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顶流退婚后我成了他的白月光-第15章
危机笑白云
1 年前

  为什么他还不下叉子啊,抹茶冰淇淋都要化掉了好吗!

  “突然没什么兴趣,有谁想吃就拿去吧。”贺秋渡淡淡道。

  “给我好了。”李兆快乐伸手。

  贺秋渡看了他一眼。

  李兆迅速道:“还是AZURE老师吃吧。”

  华桦提醒,“老板,适可而止。”

  “这家店的甜品糖分含量都很低,用的也都是健康的天然食材。”贺秋渡若无其事地把抹茶白玉芭菲推到林杳然面前。

  林杳然视线自然往下,落在抵着杯壁的那只手上。修长漂亮,手腕处骨骼清显,线条十分利落。

  随之响起的,还有那疏淡的声音。

  “所以,稍微多吃点也没关系。”

  林杳然犹豫了一下,还是没能忍住。

  抹茶冰淇淋看起来很软,散发着清甜的香气,尖儿还摇摇欲坠。

  他挖了一勺放进嘴里,冰淇淋在舌尖化开,n_ai味和抹茶的香气一样浓郁,凉丝丝的清爽甜味让他忍不住露出幸福的表情。

  贺秋渡嘴角微勾了勾。

  众人边吃边聊,李兆新招的一个助手平时很喜欢听AZURE的歌,就忍不住问林杳然:“老师,您这么会写情歌,灵感都是从哪儿来的啊?”

  林杳然不假思索,“每首都是真实经历。”

  “哇……”众人感叹。经历过单恋、暗恋、虐恋、绝恋后还这么云淡风轻,AZURE老师真是有故事的男人。

  “那,《低温烫伤》呢?”小助手又问。

  “叮。”

  林杳然勺子磕在杯子内壁,发出清脆的响。

  他抬起头,微微一笑,“也是。”

  小助手一脸八卦,“诶,那跟秋哥……”

  “当然没有任何关系。”林杳然笑出两排洁白的小牙,“贺秋渡先生是我的甲方。”

  “不会是写给那个人的吧?”贺秋渡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扣着桌面,“你之前提过的,那个又直率、又勇敢而且还很可爱的初恋。”

  林杳然活生生吞下一颗白玉丸子。

  贺秋渡似笑非笑,“怎么,是真的啊?”

  所有人都齐刷刷地望向林杳然,一脸嗷嗷待哺的好奇宝宝表情。

  林杳然死命往下压帽檐,“没有的事。”

  贺秋渡十指j_iao叉撑着下颌,侧目去睨林杳然,“为了把萤火虫捉回来看给你看,翻遍整座后山,还差点掉到山崖下面,这不是那么容易忘记的事吧?”

  林杳然僵住了,一动不动,一声不吭。

  贺秋渡怎么会知道?

第19章 温柔光彩 “我不就在这里”

  “小萤告诉我的。”见他一直没什么反应,贺秋渡才慢悠悠地接上。

  不是吧,自己有跟小萤讲那么详细过吗?林杳然又热又晕,心道反正不管怎样,小萤这个出卖哥哥的小叛徒以后都休想再让自己给她买一个玩具!

  “我从来不记得有这事,小萤想象力丰富,平时就爱幻想。”调整好表情,林杳然抬起头,以诚恳而困惑的神色道,“再说了,川源市哪儿来的萤火虫啊,连座正经的山都没有。”

  贺秋渡视线晃过来,唇线紧抿,神色不明。

  其他人听了也没再多问,继续吃饭,聊聊别的,气氛一直挺轻松愉快。林杳然勉强参与,但思绪一直掉线,总忍不住回想起那时候的事。

  其实,自己对萤火虫并不感兴趣,只是顺口告诉那男孩,说隆村长有讲过,这时节后山可能还见得着。结果,那男孩竟然真的兴致勃勃要带自己去抓萤火虫。

  自己当然不想大晚上的去遍地泥泞的后山,就一如既往半真半假地骗他,“你不是不知道,我离开祠堂就会死。”

  本以为就这样敷衍过去了,没想到当天夜里,自己又听到熟悉的敲门声。踩着如水月光打开门,只见那男孩正满身土灰地站在那里,衬衣脏兮兮的,皮鞋也脏兮兮的,总之就像个皮过了头的小邋遢鬼,完全没半分平时小王子的样子。

  “给。”他朝自己直直地伸出手,手里攥着白色纱布袋子,里面盈着幽明的微光。

  自己注意到,他的手肘擦破好大一片,膝盖也肿了,想必为了抓那几只虫子遭了好大的罪,真是傻得不行。

  费劲地把那一根筋的笨蛋扶进房间,自己拿出红药水帮他擦擦,结果没几下他就疼得连脸都皱起来了。不是他不勇敢,是自己的手实在太笨了。

  萤火虫在袋子里发出呼吸般明明灭灭的光芒,莹莹然的微淡,却又好像能把一切都照得很亮。

  譬如,那双专注望着自己的黑漆漆的眼。就算现在早已忘记那男孩的模样,却依然不会忘记那双碎光沉浮的黑眸。

  自己,亦在那清澈干净的瞳仁中,投映成一粒白亮的星子。

  两个人坐在月色朦胧的院子里,把袋子上的系结松开,萤火虫们便一闪一闪地飞了出来,半空中划过细细的光轨,像有路过的j.īng_灵施下魔法。

  很漂亮。

  万事万物,都染被温柔的光彩。

  夜风凉凉的,手指上却传来温暖的感觉。闭上眼睛都知道,是那男孩握住了自己的手。

  比自己大上很多的、可靠的半大少年的手,手指轻轻颤抖着,就算没有晴朗月色,也将他的心情出卖得彻底。

  这种时候倒胆怯起来了,果然很笨。

  自己忍不住笑了起来,悄悄回握住他的手。

  *

  午餐结束后,大家各自回去工作。临走前,李兆很高兴地表示,等新单发售后,会给每个人送直签CD。

  终于结束了。林杳然呼出一口气来。自己总算能回到之前无波无澜的生活中,遇见贺秋渡之后的种种都将消失,而唯一的证明就是那首《低温烫伤》。

  最好的结果。不蔓不枝,干净利落。

  “AZURE老师。”

  却在上车前被贺秋渡叫住了。

  “你还有东西没还给我。”他说。

  林杳然困惑地看着他。

  “衣服,你不会忘了吧?”

  林杳然一怔,这才想起那件被华桦送去干洗店洗毁的外套。

  “你不会真要我织一件给你吧?”

  贺秋渡轻笑了一下,“可以。”

  林杳然想了想,正色道:“我眼睛不好,学做这个的话应该需要很长时间,而且就算做出来,也一定很不像样。”

  贺秋渡敛了笑容,“笨死了。”林杳然好像听见他低声咕哝了这么一句,然后双手c-h-ā兜,敛眸睇着自己,“那你陪我去买。”

  林杳然怀疑自己幻听了。

  贺秋渡很会打扮,在年轻男艺人里也是衣品拔尖的那种,每次街拍都会上热搜。更何况他本就长相优越,身材比例也无可挑剔,什么衣服都撑得起来,那些蓝血高奢都上赶子跟他谈代言邀约。

  自己这么个万年格子衬衫配牛仔裤的人,竟然要陪他去买衣服,那场面怎么想魔幻得不行。

  “到时候把账单发我,我直接付钱可以吗?”林杳然诚恳道。

  “不可以。”

  被果断拒绝了。

  结果,还是跟贺秋渡一起去了伫立着新地标摩天大楼的高级商区。街边的法国梧桐把yá-ng光过滤后洒落下来,照耀着一尘不染的奢侈品橱窗。

  在某高奢品牌的经典棱格纹玻璃幕墙上,林杳然看见了贺秋渡拍的新一季Fashion Show的广告大片,五官多了些y-in郁邪气,却依旧俊美得无可挑剔,很多小姑娘经过时会停下来,举着手机拍照。

  “有什么好看的。”

  冷不丁地,耳边传来浅淡的嗓音。

  林杳然仰起头,视界撞进贺秋渡略含笑意的上扬唇线。

  他说:“我不就在这里。”

第20章 贪心小偷 摇摇,就让我再讨厌你一次……

  虽说今天是周末,但在这种满是奢侈品的商场,无论何时,店员的数量永远比客人多。等两人上到五楼,林杳然走了一段,发现所有的店都开着,却连一个顾客都看不到了。

  就好像被早有准备地包场了一样。

  林杳然掠了眼贺秋渡,不是吧,买件衣服而已至于吗?躺沙发上直接官网下单不香吗?

  “贺秋渡。”

  贺秋渡听见身后那根走得慢吞吞的小尾巴叫他。

  软软的声音,还带点请求的意味,让他很想装没听见,好多听几次。

  “事先说好,我只出买衣服的钱,其他费用不能算我头上。”林杳然很认真地说,然后下一秒,他就发现本来心情挺好的贺秋渡脸色r_ou_眼可见地一黑。

  “亲兄弟,明算帐。”他照样底气十足,还补充了句:“不是亲兄弟,胜似亲兄弟。”

  跟着贺秋渡进了一家做男装很有名的奢侈品店,所有店员都在门口静候,随时准备为他们服务的样子。

  林杳然松了口气,心想应该没自己事儿了,只要到时候付钱就可以,就直接在沙发上一屁股坐下来,懒懒散散地撑着下巴,看贺秋渡挑选那些基本不对顾客做公开新装展示的高级成衣。

  奇怪的是,虽然很专业的SA都在旁边,但贺秋渡只管盯着他这个一看就和时尚无缘的人问意见。

  “这件怎么样?”

  “挺好的。”

  “这件呢?”

  “也挺好的。”

  “再看看这件?”

  “都挺好的。”

  林杳然忽然觉得自己很像陪女朋友逛街时一味敷衍的钢铁直男,不过,他也是真的这么想的。那可是贺秋渡,就算套个大麻袋在身上,也好看。

  那,自己织的歪歪扭扭的毛衣呢?

  冒出这个念头的时候,林杳然心突地一蹦,他被自己吓到了。

  大概,也是很好看的吧。就算毛衣很丑,人也一定是好看的。如果真能看见,自己一定会非常开心。仅是这么稍微想象一下,心里就会漫上点酸酸甜甜的感觉。

  甜是一点点,酸是许许多。因为,自己也清楚地知道,这是无论如何都无法实现的事情。跟眼睛好不好也没有关系,眼睛不好,最简单的围巾总能想办法织出来,但自己跟贺秋渡,绝对不可能成为这样的关系。

  鼻端萦绕开熟悉的清冽气息,林杳然回过神,视线重新聚焦,看到贺秋渡正半蹲在自己身前,黑眸深深地望过来,“你今天怎么了,老是发呆。”

  距离太近,林杳然往后缩了缩,“我可以付钱了吗?”

  “陪我去试一下。”

  林杳然愣了愣,“店员不是都在。”

  “我不喜欢和人近距离接触,尤其是在封闭空间。”贺秋渡顿了顿,“你不一样。”

  林杳然:“……我不是人?”

  帽檐被某人不满地戳了戳。

  无可奈何,林杳然只得起身陪他去试穿。然而沙发实在太过松软,他整个人都深深陷在里面,一下子站不起来了。

  林杳然有点尴尬,“你先去,我马上来。”

  贺秋渡了然一笑,朝他伸出手。

  林杳然犹豫了一瞬,没有去握他的手,只是抓住他胳膊上的衣服,努力站下地。

  手要缩回去的那刻,那只清瘦有力的大手横过来,猝不及防地就把他的手捞进自己掌中。

  有点霸道,有点不讲理,却也有点不相符的细微颤抖。

  因为自己的手指也以同样频率颤栗着,所以林杳然不知道,被出卖的究竟是谁的心情。

  门店很大,去更衣室需要走一段不长不短的路。尽管被牵着手,林杳然却走得愈发的慢,甚至拖拖沓沓,磕磕绊绊。

  两人的手臂渐渐拉长,几乎要形成一道直线的时候,走在前面一点的贺秋渡就会停下脚步,等他跟上来,再继续往前走。

  林杳然推了推眼镜,透过厚重的镜片,还是能很清晰地看见贺秋渡的背影。就连背影都被上帝j.īng_心雕琢,好看到让人的心跳都缓慢下来,好看到能战胜最敏锐的羞耻心,会忍不住想象靠上去是怎样的感觉。

  对不起。林杳然在心里对摇摇道歉。就让我再讨厌你一次。

  更衣室很宽敞,相当于一间一应俱全的休息室。虽然知道贺秋渡只是试穿外套,但林杳然怕尴尬,还是背对着落地镜坐了下来。

  “能不能帮我拿一下?”

  “嗯。”林杳然伸手接过他脱下来的外套,他知道贺秋渡有点洁癖,不愿意把衣服挂在公用的衣帽架上。

  刚脱下来的外套还沾染了点体温,指尖甫一触上,就能感受到微温的热度,而且还很香。

  不是更衣室里本来就有的男士香水的味道,而是贺秋渡身上自带的那种清润干净的香味。现在,这件连帽外套正被自己拿在手上,自己甚至不需要低头,便能轻易独占这股好闻的香气。

  林杳然就这么干坐在那里,他看不到贺秋渡,因为很谨慎地背向着他,也不好玩手机,那样会显得很不礼貌。他百无聊赖,无所事事,仿佛可供他消磨这段独处时间的,唯有这件衣服。

  不知道把脸贴上去,会是什么感觉?

  脑子里一钻出这个念头,林杳然的脸就烧了起来。他是有点这样的癖好,小时候喜欢钻进妈妈怀里,闻妈妈身上甜甜的花香。现在每天晚上睡觉的时候,也会把脸埋进潘崽的肚子,闻晒过太yá-ng后的温暖味道。但贺秋渡不是妈妈也不是潘崽,他不能对贺秋渡有这种想法。

  可越是不让自己胡思乱想,思绪就越是信马由缰。林杳然平时创作歌曲时的联想能力,竟然在这种不该发挥的时候胡奔乱跑起来,冲撞得他整个人都不可思议地飘然晕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