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今天火葬场了吗-第40章
迅速演变自行车
3 年前
迅速演变自行车
3 年前
丝毫不见回响,莫五凝神,想到最坏的可能,一头扎进寒潭之中。
一刻钟后,寻遍了寒潭的每个角落,都未寻到世子。他心中那根绷紧的弦松了一瞬,这个时候,没有消息,便是好消息。
缓缓从寒潭中爬上来,他望向这黑暗的崖底。四方看着都是有路,刚刚他们从西边来,便是除开西边,还有三条路。
他对着手下轻轻摇头,一群人分出三路各自去寻。
若是世子今日寻不到,他们便是也活不了了。
此时,依旧漫天风雨,电闪雷鸣,一切都透露着不详的气息。
*
楚映枝最后还是熬不过十三,用勺子轻轻用着碗中的清粥。
这粥熬得极细,不用咽,便是入了喉。
她静静地听着窗外的雨声,抬眸说道:“这雨,一直在下。淮安是不是鲜少有这般的雨?”
十三点头:“这应当是淮安今年,最大的一场雨了。”
楚映枝蹙眉,淮安人,靠水而居,此次雨水如此之大,恐会生事端。
“十三,去查探一番。”
作者有话要说:
惨还是狗子惨...
一切刚刚拉开帷幕≈狗子漫漫追妻路(火葬场,是狗子永远的家!)
65、世子火葬场了
这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 日夜未停歇,十月的淮安突兀地陷入一场满是暴雨声的寂静之中。
骤寒,骤冷, 骤静。
关上了窗, 关上了门, 关上了山林与海河。
直到黑沉沉的夜色恍然透出些许晨时的光, 才缓缓地停下来。
此时葡萄蔓的枯枝已经被尽数砸落在地,守在院中的人却分不出半分心思到这无关紧要的景致上。
只见门前齐刷刷地跪着一排人。
随着天色变亮,最后一点雨丝也缓缓地停在了屋檐上,不再去折磨跪了一夜的人。只有时不时雨丝汇聚的水滴, 看着疲倦的热闹,从瓦片边沿落下。
一众人跪地垂头,衣衫湿透, 远远看着,成为一片凝住的沉闷的黑。
清荷拖着疲累的身子,推开谢嗣初院子的木门, 看见的便是这样一番景象。
她此时发髻杂乱,衣衫勉强端正,青着眼向着那扇关着的门而去。在她推开门那一刻, 跪了满院的人,都未匀出一个眼神。
待她要不管不顾推开那扇门时,才被一直沉默且狼狈的莫五拦了下来。
莫五神色凝住,对着清荷摇头。
昨日寻到世子时,世子正在一片山林之中,沉默地倚靠在一颗树上。
待到他走近, 才发现世子身上的月白色衣衫早已全被血水染透。大雨冲刷之下,不是那种鲜艳的红, 而是那种淡淡地,恍若失去了生命体征一般的浅浅的红。
那血色,很浅。
仿佛是要消失了般。
他急速向着世子所在的方向而去,几乎是颤抖地感受鼻息,大雨此时瓢泼下,指尖颤动中...
世子缓缓睁开了双眼。
他很少听到世子的声音如此轻:“莫五,翻了...淮安,也要寻到枝枝,此后...也要护住她。若是...我没有办法,你便代我去完成那些...事情。”
他此时已经没有了责怪莫五的心思,只是担忧,若是他不再存活于这世间,谁来护住他的枝枝呢?
谢嗣初再也熬不住,腹间的伤口他已经感知不到疼痛。他的意识开始模糊,雨声滴落在他耳边的声音却越发情绪。
“滴...哒。”
闭上眼的最后一刻,他想要抬手,摸一摸脖间那块玉。那玉曾经在枝枝手中,触到玉,也算是见到枝枝了...
却还未坚持到那一刻,手便无力地垂下。
那一瞬间,谢嗣初又是想到了他的枝枝。
他想。
他还未护住她一生安乐,如何能...死。
*
清荷沉默着眸,依旧不依不饶,要去见世子。
虽然这是公主计划的一部分,但是此时已是出了意外,她必须确定世子的情况,再看看需不需要冒险将情报报给公主。
莫五不说话,但是依旧将清荷拦下。两人直直对视,最后从门内传出一道声音。
“世子说...让她进来。”
清荷微微颤眼,世子已经醒了?
莫五显然也才知晓,沉默了片刻,让出了位置。
清荷推门而入,一室的血味混着药味,这才知道为何刚刚不是世子唤她进去。
谢嗣初苍白着脸躺在床上,虽然眼眸睁开,却透着一种重病难愈的将死气息。
清荷行礼的身子一顿,随即极为恭敬地行了礼。
谢嗣初欲起身,却止不住地咳嗽。
他望向此时满身狼狈的清荷,知晓她也是担心枝枝。对着她倒也比平时和善了几分:“我会救回枝枝的...”
边说边咳嗽,直到一口血吐出。
清荷眼眸微颤,想到公主原先的计划,可能...可能要出变故了。世子如今如此模样,要如何孤身前去寻公主?
那信...此时,送到了吗?
谢嗣初缓缓展开拿出手中的白帕,上面绣了一只紫色的鹤,这是枝枝的帕子。
上面赫然写着:“卿云公主,无恙,以虎令牌相换,世子独身前来。”
清荷望见了那帕子,知晓一切来不及了。看着世子如今如此模样,她在袖中的手轻轻捏紧。
“清荷,待到她回来了,这几日你所见的一切,都无须告诉她。”
谢嗣初哑着嗓子,轻声说道。
声音很轻,但是看着苍白的面色,再用力一些,便是熬不住了。
清荷不明所以,但是此时,默默点头。
“世子放心,这几日清荷所闻所见,待到公主平安...归来,清荷一定是守口如瓶。”
自然是假的,但是此时清荷还是应了。
“退下吧。明日,枝枝便是会回来了。彼时你直接同莫五一起,送枝枝回京。”
清荷轻颤着身子:“世子,公主若不想回去,清荷做不到。”
谢嗣初沉默地垂眸。
“退下吧。”
*
“熬好了吗?”
“端过来吧。”
谢嗣初声音淡淡地,知晓了枝枝无恙,他的心终于放下来些。
他以为在这小小的淮安中,哪怕有势力,必然也不会越过他,能够去威胁枝枝。
却原来,是他错了。
是他自负至极,这一次,莫五有错,可是犯了最大错的,其实是他。
如若他最开始将枝枝送回京城,不贪恋枝枝在他身旁,便是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
如若他果断些,放弃探寻淮安兵马的机会,陪着枝枝去清水寺,也定然不会让枝枝陷入困境。
是他错了。
是他太过收敛锋芒,那些暗中的人,才敢在他眼皮子底下动枝枝。
是他错了。
“世子,这药喝下,虽然能够让世子明日身体好起来,但是只是表面的...是药三分毒,这药毒性可有七分,世子...”
“拿过来。”
“世子,老奴请世子三思啊...”
“不必再劝,拿过来吧。”
步履蹒跚的老人颤着身子,向着药罐而去。
这药方,是从前他师父交给他的。
他师父那人,一生钻研些奇怪药方,用处往往在特殊地方,虽偶尔有奇用,但对身体的危险性,那是极大。
这已经是世子第二次用这个药方了。
都是为了...那位公主。
情字,果真误人。
颤巍端来了药,看着世子苍白毫无血色的面容,他张口,却不欲再劝。
只是叹气说道:“世子,这药,每用一次,身体都会残留下些毒素。上一次老奴为世子排了半月之久,才堪堪排出五分。这一次回京城之后,世子定不能再向从前一般。
“这药,也绝对不能用第三次了。”
谢嗣初未说话,只是接过了老奴手中的药,一口饮下。
昏迷过去时,他昏沉沉地想。
枝枝,还在等着他。
待到大仇雪恨,他这一生所愿,唯有一个枝枝罢了。
*
清水寺内。
楚映枝望着手上青紫的勒痕,静静地翻动着手腕。
昨日十三去淮安各处查探了一番,此次暴雨,确是淮安十几年未有。
但幸好,淮安虽然地处沿海,昨日暴雨让水线都涨了几分,如若没有防范措施可能就会酿成大祸,但是淮安在当地官府的带领下,这几年无论是否有暴雨,一直很注重防水和防洪。
故而,昨日那下了一日一夜的暴雨,才没有出现大的问题。
但是,这样的暴雨若是再有一次,淮安...
楚映枝不敢再想,上一世,淮安不是她的封地。对淮安的情况,她自然了解地少之又少。也未听过淮安洪灾之事。
但是这一世,诸多事情的轨迹,都在发生变化。
她已经开始记不清前世的很多事情,但她知道,一切事情,都是要加速了。若是真的等到了父皇和哥哥开始争夺,最苦的,定是这天下的百姓。
虽然这其中还有很多事情未查清楚,但是父皇用十年所谋划之事...
定是冒天下之大不韪。
作者有话要说:
谢狗:我心中全是枝枝。
枝枝:我心中开始担心天下百姓安危。
格局打开!
哈哈哈哈其实也不全是啦,谢狗,除开感情,还是算个大好人的。
66、世子火葬场了
次日。
“躲”在清水寺的这两日, 楚映枝过得格外地悠闲。以至于要离开时,心中竟还生出了些不舍。
不知是否是重生的缘故,她这一世, 对着佛法寺庙, 总带了些天生的敬畏。因为此, 此时她也越发想回到京城, 去见一见住进阿姐长公主府的清水寺持住吾玉。
思及此,楚映枝垂眸,如若可行,她不想让吾玉和阿姐, 再陷入上一世的循环之中,双双殒命。
正在此时,十三推门而入, 轻声说道:“公主,一切都是安排好了。暗中的人都已撤去,盛小姐那些人已经被送离淮安, 去往京城。与谢嗣初约定的时间,再过两个时辰便是到了。”
说到这顿了一下,想到等会的事情, 低头道:“待会,便是要委屈公主了。”
楚映枝看着十三,轻轻笑了起来:“哪来的什么委屈,我自己一手谋划的,‘逼迫’我们十三做坏人,要委屈, 也是十三委屈。”
十三不说话,待会他只负责拿走虎令牌, 再回到院中与公主汇合。公主需得拖住世子,故而公主不能像此时如此放松。
他上前一步,抬起公主的手腕,皱眉看着上面的青紫。
“公主回到院中,便是要涂药。”
楚映枝点头,她原就是为了骗过谢嗣初,这几日才一直用绳索弄出青紫痕迹。回到院中,便是她不说话,不喊疼,也自会有人为她上药。
多半,还是那讨人厌的谢嗣初。
但她还是乖乖应了,这些天下来,十三已经慢慢变了,不似从前般冷漠。上一世因为她落水之事,十三受尽责罚,最后在她病重之际,被父皇直接处死。
她那时只觉得父皇真真心疼她,便是她为十三求了几日的情,父皇打着十三失职害她病重的幌子,依旧丝毫不愿意松口。
却原来,都只是为了做给外面的人看。
父皇精心谋划了十多年,天子之座上被权势熏陶多年。如今却依然谨小慎微,所要做之事情,定是冒天下之大不韪。
哥哥几次谋害她,不到危机万分时刻,哥哥绝对不是她能够合作投靠的对象。即便是她同哥哥说了她如今所知道的事情,哥哥定还是以除她为己任。
她如今之际,唯有平衡之中求得生存,谢嗣初是她唯一的突破口。
只是不知道谢嗣初,到底他手下之势力,还有多少是她不知晓的。即便她从未接触到他的势力核心,但也知道,他绝对不是世人口中与承恩王关系不合的世子那般简单。
前几次她派去跟踪的人,隐隐跟到了那个地方,此后便是被谢嗣初一行人甩开了。要是能够知道淮安究竟有什么,她便是能够继续下一步计划。
不过如今的当务之急,还是拿到虎令牌。
想到此,她从怀中拿出自己的云令牌,轻轻摩挲了一下,递给十三。
“等会见到谢嗣初时,无意间让他看见这令牌。无须太慢,只要能够让他知晓便好。”楚映枝吩咐着,乖乖将自己的手放到身后。
转过身,十三上前,用麻绳绑住她的双手。
还是有些刺痛,她蹙眉,轻轻将喉间的声音咽下去。待到发髻、衣衫,全都弄乱了些,一方面纱轻轻戴在她的头上。
走着寂静地小路,十三带着楚映枝埋伏在附近。
此时距他们与谢嗣初交易的时间,还剩半个时辰。
“现在打晕我,不要太重,然后等会用匕首顶着我脖颈,用刀刃的一面。不要怕伤了我,不能让谢嗣初看出异样。待到到了谢嗣初面前,当着他的面将我打醒,记住,过程中匕首一定不能离开我。谢嗣初武功高强,便是十三,我也怕出了变故。周围事先安排了人,若是出了意外,十三你直接走。”
十三轻点头,手迟疑了一瞬,随即直直而下。
楚映枝缓缓晕了过去。
她们不担心谢嗣初会提前来,或者不止一个人来。谢嗣初将她的生命安危看得比什么都重,任何能够威胁到她的事情,他定是都要尽量避免的。
最后,她们还需要将祸水引到哥哥身上...让谢嗣初误以为,是哥哥为了虎令牌,绑架她,最后拿走了她的云令牌和谢嗣初的虎令牌。
这一点,暗中的人已经去布置了,只需要留下蛛丝马迹便好。
*
原是准备骑马赴“约”,谢嗣初已经走到了马厩,最终还是停了下来。
他轻咳一声,面上靠着药养出来的血色,顿时全无。他缓缓离开马厩,吩咐沉默随在一旁的莫五:“两个时辰后,带上雀医,驱一辆马车,去往那个地点,不要提前来。”
“世子,你的身体...”莫五此时哪里还有平日的半分冷淡模样,只恨不得将担忧写脸上写得再浓厚些,好教世子心中多在意番。
“无碍,责罚一事,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回到京城后三个月,自行去领罚。莫五,若是我身边的日子太过安逸,再来一次,你便自行去边疆。”
离开之际,谢嗣初声音冷淡:“你的这条命,是莫七为你求的,十二为你换的。”
莫五愣在原地,眼前黑了一瞬,随即跪地谢恩。
声音缓长而悲怆:“谢世子,不杀之恩。”
谢嗣初没有回头,若不是莫七离开时为莫五要到了一声赦免,便此次之事,莫五在他醒过来的那一刻,便应该尸骨无存。
从莫谷杀出来的死士,这些年,在他这,倒是越养越废了。
*
“枝枝...”
谢嗣初愣愣看着前方昏迷的枝枝,手一瞬间握得青白,他阴沉着眼望着眼前的黑衣面具人。
面具人此时正将匕首悬于枝枝脖颈间,只差一点,便是能够割破枝枝白皙的脖颈。仿佛都能看见血涌出的模样,谢嗣初一下子就慌了。
但谢嗣初强装镇定,此时若是露怯,反而怕他对枝枝不利。
“你要的东西,我带来了。”谢嗣初声音低沉,充斥着山雨欲来的暴怒。
待确认了枝枝安全,这件事让他查出蛛丝马迹,他宁可错杀三千,也绝不放过一个。
他们怎么敢,如此对待他的枝枝。
怎么敢。
十三手中的匕首稳然不动,沉着眸,另一只手向着公主而去。
随着一声“住手”,一柄长剑顺势而来,十三向后退一步,看看躲过攻势。
他晃了晃手中的匕首,阴沉说道:“谢世子,若是你再有动作,我便是不能保证这小公主的安全了。”说完看着谢嗣初,手中的匕首缓缓向着楚映枝脖颈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