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树从林+番外-第17章
小阿倩
1 年前

  考前的这一周,除了回寝室碰到室友闲聊几句,有的时候我甚至连许女士的消息都忘了回,更别提关心一直在外忙活的温柏了。

  温柏在微信上说等我考完带我出去下馆子,见我没回复,又发消息让我好好修修。

  我翻身下床,飞快洗了把脸给温柏回电。

  温柏像是收在电话旁一样,嘟了没两声就接通了。

  我忙说:“我考完直接回寝室了,睡到现在才醒。”

  温柏边笑边说:“我猜到了,出来吃饭吗?”

  食堂,陌生的面孔正在夜宵窗口前游走。

  走进室内,我身上的寒意终于被食堂里热烈的气氛驱散。

  温柏看着我的鼻子,有些无奈地说:“这么久了,你还是一出门就红鼻子。”

  我把口罩折叠放进口袋,吸了吸鼻子道:“这么久了,燕川的冬天还是没赶上气候变暖。”

  我摸了摸肚子,恋恋不舍地看了眼忙碌的炸j-i窗口,被温柏推到重庆小面前,点了一碗大排骨汤面。

  我点餐的时候他排在我身后,谁知我一点完,他就到旁边窗口要了份咖喱牛r_ou_饭。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个人走到我面前坐下,强烈不满:“我吃小面你吃香喷喷的咖喱!”

  “这个很辣的!你不行!”

  小面窗口和咖喱窗口的叫号声同时响起,我俩站起来,我恶狠狠地说:“一会儿就让你看看我行不行!”男人怎么可以被说不行,我一定要行给他看!

  大排骨汤面只比清汤骨汤面多了几块排骨,而温柏的咖喱饭就不一样了,色香味俱全,一对比显得我的面更寡淡了。

  “没吃过这家的饭吧,前阵子才开的。”

  我伸着勺从他盘子里铲了一大口,不服地说:“我倒要看看有多辣!”

  米饭拌着颜色鲜艳的咖喱,上面铺着大块大块的牛r_ou_和土豆,怎么看怎么令人胃口大开。

  温柏看我这架势,说:“小口点吃,辣到了还能缓一缓。”

  我偏不信,长大嘴巴吃了一大口,舌头刚沾上咖喱的时候还没感觉,接着两秒,三秒,辣味随着咀嚼在口腔内炸开。等把一整口都吃完,我怀疑我的嘴唇也肿成香肠了。

  我拉开棉衣拉链,拿手给自己的脸扇风降温,而温柏到食堂门口的小卖部买了一瓶牛n_ai。

  “我刚刚说什么来着,辣到了吧。”他把吸管戳进牛n_ai盒里,递给我。

  咕噜喝了两口牛n_ai,我的舌头终于舒服多了,“为什么你这么能吃辣!”

  温柏面不改色地吃着我认为特辣的咖喱,道:“是因为你吃不来辣,才觉得特别辣。”

  我老老实实吃回自己的骨汤面,再也不看对面的咖喱了。

  “寒假出去玩怎么样?正好你也考完了。”

  我呲溜一口面条,问:“去哪玩?”

  “去瑞城爬雪山怎么样?”温柏的语气充满了期待。

  “我觉得可以,但我的身体不一定觉得可以。”自己的身体素质几斤几两我还是知道的。

  “让我再想一想。”温柏说。

  我以为他的意思是换一个目的地,没想到是想办法折腾我。

  从寒假的第一天开始,我就没睡过懒觉,原因很简单,温柏得到了他许姨的帮助,每天早上都拉我去楼下跑圈。而他拉我跑圈的理由也很简单:想带我一起去爬雪山。

  我问他为什么非要冬天去爬雪山,他说:“暑假那会儿你在备考,研究生的暑假肯定也很忙,没办法,只好这个寒假去了。”

  他说的确实有道理,我难以反驳,只能喝两口水努力跟上他的步伐。

  温柏汗s-hi的T恤贴在身上,显露出腰腹上分明的线条。我坐在长凳上,忍不住掀开自己的衣服下摆瞧了瞧。

  “别看了,什么也没有。”温柏在我身边坐下。

  我快速遮住自己的肚子,“哼!”

  温柏拍了拍我的肩,道:“是得遮好,别着凉了。”

  我算发现了,温柏在激发我的潜能这件事上一直很有本事。被他这么一说,第二天我跑得更努力了。

  被温柏鞭策着跑了一个星期,我这小身板终于有了点肌r_ou_。

  为了避开景区高峰期,我决定搏一搏,和温柏提前到了瑞城。

  除了一些自带的东西,我和温柏还在山下买了登山杖和便携氧气瓶,以备不时之需。

  看着眼前巍峨屹立的雪山,我除了“哇”意外基本上说不出什么话,真是书到用时方恨少。

  乘摆渡车到索道入口,我的眼睛一路都离不开窗外的景色。

  温柏在我身后问:“没觉得不舒服吧?”

  我头也不回,“没啊,好得很。”

  但当乘上上行缆车时,我的高原反应渐渐发作了,脑袋不受控制地跳痛,加上环境寒冷,渐渐有愈演愈烈的趋势。本想吸点氧继续前进,但由于情况没有好转,我最后还是被温柏拉着搭上了下行的缆车。

  背靠缆车玻璃,我虚虚地问:“咱们就这么回去了?”

  温柏拿手指在我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要不然呢?这就是你前二十年不锻炼的后果。”

  下了缆车,我们又搭上返程的摆渡车,几近二十分钟的路程,我在车上小小眯了一觉,缓解了部分不适。

  我们来之前特意看了天气,这几天正是瑞城冬r.ì里难得的晴天。山下一片热闹气氛,游客与当地居民j_iao融在一起,人群比我们来的时候要多得多。

  我疑惑道:“今天怎么突然这么多人?”

  我的话被旁边一个本地大叔听了去,他转过头来对我们笑着说:“你们还不知道吧?今天是瑞城的哈山节,大家从这条路一直往上走,到尽头的弥克寺,烧香祷告祈福。”大叔的普通话算不上标准,但能感觉到他已经在努力把事情说明白了。

  因为海拔高的原因,大叔的皮肤晒得黑红,但身形壮硕,穿着瑞城当地的特色服饰。

  我和温柏回头看了眼远方的弥克寺,沿班克大道一直往上,规模宏伟的弥克寺就像悬在空中一样,其下有无数的瑞城百姓身着古朴的特色服饰,三步一跪,有如上云霄。

  我还没回过神,身旁挤着经过了一群人。温柏把撞到他身上的我揽住,皱着眉看了眼那群人。

  我收回看向远方的视线,回过头才发现原来大叔在脚边支了个摊,贩卖一些特色小饰品。

  我蹲下来看,大叔说:“这都是我老婆自己做的,到弥克寺上香过的啦。正好今天哈山节,她让我拿出来挣点钱。”

  我一眼看上只红色的小老虎挂件。小老虎头顶的王字没有特别端正,却带出一番可爱的意味。

  我拉了拉温柏垂在身侧的手,抬头看他:“买这个送给你好不好?”

  温柏也蹲下来,伸手在黄灿灿的布上挑选起来,“送礼还能征求当事人意见?”

  说的也是,我干嘛征求他的意见。

  我想站起来付钱,没想到还没站直就两眼一黑,好在及时搭住了温柏的背。

  温柏感受到我托付在他背上的压力,身体僵硬住,问:“怎么了?”

  大叔见状也伸手扶我,“小伙子是高原反应还是低血糖啊?”

  我收回搭在温柏身上的手,放他站起身。

  “高原反应有,低血糖也有。”温柏替我回答,“要这个。”他拿了一个红色粗线做主体的编织结,上头又用黄色细线缠出了一个我看不懂的花纹。

  “我要这个。”我拿着小老虎。

  “你们一起付吗?”

  我抢答:“分开付。”既然是送给温柏的礼物,没道理让他自己付钱。

  我拿着小老虎挂件对他说:“转过去,我给你挂上。”

  温柏转了过去,我开始对他的书包拉链动手,一边挂还一边说:“平平安安,顺顺利利。”

  挂好之后,温柏说:“轮到我了。”

  我眼睛一亮,问:“给我的吗?”

  温柏用一种莫名其妙的眼神看着我:“不然呢?”

  “好看是好看,就是不知道这个花纹是什么意思。”我说。

  “这个都不知道?”温柏挂好挂件直起腰,“一看就偷懒没好好做功课。”

  一不小心把自己偷懒的事情暴露了出来,我也不敢狡辩,只好对他嘿嘿傻笑两声。

  “要去弥克寺吗?”我问。

  “不去了,吃个饭回酒店看风景吧。”

  “啊…那太可..诶!”书包装了太多东西,直直凸了出来,很容易就被从身旁经过的行人撞到。

  我频频被行人撞到书包导致身体转来转去这件事好像更坚定了温柏回酒店的决心,他一把牵住我的手,“走吧,刚刚来的路上正好有经过一家很出名的饭店。”

  大概是心理作用,隔着两幅手套的厚度我似乎都能感受到温柏掌心的温热。

  太yá-ng下,建筑的红顶亮得晃眼,更别提部分面积还覆盖着难以消融的冰雪,世界一片明净。在这座陌生城市明亮的白昼里,我和温柏光明正大地牵着手走在路上,却无人投来怪异的目光。

  我暗叹一声,要是时间在此刻定格就好了。

  作者有话说:

  快完结了!(欢天喜地地跳起舞

  本来晚上要更的,结果外出了一趟耽搁了。

23、23

  ◎除夕1◎

  今年除夕夜,我家热热闹闹地准备了一桌好菜。因为爷爷n_ain_ai去世的早,许东南和他妈又不亲,我舅索x_ing带着许东南来我家过年了。

  即使已经提前说过,年夜饭由我和许女士负责,我舅还是执意带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来了。

  两人是下午来的,许东南走在前头,先按铃上了楼,我在他身后没瞧见我舅,问:“你爸呢?”

  许东南脱了鞋穿着袜子往厨房里冲,“楼下停车呢!姑!我给你带了螃蟹!活的!”小伙子干劲十足。

  过了几分钟,我舅也拎了几个袋子上来了。我站在电梯门口等着,电梯门一开就接过他手里的东西:“舅,怎么你这还有东西?不是说好了我们负责的嘛!”

  我舅摸了摸我的头,“就一些茶树菇、红菇,又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让你妈给你炖点汤,看看都瘦成什么样了。”说着又摸了摸我的手臂。

  好在之前晨跑一周的成果还没有完全消退,我对我舅说:“我这可不是瘦,这是j.īng_壮,你摸摸我手臂,都是肌r_ou_。”

  我舅一副“得了吧你”的表情进了家门,一眼就看见坐在沙发上悠悠闲闲吃水果的许东南,“许东南,上厨房给你姑帮忙去!”

  许东南还没来得及撒娇,许女士在厨房已经听见了,她探出头:“许湘,过来帮忙!使唤孩子干嘛呢!”

  许东南闻言,彻底窝进了沙发里,笑嘻嘻地说:“姑姑真好!”

  我妈要先把卤味丢进锅里翻炒一番,于是关上了厨房门,

  厨房里头热火朝天,客厅里的我和许东南也没输,c-h-ā上游戏机玩了起来。许东南大概是因为忙于学业,游戏水平大幅下降,直接被我打成了筛子。

  赛前说好谁输得多今晚洗碗,打完一局许东南却耍赖皮不玩了。

  “能不能成熟一点,敢说不敢当!”

  许东南大概也意识到自己这样有些许丢人,直起身子,“那行,三局两胜,刚刚那局不算,我找手感呢!”

  我大度地同意了:“行吧,可不能再耍赖了啊!”

  一局结束,许东南又输了。

  我得意洋洋地从沙发上起来,“看来有些人对自己的认识还是不够清晰。我去上个厕所,你缓一缓。”

  身后的许东南哀怨地号叫了起来。

  从洗手间出来,我习惯x_ing地透过窗户看了眼对面的飘窗,窗帘拉得严实,人迹无从探寻,这几天基本上都是这个情况。

  再回到客厅,许女士已经打开了厨房的门,瞬间香气四溢,勾得我和许东南纷纷站到厨房门口瞧。

  看到是我舅掌勺的那一刻,我明白今天的香味为什么这么浓烈了。

  我妈端着一盘青椒炒香干,挥手把我俩赶了出去,“别堵在门口!”

  我和许东南像小狗一样跟在许女士身后,如果有尾巴的话现在应该已经摇成螺旋桨了。

  明明只是一道素菜,却产生了荤菜的威力。干净的碗筷已经整齐放在了桌上,许东南拿起一副筷子就往碟里伸,在关键时刻被许女士喝住:“许东南!”

  “诶!”许东南答应一声,迅速收回了筷子,假装无事发生。

  回到沙发上,我和许东南正准备继续年轻人的战斗,门铃被按响了。

  厨房里的两个人探出头,沙发上的两个人也放下了手柄。

  新ch.un在即,家家户户忙着挂红灯结新彩,谁会这个时候来拜访?

  “丛丛,去开门,愣着干嘛?”许女士喊我。

  猫眼里,熟悉地面孔显示了出来,我拉开门,礼貌地喊了声:“温叔叔。”温叔叔身后跟着温柏,两个人都穿着黑色的大衣,身姿挺拔。

  温叔叔站在门口没有要进来的意思,“丛丛啊,叔叔临时要加班,想让小柏和你们吃个年夜饭,不知道方便吗?”

  许女士听见声音忙走到门口,“原来是小柏爸爸啊。”

  温柏叫了声“许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