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年代文里搞扶贫-第170章
愉快宝贝
3 年前
愉快宝贝
3 年前
那种情愫比以往来的都要强烈些。
人总是死生之间才能看清一切,她也不过是个寻常人啊。
然而现在可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长缨深呼吸了一口气,“所有人马上撤离到安全地带。”
沙哑的声音让雨幕中其他人反应过来,命令接连传递下去。
被营救出来的两个工人送往县医院。
而军区特遣出来的部队则分开行动,去处理可能存在的灾情。
匆忙间,娄越将上衣脱掉披在她身上,“你好好休息。”
长缨也顾不上说什么,手里捏着娄越给的半块面包。
姜主任倒是听说了句,知道这位领导明天就办婚礼,有些讨好的提议,“这两天辛苦傅主任了,要不您先回去休息准备准备?”
休息?
手里的塑料袋被抓的哗啦作响,“我的新郎官跑了,我准备一个人的婚礼吗?”
姜主任听到这话觉得不太好,这怎么感觉是要发火的前兆。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
这边的群众和工人撤离到安全区域后,长缨瞧着留下来的子弟兵在帮忙清理现场,交谈了几句后去了东固县的政治中心。
县革委会的一干领导这会儿都十分狼狈。
要么落汤鸡模样,要么跟从黄泥汤里捞出来似的,姜主任简单收拾了下,倒是与其他人格格不入。
这让姜主任愣了下,“你们这什么样子,还不先回去收拾下?”
话音刚落,长缨进了来。
雨水几乎把她衣服打湿,娄越留给她的这衣服也不能幸免。
她的到来让姜主任心里头咯噔一声响,觉得情况似乎不太妙。
“收拾?各位收拾之前是不是要先跟我解释下,小兰村的作坊是怎么回事?姜主任跟我说说看,之前隐瞒不报是几个意思?打算遮掩到什么时候,七一之后人都死了当这事没发生吗?”
外面雨势小了下来,显得长缨那略显沙哑的声音都变得震天响。
姜主任额角挂着汗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他像是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面对家长的诘责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毕竟这是领导,又不真的是家长,能够无限的包容他。
而他也不再是个孩子。
雨季给会议室里带来潮湿闷热,让其他人都不敢大声呼吸,生怕触怒这位领导。
长缨站在那里,衣服上的水滴落在地面上,没有半点威严模样。
她脸上有点脏兮兮,但哪有人敢指出这点。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吱吱呀呀的声响打破了此间静寂。
闯入的秘书尚且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进来后冲到姜主任面前,“李局说这雨势不减弱,只怕还得组织群众转移。”
“那就让他去办呀,人不够就去民兵团那里调,实在不行就……”去军区借人。
然而军区哪会听他的?
姜主任下意识地看向长缨,“傅主任,您能不能跟军区说说,先帮帮县里?主要是大家都太累了。”
救灾如救命,即便是轮番来救人有休息的时间,但谁能睡得安稳?
指望生力军更靠谱。
“安排大家先去组织可能存在险情的地方进行群众疏散,都去,生命安全放在第一位。”
姜主任听到这话反应慢半拍,“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
……
傅国胜没想到,薛红梅和傅畅竟然也在金城。
要不是他听说这边有一家羊肉泡馍好吃,想尝尝看要是好吃就带老头老太太过去,都可能遇不到这娘俩。
“你们来干什么?”
傅畅听到这话不乐意,自从傅长缨干出点成绩来,她在家里的地位直线下滑,疼爱她的爸爸现在看她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傅长缨结婚,我们娘家人过来吃个喜酒不应该吗?”
其实她们一班列车过来的,只是为了避免被赶下火车,一直没敢在傅国胜面前露脸。
如今被撞见了,傅畅也没什么好怕的。
真要是闹大了,那也是傅长缨丢人。
她爸可是最爱面子的,怎么舍得?
傅国胜听到这话气得要死,“你们好自为之!”
薛红梅到底心虚了些,也不敢反驳,倒是傅畅跟上去问了起来,“我怎么听说傅长缨去下面县里还没回来,不是说明天就请人吃喜宴吗,她这个新娘子还能回得来不?”
“傅畅!”傅国胜低吼出声,“她是你姐!”
“她有当过我是她妹妹吗?”你有当过我是你女儿吗?
傅畅冷笑一声,“反正到时候没新娘子,丢人的又不是我。”
“畅畅。”薛红梅试图缓和一下,然而这并没有什么用处。
“是你不丢人,你可真争脸啊!”傅国胜懒的说,羊肉泡馍也不吃了,他直接往招待所去。
长缨家里倒是能住,但住不开。
远不如在招待所方便。
何况听小陈说,喜宴也不大办,就是请同事吃吃饭而已。
说不定热闹程度还不如普通人家女儿出嫁呢。
但他这个女儿到底不一样,傅国胜也接受了这个事实。
不管过去如何,都斩不断这血缘联系不是?
薛红梅看着气呼呼离开的人,她轻扯了下小女儿的胳膊,“你非得气他做什么?”
“他看我不顺眼,我说什么他都不高兴,妈你说傅长缨明天能回得来吗?”
听说那边还挺麻烦的,万一死了人。
啧,婚礼上沾了血,大大的不吉利。
薛红梅不知道,她甚至不知道这会儿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有人等着看热闹,也有人着急上火。
欧阳兰没想到,娄越都没了影子,就说执行任务。
都这节骨眼了还执行什么任务?亏得是已经领了结婚证,不然……
“东固县那边什么情况?”
“那个小作坊倒是没什么事了,就是那边天气古怪,傅主任在安排转移群众。”秘书说完也忍不住问了句,“原本安排明天学习党章,傅主任能回来吗?”
你问我我问谁去?
秘书悻悻,“那明天的学习会……”
“照常进行,如果她回不来,就让耀明主持。”
学习会议可以换主持,可喜宴上俩新人都联系不上,难不成换其他新人顶上?
这没法跟大伙交代呀!
作者有话要说:
欧阳兰:我太难了。我是干人事的,你们两口子不干人事!
啊,大跳台好看,刺激,剧本张力拉满(唾弃我自己写不出来这种)
连带着女足那天夺冠(纯粹是忘了)本章一起发红包
第227章 形象
屋漏偏逢连夜雨。
欧阳兰这边正在跟秘书说着明天的安排。
他觉得就算长缨忙不完, 娄越也会把人给拎回来的。
毕竟就这桩婚事而言,军区那边显然更上心。
喜宴情的人不算多,欧阳兰和吴政委作为双方代表帮忙操持, 他还有部门里的工作,所以多数都是吴政委那边来操持, 自己关心下进度就行。
一共就邀请了六桌,除了革委会大院这帮人之外,就是娄越的战友和领导, 当然还有长缨的家人。
办喜宴总需要钱,长缨工作忙顾不上这些事,直接把钱交给他,让他来买东西。
不过这笔钱也没用着, 采买食材烟酒用的钱全都出自娄越。
那人有小金库似的,钱怎么都花不完。
不过当兵十多年, 听说之前没少出任务,能不攒下娶老婆的本钱吗?
娄越上心, 但赶巧了上面派任务也没办法。
不过他还是觉得娄越会把人给弄回来。
正交代着,省里过来了人。
梁主任身边的大秘小韩秘书笑着打听,“听说长缨主任去东固县那边, 还没回来?”
欧阳兰让了根烟给他, “我这也要联系呢,这马上都下班了, 明天还指望她回来带我们学习党章重温先烈们的创业艰难。”
“是啊。”小韩秘书感慨了两句,“结婚是大事, 其实下面县里让其他人去就成, 她一个女同志倒也不必亲身犯险。”
欧阳兰也这么觉得,然而万一出了事, 省里头肯定第一个问责。
到时候说光顾着结婚心里头没老百姓,她傅长缨就算是有十张嘴也说不清。
与其冒这般风险,倒不如现在辛苦些。
脸上笑眯眯的人心里把省领导的祖宗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男人女人都一样,领导嘛,可不是要身先士卒。”
小韩秘书笑了笑,“说的也是,那我先不打扰了。”
办公室里恢复了平静,秘书小声的开口,“那咱们再联系下东固县那边试试?”
“联系什么?不说了县里头的人能出去的都去转移群众了吗?就别捣乱了。”欧阳兰无力的坐在那里,“好歹是人生大事,就看他们的自觉性吧。”
真要是没露面,其实大家也都理解。
只是没有新人参加的喜宴,欧阳兰从不曾参加过,希望明天别让他真的体验一番。
……
长缨在这边忙活到后半夜,缠缠`绵绵的雨水终于停了下来。
甚至夜空都点缀了星辰,满天星辰出现意味着这片乌云总算过去了。
这个念头出现在脑海中时,长缨松了口气。
姜主任也吐了口浊气。
可算不下雨了。
“把群众安排妥当,回去开会。”
姜主任几乎下意识地问道:“开什么会?”
什么会?
“反正不是庆功会。”
这种山体滑坡泥石流造成群众财产损失很常见,然而情况其实可以避免。
小兰村之所以这般惨烈,除了当地滥砍滥伐引发的恶果。
出现问题,县里头不说及时汇报情况申请救援,竟然还瞒报也是一大缘由。
这些问题出现了,自然都要处理!
姜主任被这冷冰冰的一句话吓得浑身哆嗦。
等一身湿冷的回到县里,破旧的办公大楼里因为窗户没关好的缘故,被夹带着雨水的风肆虐一番。
办公桌椅上都是积水。
以至于这会都要站着开。
“把小兰村的那个作坊到底怎么回事给我调查情况,这是头一桩事。”
“第二,全县又有多少这种情况和潜在的情况,你们比我清楚,该处理的处理,该规范的规范,我不希望再看到这种事情发生。”
“咱们东固县的滥砍滥伐现象严重,你们县农业局是做什么的,难道就任由着人砍伐不管不顾?咱们省要参与三北防护林建设,东固县虽然不在参与名单当中,可是别等我搞好北边你们这边反倒荒漠化盐碱化了。”
一二三条一罗列出来,姜主任勉强靠扶着桌子才站稳。
“搞好生态环境是我一直强调的,我跟下面县里开会时提起过,姜主任你要是听不进去,下次我只能找听得进去的人来开会了。”
长缨原本是打算处理的,只是看他到底还有些责任心在,打算再考察看看。
任免干部这件事上她向来专横。
这次手段怀柔与过去不同,但姜主任并不清楚。
不过言外之意他是听出来了的。
自己的位置目前还算稳定,但能不能继续稳定下去,就得看他后续表现了。
“另外这次泥石流造成了一些牲畜死亡,一定要及时处理这些牲畜的尸体,严防死守不要出现瘟疫病情。”
姜主任连连点头,甚至无师自通,“我们尽快做好善后工作,调查清楚县里头的情况,下周市里的工作会议上报告给您,您看怎么样?”
今天已经星期五,下周没几天了。
“那先这样。”
姜主任听到这话彻底松了口气,“傅主任您辛苦了这么多天,要不先去县里的招待所休息下?”
长缨看了眼身上披着的衣服,体温已经把这衣服暖干。
只是不知道娄越现在在哪里。
“不用,你们也辛苦了,先回去休息吧,明天再忙。”
就算是生产队的驴,也禁不起这么使唤。
从这边大院出来,长缨看到正好路过的几个小战士。
“你们娄团长在哪里?”
小战士看到衣服上的肩章下意识地朝长缨敬礼,“娄团长在夏庄那边帮老乡收拾家里。”
夏庄。
在县城南边。
长缨选了下方向往那边去。
等她到了那边,看到娄越正在那里修羊圈。
长缨过去递木条过去,不小心被横刺扎了手。
她下意识的倒吸了口凉气,再抬起头来就看到娄越看着自己,“你怎么过来了?”
说着就用衣袖擦她的手。
“没事,我给你帮忙打下手。”
娄越看她那明显的黑眼圈,冲着屋里喊道:“阿婆,能不能拿个板凳过来,我们家领导过来了。”
“你还有心情开玩笑。”长缨嫌弃他不正经。
“本来是没有的,但看到你就有心情了。”他牵着人过去,还特意去水缸里打了一盆水,给她洗了洗手,“应该没什么问题,你先坐在这里休息,我很快就弄完。”
这户人家只剩下老两口和一个小孩。
阿婆给长缨拿了个板凳,用当地方言惊叹着,“你们领导好年轻。”
长缨多少能听得懂,有些哭笑不得却也没解释这事,“阿婆您去休息吧,我们过会儿就修好。”
屋里头是小孩子喊着找奶奶。
院子里很快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娄越看着那缺胳膊短腿的羊圈,迅速的用斧子劈好木头,帮着加固一圈。
等他忙完回头一看,只见长缨坐在那小凳子上,脑袋埋在膝盖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睡了过去。
大概是因为他这边没再发出什么声响的缘故,她迷迷糊糊的抬头,“娄越,你忙完了吗?”
声音中满是困倦,眼皮上挂着秤砣般,怎么都睁不开。
“忙完了,我带你回家睡觉。”
“不睡了。”长缨努力举起胳膊想揉一揉眼睛,可就是碰不到,“今天上午还有学习会,我第一次带他们学习党章,不能缺席。”
离开县里大院的时候都已经凌晨两点钟,再过个把小时天就亮了。
她还需要点时间来准备准备。
还惦记着她的学习会呢。
娄越把人扶起,小心地托背起来,“没事,等到时间了我喊你。”
长缨迷糊的应下,“那行,你可别忘了喊……”
声音被她吞掉,脑袋沉沉的落在肩颈处,绵长的呼吸喷洒在那里。
娄越轻轻的关上院门,背着人往县里头去。
军区的战士们分散在各处,忙活完之后往原本约定的地点去集合。
路上遇到了娄越,战士们兴奋的打招呼。
看到娄越背上的人时,一群人傻了眼,“团长,这是谁呀,怎么还受伤了?严不严重?累不累,要不要我背她去医院?”
瞧瞧团长累的,都快走不动路了。
娄越摇头,示意小点声,“睡着了,别吵醒她。”
战士们听到这话有点懵,团长怎么也铁汉柔情了?
这是因为要结婚了吗?要结婚的男人真的不一样啊。
不对,这不是要结婚了吗?那背着其他女人也不合适啊,要是让嫂子知道了,不生气?
有战士刚想要过去提醒,被其他战友拉了下来,“你没看见咱们团长的衣服穿在人身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