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调查局装人那些年-第81章
少妇的秘密
1 年前


晚上吃了一顿姬佑川亲自下厨的夜宵。厨艺一道上,他是自学成才的野路子,做的东西不如李爱国的精致,但是别有一番烟火气息。
楼上的房间除了姬佑川和任谷冬的卧室之外,还有两间被改造成姬佑川和任谷冬的书房,只有楼下的客房可以住人。
姬佑川有心让羲音睡他的主卧,自己睡客房,但是羲音不愿意。客房有一个大大的飘窗,躺在上面转头就能看到夜景,她指着客房宣布这以后就是她的房间。
“行,明天陪你去商场,窗帘床单都换成你喜欢的颜色,嗯,再加个梳妆台好不好?”
“飘窗上要铺垫子,不然坐着硬邦邦的,但我不要长毛毯子,热。”
“好,给你买手工编织的凉席垫,再给你摆个小茶几?茶具要不要?”
“茶几要,茶具不要,我茶道一般,但我会制香,我调的香阿娘都说好。”
“好,我记得前几年好像有人送了我一套制香的工具,收进库房里了,明天我翻一翻,应该能找到。找不到咱就再买一套。”
姬佑川一天到晚都很忙,他要做的事情太多,二十四小时恨不得掰成四十八个小时用。跟人说话也是言简意赅,直入主题,要是有谁弯弯绕绕的浪费时间,肯定要被他怼。
今天以前,他从没想过,他会跟人就着一些琐事聊这么久,而且一点都不会觉得不耐烦。好像跟羲音在一起,哪怕说废话也很开心。
作者有话说:
今天去医院接家里人回家,花了太多时间,晚上还有别的事情,没办法双更了。
明天我会三更哒!我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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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116 章
头一天晚上的约定最终未能成行。
第二天一大早, 羲音房门被姬佑川敲响。她压着起床气开门,阴沉沉地看着门外的姬佑川,“给我一个不打你的理由。”
“我要去首都一趟, ”姬佑川开门见山, “今早接到电话, 财神教的案子,要去首都开个会。”
“慢走不送。”羲音打了个哈欠, 就要关门。
姬佑川知道羲音不了解调查局一些约定俗成的规矩, 所以才没有看出其中隐藏的暗流。财神教的案子说大不大, 说小不小, 他去或者不去都可以,没必要特意点名要他去一趟。
接到电话的时候, 他直觉,幕后那个人要出手了。这趟去首都虽然不至于是鸿门宴, 但也不是什么好差事。
他将其中的隐情掰开揉碎讲给羲音听。
羲音一听有人要动她的人,这还了得?
“我跟你一起去!”
姬佑川急忙揽住她, “放心, 我不会有事。反而我最担心的是总队, 后山上有妖修, 这是我唯一可能被抓住的把柄。你能帮我守好总队吗?”
羲音认真地打量姬佑川半晌,确定他不是在逞强,这才点点头, “放心, 有我在,谁都别想进后山。”
离开前, 姬佑川先将羲音送回了龙泉总队。虽然总队办公楼还没修好, 但是后山有专门为饲养员准备的员工宿舍。
因为大多数妖修喜欢变回原形睡觉, 因此员工宿舍占地面积很大,给羲音腾出一间房没有问题。
只是苦了那些对危险敏感的妖修,每次被羲音看一眼都不自觉哆嗦一下。
白天基本无事发生,晚上下班时,原本应该任谷冬留下值班,只不过有羲音在这里,也不需要留别人。
“你回铂悦公馆去,”羲音严肃地对任谷冬说,“这边我守着,那边也需要人守,免得有人偷偷放东西栽赃。”
看了那么多宫斗剧,偷偷往别人床底下放巫蛊的事儿可太多了。
任谷冬二话没说,驱车离开龙泉总队。由于后山主要防御手段是护山大阵,因此李爱国这个玄阶阵法师也留下来辅助,恰好弥补了羲音不懂阵法这个弱点。
入夜,羲音打了个哈欠,“睡了睡了。”
李爱国有些忧心,“不如我守夜吧?”
“不用,”羲音摆摆手,指着远处草地上撒欢儿的哈哈,“这不是有个看门狗吗?它要是连这点用都没有,不如直接炖了好了。”
似乎是察觉到羲音的杀气,哈哈欢脱的身影突然僵住,蓬松的大尾巴夹进两条后腿之间,被朝羲音端端正正地坐在草地上,仰头四十五度角看着天空,就差把“我在认真工作”几个字顶在脑门上。
李爱国还是不太放心,“你先去休息吧,我再去巡逻一遍,看护山大阵还有哪里需要加固。”
筑基境修士的体力,一晚上不睡也没什么,羲音知道李爱国睡不踏实,也不管他,自己去睡了。
入睡前,羲音拔下一根头发。头发在离开头皮的瞬间变成雪一样纯净的白色,她松开手,头发化作一道白光飞出窗外,在空中拉长、拉长……最后,一根白发变成了密密麻麻的网,将整个后山笼罩其中。
做完这一切,羲音沉沉睡去。
梦里,她好像回到了一万年前,还是一颗蛋的时候。梦是第三视角,白山黑水之中,一颗硕大的龙蛋闪着微弱的白光,那白光看起来像风中的残烛,似乎马上就要熄灭。
九天之上一轮明月光芒愈发旺盛,好似天地间所有的气都向着它涌去。那些无形的气汇入月亮之后,月华变得越来越浓郁,浓得好似液体。
白色的帝流浆从月亮上流泻而下,好似被什么牵引着,流向山间一把造型古朴的青铜宽剑。
龙蛋似乎察觉到食物的气息,知道这是唯一能让自己活下去的东西,它拼命地想要帝流浆,可是,这些帝流浆目标明确地向着青铜剑汇聚,压根不理龙蛋。
龙蛋上的荧光越来越微弱、越来越微弱……就在即将熄灭的前一秒,青铜宽剑上突然分出一道白色的帝流浆缓缓注入龙蛋……
羲音猛地惊醒,窗外月光将窗户的影子投映在薄纱窗帘上,看着那皎洁的月光,她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天道的衰微,很可能与她有关。
【道道,一万年前那场帝流浆,你还记得吗?】
天道如今有些破破烂烂的,有些事情记得,有些事情不记得。闻言,沉默了好半天,才说道:【自从绝地天通之后,就不该有帝流浆了啊。】
羲音的手在被子上攥紧。
刚才的不是梦,是她最久远,也是最初的记忆。
那些目标明确的帝流浆,是天道专门为轩辕剑而降的。也许从绝地天通开始,天道就预见了自己的衰微,所以它为圣道之剑轩辕剑降下帝流浆,辅助它化形,并在将来的某一天,复苏天道。
按照天道你的计算,羲音不会诞生,一千年前的大灾变也不会发生。而轩辕剑会提前化形,三百年前的大浩劫自然也会被扼杀在萌芽之中。
可偏偏轩辕剑将天道为自己准备的机缘分了一丝给旁边一颗快要饿死的龙蛋,命运从那时开始偏移轨道。
羲音分到的不仅仅是机缘,更是责任。轩辕剑化形得比原定时间更晚,力量也弱,因此在与鬼车一战中剑身损毁,更别提修复天道。
所以天道会找上她,因为,修复天道的责任,她也占了一半。
可是,轩辕剑能修复天道,那是因为它本来就是圣道之剑,蕴含大道真理,羲音一个对法则一窍不通,打架修炼全凭本能的,要她破坏天道没问题,可是修复天道就……
【道道,你一直没告诉我,等我飞升之后,要怎么修复你。】
天道的语气比她还迷茫,【啊?这不是你飞升之后,自然就该知道的事情吗?】
羲音:……
忘了,现在的天道就是个执念化出来的二傻子。
她揉了揉额头,一时也理不清思绪。就在这时,她察觉到自己布在护山大阵之外的头发被触动了,窗外传来哈哈扯着嗓子的吼声。
来了!
羲音暂时将这个问题抛诸脑后,身形一闪,出现在护山大阵边缘、骚动传来的地方。
来人使用敛息符、隐身符等多重手段隐匿身形,无论用肉眼还是神识,都看不到任何人影。
只可惜,他们连哈哈都瞒不过,怎么可能瞒得过羲音。
外面来了三个人,一个老头,两个年轻人,年轻人一男一女,女的和金妙彤长得有些相似,脸上却没有金妙彤的骄矜跋扈。
金家人?
记得姬佑川说过,世家旁支出身的修士一般留在原籍,巩固家族势力,嫡出的子女则会加入首都特动队,一方面为了镀金,一方面为了和同等出身的修士联络感情。
羲音直觉,这个女人大概是加入首都队的那一部分。
为首的老头穿一身戴帽子的斗篷,只露出一张橘皮似的老脸,眉毛和胡子都是白色的,手上掐诀,凌空凝出符文,似乎正在探查护山大阵的情况。
玄阶阵法师?
现在的玄门玄阶阵法师一只手都数得过来,羲音虽然不认识这老头,但是首都和玄阶阵法师两个词联想在一起,羲音就想起第一次见到姬佑川时,她被赵霆轩支开,在离开的路上偷听到两人的对话。
当时赵霆轩问姬佑川借李爱国去修复监狱的法阵,提到一个“司长老”。他说玄阶阵法师本来就不多,司长老又在闭生死关,所以才需要李爱国援手。
想来“司长老”是首都队或者总局御用的阵法师,那么他出现在这里,就证明姬佑川的猜测是对的,财神案只是把他调走的幌子,幕后之人真正的目的是调虎离山,抓住姬佑川的把柄。
姬佑川做事滴水不漏,唯一惹人怀疑的,也就是后山密不透风的大阵了。说好听点,是加固后山监狱,方式妖魔逃狱,但是落在有心人眼里,总是能做些文章出来。
那老头手中凝出的符文渐渐完善,然后如同天女散花一样落在护山大阵撑起的防护罩上。
当然,这只是老头自己以为的,实际上,这些符文落在羲音的头发丝编织出来的网上。
刚一接触,符文瞬间湮灭,老头闷哼一声,唇边溢出血丝。
“老师!”金家女修士上前一步,扶住老者摇摇欲坠的身体。
“我没事。”也许是怕泄露气息,司长老将嘴里的血又咽了回去,看得羲音啧啧摇头,觉得这老头子真不讲究。
司长老努力压下翻涌的气血,对身边二人神识传音。
【我刚才只是试探,就遭受反噬,这么暴虐的手段,不像李爱国的手笔。】
【老师,这阵很强么?】金家女修问道。
司长老面色沉重,缓缓点头,【吾平生所见最强,龙泉总队应该还藏了一位顶尖的阵法师,甚至有可能是当世最强的阵法师。】
羲·阵道大师·音:……
不好意思,这张网只是模仿李爱国打毛衣的手法编出来的,她对阵法一窍不通。
作者有话说:
剩下两更还在码,应该会两更合一放出来

 第 117 章
其实阵法有三要素:布阵的材料、布阵的手法、布阵之人本身的实力。
龙须、玄阶阵法师李爱国的编织手法、加上羲音外挂一样的超强实力, 造就了目前这个美丽的误会。
闭完生死关、修为突破元婴的司长老刚出关,就遭遇了人生重大的滑铁卢。
【现如今,玄门怎么可能有这么强的阵法师!】他连神识传音都带着颤抖。
他身后的年轻男修开口, 声音听着像冷风刮过刀刃, 又冷又难听, “如果只是监狱,哪用得上这么强力的法阵, 这里面肯定有猫腻。司长老, 暴力破阵!”
他开了口, 羲音才发现, 这三人中,似乎年轻男修才是领头的, 他一发话,司长老也不试探了, 摆开架势,拿出各种法器, 开始破阵。
这年轻男修的修为不过金丹后期, 虽然看着外表年轻, 骨龄也有七八十了, 一身血海里趟出来的凶煞之气,看着就很不好惹。
外头开始大张旗鼓地破阵,李爱国也被惊动, 赶了过来。阵法未破的时候, 外面看不到里面的情景,而外面几人却因为灵力波动暴露身形。
李爱国隔着一层法阵与三位不速之客打了个照面, 面色沉重对羲音传音道:【我在这儿顶着, 你去打电话叫咕咚回来, 还有向染,他之前暂代桐源市级队队长的位置,你通过官网联系桐源市队就行。叫他们尽快赶回来。】
【叫他们回来干嘛?】羲音问。
李爱国没有储物法宝,随身带了个黑色的行李箱,他将行李箱打开,里面全是布阵的家伙事儿。他一边将法器拿出来,一边传音道:【这三个来者不善,实力又强,今晚一定是一场恶战,我们就算死,也要守住护山大阵,人多一点,守得久一点。】
外面,司长老一手持法器,一手掐诀,铭文一个接一个地打在护山大阵上,碰撞出声声巨响。
后山各位饲养员也被惊动,各施手段赶来现场。
李爱国转过身,压低声音道:“诸位,龙泉总队生死存亡在此一役,还请诸位助我一臂之力,一起守住护山大阵。”
养兔场负责人舒华默默站到羲音身后,动作熟练,说出口的话也十分有底气,“放心,大阵不会有事。”
牛棚负责人脑袋上顶着牛角,拍着胸脯道:“放心,俺老牛和总队共存亡。”
羊圈负责人是一只直立行走,身材火爆的羊,声音妩媚,“龙泉总队就是我家,谁偷我家,老娘恁死他!”
唯有家禽处的负责人,一只红尾雉鸡没有表态,化作人形裹着自己的睡袍瑟瑟发抖,欲言又止地看了羲音一眼,不敢说话。
她身上有一丝稀薄的凤凰血脉,而动物对天敌的气息总是敏感一些。
此时此刻,它的内心在疯狂嘶吼:有这位在还有我们什么事儿啊!
可是除了它,没人察觉到这个白衣小姑娘到底有多可怕!
“那个男人是谁啊?”羲音问李爱国。
外面有两个男人,李爱国不知道她问的是谁,于是两个都介绍了,“破阵的那个是司长寿,总局研究所阵法科科长,旁边那个男人是总局纠察队队长寒古。”
“纠察队?”羲音问。
“嗯,纠察队最开始只是为了纠察渎职、贪污的调查局成员,被誉为悬在调查局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后来就变了味,成了长老会手里的一把刀。”
说话间,他将各种法器按照顺序摆在脚下,做完了准备工作,他开始着手护阵,与破阵的司长寿正面刚。
当他面色沉重地将自己的灵力融入大阵时,脸上浮现出一丝错愕,反复检查好几次,不可置信地惊叫出声,“怎么回事?大阵没有受到攻击!”
“因为有这个啊。”羲音挥挥手,大阵上方原本肉眼不可见的网显出身形。
李爱国目瞪口呆地盯着网看了半晌,喃喃:“这经纬……这手法……有点眼熟。”
“就是你打毛衣的手法啊,我偷学的。”羲音把偷学两个字说得理直气壮。
除了舒华,所有人都惊诧地看向羲音,李爱国震惊出声,“你才看过两三次,就学会了?”
羲音摇头,李爱国刚松一口气,就听她说:“看一眼就会的东西,很难吗?”
李爱国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声音,“那你布阵用的是什么?”
“我的头发,”羲音拔下一根头发,发丝瞬间变白,她将头发递给李爱国,“你要吗?只给一根,给多了我就要秃了。”
看见白发的瞬间,李爱国似乎想到什么,“多宝山古墓救我的是你?”
接过头发想要仔细确认,却在指尖触碰发丝的瞬间浑身一颤,“这是……”他不可置信地将发丝贴近鼻尖,使劲嗅了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