉得不好意思,反而暗爽不已,手里晃动了一下那肉馍馍,满意地看到了狼孩已经开始不自觉地流口水。

  衡明世继续诱哄:“忘了之前我是怎么教你的了吗?叫爹爹。”

  “爹,爹……”狼孩其实远远就嗅到了衡明世的味道,只是太久不见,他下意识地保持警惕。

  不过,眼前这个两脚兽看起来虽然危险,但却很守信用,至少在曾经相处过的短暂时光里,他总能和他交换到令他满意的东西,比如一些只有两脚兽才会做的好吃的食物,和一些涂上去虽然很疼很疼,但是却很有效果的草药。

  衡明世听着狼孩口齿不清的发出了“爹爹”的音调,心中的满足感在一瞬间爆棚,他朝狼孩招招手:“来。”

  狼孩看懂衡明世是在叫他过去,于是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不过他那压低着双肩的姿态,明显是一副随时准备攻击的样子。

  衡明世倒是不介意他这副防备警惕的样子,相反,要是狼孩没有这样的警惕,衡明世都要怀疑他被魂穿了呢。

  狼孩是被狼群养大的,带着一身狼性,所以不能用对待普通孩子的态度对待他,而是要用对待一只狼的态度来对待他。

  衡明世将肉馍馍推向了渐渐靠近的狼孩,这是他说“爹爹”的奖励。

  衡明世又拿出一和肉包子,道:“站起来,站。”衡明世边说边做了一个蹲下又站起来的动作。

  狼孩的表情明显有些不情愿,但是为了衡明世手中的馍馍,只能照做。

  他很清楚自己和衡明世实力悬殊,他没办法从衡明世手里抢到这些好吃的,只能乖乖照着衡明世的话做。

  反正,也不是很难。

  他以前也不是没试过。

  狼孩不情不愿地站了起来。

  其实,在离开了垣军之后,狼孩也不是没有站起来过,为了攀爬到高处,给受伤的狼摘草药,他不得不解放了自己的双手,但他还是更习惯用双手伏地走路,因为这样他看起来会更像他的狼群。

  衡明世又拿出了一个玉瓶子,拔出瓶塞,一股清凉的药味就涌了出来,狼孩嗅到这种略显刺鼻的味道,惊得连连倒退。

  却见衡明世举起自己的一只右手,抽刀飞快地在右手上划了一道口子,然后把那闻起来有些刺鼻的药涂抹了上去,不一会儿,那原本还在流血的伤口,就渐渐停止流血了。

  狼孩愣愣地看着,甚至都忘了自己还站着,没有趴下。

  很快,他就反应过来,衡明世手里这种闻起来让他很不舒服的东西,可以治好伤口。

  狼孩明显心动了,努力开口道:“我……我想……换……交换……”

  衡明世挑眉:“你想拿什么来换?”

  狼孩:“……找柴,噼柴。”

  衡明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