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年代文里搞扶贫-第171章
愉快宝贝
3 年前
愉快宝贝
3 年前
“那更不合适呀!”
“傻呀,这衣服下午就没了。”
小战士反应过来,“你是说那个就是咱们团长的媳妇?”
“不然呢?”
小战士惊叹,“没想到呀,嫂子长什么样呀,我还没见过呢。”
“回头就知道了,急啥。”
不过要结婚的男人真的不太一样,之前硬邦邦的一块冰,现在都被融化了。
……
“长缨,傅主任?”
长缨觉得有人在挠自己,她有些郁闷的打了那碍事的手,“我困,让我睡觉。”
娄越忍不住笑了起来,“该开会了傅主任。”
“别骗我。”她才不会上当呢,天王老子来了都不能打扰她睡觉。
娄越没法子,看了看欧阳兰,“欧阳部长你看……”
欧阳兰看啥呀。
他哪知道会这样。
不过好歹人回来了,回来了就好。
“学习会议让耀明主持也一样,我昨天就跟他提了这事,要不你带她先回去休息?忙活了这么长时间也该好好休息下了。”
娄越还没应下,背后忽然间一轻,长缨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他背上滑落下来,原本困顿十足的人这会儿扶着娄越,因为腿脚抽筋脸上神色略有些异样,“几点了?”
欧阳兰下意识地回答,“九点二十。”
原本约定的开会时间是九点半。
“我稍微洗个脸,准备开会。”
她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在那里,打算去走廊尽头的卫生间洗个脸整理一下仪容仪表。
然而刚松开娄越的胳膊,长缨就意识到一个问题——
她腿抽筋的厉害,几乎走不动路。
娄越连忙扶住她,“我带你过去。”
说是带过去,实际上就是抱过去。
欧阳兰羡慕小年轻感情好,正要打趣一句,长缨拒绝了。
在家里她耍酒疯都没事,但这是在单位,她还要在一干人等面前维持自己的领导形象呢。
虽然她的形象大概率是一个母老虎。
但那也不能破坏。
只是她腿抽筋的实在厉害,这会儿绷直了小腿也还没能舒缓过来。
欧阳兰看着她脸上神色绷不住,几乎要哭出来。
急乱中蹦出智慧的火花,“要不就这么过去吧,我觉得这样挺好的,能给大家好好上一课。咱们不仅要学习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家不怕流血不怕牺牲的奋斗精神,当下的奋斗精神也需要学习。”
这不就是最好的榜样作用吗?
难道还有什么比现在更好?
娄越看到长缨的迟疑,她在外面很注意仪容仪表。
不过他觉得欧阳兰的话没错,“这样很好,很美。”
长缨的美丽,不是伊丽莎白为了亲人不惜衣裙上沾着泥巴点不顾惜自己淑女形象的勇敢与无畏。
她是这片土地里培养出的女儿,在一片荒芜之中像一缕阳光,带给所有人温暖与希望。
有她在的地方,就会萌发出蓬勃的生机。
他何其有幸,成为与她并立的那一株橡树,能够陪伴左右。
长缨听到这话有些不好意思。
欧阳兰极为赞同,“对,很美。”
勇敢美丽的中华儿女,的确比任何时候都要美丽。
心头的那点迟疑被这两人打消,长缨笑了下,“那成,要是回头被人笑话了,我找你们算账。”
“不会,谁敢笑话你,让娄团长去打他。”欧阳兰觉得自己老胳膊老腿,就君子动口不动手了。
……
大院的小礼堂内,除了留守在办公室里的必要工作人员以外,整个市革委会大院的所有人都在这里。
已经不算新的傅主任给开的第一次全体学习会议,他们能不来吗?
所谓小礼堂其实也就是个大型会议室。
“听说傅主任还没回来?”
“不知道,不过早晨问了下说是那天也晴天,应该没啥大事了,我看顾耀明在准备了。”
本来就是政法口的干部,顾耀明主持这类会议正合适。
顾耀明是昨天才接到欧阳兰的通知,主持会议还是头一次,尤其是这样的全体会议。
他昨晚准备许久。
看了下时间,还差两分钟。
“去问问欧阳部长怎么回事。”
秘书稍有些迟疑,“傅主任好像回来了,不知道是不是受伤了,娄团长背回来的。”
顾耀明愣了下,“那去问清楚。”
他话音刚落下,小礼堂的门从外面推开。
长缨一身狼狈的进了来。
身上的衣服满是褶皱,仿佛在泥水里浸泡过,上面是斑斑点点的泥渍,胳膊那里衣袖被划破,沾染了深色的痕迹,而她本人浑然未觉。
裤腿一只放下一只半挽着,穿在脚上的千层底布鞋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脸上也没好到哪里去,一向白净的脸上还有黄泥汤留下的斑点,头上也有泥皮子,应该是泥渍迸溅到头上没来得及处理。
过去绝对看不到的情况。
他们这位女领导,虽不说相当爱美,但极为注重个人形象。
然而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就这么发生了,长缨就以一种狼狈的姿态出现在他们的视野中,她声音有些沙哑——
“不好意思,我刚从东固县赶回来,来不及回家洗漱,就先打扰下各位同志的眼球。”
顾耀明看到往主席台走来的人,吩咐秘书去倒热水。
迟到几分钟倒也无所谓,只不过她这般模样出现,显然是要带领大家学习领会党章。
顾耀明率先鼓掌,“长缨同志这两天辛苦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一更啦
感谢咸鱼和梦想家给我投的霸王票啦,比心
感恩大家灌溉我,怪不得我最近不缺水了
第228章 智囊
是很辛苦。
从离开家乡到沂县插队, 从大湾村走向公社走到县里。
从沂县到平川再到金城。
长缨一路走路并不轻松,甚至辛苦的时候居多。
她不曾与人言罢了。
说出口去,仿佛自己的软肋被人拿捏着, 即便是对娄越,她也轻描淡写惯了。
现在, 自然也不会跟人诉说自己的辛苦。
她要诉苦,说的是群众的苦。
“……我在东固县前后待了三天半,被废墟掩埋了的工人, 他们的家人,小兰村的村民,他们让我觉得心有愧疚。”
“我们的国家,是要人民真正的成为国家的主人, 只是小兰村的作坊让我触目惊心,我们的人民怎么就成了他们谋取利益的工具人?十几条性命都无关紧要了?”
主席台上的人脸上有点脏身上有些狼狈, 但她的眼神却比任何一人都要明亮,都要坚定, “不要忘了,我们的宗旨是全心全.为人民服务,在座的每一位, 都是人民公仆, 而不是凌驾于人民群众的官僚!”
小礼堂外,娄越站在走廊里, 听着那沙哑的声音,他一时间有些失神。
等回过神来, 小礼堂内是其他人在发言。
学习会, 到底不是长缨的一言堂。
娄越听了几句,悄声离开这边。
陈彪没有去参加学习会, 他还在统筹着婚礼的事情,刚跟军区那边打电话汇报情况。
娄越敲门进来,陈彪连忙放下手里的单子,“娄团您怎么来了?”
“怎么样?”
“都准备好了,前两天阴天,今天大晴天是个好日子,之前长缨姐说在食堂这般弄就行,食材已经都送过去了,特.弄了好几头肥羊。”
陈彪想了下特.补充了句,“我怕这边忙不过来,请了咱们的厨师过来。”
他两边跑,觉得部队的食堂好吃。
那烤全羊还得让他们的人来,这样才够滋味。
“辛苦了。”
陈彪看他要离开连忙喊住,“娄团,长缨姐的家人您还没见呢,要不先换身衣服去招待所见见?”
那位傅伯伯真的太难搞了,简直不像傅哥长缨姐的亲爹。
傅爷爷傅奶奶人就特别好,一直“辛苦你们了”、“麻烦了”,特别体贴人。
“也行,你跟我回去趟,我回家做点吃的,你给她送过来,我去拜访二老。”
陈彪小声提醒,“还有您老泰山呢,小心他一个泰山压顶您撑不住。撑不住说声,我喊政委帮忙。”
娄越斜了他一眼,“你倒是能撑得住,到现在不也孤家寡人?”
陈彪心里郁闷——
您嘚瑟什么,早几个月也没比我好到哪里去。
家里几天没人,冰箱里也没什么东西,娄越拿出冰箱里的馒头,切片后裹上鸡蛋液,煎了些馒头片。
陈彪看得有点馋,“我能吃一块吗?”
两个大馒头呢,长缨姐吃不完的。
他就吃一小片。
娄越看了陈彪一眼,“她这三天都没正经吃饭。”
好.思跟她抢吃的?
陈彪悻悻,连忙拍马屁,“所以啊长缨姐需要娄团你照顾,政委说等回头你当了师长没那么忙,就有时间了。”
再往上升有些难。
不过前半句娄越听着还算舒服,“你吃那一块。”
最小的那块。
陈彪一点不嫌弃,猪八戒吃人参果似的往嘴里塞,“等会儿我给长缨姐带一瓶奶过去。”
“谢谢。”
“娄团您这就客气了,回头别嫌弃我来家里蹭饭就行。”
娄团的厨艺不比军中大厨差,而且家常菜味道足,他特别喜欢。
……
傅爷爷一大早就把衣服找了出来,还有大老远带来的勋章。
“你说我都戴上,是不是不太好?”
他想着给孙女撑腰,又怕自己戴上这些勋章太惹眼,回头反倒是让长缨招人议论。
傅奶奶拿不定主.,“要不问问小陈?”
这两天没少麻烦那个小战士,问问他也不错,毕竟那也是长城的战友。
“也行。”傅爷爷刚答应下来,就听到敲门声。
门外,是他儿子的声音,“请问你是哪位?”
傅国胜看着身姿挺拔的青年,心里头有几分猜疑不太敢确定。
倒是娄越冲着人敬了个礼,“傅叔叔您好,我是娄越。”
这个礼让傅国胜想起了自家儿子,如果长城没出事的话,是不是也会跟眼前这人似的前途光明?
他一时间失神,就被自家老头老太太偷了塔。
“你就是小娄呀,长得真俊。”
“难怪咱们缨缨喜欢,忙完啦?快进来坐,吃饭了吗?”
二老十分亲切,这让娄越原本紧绷着的心放松了几分,他怕过不了长缨家人这一关。
好在眼下问题不大。
傅爷爷无限感慨,“刚才还说呢,你们俩工作都忙,我们来到这两天也没见到长缨。”
“她刚从县里回来,正在市里开会,大概下午就能过来了。”
傅奶奶关心孙女,“县里那边还好吧?”
“没事,工人都营救出来了。”娄越安抚老人,“就是她这几天连轴转,有些累。”
傅国胜瞅着这个女婿,看着一向对自己冷冷清清的父母对娄越这般亲切,心里头有些泛酸,“你不是出任务了吗?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是这么回事。”军区研究所的一支队伍去勘测出了点.外,他最是擅长处理这种情况所以被派过去救援。
回来后就听说东固县的事情,娄越又请缨去东固县救险。
这才有了两人在小兰村的相遇。
傅爷爷听了这话一阵心疼,不忘瞪儿子一眼,“你也辛苦了,要不先睡个觉?”
“不用,我这几天忙也没顾得上陪爷爷奶奶傅叔叔四处看看,是我这个做小辈的礼数不周到。中午我请爷爷你们吃饭,您要打要罚我都认。”
傅国胜觉得这小子真是个人精,晚上请吃喜宴,怎么可能这会儿打他?花着一张脸算什么回事。
瞧瞧这话说的,哄得老爷子喜笑颜开,老太太也拉着手仿佛是自家亲孙子。
真厉害,难怪当初死死压长城一头呢。
他这人处事油滑,然而却并不喜欢处事周全的人。
只是这会儿自己说什么都是错的,他等晚上再说。
“长缨一起吗?”
“得看学习会到什么时候,傅叔叔别担心,我刚才做了点吃的让小陈给长缨送去了。”
傅奶奶听到这话看娄越越发顺眼,“真是辛苦你考虑周全。”
“应该的。”娄越任由老人抓着自己的手,“长缨工作起来拼命三娘似的,我也劝不住只好多考虑些。”
这话让傅爷爷骄傲,多少又心疼自家孩子,“好孩子,你知道心疼她就好,她一个人在这边我跟她奶奶总放心不下,如今有你照顾也放心了。”
娄越脸上线条都柔软了许多,“长缨她也照顾我很多。”
……
长缨开会的时候没察觉,开完会觉得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
好在小陈及时送来了吃的,这让她多少有力气站起来。
陈彪跟她说着情况,这边人还没离开小礼堂呢,杨秘书匆忙过来,“主任,省里打电话过来说下午两点钟开个紧急会议,要您过去参加。”
现在都快一点钟了,开会提前一个小时通知,其他市的领导干部能来得了吗?
杨秘书看着发飙的小陈,一脸便秘模样,“问了没说,只说让您和欧阳部长一块过去。”
“知道了,你跟欧阳部长说我先回家换身衣服,等下那边见。”
杨秘书也想到了这事,在市里开会倒也没人说什么。
这堂学习会很生动。
可到了省里,那边都是职务高的,说了你还不好还嘴……
还是注.仪容仪表的好。
陈彪拎着饭盒跟在长缨身边,“就是给你不痛快。”
“也就这点能耐,有本事把我直接撸了呗。”长缨笑了笑,“行了辛苦你啦,晚上我让娄越陪你多喝两杯,我先回家换身衣服。”
陈彪不放心,娄团煎鸡蛋馍片的时候说了,长缨姐这几天没吃好没睡好,虽说从这边到家属院没几步路,但他还是放心不下,“我送你回去。”
长缨笑着答应,“成,那就麻烦小陈秘书给我当警卫员。”
陈彪送人回去,在门外蹲守着,瞧着人面目一新从家里出来,又把长缨送到省革委会大院那边跟欧阳兰汇合这才放心。
欧阳兰忍不住打趣,“这个小陈是警卫员出身,怎么这又是想要当你的警卫员?”
“我可不够格。”从职级上来说她的确比娄越高,但她远远达不到配备警卫员的资格。
那得是副国级干部才有。
“那你得等我进了中央才行。”
欧阳兰也察觉到自己刚才说错了话,听到这话眼睛蓦的睁大。
这小同志,还真的有野心啊。
这会儿省委大院里还有些空旷,长缨声音也不高,“只不过那时候小陈秘书大概都是老陈秘书了。”
一把年纪了还当什么警卫员?
欧阳兰笑了笑,“你要喊一声,他还能再当个十年八年不成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