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顶流退婚后我成了他的白月光-第14章
危机笑白云
1 年前

  “喂,贺秋渡!”

  突然,身后传来n_ai里n_ai气的呼唤。

  贺秋渡回过头,只见林萤正从花园里r_ou_滚滚地跑过来。

  “你怎么会来我家?你是不是来找我哥哥的?”小姑娘一脸很懂的表情看着他。

  贺秋渡蹲下身,大手薅了把她的小脑袋瓜,“不是。”

  “切,好没劲哦,你们大人就是喜欢口是心非。”林萤小大人儿似地叹气,“哥哥也是这样,我问他是不是喜欢萤火虫哥哥,他非但不承认,还揪我辫子。”

  贺秋渡一震,“萤火虫哥哥……是谁?”

  林萤对眼前这个长得很凶的大明星没什么好感,但还是一五一十回答,“萤火虫哥哥曾经帮我哥哥捉过好多好漂亮的萤火虫。哥哥告诉我,当初给我取名字的时候,就是希望这份美好的心意能变成祝福,所以才选了‘萤’字送给我。

  她抬起头,看着贺秋渡古怪的神色,感觉有点害怕,“喂,你到底怎么了嘛?”

  *

  浴室里弥漫着温热水汽,白茫茫地蒸腾浮动。

  林杳然抬手抹掉镜子上凝结的水雾,光滑的镜面上赫然映出一个美丽青年的面影。白皙的肌肤被余热染上浅浅的粉,薄红飞上秀致眼尾,整个人既生动又明艳,像上了淡淡的戏妆。

  不过,对于镜中的真相,青年本人是完全看不清的,只能费劲地蹙起漂亮的眉,以贫弱的视线去描摹大概的轮廓。

  末了,很不满意自己形象似的,林杳然暴躁地哈气模糊掉镜面,打开吹风机开始吹头发。

  他的头发垂下来已经长到盖过腰线,s-hi.漉.漉地贴着清瘦身躯蜿蜒而下,漆黑乌亮,光泽柔润,仿佛某种妖冶的装饰,愈发衬得肩颈背脊莹白皎洁,有种不真实的美感。

  “麻烦死了……”他粗暴地捋顺疏散发束,开足风力胡乱吹着。暖热的风熏得脸烧烫,飞扬的发丝糊得满脸发痒,而且又厚又长,每次吹干都要很长时间,简直是天底下最难熬的折磨。

  如果能有人天天帮自己洗头吹头发就好了。他无数次这么想过,甚至考虑花重金聘请一位。

  但也只是想想而已,这种事情不管怎么想都太奇怪了。

  吹到手酸腰疼,林杳然又摸了摸,觉得干得差不多了,这才蹒跚着爬到床上。发烫的脸颊刚贴上柔软沁凉的枕头,瞬间就被降了温,他顺便把手也c-h-ā.进枕头底下的凉爽之处。

  “呼……”林杳然不由发出舒服的喟叹,长发散在包裹严实的纯棉睡衣上,像在窝里团成球的小猫,绒绒的,引得人很想好好薅上一把。

  就在他迷迷糊糊快睡着的时候,枕头边的手机“嗡嗡”振动起来。

  林杳然不情愿地把手摸索过去,差一点……绷直了还是差一点……啊,烦死了!他捧着腰艰难地坐起来,在身后垫好枕头,这才一把捞过手机。

  是贺秋渡发来的消息。

  “到家了吗?”

  林杳然捏着手机的指尖不由一颤。

  啊,忘记了。

  还是很刻意的忘记。

  “嗯”

  对话框跳出“对方正在输入”,好一会儿,那边才又发过来一句“早点休息”。

  本来都准备睡了好吗……林杳然又回了个“嗯”。

  他看着屏幕暗下去,然后又在彻底暗掉之前按亮。

  “谢谢你”

  “谢我什么?”

  “没什么,就是想谢谢你。”

  发出这句道谢后,林杳然陡然轻松起来,算不上畅快愉悦,却也有种卸下重担的感觉。回到家后,他一个人认真思考了很久,自认为很努力地厘清了自己的思绪,还翦除了不应有的麻烦感情。所以,从现在开始,他将彻底认清现实,以正确的心态面对贺秋渡。

  在控制感情这件事上,他就算称不上擅长,这些年起码也一直有在努力。

  手机又振动了一下。

  是华桦,不是贺秋渡。

  “老板,李兆刚才通知我,准备安排贺秋渡明天正式录制《低温烫伤》”

  林杳然知道华桦还有有半句话没发过来,那就是“你要不要去”。

  按照工作惯例,帮贺秋渡这种人气级别的顶流量身打造出道以来的首单,他本人肯定会去的。因为这不仅是他作为创作者在给予歌手支持,更体现出一种认真负责的工作态度,甚至关系到r.ì后的合作……

  不对不对,林杳然挥挥手,没有r.ì后,只此最后。

  最后一次,给贺秋渡写歌。

  林杳然十指深深c-h-ā.进满头厚密浓长的黑发里,用力向后拢去。顺滑柔软的发丝顺着指缝簌簌滑落,像绽开心事重重的漆黑小浪花。

  末了,他一锤手,去,必须去,好歹也是他的乙方,尾款都还没到账呢。

  回复完华桦后,林杳然想了想,把贺秋渡的备注改成“尾款开票跟进中”,瞬间更有底气了点。

  通散头发,从头到尾梳顺,再结成松松散散的辫子,他拿出妈妈的照片吻了吻,一如既往郑重道了晚安,这才替自己和潘崽盖好被子,乖乖闭眼睡觉。

  *

  第二天,林杳然很准时地在闹钟声响中起床,没有赖床也没有墨迹,难得以麻利的速度洗脸刷牙藏头发,就像一个讲究效率又勤恳踏实的真正的乙方。

  然后,他打开衣橱,挑选今天要穿的格子衬衫。其实,以往他都是随机的,拿到哪件是哪件,但今天,他发现自己竟然有意识在纠结。

  因为要去见客户,所以至少得琢磨一下仪表……吗?

  林杳然额头一下一下轻撞着柜门,认真地思考。

  半晌,他得出结论,应该就是了,看来自己昨天调整心态颇有成效。

  最后,他满意地给自己选了一件一看就很有乙方专业意识的灰黑白格子衬衫。

  AZURE老师,酷。

  *

  华桦一边开车,一边透过后视镜偷眼观察林杳然。

  老板脸上挂着轻飘飘的笑容,好像又变回过去那个什么都不在乎的、像风一样飘忽不定的人。

  但是,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抵达录音棚后没多久,贺秋渡的团队也到了。某人一进来,华桦顿时感觉空气有些微妙地扭曲,本来还很自然地跟相熟的录音师聊天的林杳然,后背明显僵直了一下。

第18章 车祸现场 “AZURE老师肯定怀了!……

  “AZURE老师,早上好。”

  一听到贺秋渡的声音,林杳然整个人好像绷得更紧了,华桦觉得老板简直就像一只连背脊毛都耸起来的猫。

  然后华桦听见老板喃喃咕哝了三遍“尾款开票跟进中”……

  “大家早上好,希望今天的录制一切顺利。”林杳然和所有人打完招呼后,笑眯眯地冲贺秋渡比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华桦一根眉毛高高挑了起来。

  正常过头了吧老板!

  贺秋渡视线在林杳然身上停了会儿,略点了点头。

  华桦眉毛归位。

  虽然这位也很正常就是了……

  准备工作都已就绪,贺秋渡进到录音室,林杳然就和录音师还有几个工作人员坐在玻璃后的监听室里,戴上耳机听录制时的返听。

  返听都是干声,不加任何混响、延时等效果,非常考验歌手的唱功和音色优劣。很多人第一次录歌时,往往会被自己的声音难听到怀疑人生。林杳然之前帮某个选秀出道的人气男团写过歌,结果里面那个号称特别能唱的Vocal也在他耳朵里也翻了车。

  不过,只要后期到位,成品就没有问题。掉拍的话,只要混音师把音频剪辑后再对齐就可以了。跑调也很简单,修音准的c-h-ā件就能对付。最后加混响、修均衡,把声音调整到最饱满的状态,就可以和乐声完美融合。

  贺秋渡声音是很好听,但之前并没有当正经歌手的经验,想来也不会有娴熟的技巧,所以到时候肯定也得靠后期来修。想到这儿,林杳然不由很期待地扶了扶耳机。

  他虽说是个没有感情的写歌机器,但也会对优质歌手产生天然好感。如果贺秋渡一开口就垮棚,正好有助于进一步毁掉他心里那些不该有的情绪。

  衷心期盼着车祸现场,林杳然笑盈盈地朝里望去,不知怎么的,贺秋渡余光好像感应到他的视线似地,也偏头看了过来。隔着层被打上白炽灯光的玻璃,贺秋渡的脸有些影绰模糊,唯有眸光依旧犀利深刻,好像要看穿他一样。

  林杳然没来由地一阵心虚,低下头压了压帽檐。

  录音师示意开始。

  耳机里,清晰传来贺秋渡的歌声。

  没有任何修饰的、纯粹的干声,就这么直接传抵到了耳膜上。

  林杳然愣怔几秒,藏在耳机罩里的耳朵迅速烧了起来。

  好、好听。

  超级好听。

  声线清落,吐字干净,每个音节都抓得很准,高音极具明亮感,低音娓娓充满磁x_ing,就连细微气声都成了恰到好处的点缀。

  救命,怎么会这样?

  林杳然惊呆了。

  他之前不是没遇见过干声也稳得不行的实力派歌手,但是,那些人都受过很专业的歌唱训练,还拥有多年演唱经验与已经成系统的纯熟技巧。

  可贺秋渡明明是靠那张脸才爆火的!《低温烫伤》还是他的第一首歌!

  林杳然怀疑有个百万调音师在同步给贺秋渡开挂。

  而且,就连音色也是绝佳。经验与技巧可以后天积累,音色却是纯天生的资本。优美的音色可以很大程度上降低对前者的依赖,他妈妈就是最好的例子。歌坛褒奖她“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夸的就是那一把纯净如水的好嗓子。

  林杳然悄悄抬起眼,借着帽檐y-in影的掩饰,不动声色去觑贺秋渡。青年漆黑睫毛略垂,敛着专注的眸光,白皙明晰的指尖搭在黑色的耳机外壳上,随着旋律一点一扣,整个人全身心地沉浸在他编织的歌曲之中。

  林杳然的眼睛不可思议地微微睁大了。

  此刻,他觉得贺秋渡不是站在封闭的录音室里,而是站在真正的舞台中央。无需聚光灯,他只消站在那里,就是万众瞩目的焦点,虚化一切背景,唯有他一人闪闪发光。

  “恋爱在我心中,如同低温烫伤,注意到的时候,却为时已晚,j_iao错的灼热视线,究竟藏着多少热量……”

  “……并不是冬天的过错,只是贪恋一瞬的火光。忽然绽放又瞬息无踪,无疾而终的温柔,是挥霍爱意后,无果的下场。”

  歌声不断涌入林杳然的耳朵,却挥散不去,在他胸腔蓄积成酸楚温热的水,摇晃着,泛动着,一如难以排解的情绪。

  迄今为止,他写过无数首《低温烫伤》这样的流行R&B风悲伤抒情曲,粉丝们还开玩笑说AZURE老师的拳头产品就是虐死人不偿命的怨夫歌,可他的创作过程却很纯粹,从不代入个人感情,听歌手演唱时也不起波澜。今天,第一次,他发现自己好像被感动了。

  他,AZURE老师,竟然被自己的歌蛊到了。

  为什么?是歌词有问题,是编曲有问题,还是唱的人有问题?

  林杳然逼迫自己千万别再想。

  答案,不言而喻。

  等贺秋渡录完,周围人很明显都晃了好几秒的神,才激动得炸开了锅。

  “我耳朵要怀孕了!”华桦摘下耳机,一把抓住林杳然的手,“老板,你怀了没?我就不信你没怀!”

  “AZURE老师肯定怀了!”李兆哽咽着大吼,“我们都可以不怀,他必须怀!”

  录音棚隔音效果特别好,贺秋渡出来的时候,那句“AZURE老师肯定怀了”还在半空中绕梁不散。

  “来啊,让我们为秋哥和AZURE老师努力的结晶热烈鼓掌!”李兆一声招呼,所有工作人员一拥而上,把林杳然和贺秋渡围在中间,对着他们噼里啪啦鼓起掌来。

  贺秋渡坦然受之,微笑致谢。

  林杳然拼命拉低帽檐。

  *

  等录制结束后,大家一起去附近包场的高级r.ì料店吃饭。

  林杳然拖拖沓沓地跟在后面,他看到贺秋渡走得比较前面,这样等他落座后,自己就可以坐在一个离他比较远的位置。

  “AZURE老师,您坐这儿。”

  李兆从贺秋渡身边挪开,非常热情地招呼他。

  “真是谢谢你啊。”林杳然的暗杀名单上,李兆又添了条罪名。

  因为是榻榻米,每个人都挨得比较近,林杳然一坐下来,就闻到了贺秋渡身上那股清新的香气。

  既然自己可以闻到贺秋渡身上的香味,是不是意味着在这个距离,贺秋渡也能闻到自己身上的味道?

  他用的一直都是三千克装的奥妙洗衣液,实用又实惠。

  味道应该也挺好闻的吧。

  “老板!”

  林杳然抬起头,发现所有人都在看自己,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一直在纠结奥妙洗衣液无法自拔。

  怎会如此。

  手背被轻轻地拍了拍。

  林杳然转过头,贺秋渡翻开甜品单,清凌凌的嗓音响起,“吃什么?”

  林杳然很想仔细研究上面的甜品,但是那么多人都在,他也不好意思纠结,就说:“我跟大家一样,也吃红豆羊羹好了。”

  贺秋渡点点头,对服务员道:“全都上一遍吧。”

  迎着林杳然惊讶的目光,他笑了一下,“我想吃。”

  餐点陆续上来后,林杳然守着他那块黑黢黢的羊羹,酸溜溜地偷眼看贺秋渡面前的五颜六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