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浸式表演[娱乐圈]-第99章
含糊毛衣
1 年前

  这边原本就是特地给小区业主们用来遛狗的区域,除了入口处,周围都有栅栏,不用担心小狗跑丢或伤人。

  仲钦找了个椅子坐下陪呼噜玩球,没多久呼噜腻了,又跑去拱草拱花。

  “不要往泥里滚!”仲钦吼道,“我要是洗不干净就把你送去宠物店洗!”

  呼噜最怕去宠物店洗澡,闻言果然避开了水洼。

  仲钦看了一会儿,撑着脑袋开始发呆。

  他很喜欢这种放空大脑什么也不想的感觉,对他而言,这种状态比睡觉更能让人放松,毕竟睡觉还有可能做噩梦。

  以前他很难体会到这样的感觉,大部分时候他只要稍有空闲,脑子里就会塞满各种杂七杂八的声音,让他无法安宁。

  但有了季舒远以后他就能经常发呆了,可能是因为知道不管自己出什么事都会有人站在身后吧。

  又或者,是因为不管出什么事他都不再害怕了。

  仲钦偶尔会思考自己在季舒远面前时睡眠质量特别好的原因。

  最初他以为是被季舒远折腾得太累,后来他以为是自己代入了角色忘记了生活中的痛苦。

  再后来,他就想,也许是因为自己觉得只要和季舒远在一起,即便是死了也没有关系,所以无所畏惧。

  当然最好还是好好活着。

  仲钦看着欢天喜地四处跑跳的呼噜,眉眼不自觉弯了弯——这世上值得眷恋的东西其实并不少。

  隆冬季节天黑得又快又早,没多久仲钦便察觉视线内变得昏暗,温度随着夜色来临降得更低,他呼吸时带出一股雪白的雾气,放在腿上的手冷得有些发僵。

  正想把手缩回口袋,身侧猝不及防纳入一片阴影,随后冰冷的手指被人攥进了掌心。

  仲钦呼吸一紧,猛地扭头,看见个浑身裹得漆黑的高大男人。

  虽然他整张脸都被藏了起来,但仲钦还是一眼就认出这是谁:“你……”

  “我好像有点明白你为什么那么容易胡思乱想了。”季舒远在他旁边坐下,握着他的手揣进自己兜里,直视着前方说,“在你出门后一分钟内,我已经想你无数次。”

  “……”

  “平时没觉得你那房子大。”季舒远说,“那一分钟却觉得房子里空旷冷清得像座坟。”

  仲钦又想哭又想笑:“你干嘛这么说我的房子?”

  “以后走哪儿都带着你。”季舒远自顾自地说,“我想办法。”

  “……”

  仲钦垂下眼睛,半晌道:“好啊,那你说话算话。”

  顿了顿,又说:“算了,这根本就不切实际,不是你带不带我的问题,还有我带不带你的问题——我要是出去拍戏,根本就不可能一直跟你在一块儿啊。”

  季舒远扭头看他。

  “等我……”仲钦抿了抿唇,“唔,以后再说吧。”

  季舒远正要开口答话,兜里手机蓦地震动了几下。

  他原本不打算搭理,但仲钦也感受到了,催促说:“赶紧看看,万一有什么重要的事。”

  季舒远只好拿出手机,仲钦也好奇地把脑袋凑了过来。

  是家庭群里在发消息——

  【春暖花开:[哭泣] [哭泣] [哭泣]】

  【春暖花开:小粽子的身世好可怜哦,赶紧带回来,让你爸爸给他做好吃的】

  【春暖花开:儿子你也要对朋友好一点哦[玫瑰]】

  季舒远:“……”

  *

  作者有话要说:

  卷:哦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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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我听明白了——你是说三天不够。”

  仲钦瞟了眼群名,沉默两秒问:“你妈妈?”

  “……嗯。”

  仲钦往上滑动两下,看见季舒远发的那一系列公众号文章,再次陷入沉默。

  季舒远假咳一声:“我是想……”

  “我懂,你不用解释。”仲钦摆摆手,跺着脚说,“你赶紧收起来,好尴尬。”

  季舒远答应一声,正要收起手机,屏幕上蓦地又蹦出一条消息:

  【春暖花开:对了,原来你之前演的那部同性恋电影就是和他一起啊?】

  “……”仲钦倒吸一口凉气,连忙站起身,“我、我不敢看了……”

  “没事。”季舒远单手回了消息,拉住他道,“他们并不介意我演那个。”

  “那是演戏啊当然不介意……但是现在你要带你的cp回家,你还打算跟他戴对戒……”

  仲钦欲言又止:“算了,反正总要面对的。”

  话虽如此,实际上他还是不太想面对,下一句话便转开了话题:“你怎么跑这儿来了?不是说好让你在家里等我?”

  “等不了。”季舒远说,“放心,来的时候我看过了,周围没人。”

  “你怎么这么黏糊……”仲钦嘟囔着抽回手,想笑又抿着唇憋了回去,“指不定就会突然从哪儿窜出个人来,你不要拉拉扯扯的……还有,你这个打扮真的太奇怪了……”

  “嗯,是挺难受。”季舒远抬手捏住墨镜,“那我摘了。”

  “别!”仲钦搓了搓手,“虽然奇怪,但还是戴着吧。”

  季舒远笑了声。

  仲钦坐到椅子另一头:“那我就坐在这儿,我们不能……”

  “过来。”季舒远打断他,“别让我拽你。”

  “……”

  仲钦不情不愿地蹭过去,回头四处瞟了瞟,没看到人影,悄悄将自己的手往季舒远兜里塞。

  季舒远没戳穿他,手罩上去揉捏他的指节。

  两人就这么安静地坐着,直到天色彻底漆黑,才牵着呼噜往家里走。

  小花园里泥土湿润,呼噜滚得满身脏兮兮,折腾了两个多小时才清洗干净。

  这会儿已经快十点,仲钦有点累,洗漱后本想直接睡了,被季舒远硬拉着看他穿第二套衣服,又闹到凌晨。

  翌日早上六点,仲钦迷迷糊糊感觉有人蹭自己后颈,火气上来踹了他两脚,那人却半点不恼,还附在他耳边说:“起来运动。”

  仲钦现在听见“运动”两个字简直脊椎都在打颤,顾不上寒冷往角落里缩,条件反射地求饶:“不行……真不行了……”

  “想什么呢?我是说正儿八经的运动。”季舒远笑道,“体力这么差,以后身体吃不消。”

  “……”

  仲钦想说自己这种体力才是正常人的体力,像泰迪这样的根本就是在逆天,但他半梦半醒间也不知道有没有把话说出来。

  总之后面季舒远没再逼迫他,反而妥协着和他一块儿睡了懒觉。

  睡完懒觉精力更加旺盛,仲钦不堪其扰,陪他去衣帽间看他穿第三套衣服,再出来时已经是中午。

  昨天准备好了食材,本来打算今天早上起来做完,中午正好可以吃,现在这情况,午饭只能变成晚饭了。

  季舒远说好三天就是三天,一分一秒也不肯少,三天以来仲钦去的最远的地方就是楼下小花园。

  屋内倒是逛了个遍,包括但不限于卧室、书房、厨房以及浴室。好在季舒远要脸,不至于丧心病狂地发展到阳台。

  中途崔正谦打过一次电话,因为时机不巧,仲钦接起来刚说半句话就被季舒远挂掉,后面仲钦打回去听了一耳朵废话,愈发觉得窝火。

  好不容易熬到泰迪出去上班,仲钦躺在沙发上看电影——实际上没看进去,因为体力不支整个人昏昏欲睡,开着设备就是听个热闹。

  手机响起,他看见又是崔正谦,啧了一声,按下暂停键,接起电话懒洋洋地说了声“喂”。

  崔正谦也啧声:“我说,你俩能不能节制点?怎么每次打电话你都是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仲钦没力气跟他拌嘴,不耐烦道:“有屁快放。”

  “行行行。”作为过来人,崔正谦十分宽容大量地表示理解,“是挺容易虚的,赶明儿我让人给你送箱腰子过去。”

  “……”仲钦翻了个白眼,“没别的屁要放我就挂了。”

  “哎呀,有正事儿。”崔正谦收起插科打诨的语气,“这次过年你打算怎么办?去年还能说因为拍戏,今年你妈知道你闲,要不就一块儿过呗?”

  仲钦拧起眉:“请问是哪件事情给你错觉,让你觉得我会跟她一起过年?以前过年没有工作的时候我也没跟她一起,那时候你怎么没劝?还有最重要的,我的行程除了公司别人不可能了解,请问她是怎么知道我今年很闲的?”

  “……可你们上次不是……”

  “崔总。”仲钦声音变冷,“上次和她见面是被迫的,具体怎么回事你最清楚。”

  “好好好。”崔正谦连忙说,“那你今年咋过啊?季舒远也得回自己家吧?你一个人孤零零的……要不跟着我?”

  “我……”仲钦纠结了一下,觉得这事好像没什么可瞒的,便直言道,“我会和他一起回家。”

  “……啊?”崔正谦愣了半天,惊讶地问,“你要去他家?!他跟家里出柜了?!好家伙我都还没敢开口,他这么迅速?!”

  “暂时没有……”仲钦懒得解释,“八卦死了!小情侣的事情你少管!”

  “……呸!小白眼狼!”崔正谦骂道,“要不是当了你干爹,老子才懒得管你!”

  “很好。”仲钦回敬道,“你这不要脸的程度快赶上我家季老师了。”

  “那我还挺荣幸的哈?”崔正谦嗤道,“像你家季老师可真不算什么夸奖,谈个恋爱事业都不要了,迟早有一天吃不起饭。你也是,傻白甜恋爱脑,作吧就!”

  “那是不比你们工作狂。”仲钦说,“上个床都拿着商业分析报告谈判呢吧?而且我家季老师怎么就不要事业了?他转行挺顺利的,有本事你别上赶着求他跟你合作啊。”

  “也就骗骗你,真傻白甜。”崔正谦脱口道,“你要管一个星期不眠不休连轴转叫顺利,那我也无话可说。你家季老师当影帝的时候骨头硬得能戳破天,季总说起来好听,求人的时候不照样卑躬屈膝,你见过吗?”

  仲钦缓缓坐起身:“你什么意思?”

  “……”

  崔正谦说完才察觉到失言,连忙挽回道:“没……唉,其实也很正常,世界首富还有求人的时候呢,我当年可比他现在憋屈多了,只是这人平时看着不圆滑,突然那样,我有点感慨……”

  “你,”仲钦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地重复,“什么意思?”

  “就……字面意思嘛。”崔正谦讷讷地说,“商场上能有什么新鲜事,尤其老一辈就是喜欢酒桌文化,他既然有事求人,陪酒赔笑都是很自然的事情,你以前……不,不是,你别慌,和你以前不一样,肯定比你那时候好得多——最主要的是这些都过去了,你别跑去问他,再给人添堵,他要知道你难过肯定心里也不好受……”

  仲钦原本想立刻跑出去找季舒远,听见后面的话又渐渐冷静下来:“嗯。”

  “现在他公司发展挺好的——短短不到一年的时候能做成这样,真是挺让我佩服,比我当年厉害,人脑子聪明做事情效率就是高。”崔正谦吹了几句,又开始认错,“你知道我每次跟你吵架就会降智,嘴比脑子快,真没想刺激你,唉。”

  “没事。”仲钦喉咙哽了哽,低声道,“还得谢谢你告诉我,否则我还什么都不知道。”

  “而且,说实话,季舒远是那种做什么都能出彩的类型,我觉得他现在这样可能比当初做演员还要自在些。”崔正谦说,“虽然资方也有大小之分,但总是比演员更有话语权。他那性格,本来也不像屈居人下的。而且我看他野心挺大,应该也是打算尽量离那些糟心事远点儿。”

  “嗯。”仲钦想了想,忽然问,“我的合约还有三年到期,是吗?”

  崔正谦心里一紧:“……你想干吗?”

  “等合约到期……”仲钦轻声道,“我就不续了吧。”

  虽然已经早有预料,真听见他这样说,崔正谦仍然觉得难以接受:“……你再跟我说一遍?就为了谈个恋爱你就什么都不要了?”

  “不是。”仲钦说,“不是因为谈恋爱。”

  “那是为什么?”

  “也可以算是因为谈恋爱吧——你知道我本来就不喜欢这个圈子。”仲钦平静地说,“以前是胆子小不敢退出,现在我敢了。”

  “……”

  “谦哥,我当你是朋友才提前告诉你的。”仲钦难得这样喊他,听起来仿佛连后面的那些话也显得温柔不少,“我谢谢你当年愿意答应我的要求,这么几年我确实过得很自由,所以后面三年我也可以暂时不要自由,你就尽情压榨我的剩余价值,拍戏接广告都行,我……嗯,尽量不挑。”

  电话那头,崔正谦沉默许久才说:“行吧,你都叫我哥了我还能怎样?也不用说得这么决绝,三年挺长,指不定你哪天又改了主意,反正星朗肯定一直为你敞开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