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我自己的情敌-第47章
幽默蛋挞
1 年前
幽默蛋挞
1 年前
“他那是诋毁另外那个你吧?”莫七景又想到什么,“而且你有要当场向他证明这种东西的想法就已经很不成熟了啊!”
江定轻飘飘反问:“那或许姐姐就是喜欢不成熟的呢?”
莫七景莫名感觉到了一种熟悉的,要被江定在一个话题上绕来绕去,最后整到她炸毛的感觉。
江定扫了眼遍布餐厅的街道:“姐姐,你晚餐想吃什么?”
“随便。”
“姐姐,吃我们以前吃过的这家?”
“再叫姐姐你就别吃了!”
莫七景气呼呼地拉着江定往前走,注意力显然没在相触的手上。而江定瞥了眼被拉住的手,动作十分自然地顺手回握。
54. 第 54 章 只要乖乖忍耐就可以站在……
江画集团。
总经办内, 由于总经理提前下班,各个同事一到点就立刻收拾东西要回家了。
忙了一天的陈浩也刚刚结束手头的全部工作。
今天是小江总从A城回来以后第一天上班,但他总感觉, 今天来公司的小江总哪里有些不一样。
也不知道是不是A城这次的行程太劳累, 小江总好像轻微瘦了些, 而且向来记忆很好的小江总, 今天破天荒地问了他公司闸口和管理层专用电梯的密码。除此之外,今天的小江总还让他详细汇报近一个月的工作情况, 并询问他接下来一周的安排。
明明, 接下来一周的安排,他前两天才微信提示过他一次。
收拾好桌子, 陈浩刚要离开, 便见到了步入房间的江胜立。
“江董好。”
打出去的招呼当然不可能收到任何礼貌回应, 江胜立甚至连点头示意都没有, 只是问道:“人呢?”
自然是问小江总。
今天的小江总提前半小时下班了,他下班前刻意在镜子那边整理过衣冠,就像是要去见什么人。陈浩心知肚明,他那个点出发, 就刚好可以在莫小姐放学前抵达。
有半年多前被江今驰免职的教训在, 陈浩现在办事当然更圆滑,更各方讨好。不过就是打份工, 他既不想得罪江胜立, 也不想得罪江今驰,只能装傻道:“小江总已经下班了, 没跟我说去哪里。”
江胜立冷脸看着办公室:“这么早?”
——————
落日已下,夜幕将临未临。
待莫七景意识到自己扯江定的动作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江定变成了牵手时,她惊得猛然开始抽自己的手。
这个人, 还真是跟过去一样防不胜防啊?!
手没能如愿抽出,牵着她的大手已经不着痕迹地握更牢,莫七景加大抽手的力道,依然没起到任何作用,
相握的双手在夏天显得越发炽热,感受到来自手心的温度,莫七景有点慌神。她看向江定,这人手上明明知道发生了什么,脸上却像是无事发生,还在问她:“那就选这家了?”
莫七景只能刻意让语气带上警告意味:“江今驰!”
他一步迈入店内,淡淡然纠正:“江定。”
完全陌生的名字令莫七景疑惑:“什么?”
“上次闹那么大乌龙,我可不想你再认错人了,以后就叫这个名字吧。”
他带着她穿过这家餐厅的大厅,要入座时,他的手也自然松开了。
手被放开后的莫七景立刻戒备地往后坐了一些,整个人都紧贴在座椅的靠背上。她蹙眉,仔细地打量着对面这个正在淡定点餐的人。
莫七景并不迟钝,她昨天在公交站下见到他时就察觉到,他不光是是瘦了。说话的语调,会使用的字眼都轻微区别于从前,看她的眼神不似过去那么随性愉悦,就连习惯性的笑意,也总有几分未曾达到他眼底。
这种感觉可太糟糕,也太熟悉了。
江今驰可不就是分开一段时间,再见面就变了?曾经的江今驰也很好,莫七景时常会想,她离开的六年里,江今驰到底遭遇了一些什么,使得他逐渐冷漠、缺乏共情、以自我为中心,也不再向人敞开心扉。
而在她和江定不曾见面的几个月里,江定又遭遇了什么,使他变成了如今这个模样?
过去他不是没有笑吟吟又厚脸皮地来牵过她,她当然会抽手出来,他从未阻止,只是会第二次厚脸皮地牵她,直至她同意,才会稳稳握住不松开。但这一次,他的做法变成了,直接不让她抽手。
虽然时间很短,如今也松了,还不至于引起她反感,但毋庸置疑,他处事方式变化了。
对面的人点好餐,悠哉地看向坐得非常靠后,后到几乎贴着靠背的她:“小景,你坐那么后,离桌子那么远,是已经连一顿饭都不愿意跟我吃了?”
莫七景抬头,对上一双莫名有些黯然的眼睛。她都有点分不清他说真的还是说假的:“我要是不愿意,我一开始就不会跟你进来了!”
继续对视,她敌不过他这视线,只好示好地往前坐,拉近跟他的距离:“你要我说多少遍?我之前只是搞了一些误会,但我又不讨厌你,那两个月的相处也是真的,我同样觉得你人很好,我认为我和你做朋……”
江定笑着转移话题:“小景,你爱喝的汤来了。”
莫七景不确定地看着他,追问:“你还生我的气是不是?”
对面的人把她爱吃的往她那边一推:“没。”
但莫七景不太信。她知道,她害他没了认同,失去一切,他没理由不恼。
“你连那根手绳都没戴了。摆明是生气。”
“哦?小景原来还在意这种细节啊。”江定含笑地跟她对视,接而揶揄道,“所以你觉得我不戴是气你?”
“不然呢?”
“现在有些特殊情况,不能戴。”江定解释道,“因为担心会被我爸发现我不是江今驰,不适合给人太多蛛丝马迹。”
这样吗?
“不过小景,明明没有手绳也是能区分我俩的嘛,看来还是对我有感情的。”
莫七景:“……”
“而且我不戴那根手绳,竟然让小景这么不安吗?”
莫七景:“……”
“放心,小景送的东西,我可是跟宝贝一样供着的。”
莫七景:“……”
莫七景想,可真是熟悉的,一开始聊天,就总要被江定搞得说不出话的感觉。
“你还是吃饭吧。”
——————
长长的街道边,莫七景跟江定道了别,拉开车门,上了车。
江定沉默地站在原地看莫七景上车。
夜晚的街道川流不息,直到她的车子消失在他的视线里,江定才稍微动了动。
或许她察觉出来他不完全像以前了,可她并不知道,他能做到表象像以前一样已经费尽力气了。
仿佛很好地接受了她把认同给江今驰,很好地接受了她收回曾经给他的亲近及特权。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继续以若无其事的姿态出现在她身边,等她放学,厚脸皮地跟着她。
或许做得不如以前好,然而……那已经是他努力忍耐才能勉强做到的,十分勉强。
忍耐她把他当朋友,忍耐他不喜欢的一切现状,忍耐心里所有的难过失落。
不过,只要乖乖忍耐就可以站在她身边,那他似乎也没什么办不到的,甚至可以再勉强自己一点。
正想着,江定的手机忽的响了起来。
看着手机屏幕显示的来电人名称,江定的眼神瞬间变化。
他按下接听:“爸。”
电话那头的江胜立吩咐道:“明天你跟我去华意老爷子的寿宴。”
听着这个人的声音和语调,江定捏紧手机,放缓呼吸让自己保持平静:“好。”
但拳头却不自觉在身侧紧握。
“我要给老爷子送一份大礼。”江胜立轻嘲一声,语气恢复如常,“地址我让钟厉发你微信。”
华意是C城相对来说最早的一批企业,过去曾经很辉煌,但现在早没落了,完全比不得江画的规模。江胜立会参加这个寿宴,如此重视,还叫他也务必一起,真不知道是什么意图。
江定自然也不会多问:“好。”
电话挂断,江定看向漆黑一片的夜幕。
他希望,快点天明。
——————
莫七景打的车抵达她的小区。
她刚下车,准备进小区大门,便听见身后有人叫她“莫小姐。”
转头,莫七景看见一个戴着口罩的中年男人。由于看不见脸,莫七景正疑惑时,男人把口罩往下拉了一下,接而又很快拉上去:“是我。”
江为峰。
莫七景的家内。
她翻出最好的茶叶,烧开水,泡好茶,又把杯子推到江为峰跟前:“为峰老师,您怎么会知道我的住处?”
江为峰在时空刚崩塌不久时就为了保护儿子,经常远远跟着江定了,他自然是知道莫七景住处的。
都见到莫七景了,江为峰也不拐弯抹角:“莫小姐,我想来想去,那天见到你的异常情况,我始终有些不放心,所以想向你确定一下,你现在身体状况还好吗?”
莫七景怔愣片刻,道:“好像好几天都没出现过异常了。”
“好几天?”
莫七景点头:“是的,我这几天也觉得很意外。本来,情况已经糟糕到一天出现好几次异常了,甚至都出现过别人看不见我的情况,但是某天开始,我就再也没发作过了。”
这完全在江为峰意料之外,他又问:“莫小姐,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出现这种情况,又是什么时候开始好转的?”
“这个我有记录。”莫七景掏出自己的手机,翻出备忘录,指给江为峰看,“您看,我是这天,第一次发作。她又指了指另一个记录的日期,从这天开始,再也没发作过了。”
江为峰皱眉看着那两个日期。
如果是其他的日期,他恐怕也没什么记忆点,但这两个日期对他而言还是有些特别的,怎么这位莫小姐开始出现异常和停止出现异常的日期,就偏偏是这两天?
江为峰不确定地再看了一眼手机屏幕。
莫七景说开始出现异常的这天,是江定拿到身份证,放弃身份,跟他一起前往A城的那天。
而莫七景异常状况结束的这天,是江定找出【江今驰】的手机,重新回来抢夺身份,跟他一起从A城回来的那天。
巧合吗?
江为峰不可置信地看跟前的莫七景。
还是,有什么他没看出来的关联?
为什么?
55. 第 55 章 忽的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
江定已经在自己原来的屋子住下, 就如同过去一样,跟江今驰一人一个房间。
只不过这一次,两人再也没办法像以前一样每天沟通, 偶尔闲聊。更多的时候, 这两人见了面也当没见到彼此, 全然当对方是空气。
这天早上, 江定正对着镜子刷牙。
寻常的早晨,他想着今天还得陪江胜立去华意老爷子的寿宴。
刷着刷着, 江定盯着镜子, 忽的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画面,他吃惊地停住动作。
手里的牙杯和牙刷跌落, 牙杯倒地, 水全撒了出来, 漫得洗脸台都是。
江定好半天没动。
——————
华意公司本是一家服装公司, 既做自己的服装品牌,也接其他品牌的加工订单,在过去一度相当风光。
约莫二、三十年前,华意为了请当时全国最红的女演员打广告, 光代言费在那个年代来看就是一笔天价。
曾经, 华意服装品牌的店铺遍布全国各地,年轻人都抢着购买。巨额的效益也使得华意开始有更多的资金涉猎房地产、电子设备、金融、投资等各个领域。然而, 在近十来年的时间里, 这个老牌企业似乎一直发展不太顺利,不知不觉便一年年败落下去。
有人说, 是被竞争对手坑了,有人说是内部决策出了问题。最终,华意的经营范围又退回了服装范畴, 而就连在服装行业,华意也同样不顺利。原来遍布全国各地的销售门店缩水到了省内,原本人数极多的公司规模也缩减成了一百多人而已,自己的服装品牌越做越差,只能靠给别的服装品牌加工来维持业绩。
但如若不看过去最辉煌的时候,如今的华意在C城也勉强算个中间企业。加之如今C城的大人物们,有好几个当初创业时,都得到过华意老爷子的资助,老爷子办大寿,自然也还算风光。
老爷子全名方兴华,今年已经足足七十五岁。此时灯火通明的宴会厅内,方老爷子穿着一身唐装,整个人看起来神采奕奕,鹤发童颜,背也笔直,丝毫不显老态。
跟随的家属在一边嘱咐着:“老爷子,你心脏不好,可悠着点。”
“知道知道。”方老爷子笑眯眯的,背着手便在会场内穿来穿去,跟各路宾客打招呼。
老爷子一路迎客,很快便见到了领着江定前来的江胜立。
“胜立也来了。”老爷子拍了拍江胜立的肩膀,一副长者做派,“你公司虽然做得不错,想必也总会有遇到瓶颈的时候,要是需要什么建议的话,也是可以找我帮你出主意的。”
江胜立皮笑肉不笑地伸手,像拍灰一样扫掉老爷子的手:“不敢。”
“哟,儿子都长这么大了?”老爷子也不敏感,还是乐呵,“可惜了呀,当初让你做我女婿你不肯,不然这也是我孙子。”
江胜立冷笑一声,意味深长地咬字:“那还是承蒙老爷子当年,对我的,特别,照顾了。”
——————
如今执掌着华意的,是方老爷子的儿子。四、五十岁的方与不同于老爷子的乐呵,他最近可谓愁之又愁。
生产上突然出了极大的问题,他担心心脏不好的老爷子听了会受到打击,便一直瞒着。最近公司里接下了好几个大额订单,本来机器、设备、人手统统到位,就等着赶货期,怎么知道准备向固定的供应商下原材料订单时却被告知库存不多,无法满足他们的需求。
单都已经接下来了,金额还这么高,违约金自然也是不可估量的。做服装的都知道,新款是要赶季节上市的,不像别的货品,晚两个月生产出来也无所谓。服装行业但凡晚个十天,错过新款应该上市的时间,都算是生产事故,客户肯定会拒绝收货并且索赔。
为难的是,服装行业的原材料并非满大街都有,不属于这家不行换另一家就能立刻买到的类型。纱线的种类和颜色都是根据款式特定的,从选纱到备纱、定色号、染色都得花相当的时间,临时找供应商只会耽误更多货期。
秘书叹气地跟在方与身边汇报:“都是供应商的锅。打样板的时候,他们提供了那些纱线,说有货,客户也看上了拿他们家纱线做出来的样衣。结果他们那点货根本不够产我们这么大的订单,现在只能临时调配,生产绝对迟期的,只能尽力少迟一天是一天。目前问题最大的是违约金,到时候赔起来,怕是会出大事。”
“律师怎么说?”
“很不乐观。我们跟客户之间的合同已经盖章生效,完全保护对方的甲方合同,对我们本来就苛刻,加上我们迟期天数多,违约金极高。而供应商连货都没有,自然没有下单也没有签合同,违约的前提是有合同,合同都没有就不能算供应商违约。所以这个违约金,我们会硬吃下来,也不能找供应商索赔对冲损失。”