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年代文里搞扶贫-第169章
愉快宝贝
3 年前


等吃完饭,长缨起身收拾碗碟。
“我来就行。”
“家务共同分担,你做饭的话就是我洗碗。”长缨知道做不到绝对的公平,何况那样也没意思,但总不能什么都让娄越做。
那样家里头没她的参与感。
她既然结婚,就要去维系这段婚姻关系。
娄越还是跟着去了厨房。
“下午的时候,你老家那边又有人打电话过来。”
“谁?”手里的碗筷被娄越拿了去。
“应该是傅畅。”没说话,他这边接起来问了句,那边就挂断了电话。
这么奇怪的举动,除了傅畅想不出其他人来。
“她呀,不用管。”她被挤出洗碗池,擦完手才反应过来,“娄团长你真是居心叵测。”
惯着她,把她养成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越发的离不开他。
野心昭然若揭!
“那被你看破了怎么办?”
“拖出去打。”长缨笑着逃离了厨房,她去书房打电话。
有几个人还要联系,有些事情还需要处理。
只是这边正中场休息着,有电话打了过来。
长缨没想到竟然是娄越的母亲打来的,“我,我喊娄越接电话。”
“不用。”章秋凝连连阻拦,“我就是想跟长缨你说说话。”
她怎么也没想到,儿子喜欢的竟然是傅长缨这类女孩子。
而自己曾经还要傅长缨给娄越介绍对象。
从来看不懂这个儿子,章秋凝其实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尴尬的聊了几句,她忽然间说道:“我知道我一贯不怎么关心他也没资格说什么,你们年轻人结婚生活就是你们自己的事。”
长缨嗯嗯啊啊的敷衍着。
“只是娄越一直渴望一个家庭,我希望你工作之余也能多分些时间给他。”那到底是自己生养的孩子,她肯定偏心娄越。
这话把长缨整不会了,这是在说什么?
然而还没等她组织好语言回答章秋凝,电话就被娄越抢了过去,“过好您的日子就行,年轻人的事就别指指点点了,不止是对我们两个。”
说完,他干净利落的挂断电话,“往后她的电话不用接。”
长缨眨了眨眼,“娄团长你生气了?”
“没有。”娄越深呼吸了一口气,露出笑容,“忙完了吗,最近在军区的图书馆找了本好书,我们一起看?”
长缨欣然应允,“好呀。”
还有两个电话,不过明天再打也没关系。
长缨跟着出去后才觉得不对,“看书不该在书房吗?去卧室做什么?”
“你睡觉,我念给你听。”
所以,催眠的书?
长缨没想到娄越的英语不错,而且还是英式发音,“你跟谁学的?”
“自己学的。”娄越笑了笑,“之前监听电台,跟着学了点。”
长缨忍不住竖起大拇指,“娄团长厉害,你还会什么?”
出得厅堂下得厨房,英语流畅还有酒量。
妥妥的六边形战士。
“不累吗?”
长缨摇头,想起刚才那通电话,“我没生气。”
“我知道,但往后别接她的电话,交给我来处理。”
章秋凝并不是一个很好的母亲,缺席了儿子的童年和青年时期,等意识到这一点想要弥补时,却不知娄越已经不需要。
他的确渴望家庭,年少时与母亲赌气离开家中到部队也不止一次的发誓,将来自己有了孩子绝对不会像母亲对自己那样,一定要给这个孩子全世界最好的东西。
岁月如梭,曾经的少年意气早就烟消云散。
连成家都不想成,还提什么孩子?
如今两口之家已然十分满足。
不需要章女士以过来人的姿态指指点点,她哪来的资格?
“娄越。”
“嗯?”长缨一贯喊他“娄团长”,调侃戏弄又或者其他,这般郑重喊他名字的时候真不怎么多。
“我真没生气。”她只是没想好怎么回复章秋凝的话,电话就被人抢去了,“只是她最好不要教我怎么做事。”
“那傅主任就教她怎么做人?”
“聪明。”长缨勾了勾手,“娄团长真是智慧与力量的化身,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娄越只觉得她要逗自己,不过也乐得配合,只是那拿腔拿调的声音在自己耳边响起时,他睁大了眼,看向长缨的眼神都变了模样。
“我这是有备无患。”长缨振振有词,“不然你就继续当你的和尚去吧。”
谁爱做和尚谁去,反正不是娄越。
从长缨说的抽屉里翻到那从香港捎来的东西,娄越哭笑不得,“你让林老板寄的?”
“哪能?我还能没几个女朋友吗?”让尤兰给弄的寄过来。
饶是如此还被尤兰盘问了一番。
“你要是不乐意用就算了。”她昨晚喝多了忘了这事,今天可不会。
长缨扑了个空,人落在娄越怀里。
“傅主任馋我?”
长缨倒也不否认,“我好像的确越来越喜欢你了。”
她吝啬的没用那个爱字,只是指尖细细描摹着男人的眉眼。
这话如烈酒,举止如星火。
燃烧了整个荒原。
……
傅国胜还是第一次来西北,下了火车只觉得浑身酸疼,他还得跟警卫员一样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
那些都是老两口准备的。
“长缨这孩子也真是的,知道您二老过来也不说派人来接一下。”
“接什么?你以为她跟你似的不务正业?现在长缨可是大领导,忙得很,哪有那么多时间?”
傅爷爷毫不留情面的教训儿子。
傅国胜讨了个没趣,后悔自己多说话。
倒是警卫员这几天已经习惯了这般,正想着怎么去市里,远远看到走过来的人,他连忙提醒傅爷爷,“首长您看。”
傅爷爷看着过来的青年眼前一亮,不过他上前一步又停了下来,等着青年朝自己走过来。
倒是有些当兵的样子,但感觉有点太年轻了。
“傅爷爷您好,我是咱们革委会大院吴政委的秘书小陈,娄团本来想亲自来接您的,军区那边有事走不开,就让我来接您,回头他给您和奶奶赔罪。”
傅爷爷表示理解,“他忙他的就是,就是麻烦你了小同志。”
“不麻烦不麻烦,长缨姐经常提起您和奶奶,她工作忙走不开,今天又去下面县里,大概后天回来。”
傅爷爷还没说什么,倒是傅国胜先开口,“她爷爷奶奶千里迢迢来看她,就不能抽出时间来陪一陪?”
没亲自来接也就罢了,竟然派都不派个人过来。
他承认自己面子不够,可是家里老爷子老太太千里迢迢坐火车过来,车上折腾那么久,她这个做孙女的,就一点都不心疼?
还有那个娄越也不过来,这么不重视傅家人,能重视她吗?
作者有话要说:
傅国胜:拿出我当爹的谱
傅爷爷:我看你是找打!
上午突发情况,第二更晚上来


第226章 救灾
傅国胜的质问让陈彪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还没等他开口, 傅爷爷拎起拐杖敲在儿子胳膊上,“不愿意呆着你就给我滚回去。”
孩子眼看着就要办喜宴了,还得去下面县里视察。
这平日里是得多忙啊。
为人父母的不说心疼帮忙分担也就罢了, 竟然还在这里摆谱。
真是越活越没出息。
傅国胜挨了这么一下觉得委屈,“我也是……”
“你呀不会说话就少说句, 没人拿你当哑巴的,小同志我问你个事,长缨在这边还习惯吗?”
陈彪搀扶着傅奶奶往车那边去, “还行吧?咱们这边气候干燥了些,不过娄团有给长缨姐置备东西,他做饭可好吃了,前些天我跟长缨姐开会, 就是娄团给做的饭。”
傅奶奶听到这话笑了下,“小娄他不忙呀?”
“最近不怎么忙, 我们军长知道他要结婚了,都给他放了假置办喜宴。”
傅国胜觉得这小同志在撒谎, “那怎么还有事走不开?”
陈彪耐心解释,“是军区突发情况,娄团被喊去帮忙处理。”
什么突发情况还能把人给喊回去?
分明是不重视他们。
傅爷爷笑了笑, “你们军长倒是个通情达理的。”
“是啊, 我们军长可喜欢长缨姐了,还指望她带着军区搞经济呢。”陈彪嘴快, 说完又有些后悔。
好在到了车边,他连忙放东西。
陈彪发现长缨姐的爷爷奶奶都很好相处, 就是她爸爸脾气大, 跟个领导似的摆谱。
挺没意思的。
好在人大老远过来有些累,安排到招待所, 特意吩咐给开了空调,他招呼招待所一定好好招待,就先回去给军区那边打电话。
娄团似乎还在忙,没人接电话。
陈彪叹了口气,虽说长缨姐她爸挺事儿的,但也没说错。
大后天就是七一办喜宴了,人到三十号才能从县里头回来。
大老远过来的家人可不生气嘛。
不过工作忙她也没办法呀,头些天一阵夏日大雨造成了东固县山体滑坡,县里一开始竟然还瞒报。
只是这哪能瞒得住?
作为金城的一把手,长缨姐自然得去坐镇现场。
再加上马上就是七一,这又是个大日子,虽然不是整数年,但也会有相关的活动。
市里的活动已经确定下来了。
新时代学习党章,牢记使命不忘本。
陈彪觉得长缨姐也够狠的。
不过娄团肯配合,人家两公婆乐意外人也说不着什么。
就是结婚都没个假期,某种程度上还不如他呢。
……
西北这边气候挺要命的,金城这边还好,要是到了新疆更要命。
夏季的雨水让长缨这几天困在了东固县。
下面瞒报不止是因为泥石流威胁群众生命财产,还有一个原因是当地的一个小作坊在这边进行矿石加工,泥石流将作坊里的二十多个工人掩埋了半数。
截止到现在,已经救出了绝大多数,还剩下两个工人没救出来。
眼看着又要下雨,东固县的姜主任急的满头大汗。
市里的领导都在,他能走开吗?
“要不您先过去坐下歇歇?”
来到就站在这里,甚至还会帮忙搭把手,连带着他们也得“罚站”。
就没见过这样的领导。
长缨抬头看了下天,终于挪动脚步,却是往那边废墟去。
“傅主任您小心些。”
长缨脚下更快,“这要是下了雨,雨水泥水倒灌,是不是就彻底没指望了?”
现在东固县能出动的公安都在这边,甚至连早就解散的民兵团都在。
但这边泥石流来得太快了,当时工人们在工房里并不知情。
现场指挥的公安局长神色凝重,“就怕引起二次滑坡……”
那两个工人还活着,只是躲藏的位置特殊,和其他的工人隔绝开,以至于当其他工人获救后,想要救出他们还需要些时间。
“那就趁现在全力救助。”长缨看着那滚滚乌云,“最好能在暴雨来临前救出他们。”
不然,天王老子来了都不行。
公安局长看着神色坚决的市领导连忙答应,“我这就……”
整齐的脚步声传来,不少人都看了去。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咱们解放军来了。”
军区驻地在北边,东固县在金城东南一角和军区相距甚远。
谁都没想到部队会派人过来。
长缨也有些意外。
只是看到那军绿色,她的心又安定下来。
在灾难前,子弟兵永远是群众的定心丸。
带队的人向长缨简单汇报后就组织战士们帮忙疏通救援通道,与即将到来的暴雨争分夺秒。
金城六个区县,东固县地处东南并没有被荒漠化盐碱化侵袭的迹象,但乱砍乱伐和偷采矿冶炼现象严重,也是导致这次泥石流灾害的主要原因。
山上滚落巨石、树木被暴雨造成的洪流裹挟而下,阻碍救援。
已经耗费了大量体力的公安和民兵被子弟兵替下,稍作休息后又力所能及的去整理现场,竭力减少可能存在的二次滑坡带来的伤害。
长缨有些狼狈。
向来注重仪容仪表的人这会儿身上沾满了泥点,仿佛暴雨中在泥泞路上走了一遭似的。
会让人想起《傲慢与偏见》里步行去尼德斐庄园去照看姐姐的伊丽莎白。
但她们截然不同。
这个念头涌入脑海后,娄越上前一步,扶住身形不稳脸色苍白的人,“是不是没吃东西?”
“你怎么来了?”长缨看着过来的人有些惊讶,她刚才没看到娄越,“那边老乡遇到点麻烦,我刚才在那边处理。”
“处理好了吗?”
娄越点头,从兜里拿出一袋面包出来,“就算再忙也不能不顾自己身体。”
生怕长缨不吃,他直接撕了一块塞到长缨嘴里。
碳水很快填补了胃里的空白。
长缨觉得舒服了些,“你快去帮忙。”
娄越把剩下的半块面包递给她,迅速往那边去。
他们在跟老天爷争分夺秒!
暴雨撕裂了天空,从一角倾泻而下时,东固县的姜主任脸上惨无血色。
完蛋了。
电闪雷鸣的瞬间,他脑子里空白的只剩下这么一个念头。
怎么会这样。
他脑子里满是轰隆雷鸣声。
雨幕似乎将人的视线隔绝,长缨也有些看不清楚那边什么情况,只听到有人喊,“快,把手给我。”
下一秒就有人大声喊道:“小心,快撤退。”
暴雨到来后大部分人都退到了安全地带。
唯独军区调派过来的人还在营救。
娄越也在其中。
长缨只觉得那声音像是丝线把她的心给缠住了,砰砰的在耳边跳动着。
“傅主任,您小心。”
“工人救出来了吗?”
“看不清楚。”
对话都变得模糊不清,滑坡带来的地动山摇让长缨几乎站不稳,她看着遮住了视线的雨幕,眼前仿佛被茫茫雨水遮住了。
二月份的时候,娄越去战场前说他可能回不来。他们之间隔着千山万水,他到底还是平安归来。
六月的最后一天,他们领了结婚证还不到十天,明天就要请人吃喜宴。
他来到这里帮她救援,如今近在咫尺,她却不知道娄越安不安全。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傅主任”,只是那语调中带着急促,不是娄越那么的不正经。
长缨吞咽了一口气,雨势越发的大,“我没事,让大家马上撤离到安全地带,所有人马上……”
“救出来了。”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长缨愣在那里。
听到身边有人扯着嗓子问,“那解放军没事吧?”
“没事。”
周围一片欢腾。
没事,没事就好。
缠绕在心头的丝线不知何时已经被解开,只是解开丝线的那双手却在她心口处捏了捏,留下属于他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