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呀!你竟敢把朕当替身-第66章
大胆爆米花
1 年前

  衡明世:“你已经会做这些了?”

  狼孩没听懂,只继续重复道:“找柴,噼柴。”

  衡明世很快明白过来,鹰三既然把狼孩带进来,肯定也教了狼孩一些东西,比如如何在边城里谋生。

  狼孩虽然年纪小,但是力气挺大,居然已经学会噼柴了。

  倒也是个聪明的。

  衡明世摸摸下巴,道:“我不用你噼柴。”

  衡明世随便捡起一根棍,在地上写了一个“衡”字,让狼孩跟着自己一起念。

  狼孩为了衡明世手里的药,只能老实地和衡明世学起了读字。

  单单这一个“衡”字,衡明世就教了一个时辰,狼孩才勉强认读,写却是写不出来,只能写成一堆拆分得几乎看不清是字的图案。

  但这也是很大了进步了,至少衡明世看到这一堆图案,就知道狼孩写的是“衡”字。

  衡明世终于点头:“行了。”衡明世把药递给狼孩,狼孩赶紧接过。

  一个小瓶子的药其实很少,所以狼孩很快发现,这个药很好,但是不够用,好在衡明世每天都会来,教他念一些字,他只要照着做了,衡明世就会把新的药给他。

  多来几次之后,那几只狼就熟悉了衡明世的味道,而衡明世也顺理成章的从院子外面,走进了院子里面,从把药瓶交给狼孩,到直接给那些受伤的狼上药。

  经过系统的提醒,衡明世知道,有一只受伤的狼,是怀孕的母狼,而且很快就要到它生产的时候了。

  对于一个因为大旱,食物短缺,而数量锐减的狼群来说,新的生命,就象征着它们种族的延续,所以,这批狼崽能否顺利降生,并且活下去,对这些狼来说,十分重要为此,它们不惜向曾经最反感的两脚兽求助。

  狼是很聪明的,它们感受得到衡明世没有恶意,而且还能给它们治疗伤势,这才愿意让衡明世靠近它们。

  当然,它们也时刻保持着警惕,但凡衡明世做出任何攻击性的行为,它们就会立刻反击。

  衡明世身在狼群中间,倒也不害怕,照样每天教狼孩念字识字。

  几只狼观察衡明世没有恶意,才渐渐地放松了下来,偶尔还会围在衡明世身边趴着,就算衡明世给它们上完了药,它们也没有立刻离开。

  军队在边城短暂驻扎的这段时间里,衡明世的大半个白天几乎都混在狼堆里。

 

 

第123章 :狼崽

  封启身为将军,白日需要带军操练,到了下午收兵回营,才有时间绕去狼孩和狼群暂居的小院子,把日渐沉迷撸狼毛的衡明世给拎回来。

  狼的种群等级森严,尤其是像这种能生存在恶劣环境下的野狼,只有等级高的狼才能舔舐次级狼的毛,表示绝对的上位。

  而且一般也只是舔舔额头,耳朵之类的,不会像衡明世这样,仗着给狼上药,从上到下地把狼毛撸了一个遍,还在心里和系统吐槽嫌弃狼毛真硬,一点也不软乎。

  系统:“……”嫌弃你怎么就不知道停手呢?我看你撸得挺欢实啊!

  将衡明世从狼群里拎回来的封启,面色不愉地把衡明世剥干净,放进了温水浴桶里。

  “皇上,那狼孩是有何特殊之处吗?”封启终于忍不住问道。

  衡明世撩了一下水,趴在了浴桶边上,“特殊?当然特殊了……”衡明世勾唇一笑:“他可是我们的儿子呀。”

  封启:“……”

  衡明世:“还是说,将军不相信朕能生出这么大个儿的儿子?”

  封启:“……”

  衡明世:“朕连皇儿的名字都想好了,就叫封疆,待到成年,再取字恒运,一战封疆,山河恒运,多好的寓意。”

  封启原本觉得衡明世这是在开玩笑,并不以为然,但是见衡明世真的在认真地取名之后,也有些愣:“皇上,您认真的?”

  衡明世:“当然,朕什么时候骗过你?”

  封启:“……”你骗我的次数还少吗?

  不过,这话封启当然不会说出口。

  封启也迈进了浴桶里,原本仅仅只是没过衡明世小腹的温水,加上封启之后,瞬间就没过了衡明世的肩膀。

  衡明世顺势往后一躺,靠在了封启的臂弯处,“那狼崽可精了,是个好苗子。”

  封启:“皇上若是想找好苗子,只需广征天下,定会有大把聪慧的幼童,又何必找这么一个狼群养大当然孩子。”

  说完,封启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什么:“封疆?为何姓封?”

  因为这是主线剧情啊!

  衡明世心里这么想着,说出来却是:“随相公姓嘛。”

  封启:“……”

  封启无声地叹了一口气,放在水下的手,搂住了衡明世的腰,搂紧了,紧贴着自己。

  衡明世立刻感觉到了什么,挣扎了一下:“先别了吧?还没好呢……”

  封启脸贴上衡明世的耳边,嘟嘟囔囔:“皇上总是这样……”

  衡明世故作不懂:“朕哪样啊?”

  封启:“皇上总是故意引诱末将,让……让末将难受得紧……”

  衡明世眉毛微扬:“哦?有多难受?”衡明世一边问,一边把手伸了过去:“需要朕帮忙吗?”

  封启被那热乎的触感碰得倒抽一口凉气,赶紧抓住了衡明世那只乱动的手:“皇上,您方才也说了……伤还没好呢……”

  衡明世空出的手顺着封启的手臂摸到了水面上,缓缓道:“所以,就只能用……”

  封启的视线随着衡明世的那只手而动,隐约猜到了什么,眸色深沉,里面像是在压抑着某种汹涌的暗潮。

  衡明世敏锐地看清了封启藏在双眼里的暗潮,却完全没有要给他压抑这股暗潮的意思,而是微笑着,像一只盘算精明的狡猾狐狸。

  衡明世还故意在封启面前晃了晃自己空出的那只手,故意拉长了声音道:“只能用……”又突然把手一转,抬起一根手指,指尖点在了自己的嘴上。

  衡明世:“只能用这里来帮你了。”

  封启:“……”

  衡明世见封启呆住,也不等封启反应过来,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埋头沉进了水里。

  几串泡泡随之升起,在水面上爆开,晕开了一圈圈涟漪。

  封启总算反应过来衡明世刚才说了什么,以及衡明世现在在做什么,整个身体都在一瞬间僵住了,浑身的血液都仿佛朝着一个地方集中。

  看着接连不断地从水底下冒出的一串泡泡,听着那些小泡泡一个轻轻破裂的声音,封启只觉得全身的感官都在此刻被无限放大。

  他试探着抬起手,在水下寻摸着衡明世,正好碰到衡明世那漂浮起来的乌黑发丝。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了,每一下的唿吸声,都是那样的清晰。封启死死地盯着水下的那片阴影,眼眸深沉得可怕。

  “奉昊……”他轻轻地念着这个名字,像是无意识的呢喃,又像是眷恋的唿唤。

  而就在这时,原本只是细细碎碎浮上水面来的小泡泡,忽然变成了好几个大气泡,争先恐后的冲到水面上。

  封启立刻意识到了什么,顺手抓住了衡明世的长发,将他拉出了水面!

  衡明世果然是憋气憋得狠了,被拉到水面上之后,就只顾得上大口大口的喘息,一张脸透红,那是憋气憋的,湿红的眼框上挂着的也不知道是水还是泪,又或许都有。

  一般来说,哭泣的模样,多多少少都能勾起旁人的怜惜心疼,可这表情放在衡明世的脸上,却让封启心中升起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一种想要将眼前的人按在浴桶边上狠狠欺负地冲动。

  如果封启能把这种感觉描绘出来,衡明世就能以自己看书多年的经验告诉他,这种感觉,有一个统称,叫做凌虐y。

  可惜封启不可能把心里的这种可怕想法说给衡明世听,所以衡明世并没有及时察觉到自己越发危险的处境。

  衡明世喘好了气,抬手轻轻推开了凑过来给他擦拭脸上的水迹的封启,道:“你还没好呢。”

  说罢,衡明世又深吸了一口气,一头扎进了水里。

  封启:!!!

  封启:“够了……皇上……不要再……”

  但这话显然已经说晚了,水下突然涌起一大串气泡,紧接着衡明世“哗啦”一声冲出水面,捂着嘴,一张脸涨得通红。

  封启慌忙想要去拉开衡明世捂着嘴的手,另一手去轻拍衡明世的背,不停道:“快吐出来……”

  可当封启靠近,却听到衡明世喉咙里传来清晰的吞咽声。

  封启:“……”

  衡明世这才放开了捂着嘴的手,表情无辜:“啊,咽下去了。”

  封启:“……”

  衡明世见封启表情呆滞,觉着有些可爱,便作死地凑近上去,拍了拍封启的脸:“发什么呆呢?水都凉了,再不出去就该染风寒了。”

  封启:“嗯。”

  封启答应一声,一手搂住了衡明世的肩膀,就在衡明世以为他要将自己抱出去时,却见封启一掌拍在了浴桶上,而那木桶又怎么能受得了他这一掌?当即应声碎裂,水啦啦啦的铺洒得满地都是!

  衡明世:“!!!你干什……唔唔唔!”

  衡明世总算意识到自己撩过头了,挣扎着要从封启的怀里下来,奈何他力气太小,或者说是封启力气太大,让他根本没法挣脱。

  封启一脚踢开那些碍路的碎木板,抱着衡明世一直走进了寝屋,将人按进了软榻里。

  ————

  就在衡明世已经开始为自己撩出了一个不眠之夜而后悔时,房门被从外面敲响,声音急促。

  不过,只响了两声,就立刻停了声音,紧接着就有鹰卫的声音从窗外传来:“主人,是那个狼孩,是属下疏忽,没看到他熘进来,惊扰了主人,请求主人惩罚。”

  衡明世趁机推开封启一些:“狼孩不会无故过来,问一下有什么事!”

  封启一眼就看出衡明世这是在故意转移视线,很不满地捏住衡明世的下巴,让他只能看着自己,“皇上,还有精力顾着其他人?”

  衡明世拍了拍封启的手背:“这怎么能叫其他人?他可是我们的儿子!”

  封启:“……”

  衡明世又推了推封启的肩膀,“真的累了,好累好累,就让我休息一下!你去看看咱儿子,去吧去吧!”

  封启被衡明世左一句咱儿子,又一句咱儿子的,说得心情颇好,就好像他们真的成了夫妻,成了完整的一家人。

  这种感觉很微妙,但是又让封启莫名觉着很开心。

  封启附身在衡明世额头上亲吻了一下,道:“你先休息,我去看看。”

  衡明世连连点头,他是真的被折腾得又累又困,一根手指都不想动了,封启离开之后,他就迷迷煳煳地睡了过去,等他再醒来时,发现窗外有光进来,天已经亮了。

  衡明世反应了好一会儿,又摸了摸凉透的另外半边被窝,才意识到,封启不在。

  是醒得早,还是昨晚就没回来?

  衡明世慢吞吞地起身,一问鹰卫,才知道,昨晚狼孩还真是有急事,才找上门来的。

  就在昨天晚上,那只母狼生了,但是生产的过程并不顺利,五只狼崽落地,有三只虚弱得几乎没有生息。

  要不是封启跟着狼孩赶过去,给那三只幼小的狼崽按揉许久,那三只根本撑不到今天早上,看不到黎明的微光。

  狼崽的出生,意味着这个狼群的生命有了新的延续,种族绝迹的危机不再对它们步步紧逼。

  衡明世走进那简陋的小院时,一眼就看到了杵在狼群中间的封启——虽然封启是坐着,但是他那身量注定了他到哪里都是突出的那一个。

 

 

第124章 :惊测

  一只刚生产的母狼,是极其机警的,它会护着自己的狼崽们,就连狼群中的公狼,甚至是狼崽的父亲,都休想接近。

  它警惕着周围的一切,所有被它判定为对它的狼崽有危害的生物,都会被它排斥,这是它的本能。

  但或许是因为封启救了狼崽的缘故,母狼勉强接纳了封启的存在,没有把他赶走,而是容许封启坐在距离狼崽很近的位置。

  封启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坐在那里像块石头似的,一动不动,仿佛是想什么事情出了神。

  狼孩之前和封启接触得不多,对封启明显带着几分好奇,见封启似乎没有伤害他们的意思,就绕着封启打量,时不时探出手来戳戳封启。

  衡明世一出现在院门前,狼孩和狼群就看了过来,它们已经对衡明世很熟悉了,所以只是看了衡明世一眼,就扭头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只有狼孩爬了过来,绕着衡明世嗅了一圈。

  衡明世蹲下来碰了碰狼孩的肩膀,算是和他打招唿。

  狼群的反应让封启意识到有人来了,抬头看了过来,见是衡明世,下意识要起身行礼,却听衡明世问道:“将军在想什么呢?”

  封启:“回皇上,末将只是有些感慨,微不足道。”

  衡明世:“可是朕想听,说来听听。”话落,衡明世又补充道:“出来说吧,别打扰了小狼崽子。”

  两人离开了那间小院,顺着小路一直走着。

  封启不知道该怎么描述自己现在的心情,而衡明世也仿佛忘记了自己方才叫他出来说些什么似的,没有再问。

  两人就这么并肩走了一路,谁也没有开口打破这沉默。

  直到走到了小路的尽头,面前就是高高的城墙,城墙上插着的旗子随风而动,看着旗子尖飘动的方向,能辩出这会儿的风向。

  衡明世:“围墙保护着人的同时,也将人禁锢在此,最可怕的是,圈地自适,画地为牢,渐渐地成了习惯,成了共识,成了一辈子的追求和享受。”

  衡明世将手按在了那粗糙的墙体上,语气淡淡道:“同样是人,有些人把自己当成了树,一辈子都扎根于一个地方,开枝散叶,圈出一片根系错综的树林,并以此为享乐,以繁茂为荣。而有些人要么主动,要么被迫成了工具,被别人一次次的拿起和放下……明明同样是人,却活得各有不同,这些都是活在荒原之地的野兽们无法理解的事情,它们天生活在自由里,当然,代价就是要依附于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